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他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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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他不會心軟
京城國際機場，晚九點。
頭等艙候機室安靜，窗外飄起綿綿細雨，夜幕陰沈，離別氣氛拉滿。
秦銳手裏拿著份文件面無表情翻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厲氣場。
隔壁坐的是這次出差的隨行人員，有員工助理，還有傭人保鏢。任誰都看得出老板心情惡劣。眾人默契的保持安靜，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時也挨著他坐在旁邊，心裏估計著男友大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臨出門前秦銳還不死心，給他也買了票，想讓他一起登機。
時也自以為已經給了最完美的解決方案，秦銳出差兩個月，他加班加點不到半個月就能拍完，拍完立刻飛過去。
只是短暫的分開而已。
秦銳像沒斷奶的寶寶。
時也來機場的路上一直哄人，哄了一路，口幹舌燥，耐心耗盡不想哄了。
眼看登機時間越來越近，他心裏又生出強烈的不舍和不忍。
無奈地嘆了口氣，時也輕輕纏著男友的手臂，溫聲說：“馬上就要登機了，不親親我？阿銳，我舍不得你。”
秦銳眸光微閃，睫毛擡了擡，眼睛卻不看他，冷聲置氣：“沒看出來。”
“你都不看我，當然看不出來。”時也說著親了下他的側臉，放柔語氣，“你不親我，我親你。寶貝，別生氣了。我保證盡快結束工作去找你。”
“我不稀罕。”秦銳冷哼一聲，“你不用勉強。”
他再不會因為時也的甜言蜜語心軟。
哄人的話張口就來，每次到了選擇的時候永遠是工作比他重要。
況且這次爺爺答應——
他心裏冷哼一聲：時也根本不在乎！況且是時也失信有錯在先，難道還要他苦苦哀求？求著對方和自己結婚？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不勉強，完全不勉強！我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這不是特殊情況——老攻，親親我吧，好嗎？”
時也從來都是這樣，能把全天下最好聽的話說來哄他，但也僅限口頭上。他心裏做了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秦銳看來，拍戲夏天熱冬天冷，辛辛苦苦幾個月賺的錢還不夠買輛車。時也和他在一起後不缺錢，想要名這些年能拿的獎基本都拿完了。
秦銳倒不是非要時也徹底退圈。
時也想拍戲，他可以砸錢讓他玩，玩玩可以，不能耽誤陪他。
可時也——
登機廣播響起。
秦銳閉了閉眼睛，冷漠地撥開旁邊人的胳膊，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時也手臂還維持被推開的姿勢，看著熟悉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心裏空蕩蕩的，有種仿佛即將失去什麽重要東西的心慌湧入胸腔。
這是他第一次機場送秦銳。
以前每一次都是秦銳送他。
汽車後排，時也靠著椅背扭臉看窗外不停掠過的夜景，細雨綿綿編織著，腦海中一遍遍閃過秦銳離開的背影。
他突然意識到，秦銳這次真的很生氣。
確切地說，是傷心和……失望。
時也並不能很好的理解和處理這種覆雜的情緒，他的感情觀簡單粗暴，喜歡就在一起，快快樂樂地在一起。
他和秦銳在一起後，一直很快樂。
可秦銳快樂嗎？
秦銳現在肯定是不快樂的。
秦銳還喜歡他嗎？
時也蹙了蹙眉，他突然想到去年拍的池若茗公司投資的大IP劇，秦銳無法插手幹涉，整整五個月的異地。
前兩個月在鄰市古城取景，秦銳每天上下班兩個城市跑，後面三個月去了距離京城一千多公裏外的南城取景，秦銳每周坐飛機來看他。
時也當初覺得秦銳太黏人，又心疼秦銳奔波。所以隨口說了願意在家吃軟飯，讓秦銳養的話哄他開心。
但這種話怎麽能當真？
時也重重嘆了口氣。
轉念一想，秦銳那時並不完全快樂，但很喜歡他。現在秦銳不快樂，也是因為喜歡他——可這次太冷了。
時也想到剛才分別的一幕委屈湧上心頭，又忍不住暗罵自己自作自受。
想到未來兩個月都見不到秦銳了，他突然感同身受了秦銳當初的心情。
原來只是短暫的分開，也會傷心難受。
失落的情緒無法排解，時也打開wx發了條深夜emo的朋友圈，然後給導演發了條消息。
萌萌：【怎麽了】
萌萌：【你和秦銳分手了？】
時也剛發完朋友圈就收到了路淮的“關切”消息。
雖然自從上次在溫泉酒店加了聯系方式後二人現實中就沒見過面，但平時經常互讚朋友圈，他還和對方分享了很多八卦和劇組拍攝趣事。
路淮明顯是被池某變態關在家裏太久，缺少正常人際關系。時也只是和他wx上聊了幾回就完全消除了戒備心，把他當成了可以分享日常的朋友。
