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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擂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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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擂臺賽

賀硝轉過頭,朝禿鷲笑了笑。

“狗。”禿鷲陰險地笑著,朝他做了個口型。

“我靠。”甄富貴坐起身:“沒事吧他?”

“這小美人身材這麽辣,還這麽有錢!”甄有錢咂舌。

甄富貴照著甄有錢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別他媽亂說,頭一回帶你來,別給我鬧。”

他轉過頭,朝看過來的TP揮了揮手,示意無事,甄有錢撇撇嘴,縮縮腦袋,湊到他身邊,指了指林熄,小聲問:“哥,那個美人執行官有男朋友嗎?”

甄富貴如臨大敵,低聲警告:“你幹什麽?我告訴你,別、亂、想!再亂搞滾回老家去,別來了。”

甄有錢今年18,此前一直被養在丹闋城,和父母待在一起,是甄家用錢堆出來的寶貝疙瘩,今年第一次來總部,甄父特意囑咐甄富貴要好好照顧弟弟。

“哥,你不是也討厭他嘛,上回你......”甄有錢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我跟你說甄有錢,”甄富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家裏有錢給你,你就拿著錢啊,愛滾哪兒滾哪兒玩去,要不是你這回死皮賴臉磨著老頭子讓我帶你來,我還不高興帶你——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弄回去。”

甄有錢睜大眼拼命搖手,拿下他的手,皺起眉毛求他:“別呀哥,我、我不說還不行嘛......我要留下!”

“留下就把嘴閉上!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媽生你的時候也沒少吃少穿,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蠢蛋!”

挨了甄富貴一頓罵,甄有錢安靜下來,乖乖跟在他身邊看比賽。

他們的對話聲被場內沸沸揚揚的喝彩聲淹沒,擂臺上,賀硝與禿鷲已經往來了幾個回合。

又是一次交手,賀硝的攻勢被禿鷲接下,賀硝毫不猶豫,退開一步又立即提拳上前,不同於持槍作戰,沒有武器加持,純粹的肉搏要更費力一些,禿鷲一味防禦,已經開場三分鐘,他沒有任何進攻的跡象,神州的自由搏擊沒有時間限制,以一方倒下為止。

賀硝看出他想消耗自己的體力,但他沒有減速,簡單防守過後他掐準時機賀硝收拳踢腿,果不其然禿鷲後退防守,賀硝右腿順勢前跨,半身發力,帶動左臂出拳,禿鷲擡手格擋,然賀硝左拳僅為佯攻,未等禿鷲閃身躲避,他換了左腿擊膝,正中禿鷲腿關節,禿鷲搖擺一下穩住身型,擡頭時賀硝一拳打來,正中門面。

這一套動作需要極高的敏捷度與身體協調度,觀眾們的目光緊緊跟隨,一回合結束,不由得發出歡呼。

禿鷲被迫後退數步,不等他站穩腳跟,賀硝找到了攻擊的機會,轉眼又逼到禿鷲眼前,勾拳攻其頭部,但被禿鷲擡臂擋下,二人僵持一瞬,賀硝退下來,緊接著繼續猛攻頭部,禿鷲由格擋變為提膝防禦,賀硝借力左轉,掃踢對方頭部,禿鷲防禦失敗,被賀硝踹地側翻在地,吐出一口血,可只是片刻的功夫,他趁機翻轉幾圈站起身,與賀硝拉開了距離。

雖然賀硝攻勢已經初見成效,但對於雇傭兵來說,這還只是皮外傷,遠不到被擊敗的程度,尤其是像賀硝與禿鷲這樣的頂級雇傭兵,接下來的時間裏,賀硝再攻,禿鷲就由近身防禦變為離身周旋,他的招式中融合了散打的技巧,閃躲很靈活,逐漸繞出了死角,不遠不近地溜著賀硝。

“你在等我體力耗盡,那就太徒勞了。”賀硝說。

“不著急,禿鷲總是有耐心。”禿鷲沙啞地回答。

“你有耐心?我沒有!”賀硝說著,沖上前,他的爆發力與速度都有所提升,他插步在禿鷲雙腳間,另一腿上前提膝擊向禿鷲下頜,完全放棄了下盤的防禦。

甄富貴坐直了身體,這是個攻擊的好時機,這時候只要禿鷲格擋並且迅速接一次掃腿,賀硝就能因無法保持平衡而倒地,觀眾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一切仿佛定格,葉彰大喊一聲:“賀哥!”

