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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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砸錢多的就是不一樣，評論占了小半個屏幕。主持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改口道，“唱歌也不錯，小念想選哪個？”
“唱歌吧，這首我熟。”沈念笑道。
他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泛起嘀咕。《榕樹下》是他在團期間發的個人單曲裏的一首歌，不是主打，又因為那段時間被雪藏得厲害，宣傳都沒怎麽宣傳，最終反響平平，沒幾個人記得。知道這首歌，那大概粉了他很久。
但這也只是一方面。其實這首歌是沈念高中時自己寫的，那時輕狂又肆意，看飛鳥看朝露都能哼出一段旋律。後來時過境遷，再回頭看，發現詞曲都不成熟。但出單曲時沈念還是堅持把它加了進去，不為別的，只想要紀念那段陽光大把大把撒下的日子。
女主角大概是上網搜了一下，驚訝地問這是你的歌啊。沈念點點頭，順便讓旁邊的助理把吉他拿來——這是自己的歌，他不用網上的伴奏。摸到琴弦那一刻沈念垂著眼，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幾年前的夏天，彼時天空澄澈，時光歲月也悠長。少年陸予珩聽他彈完那段尚且青澀的旋律，然後誇張地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品。
他就站在榕樹下。身後陽光交錯灑落，連空氣都是綠色。
*
一曲罷了其他人真心假意地誇，圈子裏混久了，個個都是人精。沈念嘴上滴水不漏地應答，心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幾年前的陸予珩。過去和現在之間隔了多遠呢？他又想到現在，心裏的難過漫出來，匯作一窪濕潤的海。
*
直播完沈念坐車回家。這個“家”其實是陸予珩的房子，一個高檔小區裏的大平層。當初他們簽的包養協議裏明文規定沈念一周至少要在這住兩天。除去這兩天外屋子裏都沒什麽人氣——大概只是個陸予珩置放情人的屋子，沈念對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
要進小區時他突然改了主意，轉去附近的餐廳吃晚飯。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裏，陸予珩唯一帶他來過的地方。大概是簽好協議的幾天後，陸予珩破天荒提前出現，然後要帶他去吃晚飯。那時身份剛剛轉變，沈念實在不適應，陸予珩又與他記憶裏的樣子偏差太大。於是兩個人相對無言，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沈念順著侍從的指引走進去，卻在轉角處瞥見熟悉的人。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陸予珩坐在餐桌旁，對面是一個打扮華貴的漂亮小姐。小姐似乎在說些什麽，陸予珩就耐心聽著溫柔地笑。暖黃色燈光打在他們身上，顯得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前方引路的侍從察覺到什麽，轉過身問，“先生，怎麽了？”沈念擺擺手，面上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輕聲道，“沒事，走吧。”
他安慰自己說不定是合作的客戶，又被那個晃眼的笑狠狠刺在心上。歸根結底其實是自己沒有理由責怪——情人罷了，怎麽會輪得到他難過？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飯也味同嚼蠟。沈念擱下筷子，刻意地避開他們走了。
沈念進屋開燈，一個人怔怔地坐在沙發上。協議裏有一項，就是沈念在這間房裏住的這兩天裏陸予珩會回來，要求沈念不管多晚都要等他回家。其實陸予珩先前回來得都不算晚，跟卡著時間一樣。但今晚說不定呢。沈念做好了等他一晚的準備。
這幾天本就連軸轉，根本沒怎麽休息好。沈念背靠著沙發淺睡過去，斷斷續續地做些噩夢，夢裏陸予珩穿著校服，神情卻和現在一模一樣，微微揚著頭不屑道，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迷迷糊糊中沈念感受到有人將自己扶起，他猛地驚醒，看見陸予珩俊朗的臉，然後條件反射一般向後躲。
陸予珩因他的反應僵住了。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無言。陸予珩開口問，“你今天去玉食軒吃飯了？”
玉食軒是那家餐廳的名字。
這家餐廳本就有陸氏入股，所以陸予珩知道他去吃飯這件事並不令人驚訝。但沈念摸不清他這麽問的含義，於是只是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有什麽想問的嗎？”陸予珩又道。
沈念覺得陸予珩在暗暗提醒自己擺正身份，今天這一出大概是故意做給他看。回憶完最近是否有逾矩之處，沈念輕聲道，“如果你不需要，我們可以隨時停下。”
陸予珩面色一沈，似乎是想轉身就走，但礙於還半抱著沈念，於是把他又輕放回沙發上，黑著臉起身。
陸予珩身材高大，直挺挺站在面前時給人的壓迫感很強。沈念就這麽擡頭看他。
“那你看到我了吧？”陸予珩冷笑一聲，“對面是周家的千金，剛留學回來，我爸媽介紹認識的。”
即使早有準備，親口聽到這句話時還是不免內心一空。但沈念依然只是“嗯”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這裏，卻乍地被陸予珩一拉，整個人摔在沙發上。陸予珩俯身把他困住，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多問幾句嗎？！”
