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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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冉竹手裏抱著一沓劇本，扔到沈念面前，“選個喜歡的。”
沈念隨手翻了翻，理好放在一邊，“我今晚仔細看看，明天給你答覆。”
冉竹比手勢OK。
她簡要講了講各平臺數據漲幅，提到昨天見面會的盛況挑了挑眉，“昨天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們是真火了。”
沈念順著她的話點點頭，腦內卻不自覺地想起見面會剛開始的那個意外。騷擾女生的男人被陪同著押去了警局，最開始抓住他的那個人卻找不到了。
“離下一次進組還有段時間，我看中了一檔綜藝。前幾季很火的那個《踏野而行》，知道嗎？”
“有印象。”沈念答。
“對方給出的位置是常駐，節目的定位和我們還算符合，要試一試嗎？”
沈念右手指背不自覺敲擊桌面，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他也習得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但這種受關註度高的綜藝，又帶有真人秀性質，更如同照妖鏡一樣，一不小心便會被抹黑曲解。
“去啊，那麽好的資源。”沈念最終應道。
冉竹理解他的擔憂，但做沈念經紀人一年多的時間，她不說多了解，對沈念也是有信心在的。
沈念身上有一種沈穩的氣質。可能是過早過多的苦難磨去了他的鋒芒，大部分時間裏冉竹覺得他不爭不搶，但偶爾的偶爾，她也會在某些瞬間感受到沈念曾經橫沖直撞的樣子。
“無論如何總是能增加曝光度的。”冉竹道，“我相信你。”
沈念沖她笑笑。
*
臨走時冉竹想起了什麽，叫住他欲言又止。沈念問怎麽了，冉竹問，“你今天還要回雲湖嗎？”
雲湖是陸予珩房子所在高檔小區的名字。
沈念一頓，搖頭，“不回。”
“哦哦，那行。”冉竹明白，但還是叮囑道，“這幾天最好還是別去，被媒體拍到就不好了，我們暫且避避風頭。可以和陸總商量商量。”
他應該會理解的。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見沈念搖搖頭，“不用商量。”
好吧。冉竹暫且放下心來。
*
其實按理來講沈念今天也該回雲湖，但他昨晚氣得不輕，回房後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似乎又逾矩了。本來有些後悔，但後來陸予珩就這麽任他去，也不知是離開了還是怎麽的，沈念便徹底心死了。
沈念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個什麽勁，他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可一旦遇上陸予珩，所有原則就都不作數了。
他決定離開那裏冷靜冷靜。
沈念自己買的房子也在A市。他從小父母雙亡，寄養在舅舅家，一家人對他不冷不淡，現在幾乎就是斷了聯系。孤身一人，他住哪兒家就在哪兒。
*
到家已經很晚了，沈念依然拍了兩張照片營業。火是有實感的，比如短短幾分鐘內，點讚和評論量都比往常多了不少。
他認真看了前排評論，然後挑幾條能回覆的回覆，猶豫片刻後還是向陸予珩發消息，說自己今天不舒服，就不來了。
反正他們見面的唯一主題就是上床。
發完消息後沈念便立馬放下手機。陸予珩一般都不會很快回覆自己——他總是很忙。枕邊沒有那人的呼吸聲，沈念再度陷入失眠，翻來覆去遲遲不得入睡，起身下床拉開旁邊桌子的抽屜，裏面是他高中時的一些物件。
陸予珩畫了笑臉的紙條，一起去電玩城抓的娃娃，幾張兩個人的照片。這麽多年沈念孤身闖南闖北，從來都是一個行李箱拉著就走，身邊東西挑挑揀揀，這些卻從未丟下。
他大拇指摩挲著照片，記憶回到當年。
*
“運動會啊，就是後天，你要來看我跑步嗎？”陸予珩期待地看著他。
