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林月一楞，繼而無奈苦笑，“你可以這麽理解。”

“可以這麽理解，”越陵重覆了一遍，“也就是說不算是了。”

“你可以去問遲風，如果他願意把一切告訴你的話。”罐裝的咖啡一般容量並不大，褚林月幾口就把它全部喝完了。褚林月把空罐子塞到一旁設計來放水杯的地方，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盒子薄荷糖。裝薄荷糖的鐵盒子被褚林月夾在兩指之間來回轉著，糖磕在盒子上的嘩啦嘩啦聲響起。

越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有想過以後嗎？”褚林月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而後自覺失言道，“抱歉，我現在心情有些覆雜，所以可能……”

“你說的是我未來的發展規劃還是我和遲風的未來？”越陵打斷道，臉上一片坦然，並沒有什麽別的神色。

“都有。”來之前褚林月曾想象過很多種越陵的反應，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平靜，也算是讓褚林月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希望能留在Z市。”越陵喝了口咖啡繼續道，“至於我和遲風的未來……”越陵突然一笑，“在熱戀期跟當事人討論這個未免也太不合事宜了吧。”

褚林月從盒子裏拿出一顆糖扔進了嘴裏，“那你有沒有想過遲風個人的未來？”

“遲風？他才大二，討論這種事未免有些過早了吧？”越陵皺了皺眉，“你這個人奇怪，一上來就要和我討論……”

“對，遲風才大二。”褚林月停下了手中旋轉的糖盒，“但有的事早些準備會輕松很多。我也是Z大畢業的，音樂系。Z大的音樂系是全國出名的好，這點你知道嗎？”

越陵有些莫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準確來說Z大的音舞院整體在全國的排名都很高。”

“音樂專業每年都會有不少出國留學的機會。”褚林月的手指輕敲方向盤，“遲風學的鋼琴，尤其專註於古典音樂，我想他的老師應該已經跟他提過出國留學的事。”

“留學？”越陵微微皺了皺眉。

褚林月看著越陵的反應搖了搖頭，“他果真還沒有和你提過這件事。這件事對於遲風來說是個很難得的機會，但我怕他會因為你而放棄這個機會。”

“因為我？”越陵略有些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遲風他一直是這麽一個人。”褚林月一手遮住眼睛苦笑道，“有些事他會習慣性的埋在心裏，等他自己得出答案後才會告訴你他的決定，但絕口不提他為此放棄了什麽。我個人不是很希望他放棄這麽一個機會，但對於遲風自己而言我不知道他是否會糾結。”

越陵沒有說話，皺著眉似乎在想些什麽。

“遲風在鋼琴上真的很有天分，但他對鋼琴的態度卻不是那麽明確。”褚林月重又戴上了墨鏡發動了車子，“你不妨和他聊聊。留學前的準備多少都有些麻煩，早些做決定還能多些時間準備。”

車子最終在學校的大門附近停下。

越陵看了看熟悉的大門微微嘆了口氣，“你和遲風的關系並不是朋友那麽簡單。”

“是。”褚林月並沒有否定，“但也希望你不要逼著遲風講我跟他的事。”

“我知道。”越陵微一點頭就下了車，還順手把兩個空的咖啡罐帶走了。

等越陵走遠褚林月看著副駕的方向微微有些楞神，手摸向煙盒，但煙盒裏卻早已空了。褚林月嘆了口氣將煙盒扔回原來的位置發動了車子。

“新歌如何？”褚林月翻出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而後撥通了沈鈺的電話。

“最終決定還沒有出來。”沈鈺淡淡的聲音傳來，明明是與往常無異的聲音褚林月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疲憊。

“你現在在哪兒？”褚林月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

沈鈺那邊也是一楞，而後道，“機場。”

“是出差去了還是回來了？”

“回來，剛落地。”

“那我去接你。”褚林月看了眼高速指示牌上指向機場方向的標志打開了右轉向燈。

沈鈺有些無語，“我自己就能回去。”

“我正好順路，半個小時就到。”

褚林月的語氣不容拒絕，而後就這麽掛了電話。沈鈺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搖了搖頭，對身邊的陸清言道，“你和他們一會兒先走，我還要等個人。”

“誰？是來接你的？”陸清言雖然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但沈鈺還是能感覺到她墨鏡下仿佛看到八卦一般的眼神。

“工作上的事。”沈鈺十分淡定的收起了手機，“董菲，這裏就交給你了。”

董菲是陸清言的生活助理，是個有些胖胖的可愛女生，從陸清言出道時便一直跟著陸清言，在工作上很是讓人放心。董菲點了點頭，“好。”

看著沈鈺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陸清言一手搭上了董菲的肩，“小菲菲啊，你說沈鈺這是怎麽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他不一直這樣？”董菲扭頭確認了一下隨行人員的人數。

“不是啊，”陸清言把頭擱在董菲肩膀上，“大概是我的第六感吧，沈鈺這個人今天絕對有點不對勁。”

“是是是，”董菲把陸清言往一邊推，“姐，你能先放開我不？”

陸清言臉色一變開始撒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你姐，高跟鞋走路走的我腿都快廢了，靠你一下都不行？”

董菲一聳肩，“姐你要是想這樣拍機場圖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只要把我的臉給碼上就行。”說著董菲跟隨行的攝像師打了個招呼。

陸清言聞言刷拉一下就把董菲推到了一邊，“去去去，別妨礙我拍照。”說完就開始配合攝影師擺起了造型，拍了兩張還把外套甩給了董菲。

“姐，你這樣對我粉絲要是看見了會幻滅的，”董菲認命的抱住陸清言的衣服。

“我們不是關系好嗎？”陸清言對董菲眨了眨眼，“這種事解釋一下就好了。”

董菲無語，“姐，請你不要增加我們的工作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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