下一刻,禿鷲後仰,側步數米,再一次拉開了距離。

賀硝悻悻收腿,又擺出了攻擊姿勢,如果剛才禿鷲放松警惕攻他下盤,那麽在近距離搏鬥中,以他的敏捷度與力道完全可以先禿鷲一步而將他擊倒在地,保全自身,但精明的老鳥沒有上鉤,因為獵物還尚有活力,禿鷲只會等到獵物奄奄一息時再俯沖而下。

“不是,這他媽不打等什麽呢?!”甄富貴憤然捶腿,觀眾席上一片唏噓,不少禿鷲的支持者捶胸頓足,葉彰松了一口氣,坐下來。

“這不是你第一次參加擂臺賽吧?”賀硝在緊密的攻勢問。

“上一次是在很久之前了。”禿鷲陰森地笑著:“那時候,你還沒長牙呢。”

賀硝嗤之以鼻:“打完這一場,你不但禿瓢,而且沒牙。”

“不著急。”禿鷲永遠都是仿佛永遠都只會說這句話:“真正有意思的就要來了。”

比賽到了第十分鐘,賀硝的攻勢仍然不減,速度與爆發力都沒有什麽變化,九監測著他的身體指標:“林首席,他的身體各項指標沒有上升,甚至還有所下降——他正在慢慢地變平靜。”

單調乏味的進攻確實讓賀硝覺得無聊,一場沒有盡頭的狩獵游戲,還沒有他在搏擊俱樂部的虛擬擂臺有意思,這麽想著,他朝臺上看了一眼。

林熄也在看他。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賀硝心跳都漏了一拍,回過神,禿鷲一拳打來,他反應過來,單手就接住了對方的拳頭,禿鷲見狀掃擺左腿,賀硝簡單防守,沒能扭斷他的手腕,讓他脫開了手,二人分離。

“賀哥剛才是......走神了?”葉彰不可置信地看向溫斯頓。

“啊。”溫斯頓回過神:“怎麽了?”

“你在想什麽?看比賽啊!”葉彰說。

“沒什麽。”溫斯頓搖搖頭,沈悶地註視著禿鷲的一舉一動。

“喜歡他啊?”擂臺上,二人雙臂相抵,陷入僵局。

賀硝一哂:“你吃醋了?”

禿鷲大笑兩聲,二人各自後退,賀硝再次前沖,禿鷲一邊躲避,一邊說:“年輕人,跟你說句實話,在神州,不該想的還是別想,否則代價是很慘重的。”

“我要是信你的良心話。”賀硝一拳打向他的腰部:“我就是傻*。”

禿鷲側身讓過,沖他笑了笑:“有意思的來了。”

話音未落,地面發出隆隆聲響,只見原本合金制成的地面片片收縮折疊向賽場邊緣,新的地面緩緩升起,懸浮擂臺的下方已然變成一片泥沼地,深棕沼澤中泥漿混合著不明毒物,緩慢地吐出一個又一個泡泡,幾棵異化黑柳零零散散地生長在沼澤中,軟垂的枝幹沒入泥漿。

為增加擂臺賽的難度,主要是為增加觀眾的趣味性,擂臺賽底部設置了小型仿生態圈裝置,每一次都會隨機選擇一種生態圈,對於賀硝來說,就是把搏擊俱樂部裏的擂臺搬到了實際中。

“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

場內發出驚呼,離子盾立即在林熄身前展開,擋住了可能飛濺的泥漿,賽場中間的懸浮擂臺逐漸分裂,賀硝翻下高臺,穩穩落在地面,禿鷲落在了不遠處的黑柳上。

擂臺關閉了反重力裝置,完全沈入沼澤底部,由此讓兩位選手都明白沼澤的深度,擺好了姿勢,禿鷲已經俯沖而下,看來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賀硝想著,擡腿格擋,卻發現腳底很黏,連帶著動作都慢了不少,他硬接下一拳,腰部發力,反手將禿鷲甩在地。

禿鷲發現他尚有回旋餘地,又進入防禦模式,依靠身側堅韌的柳枝迅速起身,躲開了賀硝的追擊,賀硝接觸到泥漿,感覺身上發癢,低頭一看,腿腹已經泛紅,不知道泥漿裏有什麽微毒元素,刺激著他,沒幾個回合,賀硝暴露在空氣中的後背也泛起紅。

“血壓有微量變化,因為611號元素的刺激。”九尾向林熄報告:“其他指標未見異常。”