“一千米跑不是十點開始嗎，我好像有事……”看見陸予珩表情一下子變得失望，沈念不小心笑出聲來，“逗你的，我肯定來啊。”
“那就好。”陸予珩也不計較他騙自己了，“我跑步很厲害的，你來看我的話絕對特別有面子。”
“我要給你加油嗎？”沈念故意問。
“當然要！”陸予珩腦袋一岔想到其他地方，“你是不是會跳那種加油的舞，就是籃球比賽中場休息那種……”
陸予珩想了想那個場景，還沒來得及腦補完，就見沈念臉色一言難盡，於是說話聲音也焉了下來，“我也是開玩笑的……你給我喊加油就好！”
啦啦操是沒可能了。但據陸予珩從前桌那裏搜索到的情報，今年運動會後會舉辦聯歡晚會。前桌杜度拍著胸脯跟他保證沈念一定會上去表演，原話是——“我們學校好不容易出個明星，不得使勁薅一把。”
陸予珩原本坐在第二排桌子上，直起身長腿一伸就跨過前一排，眼睛亮晶晶地看人，“你要表演是吧，我到時候給你鼓掌！”
“嗯。”沈念矜持地點頭，“第三個節目。”
*
只鼓掌顯然是不夠的。陸予珩回家翻箱倒櫃，翻出他爸之前在德國買的相機。陸先生在旁邊看得熱鬧，還以為兒子時隔多年終於顯現出隱性的藝術細胞，結果看他亂按一通太陽穴直跳，“不是這麽用的！……拿過來我教你。”
陸予珩自信地做好了充足準備。
*
杜度說網上都能搜出沈念。陸予珩上網搜了，發現粉絲個個圖頻都拍得精美。他好勝心被忽地點燃，把圖片一一保存，想，自己絕對拍得比她們好。
他這幾天沒事就去找沈念。別人對小明星還懷有好奇和敬畏，陸予珩直接大大咧咧走進教室，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旁邊有認識的男生起哄，說“陸哥，認識啊？”陸予珩就勾住沈念脖子，一臉驕傲地說那當然。
雖然沈念沒懂他哪來的驕傲。
沈念做練習生做了一年半，天天奔波於公司和學校之間，又受簽約條規限制，根本沒幾個朋友。陸予珩咋咋呼呼地闖進他的世界，然後就這麽賴著不走。
*
“我在終點給你送水。”沈念沖陸予珩晃晃水瓶。
“好啊好啊。”陸予珩高興地應下，他正在做準備活動，雙手按壓前腿。
杜度在旁邊按捺不住，向沈念打招呼介紹自己。負責組織紀律的幾個班委女生在旁邊偷笑，紅著臉說，“沈同學不給十六班同學送嗎？我們是對手唉！”
沈念被問住了，片刻才不好意思道，“我跟他們不是很熟……那算了，確實不太好。”
“哪裏不好了！”陸予珩一下子跳起身，“大家都是同學嘛，十六班的我也認識啊！就那個，黃宇，打籃球很菜那個。”
他一推杜度，“你去給人家送水，咱們好歹是球友！”
杜度一臉無語地看他。陸予珩轉頭向沈念念經一樣重覆，“給我送給我送，不然我會渴死的！”
陸予珩家裏有錢長得帥，性格也不錯，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他，朋友更是遍布各個班級。沈念想到這裏內心有些羨慕，但隨即就被陸予珩抓著手晃得頭暈，答應道，“好，好。”
*
沈念高中以來第一次參加運動會。高一時做什麽去了？好像是被公司拉去參加一個晚會，當背景板站了三個小時，最後一個鏡頭也沒有。他隱約想起來。
沈念站在終點處的人群裏，心隨著歡呼聲一下下鼓動，撲通撲通震耳欲聾。
杜度在他旁邊碎碎念，說這次完了，同組好像有兩個體育生。“是誰啊？”沈念破天荒主動問道。
他順著杜度的指引瞇著眼看了看，覺得肯定也不過如此。陸予珩站在三號跑道，整個人帥得晃眼。
“三，二，一。砰！”少年如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人影由錯開逐漸交疊，周圍人的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沈念眼看著陸予珩向自己靠近。
“加油！”他情不自禁喊道。
一圈，兩圈。陽光也令人眩暈。沈念眼睜睜看著陸予珩超過一個個人，最後迎著自己跑向終點。
風拉扯著衣衫，勾勒出少年身形。
“第一！！”四周爆發出歡呼聲。陸予珩怕撞到人，朝著旁邊沖過去剎住。沈念連忙跑去扶住他。
“你是冠軍！”沈念迫不及待要告訴陸予珩。
陸予珩沖他眨眨眼睛，接過水仰頭灌下。杜度沖他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兄弟，爆殺體育生！”
