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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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初評級後就是主題曲學習，分配part的多少與個人排名相關。
沈念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從小到大都很少過度地憂慮什麽。他的世界自成一套法則——如果未來不可改變，那就做好眼前。
參加這個節目的每一個舞臺都是他的收獲，這是切切實實的、不可改變的東西。
除初舞臺直播以外，節目都比錄制推遲了兩周播出，因此第一期導師打分及排名播出時，練習生已經完成了主題曲學習與考核。
《星路啟程》本身就有前幾季延續的熱度，初舞臺直播又在網上掀起了範圍討論，因此第一期的播出也算無數人翹首以盼。
“陸，明早一起打球？”金發碧眼的幾個同學對陸予珩發出邀請，卻被他搖搖頭拒絕了。
“明早有事，下次再說。”
陸予珩天生人緣好，到哪裏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盡管初來乍到，卻已經交了不少朋友。
“那可惜了，艾瑞亞可盼你盼了好久。”男子聳聳肩遺憾道。
“代我向她道歉。”陸予珩禮貌道。
明早是《星路啟程》第一期節目播出的日子，他得守著看沈念。
在一番惡補之後，陸予珩已經對流程有了大致了解，輕車熟路地簽到，轉發。大洋彼岸正在風和日麗的上午，他關註的好幾個粉絲正在憂心今天將要宣布的排名。
“草莓是今日心選”說沒事，她跟陸予珩細致分析了一下，一是沈念本身並非完全素人，有粉絲基礎，在觀眾投票中比較占優勢，二是初舞臺確實表現得好，直播後甚至迎來了一段小破圈，實力肉眼可見毋庸置疑。
最後得出結論，準備迎接沈皇登頂。
陸予珩也有信心，倒不全是因為對方分析的話，而是他總是對沈念抱有信心的。
沈念是努力的、全能的、光彩奪目的。他一直都這樣覺得。
第二天周末，陸予珩特意定了鬧鐘起床等待播出。他在為數不多的練習生席位鏡頭裏尋覓沈念的身影，暫停後反覆看，終於在一眾人裏看到了沈念一閃而過的側臉。
看到的那一瞬間，覺得躁動的心也平靜下來。
前面是初舞臺的剪輯，陸予珩看過無數遍了，於是直接跳過。後面放了些宿舍生活的鏡頭，他找到沈念，然後挨個審視他的室友。
鏡頭裏沈念坐在椅子上擡眼望鏡頭。陸予珩心裏泛起一陣酸意，他曾經無比熟悉這個眼神，可這也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宿舍生活沈念的鏡頭也不多，除去剛才那幕以外，就是他和其中一個室友開玩笑，說以後帶室友回家鄉玩。
沈念說這話時眼神柔和，很放松的樣子。
陸予珩看著此人，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旁邊標註的姓名，這人叫葉欽，長得就一副小白臉樣，眼尾狹長，一看就很刻薄。陸予珩第一眼就看他不順，從頭挑刺到腳，覺得沈念定是被此人外表迷惑。
從穿著上看來家境倒是不錯，但論家境有幾個比得上自己。陸予珩在心裏酸溜溜地想。
後來大段大段是不認識的人，陸予珩直接跳過。怎麽鏡頭這麽少，他心裏有些疑惑。
接下來是宣布分數的環節。
陸予珩坐直了身子，聽主持人從後面開始宣布。有人給他發了消息，但陸予珩沒理，準備先把結果看完。
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措不及防的，他聽見了沈念的名字。
第七名。
這怎麽可能。陸予珩楞住了。
他把進度條又拖回去，反覆確認真是這樣。大腦在一瞬間宕機，暫停到沈念得知名次那個畫面，放大看他的微表情。
沈念在難過嗎？
