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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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陸予珩陰謀得逞,搖著尾巴把玉石分發好,轉頭問節目組下一步流程。

葉欽還沈浸在莫名其妙的被針對中沒走出來,又低聲問沈念,“你覺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沈念不打算瞞著葉欽:“我和他認識。”

葉欽有些震驚地掃過他們倆,若有所思,“好吧……”

娛樂節目向來踩高捧低,葉欽一場游戲下來被cue了無數次,休息時間跟沈念抱怨念叨,“這是我一個月的社交量了。”

“平時沒事別總窩在家裏,也得出去活動活動。”沈念習慣性操心他。

“對啊小沈哥你不知道,我上次約他去爬山,周一說要寫歌,周二說要譜曲,周三說要去錄音棚,第四天我殺去他家,才發現這人窩在沙發上玩游戲!”翟聞氣鼓鼓地告狀,“好不容易拽出去,走三步路就說累了,人家爬到山坡山頂,他就爬到個山腳大拇指!”

葉欽吐吐舌頭意思是那沒辦法了,但依然決定為自己辯解一二,“周一周二是真有事,不是故意鴿你的。”

“什麽事?”翟聞問。

“不能說,不能說。”葉欽故作玄虛搖搖頭。

翟聞用拳頭錘他,結果被躲開了。

沈念在旁邊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選秀時期,葉欽和翟聞也喜歡這樣打鬧。盡管那段日子同樣有很多苦澀,但有燈光,有舞臺,有好友,沈念覺得自己是無比幸福的。

陸予珩在旁邊看得咬牙切齒。他對葉欽一直有一種莫名而生的妒意,來自於原始的野性的直覺。

旁邊攝像大哥看他面目猙獰,忍不住問,“兄弟,你是不是想上廁所?”

陸予珩被噎住了,搖頭否認。

“對了,小沈哥。”翟聞好奇地問沈念,“剛才那個是新人嗎?以前沒見過。”

沈念一頓,“不是,是我朋友,導演拉來救場的。”

“哦哦哦。”翟聞:“你朋友好帥啊,有沒有進軍娛樂圈的想法?”

“應該沒有。”沈念想到陸予珩,嘴角不自覺上揚,“他特別笨,會被人玩死的。”

翟聞有些驚訝地上瞅下瞅,和葉欽一個對視,小心翼翼說,“你們關系真好。”

這次拍攝的地點是一個山清水秀的景區,晚上幾個人圍著篝火“談心”。童黎接過翟聞拿來的幾根烤串,優雅咬了一口,放下後笑著問葉欽,“說起來,你和小聞小沈是老朋友了吧。”

她是這群人裏難得自如和葉欽交流的,畢竟有實績加獎項纏身,論出道時間,在座的人都得叫她一聲前輩。

“是啊。”葉欽笑道,“我們一個團裏出來的嘛。”

“那我還挺好奇的,”童黎坐正身子,“小沈以前也這個性格嗎?”

“不爭不搶,人淡如菊的。”她補充道。

葉欽掃了一眼沈念,思索怎麽答才算合適。“小沈哥人一直很好。當時我們幾個人年齡都不大,他應該就大幾個月?但一直當哥照顧我們。”

“至於人淡如菊……”葉欽笑道,“我心目中的他是一個很堅定很有追求的人,或許是因為對待生活很從容篤定,所以才顯得‘不爭不搶’吧。”

當時初舞臺的時候,幾個人舞蹈基礎五花八門,卻不幸分到了更有難度的純舞舞臺。那時沈念熬了幾個通宵,把每個part改成適合表演者的風格,又領著大家摳了幾天舞,最後才有了震驚四座的效果。

“我覺得當時的練習生應該都有印象,不管多晚只要路過練習室,只要燈亮著,那準是沈念在裏面。”

他說話時沈念一直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葉欽點到為止,巧妙把話題繞開,右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沈念,是安慰的意思。

“沒事的,我沒那麽脆弱。”沈念明白他的顧慮,小聲說道。

“聊什麽呢?快吃魷魚!”翟聞風風火火地舉著一大把魷魚串過來,給每個人分幾根,“我自己烤的,嘗嘗嘗嘗!”

今天周明澤一直很沈默,結果烤串後突然冒出一句,“你以前跳舞很好?”