陸予珩擺擺手，意思是低調低調。沖沈念笑道，“我厲害吧——是不是很有面子！”
沈念信服地點頭。
四班的人陸陸續續圍過來，有女生也給他送水來，陸予珩就禮貌說謝謝，然後晃晃手裏的水，呲著個大牙樂道，“我有了，沈念送的！”
*
接下來沒有要參加的項目，陸予珩就拉著沈念到處亂逛。操場東角有一個地方被專門劃出來，各個班派人推著各種各樣的推車賣東西——大部分是吃的，賣的錢充班費。
陸少爺生性闊綽，又沈浸在奪冠的喜悅裏還沒出來，見一樣買一樣，沒一會兒就懷抱一大堆。
杜度從他手裏抽出一根烤串，“陸少大氣！”
陸予珩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串棉花糖遞給沈念，撓頭道，“你說你要控制飲食，我不知道什麽可以吃。棉花糖應該行吧？這麽小一個。”
沈念接過來，“我偷偷吃。”
陸予珩高興地笑。
*
中間有一個攤位裝扮得粉粉嫩嫩，攤主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認識陸予珩，叫住他熱情推薦道，“要拍照嗎？很有意義的哦！”
“什麽拍照。”陸予珩停步。
“拍立得。”女生給他看自己的拍立得相機和先前的照片。
表演是明天，所以陸予珩的相機還放在家裏。一中平日裏管的嚴，也不能正大光明帶手機。陸予珩聽她一說，立馬起了留念的想法。
“我們照幾張吧！”他轉頭問沈念。
“我請你。”沈念點頭。
杜度本來很自然地要一起，結果莫名其妙被發配去檢查構圖。女生嫻熟地一頓拍，把顯形後的相片遞給兩人，言語間都是讚賞，“帥哥拍起來就是爽。”
陸予珩非常滿意，平分幾張給沈念，叮囑道，“不要弄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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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要講了講各平臺數據漲幅，提到昨天見面會的盛況挑了挑眉，“昨天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們是真火了。”
沈念順著她的話點點頭，腦內卻不自覺地想起見面會剛開始的那個意外。騷擾女生的男人被陪同著押去了警局，最開始抓住他的那個人卻找不到了。
“離下一次進組還有段時間，我看中了一檔綜藝。前幾季很火的那個《踏野而行》，知道嗎？”
“有印象。”沈念答。
“對方給出的位置是常駐，節目的定位和我們還算符合，要試一試嗎？”
沈念右手指背不自覺敲擊桌面，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他也習得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但這種受關註度高的綜藝，又帶有真人秀性質，更如同照妖鏡一樣，一不小心便會被抹黑曲解。
“去啊，那麽好的資源。”沈念最終應道。
冉竹理解他的擔憂，但做沈念經紀人一年多的時間，她不說多了解，對沈念也是有信心在的。
沈念身上有一種沈穩的氣質。可能是過早過多的苦難磨去了他的鋒芒，大部分時間裏冉竹覺得他不爭不搶，但偶爾的偶爾，她也會在某些瞬間感受到沈念曾經橫沖直撞的樣子。
“無論如何總是能增加曝光度的。”冉竹道，“我相信你。”
沈念沖她笑笑。
*
臨走時冉竹想起了什麽，叫住他欲言又止。沈念問怎麽了，冉竹問，“你今天還要回雲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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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一頓，搖頭，“不回。”
“哦哦，那行。”冉竹明白，但還是叮囑道，“這幾天最好還是別去，被媒體拍到就不好了，我們暫且避避風頭。可以和陸總商量商量。”
