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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沒人比我更會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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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沒人比我更會照顧你

周宏安排好家裏立刻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秦銳正給床上人餵水果。五顏六色的新鮮水果切成小塊裝盤, 賣相漂亮,有些品種他都沒見過。

手裏的竹籃突然顯得多餘。

雖然早就知道小師弟去京城成為大明星後的生活和過去天差地別,但周宏還是第一次有實感,他看著竹籃裏的廉價水果,打算自己吃。

時也聽到開門聲,眼睛都亮了,推開男人的手, 拿起棒槌敲了敲床頭的小金鑼示意周宏過來。

這小金鑼是秦銳放的, 之前在京城別墅他犯過糊塗,所以特意定制了金鑼, 方便青年第一時間表達需求。

周宏把門帶上走到病床另一側,將竹籃和保溫桶放在桌子上,說:“這是奶奶特意給你熬的骨頭湯。”

時也笑著點點頭。

秦銳胳膊舉著維持投餵的姿勢, 被師兄弟倆人無視了個徹底, 默默把時也咬掉尖尖的草莓送進自己嘴裏。

周宏旁若無人地和他匯報家裏情況, 周奶奶獨居慣了,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所以報過平安他就不回去了,接下來可以好好照顧受傷的小師弟。

秦銳聽得黑眸沈沈, 只覺周宏礙眼,他清了清嗓子, 說:“不麻煩周師兄,時也有我照顧就夠了。”

周宏聞言先是看了眼時也,見師弟搖頭便明白他的態度:“我師弟早就和你沒關系了,不勞煩你。”

秦銳表情立刻冷下來, 擡手就要去抓時也沒受傷的手十指相扣證明二人的關系,周宏立刻豎起胳膊擋住他。

“我師弟有傷,秦先生不要沖動。”

秦銳話是對周宏說的,視線卻牢牢固定在病床上事不關己的青年身上:“周師兄不要胡說。我和時也的關系,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定義的。”

他目光偏執,還夾帶了一分乞求,乞求時也能夠表態,反駁周宏的話。

他已經和時也解釋過只是一場誤會,時也該原諒他了,怎麽能任由別人胡說八道,否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時也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從竹籃掏了只圓鼓鼓的橙子塞到周宏手裏。

周宏咧嘴傻笑,開始剝橙子。

秦銳神情幽怨,視線掃過那只纏滿繃帶的胳膊又將火氣強壓下去。不能再沖動,上次沖動讓時也吃了大虧,時也心裏肯定還對他有氣,他要忍住。

等時也傷好了,他們有大把時間談。

周宏徒手剝橙子,厚厚的橙子皮剝開後清甜的橙香溢了滿屋,他麻利地將白色橙絡撕掉,時也張口咬下。

秦銳再次被無視,正要搶奪關註,敲門聲響起,是助理來匯報工作。

秦銳前腳剛走,周宏立刻把門反鎖,表情像是終於送走了什麽晦氣東西。

時也見狀笑出了聲。

“你還笑得出來?二師兄可是和我說了,這姓秦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分手了還纏著你,他想幹什麽?”

“我可是在二師兄那領了任務的。二師兄說了,你要是跟他和好,大師兄回國肯定扒了我的皮。”

一米八大個的健壯青年,楞是嚇得打了個哆嗦,很怕大師兄了。

“二師兄嚇你的。”時也安慰,“你把他當空氣就行。”

“哪有存在感這麽強的空氣?”周宏苦著臉,“師弟,你跟師兄說句實話。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心裏不會想著跟他和好吧?”

時也垂下眸子,語氣很淡:“不會。”

周宏舒了口氣:“不會就行。從小你就是個有主意的,別的我也不問。你現在就安心養傷。今年怎麽這麽多災多難,有空我得去山上拜拜。”

周宏碎碎念個不停,時也的思緒卻是無限放空。之前說不了話,他沒心思想太多,也存了逃避心理。

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避無可避的程度,他的合約在秦銳手上,就算分手兩個人也不可能完全分割。

秦銳用合約威脅他的情況暫且不考慮,他現在有個更大的疑惑——為什麽秦寒訂婚,秦老爺子這麽怕他去?

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的結論。

不可能。

時也幾乎是下意識否定。

餘景多討厭秦寒他是知道的,秦寒就是個披著文明人外衣的土匪,粗魯霸道,餘景不可能和秦寒有關系。

但懷疑的種子卻發了芽,很多忽略的細節長了出來,比如秦寒和餘景是同一年出國,餘景出國前秦寒一直在騷.擾餘景,難道出國後就安分了?

