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的會我必須得去？”褚林月接過杯子道。

“下午的會要談你新專的具體策劃，你自然必須到場。”沈鈺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兩點了。

“哦？”褚林月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你也要去？”

沈鈺微微點了下頭，“自然。”

“你倒是夠辛苦的。”褚林月摸索了下手裏的玻璃杯，“不過既然你要去我就可以不去了吧？有什麽事你通知我就好。”

聞言沈鈺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沒有說話。

“反正以你這個經紀人的敬業程度我想要什麽風格、什麽風格又最適合市場你應該都清楚，這樣的話我其實去不去都沒什麽區別。”褚林月放下了玻璃杯，語氣輕松。

“你是在報覆？”沈鈺將兩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並沒有。”褚林月聳了聳肩，“其實要不是你提我都忘了我發第一張專輯時發生的那些事了。”

沈鈺淡淡的看向褚林月，“所以因為我強硬的要求你換你上一張專輯的風格所以你這次才這麽不配合？”

“不配合？”褚林月聽後一笑，“沒啊。話說回來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沈大經紀人。如果不是你當時的英明決策我或許還拿不到那麽高的榮譽和現在的人氣地位吧。”

“每個圈子都有它自己的游戲規則，所以我……”

“我知道。”褚林月打斷了沈鈺的話，“當初跟家裏達成協議跨進這個圈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所以我也是真的感謝你。”

“……”

褚林月重又拿起了筷子，“只是我下午還有事想做。”

“跟遲風有關？”沈鈺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

褚林月往嘴裏扒了口飯沒有回答。

沈鈺站了起來，“準確來說這也是我為什麽非要跑一趟親自來接你的原因。”

“什麽意思？”褚林月擡頭看向沈鈺。

“關於上張專輯的事你恨不恨我我其實毫不在意，但我現在要制止你跟遲風的再見面。”

褚林月的神色一下子變了，“我的人生自由應該不歸你管吧？”

“但身為你的經紀人你的日程規劃歸我管。”

“你知道遲風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褚林月一下子揪住了沈鈺的衣領，但說著說著卻又突然笑了一下，“也是，你怎麽會懂？我一直很懷疑像你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感情。可笑我之前竟然還以為你是我這一邊的。”

“我有沒有感情似乎不勞你擔心。”沈鈺將褚林月的手拍開，“但我現在很懷疑你對音樂的堅持。”

“懷疑我對音樂的堅持？”褚林月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呵，那你就不應該是以我經濟人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是為了音樂……”

“那你就會成我的老板而不是藝人。”沈鈺幫褚林月說出了後半句話，“但你現在呢？雖然我不並不會在真麽短的時間裏就下結論，但你現在確實處在一個危險的狀態。”

褚林月無所謂的一笑，“危險？我還能怎樣？我又不會對遲風用強。怎麽？我連在遠處看看的權利也沒有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鈺伸手推了推眼鏡。

“那你……”

“你不妨先想想你最近都做了些什麽，以及你當初是為什麽和家裏鬧翻最後又簽下了協議。”沈鈺淡淡的打斷褚林月道，“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而言你當初簽下的協議似乎過於無意義了。”

褚林月一楞。

“我很欣賞最開始的你。那時的你對音樂的熱愛充斥在你的一舉一動裏，所以哪怕被我全盤否定了你對專輯的風格設想也會第一時間調整好然後積極配合，因為你很清楚為了能跨進這個圈子你到底付出了多少。而現在的你……我希望只是因為你把熱愛藏得太深所以我沒發覺到。”

褚林月坐回椅子上沒有說話。

沈鈺擡頭看了一眼正對門口的墻上的掛鐘，“現在是兩點零三，會議兩點半開始。從你家開車到公司需要十分鐘。我在車裏等到兩點二十，你好好想想。”說完沈鈺就拿著車鑰匙離開了褚林月的家。

褚林月單手捂臉陷入了深思。但表走到了兩點十分時褚林月突然起身，先是回了房間，而後拎著一件外套邊穿邊出了家門。

“這裏！”遲風和越陵剛進了店裏就看到有人向自己揮手，於是拉著越陵就急匆匆趕向那裏。

“抱歉，我們來遲了。”遲風不好意思道。

“沒事，”陳羽擺了擺手，“你們今天有課不是，正常啦。”

匯演那天遲風聽見了一個聲音跟橙汁很像的男主持就給橙汁發了信息，當時橙汁沒有回覆，遲風也就忘了這件事。結果第二天遲風才看見橙汁的信息，橙汁說“那是我哥。”。後來就在橙汁的攛掇下促成了遲風和越陵今天跟橙汁哥哥的面基。

“遲風和越陵是吧？難為你們跟我弟打交道了。我是陳羽，橙汁的哥哥。”陳羽笑道。因為陳羽並不混廣播劇圈，所以跟遲風和越陵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但實在是被自己弟弟纏的沒有辦法這才有了今天的見面。

“你怎麽知道我們名字的？”遲風疑惑，因為橙汁應該只知道自己和越陵混圈用的圈名，但陳羽上來就叫的是真名。

“他是匯演的主持啊。你們的節目名字和參演人員名單他都有，推一下就出來了。”桌子上坐的另一個男生笑道，“你們好，我是蕭然，嗯……算是來蹭吃蹭喝的人。”蕭然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就會出現兩個很好看的小酒窩，但蕭然身上卻又有著一種很奇特的氣質，所以並不會讓人用“可愛”兩個字來形容他。

“蹭吃蹭喝的人就閉嘴。”陳羽故作惡狠狠道。

蕭然到沒有在意，反而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冷場。”

“你不說話……”

“對了，”蕭然全然沒有在意陳羽要說什麽，把手裏的菜單推了過來，“看看你們有什麽想吃的，我們先把菜點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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