“我多問什麽？”沈念也被這突然的舉動惹得爆發了，“當初說只是包養關系的是你，現在在這裏不滿的還是你？對，以前是我做錯了，我丟下你了我一個人走了我活該萬劫不覆行了吧！”
他甩開陸予珩的手，“滾開！”
陸予珩不知所措，條件反射一般拉住他的衣角，啞聲道，“我錯了。”
沈念回頭看他。
陸予珩連忙解釋，“我爸媽介紹認識是因為她是周氏的繼承人，我們今晚其實是在談合作。我媽知道我喜歡男的，剛剛的話是我鬼迷心竅，你不要生氣了。”
他道歉可以稱得上熟練。畢竟在他們過去的相處裏，陸予珩總是承擔著這個角色。沈念聽他說完，也不知道相沒相信，只是說道，“我累了，今天先睡了吧。”
那今晚還能睡一起嗎。陸予珩眼巴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敢問出口。
*
陸予珩右手臂遮住眼睛躺在沙發上，整個人挫敗至極。果然霸總小說都是騙人的，想到這裏陸予珩氣得牙癢癢。按理來說沈念不該吃醋傷心恍然發現他對自己的心意，然後質問自己愛不愛他，自己再順勢表白最後和和美美happy engding嗎？！現在的情況是在？？
好吧，沈念根本不愛我。陸予珩沮喪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其實今天的坦白裏陸予珩隱瞞了一件事，就是吃飯過程中，周大小姐不小心看到了他手機壁紙。周小姐年方二十三，性子活潑開朗，對娛樂圈諸事也略有了解，問陸予珩這是不是最近出圈的帥哥，得到肯定回覆後驚訝道，沒想到小陸總也追追星。
陸予珩在旁邊高深莫測地笑，輕描淡寫說覺得他好看所以當當壁紙，實則內心在不斷漫出粉紅泡泡。想不到吧這其實是我老婆桀桀桀桀，對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這頓飯什麽時候能吃完啊……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經理又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陸總，沈先生方才也來用餐了。”
“方才是什麽時候？”陸予珩瞬間緊張起來，“看到我了嗎？”
經理沈重地點頭。
好熟悉的劇情啊。一瞬間幾百本霸總小說在陸予珩腦內翻開，他博覽群書的大腦立即制定出一份完美方案。我暗戳戳被氣這麽多次，也該沈念為我吃吃醋了。陸予珩惡狠狠地想道。
可惜小說都是騙人的。陸予珩左想右想上下思索，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去主臥觸沈念黴頭。他拿著枕頭灰溜溜去到別的房間，內心痛斥幻想文學害人不淺。
那些霸總就這麽鐵石心腸嗎。陸予珩不解。
他看見沈念難過，心臟就像被捏碎成一塊一塊，落在地上像散落的星輝，每一片星輝都映出一滴眼淚。
想到這裏陸予珩翻了個身，愧疚地拿起手機，又買了幾萬塊錢的沈念代言，然後隨手把購買記錄曬在微博。
有幾個眼熟的賬號給他留言，問姐妹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或是流著眼淚感嘆有錢真好。
陸予珩思來想去，最終回了個“失眠”。他一貫走的高冷人設，這個賬號又是兩年前買的，原號主性別認證為女，他接過後忘了改，就這麽誤打誤撞被認成姐妹。
陸予珩隨手翻翻超話裏今晚的直播截圖，存了幾張沈念美照，然後在相冊裏翻來覆去地看，看得心潮澎湃遐思頓生，又想起自己今晚本該抱著沈念美美入睡，而今卻落得個睹物思人的下場，一時之間悲從中來，登上小號發非主流語錄：
你根本不愛我。
發完後陸予珩決定睡覺，明早起來再把這條刪掉。今天情緒起伏大，入睡也迅速，夢裏他再次回到幾年以前，校南角廢棄的教室裏，少年在光影間翩翩起舞。陸予珩扒在窗子邊看得震撼，一不小心碰掉旁邊一塊東西。沈念停下動作轉過身，眼睛澄澈又幹凈，問他，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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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錢多的就是不一樣，評論占了小半個屏幕。主持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改口道，“唱歌也不錯，小念想選哪個？”
“唱歌吧，這首我熟。”沈念笑道。
他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泛起嘀咕。《榕樹下》是他在團期間發的個人單曲裏的一首歌，不是主打，又因為那段時間被雪藏得厲害，宣傳都沒怎麽宣傳，最終反響平平，沒幾個人記得。知道這首歌，那大概粉了他很久。
但這也只是一方面。其實這首歌是沈念高中時自己寫的，那時輕狂又肆意，看飛鳥看朝露都能哼出一段旋律。後來時過境遷，再回頭看，發現詞曲都不成熟。但出單曲時沈念還是堅持把它加了進去，不為別的，只想要紀念那段陽光大把大把撒下的日子。
女主角大概是上網搜了一下，驚訝地問這是你的歌啊。沈念點點頭，順便讓旁邊的助理把吉他拿來——這是自己的歌，他不用網上的伴奏。摸到琴弦那一刻沈念垂著眼，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幾年前的夏天，彼時天空澄澈，時光歲月也悠長。少年陸予珩聽他彈完那段尚且青澀的旋律，然後誇張地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品。