-

秦銳在車上開完視頻會議,處理了一些重要文件,餘光掃到車窗外夕陽變成了橘紅色,按了按太陽穴。

他太久沒睡過整覺,得知時也受傷趕來路上心急火燎,片刻的休眠都沒有,病床邊守著人醒來才算松了口氣。

他真是怕了時也受傷。向來皮實好動的青年虛弱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讓人心疼又無措。他生氣時也不告而別,更心疼時也這段時間吃的苦。

他不知道要拿時也怎麽辦才好。

如果時也健健康康的,他可以強勢把這人抱走,鎖在懷裏不放。時也胳膊的傷那麽深,他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可他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秦銳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負面情緒累積太多,他怕自己失控做出讓時也更討厭的事。比如趕走那個礙眼的周師兄。

天色漸漸暗下來,太陽幾乎完全隱沒在地平線,月亮高高掛起。

秦銳後背挺直,閉眼坐在後車座像睡著了又像在思考。不知過了多久,車窗被輕輕敲響,他睜開眼睛。

保鏢帶來兩段視頻,一段十秒鐘,是病房時也乖乖喝湯的視頻;另一段則足足一個小時。

秦銳將第一段視頻反覆看了十多遍,不管怎樣,時也願意好好吃飯,好好養傷,讓他割心都願意。

他實在怕了那段怎麽哄人都不願意吃東西的日子,男人唇角不自覺勾起,關了視頻,點開第二段視頻。

第二段視頻是案發附近一家超市拍到的,廉價的監控設備,畫質並不清晰,聲音很模糊,好在人臉能辨認。

秦銳耐心看視頻,視線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了時也的身影。雖然面部表情的細節不清晰,但青年渾身散發的閑適自在讓人不能忽視。

時也離開他,這麽高興?

秦銳心裏湧上一股不爽。

繼續看視頻。視頻裏時也一行三人停在玩具攤前,路淮嘴巴張張合合說著什麽,時也點頭回應。然後,周宏先朝著案發現場走去,接著時也和路淮也跟了過去。

視頻是觀眾視角能清晰看到前方的危險,但視頻中的人顯然不知情。秦銳的心提起來,不多時,他看到了時也為救人受傷的全過程。

砍刀落在時也胳膊瞬間,血似乎通過屏幕濺到了他臉上。秦銳心口一窒,劇烈的疼迫使他不得不暫停視頻,擡手捂住胸口,緩了許久才呼吸順暢。

理智回歸,緊接著是憤怒。

為了一個陌生人,胳膊不要了嗎?

時也怎麽能這麽不在乎他自己?!

他就知道,不能放任時也離開自己身邊,時也總是學不會照顧自己,只是短暫的分開,就如此狼狽。

不會了,他再也不會給時也機會離開自己的視線。

視頻播放完。

秦銳沒勇氣再看第二遍,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時也受傷的畫面,比直接砍在他自己身上還要疼。

窗外夜色漸濃,秦銳看了眼時間,準備去病房守著,正要起身腦海中閃過什麽,他再次打開視頻,將進度條拉到最後,暫停放大畫面——時也好像在和周宏說話!

-

“睡吧,別管我了。”

“這床可比大通鋪舒服多了。”

周宏展開折疊床一邊手腳麻利地鋪床一邊安慰病床上的人。病房裏有兩張床,另一張被秦銳搶先占了。

折疊床又矮又窄,小孩子躺上面都翻不了身。周宏卻樂觀,鋪好剛要躺下,敲門聲響起,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周宏起身給病床上的師弟理了理被子:“不想見就閉眼睡覺,我去打發。”

時也閉上眼睛。

周宏去開門,身體擋在門內,滿臉兇相,壓低聲音:“我師弟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秦銳仗著身高往門縫裏看了眼,同樣放低了聲音:“找到小巷的監控視頻,請師兄辨認一下。”

周宏不疑有他,帶上門走出病房。

秦銳給保鏢使了個眼色,周宏雙腳一輕,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保鏢駕到了電梯口,他張嘴就要罵人,保鏢突然開口提醒:“周先生,醫院禁止喧嘩,不要打擾了其他房間的病人休息。”

周宏敗給了素質。

秦銳把人打發走,心裏的火總算稍稍熄了些,輕輕推開門擡腳走進病房。

時也閉了會兒眼睛沒等到師兄回來,聽到關門和腳步聲下意識睜開眼,對上男人漆黑的鷹眸,下意識又閉上眼睛。

秦銳輕笑了聲:“呵。”

那笑聲很輕,輕得聽不出情緒。

時也心裏一陣懊惱,睜開眼睛,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質問:我師兄呢?