單純又可愛的小戀愛腦。
便宜池晉這個大變態了。
時也看著對話框，心裏嘆了口氣。
路淮沒認出他正常，他和小時候長得不像。他也不打算告訴路淮。畢竟他們的家庭都不幸福，沒必要抱一起哭。
再遇是緣分。
再次成為朋友是幸運。
他希望童年唯一的好友能幸福。
時也：【沒分】
時也：【吵架了】
萌萌：【啊】
萌萌：【什麽原因】
萌萌：【他讓你傷心了嗎】
萌萌：【你們好好聊一聊】
萌萌：【吵架不能隔夜的】
時也：【我讓他傷心了】
萌萌：【……】
萌萌：【那你哄哄他】
萌萌：【親親他】
萌萌：【不行你就讓他打一頓】
時也一個激靈怒發沖冠，差點失去理智直接把電話打過去——這些年，池晉都對你做了什麽？！
他克制地發了三個問號。
時也：【？？？】
萌萌：【就、那種打】
萌萌：【床頭打架床尾和】
萌萌：【打完就能和好了】
時也：【……】
傻白甜好像變成了傻黃甜。
時也隱隱感覺哪裏不對。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普通朋友身份，不方便問太多。
戀愛腦最忌諱別人說他對象不好。
時也很清楚。
夏日多雨水，離別的雨飄到了第二天晚上，還沒有停的意思。
綿綿細雨，河邊垂柳。離別意象齊了。
時也第一天進組，沒熬大夜，天微微黑就收工了。回房車第一時間打開手機，中午吃飯發出的消息沒得到回覆。
異國不比異地，隔著時差。
秦銳落地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左右，現在是當地時間淩晨三點。
時也打開戒指定位，看著跨越山海大陸的漫長距離，對於分別異國有了更實質的體驗和孤單。
人為什麽不能瞬移呢？
如果他能瞬移就好了。
他和秦銳之間就永遠不會有矛盾。
時也發了條不期待被回覆的消息：【我收工了，雨還沒停，想你。】
-
國外，清晨，莊園別墅。
秦銳醒來看著淩晨三點的消息，細細看了幾遍，關閉消息提醒。
這次，他絕對不會心軟！
他要讓時也知道，他是有脾氣的！！
客廳，傭人準備了中式早餐。
秦銳入座不久。
秦寒從健身房出來坐到他對面，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腱子肉。他相貌和秦銳有幾分像，氣質更加淩厲霸道，笑起來都帶著一股子匪氣。
時也曾經吐槽過，說秦寒就像是穿了西裝的土匪，凹出上流成功人士的造型，但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秦銳冷不丁開口：“你打不過江裕。”
秦寒有點破防，罵罵咧咧：“他江裕再能打就是個破保鏢！窮山溝出來的垃圾！也配和我爭？”
“罵江裕可以，別帶地域歧視。”
秦銳眉頭輕蹙，糾正。
“你回國這兩年上德育課了？”
秦寒驚悚於弟弟的正派發言。
秦銳提醒：“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國怎麽跟爺爺請罪吧。你下個月必須回國。否則爺爺親自過來。”
秦寒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如果不是江裕搗亂，餘景根本不可能和我分手，我們都快結婚了。”
“結婚？”秦銳挑眉。
他印象中，秦寒和餘景的關系不怎麽正經，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在時也面前隱瞞二人關系的主要原因。畢竟，餘景在時也心裏地位堪比神仙，讓他知道這位神仙人物和他最看不上的土匪秦寒有一腿，時也那脾氣，很可能會遷怒整個秦家。
“準備領證，江裕插了一腳。這孫子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哄著餘景和我分手。”秦寒捏緊拳頭。
秦銳毫無同理心，高高在上地評價：“能提分手，說明他不喜歡你。你又不是非他不可，不如早點回國。”
“我沒同意！”秦寒陰狠道。
“你這樣纏著他太掉價了。不如早點回國。他看你走了，著急就回心轉意了。”秦銳提議。
只要秦寒回國，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到時他也能早點回去。
“我回國給江裕騰空？”秦寒冷笑，質疑道，“你不會是為了你那個小情人，連他大師兄也一起幫吧？”
“不至於。你是我親哥。我肯定幫你。”秦銳正色，“你真想把人追回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秦寒：“什麽人？”
-
時也連熬幾個大夜，沒精力計較秦銳不回消息這件事。
補妝的時候，經紀人又來了。
補完妝，化妝師去了別處。
經紀人：“今晚公司周年慶——”
時也：“不去。”
經紀人臉色難看了一瞬，立刻擠出笑容：“今年策劃了粉絲見面環節，不少影迷想現場見到您。”
時也淡淡掃了他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收誰的好處了？”
經紀人後背一涼，連忙否認。
“你回公司吧，這邊不需要你每天過來。”時也起身離開化妝室。
經紀人咬牙，不識好歹！
……
六月日光毒辣。