陸予珩看不出來，因為那只有一瞬。他心裏的海不停翻騰，帶來細密而綿延不絕的疼。
陸予珩終於想起看消息。
“草莓是今日心選”怒罵節目組，說絕對是被做票了，這種節目，暗箱操作是常有的事。
可是沈念在難過嗎？
陸予珩心中升起無限沮喪，關閉屏幕，躺回床上。他胸口堵得慌，只得在腦內一遍又一遍回放沈念剛才那個表情。
*
“真沒事。”沈念向葉欽解釋。
他剛壓完腿，起身整理衣服，“節目還有那麽長，誰知道呢？”
昨天第一期節目播出，接著馬上就有又一次觀眾投票。沈念草草看過，發現鏡頭三兩個，心裏也有了數，知道不會太好。
他生性樂觀。或者說這個圈子裏的人總得被迫學會樂觀。在龐大的資本面前，個體的渺小方展現得淋漓盡致。
很多時候並不是事在人為。
“我就好好準備一公舞臺唄。”他笑著說。
葉欽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一公舞臺分組是半強制性的，和沈念一個組的部分人先前就認識，沈念一時半會兒插不進去，只能先練好自己的部分。
只有在跳舞的時候，他的心才能獲得徹底的平靜與滿足。
*
第一次公演前有個團建活動，組織練習生去游樂場錄制，是展示人設的好機會。
沈念靠在大巴車的窗邊，額頭接觸到冰冷的玻璃，緩解了一絲頭暈的感受。
翟聞坐在他旁邊，塞給他一顆薄荷糖，擔憂道，“怎麽了，暈車嗎？”
沈念接過去剝開，撲面一股冰涼的氣味。他把糖從左頰頂至右頰，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有一點。”
翟聞安慰道，“沒事，很快就到了。”
車上有攝像頭在錄，大家都盡可能地活躍氣氛。有人提議要不要接龍唱歌，引發一片叫好。多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總是好的，車上人各有各的心思。
沈念聽著大家的歌聲，昏昏沈沈地要睡過去，迷糊中他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連忙睜開眼睛。
——是那個“皇子”傅躍齊。
游戲規則是由上一個玩家指定下一個要唱的人，一般大家都會指相對熟悉的人。傅躍齊這麽突兀地叫他，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
旁邊翟聞想替他說話，聲明沈念身體不舒服，被沈念輕微抓著手攔下。
“什麽歌？”沈念問。
傅躍齊讓他唱的那首歌難度極大，偏偏又選了最激烈的高潮部分，看來是存了心想讓他難堪。沈念在心裏嘆了口氣，臉上扯出笑來，“剛好我頭暈，躍齊也算讓我醒神了。”
“怎麽了？”其他練習生關切問道。
“就是有一點暈車，沒事。”沈念清了清嗓子開唱，其實他挺喜歡這首歌的。高中時無數個從學校坐車往公司的下午，耳機裏總是流淌著這段旋律。
他的聲音有一種獨屬於少年人的清亮，又因為咬字方式，給人以飄忽與柔和之感。沈念點到為止，唱了最熟悉的那幾句。
車裏其他人給他鼓掌。
前面的人轉過頭誇張道，“沒想到沈念跳舞不僅厲害，唱歌也這麽好聽。”
“只是碰巧熟悉而已。”沈念淺淺笑道，“大家聽聽真神的實力——葉欽下一個。”
傅躍齊的臉黑得沒法看。沈念倒是無所謂，說不定還陰差陽錯給自己博了個鏡頭。
*
到游樂園後依然分組行動，抽簽選擇游玩項目。沈念怕黑，在心裏默默希望不要是鬼屋。但他從小到大運氣都不好，把抽到的紙條展開，上面明晃晃寫著“鬼屋”兩個大字。
沈念面無表情地又折好。
翟聞探過頭來看他抽到了什麽，苦著臉遺憾道，“我又不能跟你一組！”
“你的是什麽？”沈念問。
“過山車！”翟聞傷心道，“為什麽葉欽和韓承宇就能抽到一起？”
“可能……他們比較有緣分？”沈念思索後謹慎回答。
分到鬼屋只是第一件倒黴事，更重要的是居然還要與傅躍齊同行。沈念深深覺得，這次團建應該是自己的修行之旅。