秦銳反手鎖了門,擡腳朝他走近,道貌岸然地解釋:“周師兄要考研,病房不適合他休息。我安排了最好的酒店,讓人送他過去休息了。”

乍一聽竟然還是好意。

時也咬了咬唇。

秦銳走到病床邊,俯身輕輕摸了下他的臉,指腹傳來一片柔軟光滑,語氣溫柔得有些邪門。

“寶寶,沒人比我更會照顧你。”

時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的不正常,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

秦銳面上閃過一抹陰鷙,覆又被克制取代,他站直身體,語氣恢覆正常。

“傷好之前我不會碰你。”

“時也,快點好起來。”

時也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夢中男人一直在他耳邊念叨“時也快點好起來”,很熟悉的一句話。

翌日天剛亮,周宏就來敲門了。

“嘟嘟嘟”的敲門聲伴隨保鏢小聲的勸告,還有護士的提醒聲硬是將睡夢中的人喚醒,時也蹙眉不想睜開眼。

秦銳已經從隔壁床上起來,穿戴整齊走到青年的病床前,見他睡得像只不情不願的小貓崽,失笑著去開門。

周宏顧不上秦銳那句“人還沒睡醒”,門一開就閃身鉆進病房,掀開被子著急忙慌檢查小師弟身上,沒看到可疑痕跡才松了口氣。

秦銳面色不虞,走過去從他手裏搶過被子給青年蓋好。

“沒人教過周師兄,男大避兄。時也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周師兄隨意掀他被子太沒分寸了。”

周宏傻眼:你說啥?!

我掀師弟的被子是耍流氓?!

周宏是個老實人,老實人嘴笨,尤其是遇到腦回路異於常人的人,一時間更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時也本就被敲門聲驅散了大半睡意,被子被掀開再聽到秦銳那一番逆天發言,更是立刻清醒了。

但他實在不想睜開眼睛面對。

什麽個鬼東西的“男大避兄”,以前怎麽沒發現秦銳這麽變態!

好在秦銳和周宏都以為他還沒睡醒,所以克制著沒吵起來。過了一會兒,護士來查房,時也才睜開眼睛。

做完基本的體格檢測,秦銳讓人送來早餐。熟悉的味道,時也懷疑秦銳把京城別墅的廚子也帶過來了。

病房靜悄悄。時也半躺在床上掛著水看電影,左邊周宏在準備考研覆習,右邊秦銳在處理工作。

畫面詭異的和諧。

時也做夢都沒想到,再次和秦銳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他甚至懷疑是山上雨後摘的菌子吃中毒了。

秦銳這麽正常,太不正常了!

護士進來給換了第二瓶水。雖然地方偏僻,但能在醫院當護士都是有點學歷會上網的。小護士自然知道時也。

但工作繁忙,她只知道時也是個優秀演員,演過很多好看的電視劇電影,對於網絡上的八卦倒是關註不多。

沒想到這麽偏僻的小鎮,竟然能看到這麽大的大明星。時也可真好看啊,為人和他演的俠客一樣仗義。

見義勇為,長得還這麽帥,誰不喜歡這樣的男人?就是不知道病房裏那個很高很酷的男人和他什麽關系。長得也好帥,是時也的演員同事嗎?奇怪,沒見過這人演的劇。

電影放到一半,時也伸手去拿水杯,剛有擡胳膊的動作,右邊男人已經快步走過來,拆了根吸管送到他嘴邊。

時也眸子閃過詫異,呆楞楞咬住吸管。這人難道是在假裝工作?怎麽擡擡胳膊就知道他要做什麽?

腦海中突然響起昨晚男人說的話:“寶寶,沒人比我更會照顧你”。

像一道粘稠的咒語,讓他渾身不自在。

時也偷偷擡眸,對上男人帶笑的眼睛,被燙到般飛快低下頭。

秦銳則心情很好地咬住他含過的吸管,慢悠悠喝了一口水,很甜。

周宏專註學習沒察覺旁邊的小動作。

養傷的時間比想象中過得快,時也心態放得平,每天什麽都不想,吃吃喝喝看看電影,轉眼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住院這段時間,秦銳完全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潔癖大少爺不挑剔,在病房和他同吃同住,貼身照顧,餵飯餵水,擦身換衣服,更關鍵的是很規矩。

規矩得給了時也一種兩個人其實可以和平分手的錯覺。

當然趁人睡著偷親只有本人知道。

周宏也算是開了眼。從二師兄嘴裏聽到的關於秦銳的為人,怎麽聽都像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紈絝大少爺,沒想到如此賢惠。

時也擡擡眼,水就餵過來了;時也撇撇嘴,立刻冰袋伺候;時也動動腿,利落把人抱進洗手間。

其實時也只傷了一條胳膊,大部分生活他都可以自理,某人非要表現,他趕不走也懶得趕,就當免費護工了。

周宏心情覆雜:“師弟,這個姓秦的和二師兄他們說的不太一樣。你不會是交了兩個男朋友吧?”