他看向沈念。

沈念點點頭,“還行。”

“怎麽不跳了?”不知道他是真不了解還是故意裝蒜,桌上氣氛一下子凝固了,沈念在這樣一種氛圍裏輕描淡寫地開口,“腰部受傷,再也跳不了了。”

周明澤一下子噎住了,不同於先前和沈念爭鋒落敗後的氣憤,這次他的臉一點一點變紅,半晌後憋出一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沈念不覺得有什麽。

*

錄制結束後幾個嘉賓很快就走了,節目組也撤得七七八八。沈念三個人坐在原地繼續聊天,不在鏡頭之下,他們明顯比剛才放松了很多。

“對了,可以再叫個人嗎?”沈念問他們。

兩個人都搖搖頭表示不介意,於是沈念給陸予珩打電話,掛斷時發現葉欽翟聞又在對視。

翟聞鼓起勇氣,“哥,我白天就想問了,但覺得在拍著不太好。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沈念思索片刻,答道,“我喜歡他。”

他答得坦蕩,仿佛說出口的只是件類似於“明天吃豆漿油條”一樣的芝麻小事,全然不顧對面的人有多震驚。

“我說呢。”葉欽首先反應過來,拿打開的飲料要和他碰杯,“還挺好奇哥喜歡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我也是我也是。”翟聞也湊過來一起碰杯,嘴裏喃喃道,“好神奇。”

陸予珩趕來得很快。因為他作為編外人員比較自由,今晚節目裏沒他的事,所以就回酒店處理公務去了。

臨走前他還噴了發膠做了發型,確定造型完美無誤帥得無可指摘,這才放心地前來。

到地方時葉欽和翟聞在旁邊燒烤,沈念一個人坐在草坪上,小口啜飲杯裏的果汁。他擡起頭,臉上蒙著一層光的薄紗,配合身後的群山連綿,像一幅縹緲而宏大的油畫。

陸予珩闖進畫裏,坐到他的旁邊。

沈念從沈思裏回過神,遲鈍地往旁邊挪。陸予珩拉住他,問,“冷嗎?我帶了外套。”

現在已然入夜,風帶著涼颼颼的冷意吹過。陸予珩覺得他手有些冰。

“不用。”沈念搖頭。

燒烤的兩個人也回來了,和陸予珩自然地打招呼。葉欽把吃的遞給他,“葉欽。”

當著沈念的面,陸予珩只能忍辱負重,接下假想敵的饋贈。

“陸予珩。”陸予珩冷著臉回應道。

沈念胳膊肘他,意思是別裝。陸予珩只得換了個語氣,乖乖道,“我叫陸予珩,是沈念的朋友。”

葉欽圓睜著雙眼,感覺憋不住笑。

“陸予珩……”他突然想到什麽,“是悅承那個陸?”

怎麽又來一個認識的!陸予珩心中一驚,裝聾作啞道,“什麽悅承?”

“我說怎麽眼熟呢。”記憶提取成功,葉欽坐直身子,“我倆小時候打過一架的,不記得了?”

這扯得也太遠了。陸予珩回憶半天沒想起一個叫葉欽的人,況且他小時候都和一幫豪門子弟混跡,姓葉的……

“我還有個名字,叫蘇芩。”葉欽補充道。

“是你啊!”這下陸予珩終於想起來了,震驚地打量葉欽,“你怎麽改名字了?”

那是陸予珩十歲左右的時候了,被爸媽帶著參加豪門晚宴,嫌太無聊了一個人偷偷溜到庭院裏蕩秋千,結果沒抓穩摔了個狗啃泥,還不小心誤傷路過的小孩。結果那小孩反手一個猛推,兩個人莫名其妙就扭打起來,後來遭兩家家長調停解釋。本來摔了就委屈,最後還被罵,因而陸予珩印象極為深刻。

“我出生前爸媽認為是個女孩,就隨母親姓起了一個名字。後來發現性別錯了,也沒改過口來,從小到大一直叫的蘇芩,葉欽是後面起的。”

葉欽伸出手要和他碰杯,“還挺巧。”

陸予珩心裏五味雜陳。頂流的家庭背景一直都很神秘,雖然圈內公認財力雄厚,但具體也一直沒被扒出來,沒想到就這麽陰差陽錯的被他知道了。

“這麽巧啊!”翟聞很震驚,“那這個兄弟也很豪門了。畢竟葉欽有錢得讓人想揍他。”

“說得像你沒動手一樣。”葉欽“嘖”了一聲。

沈念也很驚訝。他沒想到兩個人還有這段淵源,“那後來沒見過嗎?”

“沒!”陸予珩搶先解釋,“我只見過他哥——你是有個哥對吧?”

他記得蘇家的掌權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現在想來面貌確實和葉欽有相似之處,但誰能想到這層啊!

“對。”葉欽點頭,“那是我哥。”

怪不得一直沒聽過蘇家小兒子的消息呢,敢情是改名闖蕩演藝圈去了啊!陸予珩把杯裏的酒喝了——節目組沒準備酒,這是他特意帶來的。他嚴肅道,“你當年還沒給我道歉呢。”

“道什麽歉?”葉欽滿臉問號,“是你先撞到我的。”

“那你也不該打我啊!”

“我只是把你掀開,用了點力而已,你怎麽和當年一樣蠻不講理……”

“好了好了,停!”沈念站出來做和事佬,“我們不聊這些舊事了。”

陸予珩本來還在哼哼唧唧,聞言立馬閉嘴,用眼神驕傲示意,看吧,其實沈念是在護著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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