聽工作人員介紹完背景後，有人說自己很勇敢不怕這些，有人說那我到時候走你後面。傅躍齊走的是高冷人設，待他們說完後道，“我從小到大都對這種沒感覺。”
攝像機都快懟他臉上拍了。其他人隱晦地交換眼神，幾乎都能讀出對方說了什麽。
皇子就是不一樣。
沈念沒怎麽參與討論，他實在是怕，只想著速戰速決。最後居然首當其沖，第一個進了鬼屋。
同伴跟在他後面，讀墻上的信息。
枉死的哥哥，瘋魔的妹妹，被車禍奪去生命的父母。讀到最後一個時沈念腳步一頓，“怎麽了？”同伴問。
“沒什麽。”他繼續往前走。
他對黑暗最根源的恐懼，其實來源於十二歲那個夜晚。得知父母出事時，坐著警車前往醫院。警車在路上狂奔，車窗外是濃稠的黑色，將一切光與亮都吞噬殆盡。
“你怕嗎？”傅躍齊突然問。
“有一點。”沈念點頭，他向來不屑於隱藏自己。
他們走在一座狹窄的“橋”上，瞬間開始不斷搖晃，兩邊黑暗裏伸出帶血的手！沈念一驚，整個隊伍四散著尖叫跑開。
游樂場工作人員果然沒說錯，這號稱“全亞洲之最”的鬼屋的確恐怖。
等沈念終於敢停下腳步，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和眾人跑散了，跟隨他的攝影大哥都不知道被落在了哪裏。身後傳來“吭哧吭哧”的呼吸聲，沈念回頭，居然是傅躍齊。
也是倒黴得沒邊了。
現在沒有攝像頭，兩個人裝都懶得裝，沈默著尋找鬼屋的出口。沈念專心地擺弄眼前的門鎖，傅躍齊卻突然開口，“你的公司是什麽？”
“啟悅傳媒。”沈念漫不經心回答道。
“皇子”似乎是嗤笑了一聲，沈念也不太在意。傅躍齊又緊接著開口，“你跳舞很好？但一個團裏只能有一個‘最好’。”
沈念終於撬開了那個鎖，他把門推開，低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只是喜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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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評級後就是主題曲學習，分配part的多少與個人排名相關。
沈念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從小到大都很少過度地憂慮什麽。他的世界自成一套法則——如果未來不可改變，那就做好眼前。
參加這個節目的每一個舞臺都是他的收獲，這是切切實實的、不可改變的東西。
除初舞臺直播以外，節目都比錄制推遲了兩周播出，因此第一期導師打分及排名播出時，練習生已經完成了主題曲學習與考核。
《星路啟程》本身就有前幾季延續的熱度，初舞臺直播又在網上掀起了範圍討論，因此第一期的播出也算無數人翹首以盼。
“陸，明早一起打球？”金發碧眼的幾個同學對陸予珩發出邀請，卻被他搖搖頭拒絕了。
“明早有事，下次再說。”
陸予珩天生人緣好，到哪裏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盡管初來乍到，卻已經交了不少朋友。
“那可惜了，艾瑞亞可盼你盼了好久。”男子聳聳肩遺憾道。
“代我向她道歉。”陸予珩禮貌道。
明早是《星路啟程》第一期節目播出的日子，他得守著看沈念。
在一番惡補之後，陸予珩已經對流程有了大致了解，輕車熟路地簽到，轉發。大洋彼岸正在風和日麗的上午，他關註的好幾個粉絲正在憂心今天將要宣布的排名。
“草莓是今日心選”說沒事，她跟陸予珩細致分析了一下，一是沈念本身並非完全素人，有粉絲基礎，在觀眾投票中比較占優勢，二是初舞臺確實表現得好，直播後甚至迎來了一段小破圈，實力肉眼可見毋庸置疑。
最後得出結論，準備迎接沈皇登頂。
陸予珩也有信心，倒不全是因為對方分析的話，而是他總是對沈念抱有信心的。