這哪是紈絝大少爺,分明是賢夫!

時也:“………………”

被“蠢鈍如豬”的眼神看著,周宏撓撓頭,扯開話題:“你總不能一直不說話。明天出院,你想好了嗎?”

時也垂眸,視野之內是一片白。紗布從手腕纏到大臂,雖然已經不疼了,但還是不能有大幅度動作。

京城是一定要回的。

畢竟他身上還背著債務,合約在秦銳手裏,把這些債還完之前,他和秦銳不可能徹底分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回去吧。

回去做個無情的打工仔。

時也面無表情地想,點頭:“嗯。”

周宏猶豫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陪你一起回去。”

時也:“不準備考研了?”

周宏:“考研什麽時候都能考,你這傷還沒好全,我得看著你。”

時也笑了下:“不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先專心準備考試。”

時也其實很不看好周宏考研這件事,原因無他,周宏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奈何一根筋。這段時間看他每天從早到晚覆習,也就不打擊了。

“扣扣扣!”

周宏還要在說什麽,門被敲響。他看了眼師弟,時也點點頭,周宏這才起身去把反鎖的門打開。

秦銳手裏拿著醫用冰袋和毛巾走進來。時也傷口太深,愈合過程的瘙癢在所難免,有天夜裏直接被癢醒。

秦銳從那以後不管白天黑夜每隔兩個小時給他做一次冷敷,為此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睡過整覺了。

好在效果不錯,時也再沒被癢醒。

周宏看在眼裏,更覺得秦銳形象和“傳說”中大相徑庭。這哪是不講理的跋扈大少爺,分明是賢惠小嬌夫!

但想到自己被保鏢壓到酒店又清醒了,雖然是他這輩子住過最好的酒店,但——有錢人真是兩面三刀!

毛巾包裹著冰袋極大緩解了結痂處的不適。時也一直覺得自己命硬,這麽重的傷還是第一次,被砍的巨疼都敵不過愈合過程的癢折磨人。

他擡眸看到男人眼底的黑眼圈,心裏泛起酸澀的軟。時也想,任誰受傷被這樣悉心照顧都會心軟,和喜歡無關。就算照顧他的人是花錢雇來的護工,他也會感動,並毫不吝嗇給對方一大筆獎金。

但照顧他的人是秦銳,算他勤快吧。

“醫生說你恢覆得很好,出院後還要靜養為主。主任和京城的醫生加了聯系方式,隨時溝通。”

秦銳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表情,見青年沒什麽反應,心裏閃過憋悶,將用過的冰袋扔進垃圾桶,伸手掐了把臉。

青年立刻如同受驚的貓,身體幾乎要彈出去,瞪大眼睛看向他。

不怪時也大驚小怪,這半個月秦銳表現得太好了,太規矩了,掐臉行為就好比一直念經的和尚突然開葷。

秦銳低笑一聲,按著肩膀不讓他亂動:“臉上有肉了,好看。”

這半個月好吃好喝伺候著,時也前段時間掉的肉基本全養回來了,他是偏瘦體質,就算長了幾斤肉看著還是瘦,只是氣色明顯好看許多。

秦銳最不怕時也和他鬧,只要這個人健健康康活蹦亂跳怎麽鬧他都樂意;最怕時也生病,尤其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傷,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提心吊膽又束手無策。

時也不想理會他,打開平板看電影,心裏卻是一團亂麻。

這樣的秦銳陌生也有點熟悉,當初他們剛認識,秦銳就是這樣文質彬彬,對他溫柔有禮,讓他瘋狂心動。

明天出院,有些話該說清楚了。

他和秦銳還沒有正式說“分手”。

恰好電影裏的女主角對男主角說分手,然後乘出租車走了,男主角跑在車後面邊追邊喊女主角的名字。

時也把他和秦銳帶入這個場景,忍不住打了個顫,太惡寒了,不過心裏那點莫名的緊張倒是散了。

明天,他就和秦銳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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