他應該會理解的。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見沈念搖搖頭，“不用商量。”
好吧。冉竹暫且放下心來。
*
其實按理來講沈念今天也該回雲湖，但他昨晚氣得不輕，回房後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似乎又逾矩了。本來有些後悔，但後來陸予珩就這麽任他去，也不知是離開了還是怎麽的，沈念便徹底心死了。
沈念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個什麽勁，他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可一旦遇上陸予珩，所有原則就都不作數了。
他決定離開那裏冷靜冷靜。
沈念自己買的房子也在A市。他從小父母雙亡，寄養在舅舅家，一家人對他不冷不淡，現在幾乎就是斷了聯系。孤身一人，他住哪兒家就在哪兒。
*
到家已經很晚了，沈念依然拍了兩張照片營業。火是有實感的，比如短短幾分鐘內，點讚和評論量都比往常多了不少。
他認真看了前排評論，然後挑幾條能回覆的回覆，猶豫片刻後還是向陸予珩發消息，說自己今天不舒服，就不來了。
反正他們見面的唯一主題就是上床。
發完消息後沈念便立馬放下手機。陸予珩一般都不會很快回覆自己——他總是很忙。枕邊沒有那人的呼吸聲，沈念再度陷入失眠，翻來覆去遲遲不得入睡，起身下床拉開旁邊桌子的抽屜，裏面是他高中時的一些物件。
陸予珩畫了笑臉的紙條，一起去電玩城抓的娃娃，幾張兩個人的照片。這麽多年沈念孤身闖南闖北，從來都是一個行李箱拉著就走，身邊東西挑挑揀揀，這些卻從未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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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動會啊，就是後天，你要來看我跑步嗎？”陸予珩期待地看著他。
“一千米跑不是十點開始嗎，我好像有事……”看見陸予珩表情一下子變得失望，沈念不小心笑出聲來，“逗你的，我肯定來啊。”
“那就好。”陸予珩也不計較他騙自己了，“我跑步很厲害的，你來看我的話絕對特別有面子。”
“我要給你加油嗎？”沈念故意問。
“當然要！”陸予珩腦袋一岔想到其他地方，“你是不是會跳那種加油的舞，就是籃球比賽中場休息那種……”
陸予珩想了想那個場景，還沒來得及腦補完，就見沈念臉色一言難盡，於是說話聲音也焉了下來，“我也是開玩笑的……你給我喊加油就好！”
啦啦操是沒可能了。但據陸予珩從前桌那裏搜索到的情報，今年運動會後會舉辦聯歡晚會。前桌杜度拍著胸脯跟他保證沈念一定會上去表演，原話是——“我們學校好不容易出個明星，不得使勁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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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念矜持地點頭，“第三個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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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天沒事就去找沈念。別人對小明星還懷有好奇和敬畏，陸予珩直接大大咧咧走進教室，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旁邊有認識的男生起哄，說“陸哥，認識啊？”陸予珩就勾住沈念脖子，一臉驕傲地說那當然。
雖然沈念沒懂他哪來的驕傲。
沈念做練習生做了一年半，天天奔波於公司和學校之間，又受簽約條規限制，根本沒幾個朋友。陸予珩咋咋呼呼地闖進他的世界，然後就這麽賴著不走。