沈念是努力的、全能的、光彩奪目的。他一直都這樣覺得。
第二天周末，陸予珩特意定了鬧鐘起床等待播出。他在為數不多的練習生席位鏡頭裏尋覓沈念的身影，暫停後反覆看，終於在一眾人裏看到了沈念一閃而過的側臉。
看到的那一瞬間，覺得躁動的心也平靜下來。
前面是初舞臺的剪輯，陸予珩看過無數遍了，於是直接跳過。後面放了些宿舍生活的鏡頭，他找到沈念，然後挨個審視他的室友。
鏡頭裏沈念坐在椅子上擡眼望鏡頭。陸予珩心裏泛起一陣酸意，他曾經無比熟悉這個眼神，可這也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宿舍生活沈念的鏡頭也不多，除去剛才那幕以外，就是他和其中一個室友開玩笑，說以後帶室友回家鄉玩。
沈念說這話時眼神柔和，很放松的樣子。
陸予珩看著此人，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旁邊標註的姓名，這人叫葉欽，長得就一副小白臉樣，眼尾狹長，一看就很刻薄。陸予珩第一眼就看他不順，從頭挑刺到腳，覺得沈念定是被此人外表迷惑。
從穿著上看來家境倒是不錯，但論家境有幾個比得上自己。陸予珩在心裏酸溜溜地想。
後來大段大段是不認識的人，陸予珩直接跳過。怎麽鏡頭這麽少，他心裏有些疑惑。
接下來是宣布分數的環節。
陸予珩坐直了身子，聽主持人從後面開始宣布。有人給他發了消息，但陸予珩沒理，準備先把結果看完。
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措不及防的，他聽見了沈念的名字。
第七名。
這怎麽可能。陸予珩楞住了。
他把進度條又拖回去，反覆確認真是這樣。大腦在一瞬間宕機，暫停到沈念得知名次那個畫面，放大看他的微表情。
沈念在難過嗎？
陸予珩看不出來，因為那只有一瞬。他心裏的海不停翻騰，帶來細密而綿延不絕的疼。
陸予珩終於想起看消息。
“草莓是今日心選”怒罵節目組，說絕對是被做票了，這種節目，暗箱操作是常有的事。
可是沈念在難過嗎？
陸予珩心中升起無限沮喪，關閉屏幕，躺回床上。他胸口堵得慌，只得在腦內一遍又一遍回放沈念剛才那個表情。
*
“真沒事。”沈念向葉欽解釋。
他剛壓完腿，起身整理衣服，“節目還有那麽長，誰知道呢？”
昨天第一期節目播出，接著馬上就有又一次觀眾投票。沈念草草看過，發現鏡頭三兩個，心裏也有了數，知道不會太好。
他生性樂觀。或者說這個圈子裏的人總得被迫學會樂觀。在龐大的資本面前，個體的渺小方展現得淋漓盡致。
很多時候並不是事在人為。
“我就好好準備一公舞臺唄。”他笑著說。
葉欽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一公舞臺分組是半強制性的，和沈念一個組的部分人先前就認識，沈念一時半會兒插不進去，只能先練好自己的部分。
只有在跳舞的時候，他的心才能獲得徹底的平靜與滿足。
*
第一次公演前有個團建活動，組織練習生去游樂場錄制，是展示人設的好機會。
沈念靠在大巴車的窗邊，額頭接觸到冰冷的玻璃，緩解了一絲頭暈的感受。
翟聞坐在他旁邊，塞給他一顆薄荷糖，擔憂道，“怎麽了，暈車嗎？”
沈念接過去剝開，撲面一股冰涼的氣味。他把糖從左頰頂至右頰，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有一點。”
翟聞安慰道，“沒事，很快就到了。”
車上有攝像頭在錄，大家都盡可能地活躍氣氛。有人提議要不要接龍唱歌，引發一片叫好。多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總是好的，車上人各有各的心思。
沈念聽著大家的歌聲，昏昏沈沈地要睡過去，迷糊中他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連忙睜開眼睛。