禿鷲皮糙肉厚,見賀硝的身體已經有所反應,又露出了陰險的笑,可惜賀硝除了有點癢,沒有任何異常,又一次試探過後,禿鷲發現賀硝依舊擁有反擊的能力,旋即後退拉開距離,擂臺賽變成了拉鋸賽,雙方都在彼此試探。

禿鷲黑柳不斷閃躲,賀硝打斷了幾棵樹,拳面滴血,禿鷲已經兜兜轉轉繞到了最粗壯的樹幹前,他做出了防禦姿勢,卻沒有真防禦,而是在賀硝沖過來的瞬間閃開身子,賀硝一拳砸進樹中,卡住了,斷裂的樹幹支棱出尖刺,如同機關將他的手臂緊緊卡住,如果賀硝要拿出手臂,就必須先掰斷突刺。

就在賀硝停滯的瞬間,禿鷲找到了機會,他後退兩步,助力沖刺,一拳打在賀硝側腰,賀硝身體移動,突刺沒入他的手臂,緊接著,禿鷲飛起一腳踹在他胸口,姜還是老的辣,禿鷲的力道很強勁,賀硝直直向側面飛出,手臂硬生生地從樹幹中拔出,尖銳的木刺如同匕首將他的血肉劃開,他摔進泥漿裏,左臂鮮血淋漓。

比賽有所轉機,禿鷲知道時機來了,毫不猶豫追擊近前,賀硝頭部受到重擊,栽在泥漿中,感覺身體在沈沒,腳踝處更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他反應過來是黑柳枝,外頭充滿輻射的沼澤區裏的泥土裏沒有什麽營養,而泥漿裏反而因為經常淹沒一些小型生物而格外肥沃,沼澤黑柳在輻射中產生變異,柳條更加靈活,在泥漿裏捕捉落入沼澤的獵物。

接連重擊,賀硝盡力閃避,手臂的傷口浸入毒物,立即產生鉆心的癢感,如同無數只蟲蟻啃食他的血肉,賀硝咬牙翻滾一圈,被泥汁汙染了眼睛,難以看見禿鷲的方位,只感覺後背又被人踹了一腳,禿鷲不下泥潭,只是圍繞著泥漿區域,一下一下地重擊。

“對!就這麽打!”甄有錢高興地揮拳大喊,漫長的僵持迎來轉機,無疑調動了賽場的情緒,觀眾們聲浪四起,都在給禿鷲賀彩,葉彰著急地站起身,把手攏成喇叭狀大喊:“賀——哥——加——油——!”

這聲音被淹沒在喧囂中,泥漿裏的毒物致命,但入侵人體格外痛苦,賀硝滾在泥漿裏,眼睛仿若針紮,傷口抽痛,胸口悶疼,一張口吐出一口血。

太臟了。

林熄想。

他看著賀硝,神色淺淡,居高臨下,一如在游戲中那樣身居高臺。

不過這次林熄沒有做出任何幫助,他看著賀硝落入下風,甄富貴開了一瓶香檳,站起來歡呼,現場音樂聲陡然增大,幾百只氣球飄飄蕩蕩地飛入上空,緊接著紛紛爆炸,彩帶紛紛揚揚的掛在人們頭上,五彩繽紛,在一次次重擊下,觀眾席已經陷入一種癲狂的興奮,這樣才達到擂臺的氛圍。

“快想想辦法!”葉彰著急道。

“沒辦法,我們沒辦法幫他打。”溫斯頓如實回答。

彩帶落在泥潭裏,很快被泥漿淹沒,賀硝手臂的傷口痛到麻木,保護著頭部不受致命傷創,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九尾觀測到他的身體數值正在上升,禿鷲在他身邊盤旋圍繞,等著一口腐肉。

“你知道嗎。”沙啞的聲音傳來,賀硝勉強聽聲辨位,擋住一擊,先前手受傷的手臂又受到重創,他清楚地聽見皮肉撕裂的聲音,禿鷲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的那個朋友,那一天在擂臺上也是這樣......”

腳腕的柳枝纏繞上賀硝的腰,他即將沈入泥潭。

“他不斷地後退、躲避,像一條懦弱的狗。”

“真可憐啊,要不是你,我早就打死他了,堅持是沒有意義的。”

禿鷲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逐漸在賀硝耳邊縹緲,比賽進行到第三十三分鐘,賀硝完全沒入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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