時也被曬得幾乎睜不開眼，為了趕進度，進組後他幾乎沒睡過整覺。不過想到能提前殺青，他便充滿動力。
秦銳出國後一直不回消息。倒是助理每天發消息給他匯報工作行程。很緊，比在國內的工作多。
時也沒打電話過去打擾。
他提前訂了機票，殺青就飛過去，肯定能當場把人哄好。
“年輕就是好。我都快熬不住了。”導演過來講戲，看他精神頭不錯，忍不住感嘆，“這場戲我還挺舍不得重拍。上次你表現太好了。”
“沒關系，再來一次我能做得更好。”時也自信道。劇本可能會被翻拍，但同一個劇本演員幾乎不會再演第二遍。所以要做就做到最好。
導演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講完戲，走戲。
補拍的男二是新人，演技不錯，性格有些靦腆。對戲的時候好幾次放不開。正式開拍倒沒拖後腿。
今天要拍的是一場械鬥戲，人多，道具多，有一定危險性。反覆走了好幾遍戲，導演才喊開機。
時也迅速進入角色，一邊打一邊躲避飛來的道具。道具組的煙霧具有一定刺激性，原本應該躲開他攻擊的男二演員突然站定捂臉打了個噴嚏。
時也來不及收腿，迅速向側方移動避免傷人。膝蓋撞到破破爛爛的道具箱，大腿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疼，鮮血瞬間染紅了褲子。
尖叫聲響起。
導演大喊救護車。
男二演員面色慘白不停道歉。
時也被團團圍住，他咬牙忍疼勉強單腳站立，開口安撫所有人情緒：“沒事，不小心劃了一下。”
救護車很快到了。
時也被擡上救護車前還心存僥幸只是小傷口，包紮一下不影響拍攝進度。
他定好了機票，去找秦銳。
時也打麻醉的時候心都死了。
醫生以為他愛戲如癡，不由敬佩。
難怪每部劇都那麽好看，原來是因為把演戲看得比命都重要！
年紀輕輕！真是偉大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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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國際機場，晚九點。
頭等艙候機室安靜，窗外飄起綿綿細雨，夜幕陰沈，離別氣氛拉滿。
秦銳手裏拿著份文件面無表情翻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厲氣場。
隔壁坐的是這次出差的隨行人員，有員工助理，還有傭人保鏢。任誰都看得出老板心情惡劣。眾人默契的保持安靜，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時也挨著他坐在旁邊，心裏估計著男友大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臨出門前秦銳還不死心，給他也買了票，想讓他一起登機。
時也自以為已經給了最完美的解決方案，秦銳出差兩個月，他加班加點不到半個月就能拍完，拍完立刻飛過去。
只是短暫的分開而已。
秦銳像沒斷奶的寶寶。
時也來機場的路上一直哄人，哄了一路，口幹舌燥，耐心耗盡不想哄了。
眼看登機時間越來越近，他心裏又生出強烈的不舍和不忍。
無奈地嘆了口氣，時也輕輕纏著男友的手臂，溫聲說：“馬上就要登機了，不親親我？阿銳，我舍不得你。”
秦銳眸光微閃，睫毛擡了擡，眼睛卻不看他，冷聲置氣：“沒看出來。”
“你都不看我，當然看不出來。”時也說著親了下他的側臉，放柔語氣，“你不親我，我親你。寶貝，別生氣了。我保證盡快結束工作去找你。”
“我不稀罕。”秦銳冷哼一聲，“你不用勉強。”
他再不會因為時也的甜言蜜語心軟。
哄人的話張口就來，每次到了選擇的時候永遠是工作比他重要。
況且這次爺爺答應——
他心裏冷哼一聲：時也根本不在乎！況且是時也失信有錯在先，難道還要他苦苦哀求？求著對方和自己結婚？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不勉強，完全不勉強！我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這不是特殊情況——老攻，親親我吧，好嗎？”
時也從來都是這樣，能把全天下最好聽的話說來哄他，但也僅限口頭上。他心裏做了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秦銳看來，拍戲夏天熱冬天冷，辛辛苦苦幾個月賺的錢還不夠買輛車。時也和他在一起後不缺錢，想要名這些年能拿的獎基本都拿完了。
秦銳倒不是非要時也徹底退圈。
時也想拍戲，他可以砸錢讓他玩，玩玩可以，不能耽誤陪他。
可時也——
登機廣播響起。
秦銳閉了閉眼睛，冷漠地撥開旁邊人的胳膊，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時也手臂還維持被推開的姿勢，看著熟悉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心裏空蕩蕩的，有種仿佛即將失去什麽重要東西的心慌湧入胸腔。
這是他第一次機場送秦銳。
以前每一次都是秦銳送他。