——是那個“皇子”傅躍齊。
游戲規則是由上一個玩家指定下一個要唱的人，一般大家都會指相對熟悉的人。傅躍齊這麽突兀地叫他，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
旁邊翟聞想替他說話，聲明沈念身體不舒服，被沈念輕微抓著手攔下。
“什麽歌？”沈念問。
傅躍齊讓他唱的那首歌難度極大，偏偏又選了最激烈的高潮部分，看來是存了心想讓他難堪。沈念在心裏嘆了口氣，臉上扯出笑來，“剛好我頭暈，躍齊也算讓我醒神了。”
“怎麽了？”其他練習生關切問道。
“就是有一點暈車，沒事。”沈念清了清嗓子開唱，其實他挺喜歡這首歌的。高中時無數個從學校坐車往公司的下午，耳機裏總是流淌著這段旋律。
他的聲音有一種獨屬於少年人的清亮，又因為咬字方式，給人以飄忽與柔和之感。沈念點到為止，唱了最熟悉的那幾句。
車裏其他人給他鼓掌。
前面的人轉過頭誇張道，“沒想到沈念跳舞不僅厲害，唱歌也這麽好聽。”
“只是碰巧熟悉而已。”沈念淺淺笑道，“大家聽聽真神的實力——葉欽下一個。”
傅躍齊的臉黑得沒法看。沈念倒是無所謂，說不定還陰差陽錯給自己博了個鏡頭。
*
到游樂園後依然分組行動，抽簽選擇游玩項目。沈念怕黑，在心裏默默希望不要是鬼屋。但他從小到大運氣都不好，把抽到的紙條展開，上面明晃晃寫著“鬼屋”兩個大字。
沈念面無表情地又折好。
翟聞探過頭來看他抽到了什麽，苦著臉遺憾道，“我又不能跟你一組！”
“你的是什麽？”沈念問。
“過山車！”翟聞傷心道，“為什麽葉欽和韓承宇就能抽到一起？”
“可能……他們比較有緣分？”沈念思索後謹慎回答。
分到鬼屋只是第一件倒黴事，更重要的是居然還要與傅躍齊同行。沈念深深覺得，這次團建應該是自己的修行之旅。
聽工作人員介紹完背景後，有人說自己很勇敢不怕這些，有人說那我到時候走你後面。傅躍齊走的是高冷人設，待他們說完後道，“我從小到大都對這種沒感覺。”
攝像機都快懟他臉上拍了。其他人隱晦地交換眼神，幾乎都能讀出對方說了什麽。
皇子就是不一樣。
沈念沒怎麽參與討論，他實在是怕，只想著速戰速決。最後居然首當其沖，第一個進了鬼屋。
同伴跟在他後面，讀墻上的信息。
枉死的哥哥，瘋魔的妹妹，被車禍奪去生命的父母。讀到最後一個時沈念腳步一頓，“怎麽了？”同伴問。
“沒什麽。”他繼續往前走。
他對黑暗最根源的恐懼，其實來源於十二歲那個夜晚。得知父母出事時，坐著警車前往醫院。警車在路上狂奔，車窗外是濃稠的黑色，將一切光與亮都吞噬殆盡。
“你怕嗎？”傅躍齊突然問。
“有一點。”沈念點頭，他向來不屑於隱藏自己。
他們走在一座狹窄的“橋”上，瞬間開始不斷搖晃，兩邊黑暗裏伸出帶血的手！沈念一驚，整個隊伍四散著尖叫跑開。
游樂場工作人員果然沒說錯，這號稱“全亞洲之最”的鬼屋的確恐怖。
等沈念終於敢停下腳步，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和眾人跑散了，跟隨他的攝影大哥都不知道被落在了哪裏。身後傳來“吭哧吭哧”的呼吸聲，沈念回頭，居然是傅躍齊。
也是倒黴得沒邊了。
現在沒有攝像頭，兩個人裝都懶得裝，沈默著尋找鬼屋的出口。沈念專心地擺弄眼前的門鎖，傅躍齊卻突然開口，“你的公司是什麽？”
“啟悅傳媒。”沈念漫不經心回答道。
“皇子”似乎是嗤笑了一聲，沈念也不太在意。傅躍齊又緊接著開口，“你跳舞很好？但一個團裏只能有一個‘最好’。”
沈念終於撬開了那個鎖，他把門推開，低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只是喜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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