*
“我在終點給你送水。”沈念沖陸予珩晃晃水瓶。
“好啊好啊。”陸予珩高興地應下，他正在做準備活動，雙手按壓前腿。
杜度在旁邊按捺不住，向沈念打招呼介紹自己。負責組織紀律的幾個班委女生在旁邊偷笑，紅著臉說，“沈同學不給十六班同學送嗎？我們是對手唉！”
沈念被問住了，片刻才不好意思道，“我跟他們不是很熟……那算了，確實不太好。”
“哪裏不好了！”陸予珩一下子跳起身，“大家都是同學嘛，十六班的我也認識啊！就那個，黃宇，打籃球很菜那個。”
他一推杜度，“你去給人家送水，咱們好歹是球友！”
杜度一臉無語地看他。陸予珩轉頭向沈念念經一樣重覆，“給我送給我送，不然我會渴死的！”
陸予珩家裏有錢長得帥，性格也不錯，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他，朋友更是遍布各個班級。沈念想到這裏內心有些羨慕，但隨即就被陸予珩抓著手晃得頭暈，答應道，“好，好。”
*
沈念高中以來第一次參加運動會。高一時做什麽去了？好像是被公司拉去參加一個晚會，當背景板站了三個小時，最後一個鏡頭也沒有。他隱約想起來。
沈念站在終點處的人群裏，心隨著歡呼聲一下下鼓動，撲通撲通震耳欲聾。
杜度在他旁邊碎碎念，說這次完了，同組好像有兩個體育生。“是誰啊？”沈念破天荒主動問道。
他順著杜度的指引瞇著眼看了看，覺得肯定也不過如此。陸予珩站在三號跑道，整個人帥得晃眼。
“三，二，一。砰！”少年如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人影由錯開逐漸交疊，周圍人的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沈念眼看著陸予珩向自己靠近。
“加油！”他情不自禁喊道。
一圈，兩圈。陽光也令人眩暈。沈念眼睜睜看著陸予珩超過一個個人，最後迎著自己跑向終點。
風拉扯著衣衫，勾勒出少年身形。
“第一！！”四周爆發出歡呼聲。陸予珩怕撞到人，朝著旁邊沖過去剎住。沈念連忙跑去扶住他。
“你是冠軍！”沈念迫不及待要告訴陸予珩。
陸予珩沖他眨眨眼睛，接過水仰頭灌下。杜度沖他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兄弟，爆殺體育生！”
陸予珩擺擺手，意思是低調低調。沖沈念笑道，“我厲害吧——是不是很有面子！”
沈念信服地點頭。
四班的人陸陸續續圍過來，有女生也給他送水來，陸予珩就禮貌說謝謝，然後晃晃手裏的水，呲著個大牙樂道，“我有了，沈念送的！”
*
接下來沒有要參加的項目，陸予珩就拉著沈念到處亂逛。操場東角有一個地方被專門劃出來，各個班派人推著各種各樣的推車賣東西——大部分是吃的，賣的錢充班費。
陸少爺生性闊綽，又沈浸在奪冠的喜悅裏還沒出來，見一樣買一樣，沒一會兒就懷抱一大堆。
杜度從他手裏抽出一根烤串，“陸少大氣！”
陸予珩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串棉花糖遞給沈念，撓頭道，“你說你要控制飲食，我不知道什麽可以吃。棉花糖應該行吧？這麽小一個。”
沈念接過來，“我偷偷吃。”
陸予珩高興地笑。
*
中間有一個攤位裝扮得粉粉嫩嫩，攤主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認識陸予珩，叫住他熱情推薦道，“要拍照嗎？很有意義的哦！”
“什麽拍照。”陸予珩停步。
“拍立得。”女生給他看自己的拍立得相機和先前的照片。
表演是明天，所以陸予珩的相機還放在家裏。一中平日裏管的嚴，也不能正大光明帶手機。陸予珩聽她一說，立馬起了留念的想法。
“我們照幾張吧！”他轉頭問沈念。
“我請你。”沈念點頭。
杜度本來很自然地要一起，結果莫名其妙被發配去檢查構圖。女生嫻熟地一頓拍，把顯形後的相片遞給兩人，言語間都是讚賞，“帥哥拍起來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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