汽車後排，時也靠著椅背扭臉看窗外不停掠過的夜景，細雨綿綿編織著，腦海中一遍遍閃過秦銳離開的背影。
他突然意識到，秦銳這次真的很生氣。
確切地說，是傷心和……失望。
時也並不能很好的理解和處理這種覆雜的情緒，他的感情觀簡單粗暴，喜歡就在一起，快快樂樂地在一起。
他和秦銳在一起後，一直很快樂。
可秦銳快樂嗎？
秦銳現在肯定是不快樂的。
秦銳還喜歡他嗎？
時也蹙了蹙眉，他突然想到去年拍的池若茗公司投資的大IP劇，秦銳無法插手幹涉，整整五個月的異地。
前兩個月在鄰市古城取景，秦銳每天上下班兩個城市跑，後面三個月去了距離京城一千多公裏外的南城取景，秦銳每周坐飛機來看他。
時也當初覺得秦銳太黏人，又心疼秦銳奔波。所以隨口說了願意在家吃軟飯，讓秦銳養的話哄他開心。
但這種話怎麽能當真？
時也重重嘆了口氣。
轉念一想，秦銳那時並不完全快樂，但很喜歡他。現在秦銳不快樂，也是因為喜歡他——可這次太冷了。
時也想到剛才分別的一幕委屈湧上心頭，又忍不住暗罵自己自作自受。
想到未來兩個月都見不到秦銳了，他突然感同身受了秦銳當初的心情。
原來只是短暫的分開，也會傷心難受。
失落的情緒無法排解，時也打開wx發了條深夜emo的朋友圈，然後給導演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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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剛發完朋友圈就收到了路淮的“關切”消息。
雖然自從上次在溫泉酒店加了聯系方式後二人現實中就沒見過面，但平時經常互讚朋友圈，他還和對方分享了很多八卦和劇組拍攝趣事。
路淮明顯是被池某變態關在家裏太久，缺少正常人際關系。時也只是和他wx上聊了幾回就完全消除了戒備心，把他當成了可以分享日常的朋友。
單純又可愛的小戀愛腦。
便宜池晉這個大變態了。
時也看著對話框，心裏嘆了口氣。
路淮沒認出他正常，他和小時候長得不像。他也不打算告訴路淮。畢竟他們的家庭都不幸福，沒必要抱一起哭。
再遇是緣分。
再次成為朋友是幸運。
他希望童年唯一的好友能幸福。
時也：【沒分】
時也：【吵架了】
萌萌：【啊】
萌萌：【什麽原因】
萌萌：【他讓你傷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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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吵架不能隔夜的】
時也：【我讓他傷心了】
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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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一個激靈怒發沖冠，差點失去理智直接把電話打過去——這些年，池晉都對你做了什麽？！
他克制地發了三個問號。
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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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打完就能和好了】
時也：【……】
傻白甜好像變成了傻黃甜。
時也隱隱感覺哪裏不對。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普通朋友身份，不方便問太多。
戀愛腦最忌諱別人說他對象不好。
時也很清楚。
夏日多雨水，離別的雨飄到了第二天晚上，還沒有停的意思。
綿綿細雨，河邊垂柳。離別意象齊了。
時也第一天進組，沒熬大夜，天微微黑就收工了。回房車第一時間打開手機，中午吃飯發出的消息沒得到回覆。
異國不比異地，隔著時差。
秦銳落地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左右，現在是當地時間淩晨三點。
時也打開戒指定位，看著跨越山海大陸的漫長距離，對於分別異國有了更實質的體驗和孤單。
人為什麽不能瞬移呢？
如果他能瞬移就好了。
他和秦銳之間就永遠不會有矛盾。
時也發了條不期待被回覆的消息：【我收工了，雨還沒停，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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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清晨，莊園別墅。
秦銳醒來看著淩晨三點的消息，細細看了幾遍，關閉消息提醒。
這次，他絕對不會心軟！
他要讓時也知道，他是有脾氣的！！
客廳，傭人準備了中式早餐。
秦銳入座不久。
秦寒從健身房出來坐到他對面，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腱子肉。他相貌和秦銳有幾分像，氣質更加淩厲霸道，笑起來都帶著一股子匪氣。
時也曾經吐槽過，說秦寒就像是穿了西裝的土匪，凹出上流成功人士的造型，但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秦銳冷不丁開口：“你打不過江裕。”
秦寒有點破防，罵罵咧咧：“他江裕再能打就是個破保鏢！窮山溝出來的垃圾！也配和我爭？”
“罵江裕可以，別帶地域歧視。”
秦銳眉頭輕蹙，糾正。
“你回國這兩年上德育課了？”
秦寒驚悚於弟弟的正派發言。
秦銳提醒：“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國怎麽跟爺爺請罪吧。你下個月必須回國。否則爺爺親自過來。”
秦寒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如果不是江裕搗亂，餘景根本不可能和我分手，我們都快結婚了。”
“結婚？”秦銳挑眉。
他印象中，秦寒和餘景的關系不怎麽正經，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在時也面前隱瞞二人關系的主要原因。畢竟，餘景在時也心裏地位堪比神仙，讓他知道這位神仙人物和他最看不上的土匪秦寒有一腿，時也那脾氣，很可能會遷怒整個秦家。
“準備領證，江裕插了一腳。這孫子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哄著餘景和我分手。”秦寒捏緊拳頭。
秦銳毫無同理心，高高在上地評價：“能提分手，說明他不喜歡你。你又不是非他不可，不如早點回國。”
“我沒同意！”秦寒陰狠道。
“你這樣纏著他太掉價了。不如早點回國。他看你走了，著急就回心轉意了。”秦銳提議。
只要秦寒回國，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到時他也能早點回去。
“我回國給江裕騰空？”秦寒冷笑，質疑道，“你不會是為了你那個小情人，連他大師兄也一起幫吧？”
“不至於。你是我親哥。我肯定幫你。”秦銳正色，“你真想把人追回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秦寒：“什麽人？”
-
時也連熬幾個大夜，沒精力計較秦銳不回消息這件事。
補妝的時候，經紀人又來了。
補完妝，化妝師去了別處。
經紀人：“今晚公司周年慶——”
時也：“不去。”
經紀人臉色難看了一瞬，立刻擠出笑容：“今年策劃了粉絲見面環節，不少影迷想現場見到您。”
時也淡淡掃了他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收誰的好處了？”
經紀人後背一涼，連忙否認。
“你回公司吧，這邊不需要你每天過來。”時也起身離開化妝室。
經紀人咬牙，不識好歹！
……
六月日光毒辣。
時也被曬得幾乎睜不開眼，為了趕進度，進組後他幾乎沒睡過整覺。不過想到能提前殺青，他便充滿動力。
秦銳出國後一直不回消息。倒是助理每天發消息給他匯報工作行程。很緊，比在國內的工作多。
時也沒打電話過去打擾。
他提前訂了機票，殺青就飛過去，肯定能當場把人哄好。
“年輕就是好。我都快熬不住了。”導演過來講戲，看他精神頭不錯，忍不住感嘆，“這場戲我還挺舍不得重拍。上次你表現太好了。”
“沒關系，再來一次我能做得更好。”時也自信道。劇本可能會被翻拍，但同一個劇本演員幾乎不會再演第二遍。所以要做就做到最好。
導演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講完戲，走戲。
補拍的男二是新人，演技不錯，性格有些靦腆。對戲的時候好幾次放不開。正式開拍倒沒拖後腿。
今天要拍的是一場械鬥戲，人多，道具多，有一定危險性。反覆走了好幾遍戲，導演才喊開機。
時也迅速進入角色，一邊打一邊躲避飛來的道具。道具組的煙霧具有一定刺激性，原本應該躲開他攻擊的男二演員突然站定捂臉打了個噴嚏。
時也來不及收腿，迅速向側方移動避免傷人。膝蓋撞到破破爛爛的道具箱，大腿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疼，鮮血瞬間染紅了褲子。
尖叫聲響起。
導演大喊救護車。
男二演員面色慘白不停道歉。
時也被團團圍住，他咬牙忍疼勉強單腳站立，開口安撫所有人情緒：“沒事，不小心劃了一下。”
救護車很快到了。
時也被擡上救護車前還心存僥幸只是小傷口，包紮一下不影響拍攝進度。
他定好了機票，去找秦銳。
時也打麻醉的時候心都死了。
醫生以為他愛戲如癡，不由敬佩。
難怪每部劇都那麽好看，原來是因為把演戲看得比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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