他就站在榕樹下。身後陽光交錯灑落，連空氣都是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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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罷了其他人真心假意地誇，圈子裏混久了，個個都是人精。沈念嘴上滴水不漏地應答，心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幾年前的陸予珩。過去和現在之間隔了多遠呢？他又想到現在，心裏的難過漫出來，匯作一窪濕潤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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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完沈念坐車回家。這個“家”其實是陸予珩的房子，一個高檔小區裏的大平層。當初他們簽的包養協議裏明文規定沈念一周至少要在這住兩天。除去這兩天外屋子裏都沒什麽人氣——大概只是個陸予珩置放情人的屋子，沈念對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
要進小區時他突然改了主意，轉去附近的餐廳吃晚飯。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裏，陸予珩唯一帶他來過的地方。大概是簽好協議的幾天後，陸予珩破天荒提前出現，然後要帶他去吃晚飯。那時身份剛剛轉變，沈念實在不適應，陸予珩又與他記憶裏的樣子偏差太大。於是兩個人相對無言，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沈念順著侍從的指引走進去，卻在轉角處瞥見熟悉的人。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陸予珩坐在餐桌旁，對面是一個打扮華貴的漂亮小姐。小姐似乎在說些什麽，陸予珩就耐心聽著溫柔地笑。暖黃色燈光打在他們身上，顯得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前方引路的侍從察覺到什麽，轉過身問，“先生，怎麽了？”沈念擺擺手，面上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輕聲道，“沒事，走吧。”
他安慰自己說不定是合作的客戶，又被那個晃眼的笑狠狠刺在心上。歸根結底其實是自己沒有理由責怪——情人罷了，怎麽會輪得到他難過？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飯也味同嚼蠟。沈念擱下筷子，刻意地避開他們走了。
沈念進屋開燈，一個人怔怔地坐在沙發上。協議裏有一項，就是沈念在這間房裏住的這兩天裏陸予珩會回來，要求沈念不管多晚都要等他回家。其實陸予珩先前回來得都不算晚，跟卡著時間一樣。但今晚說不定呢。沈念做好了等他一晚的準備。
這幾天本就連軸轉，根本沒怎麽休息好。沈念背靠著沙發淺睡過去，斷斷續續地做些噩夢，夢裏陸予珩穿著校服，神情卻和現在一模一樣，微微揚著頭不屑道，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迷迷糊糊中沈念感受到有人將自己扶起，他猛地驚醒，看見陸予珩俊朗的臉，然後條件反射一般向後躲。
陸予珩因他的反應僵住了。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無言。陸予珩開口問，“你今天去玉食軒吃飯了？”
玉食軒是那家餐廳的名字。
這家餐廳本就有陸氏入股，所以陸予珩知道他去吃飯這件事並不令人驚訝。但沈念摸不清他這麽問的含義，於是只是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有什麽想問的嗎？”陸予珩又道。
沈念覺得陸予珩在暗暗提醒自己擺正身份，今天這一出大概是故意做給他看。回憶完最近是否有逾矩之處，沈念輕聲道，“如果你不需要，我們可以隨時停下。”
陸予珩面色一沈，似乎是想轉身就走，但礙於還半抱著沈念，於是把他又輕放回沙發上，黑著臉起身。
陸予珩身材高大，直挺挺站在面前時給人的壓迫感很強。沈念就這麽擡頭看他。
“那你看到我了吧？”陸予珩冷笑一聲，“對面是周家的千金，剛留學回來，我爸媽介紹認識的。”
即使早有準備，親口聽到這句話時還是不免內心一空。但沈念依然只是“嗯”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這裏，卻乍地被陸予珩一拉，整個人摔在沙發上。陸予珩俯身把他困住，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多問幾句嗎？！”
“我多問什麽？”沈念也被這突然的舉動惹得爆發了，“當初說只是包養關系的是你，現在在這裏不滿的還是你？對，以前是我做錯了，我丟下你了我一個人走了我活該萬劫不覆行了吧！”
他甩開陸予珩的手，“滾開！”
陸予珩不知所措，條件反射一般拉住他的衣角，啞聲道，“我錯了。”
沈念回頭看他。
陸予珩連忙解釋，“我爸媽介紹認識是因為她是周氏的繼承人，我們今晚其實是在談合作。我媽知道我喜歡男的，剛剛的話是我鬼迷心竅，你不要生氣了。”
他道歉可以稱得上熟練。畢竟在他們過去的相處裏，陸予珩總是承擔著這個角色。沈念聽他說完，也不知道相沒相信，只是說道，“我累了，今天先睡了吧。”
那今晚還能睡一起嗎。陸予珩眼巴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敢問出口。
*
陸予珩右手臂遮住眼睛躺在沙發上，整個人挫敗至極。果然霸總小說都是騙人的，想到這裏陸予珩氣得牙癢癢。按理來說沈念不該吃醋傷心恍然發現他對自己的心意，然後質問自己愛不愛他，自己再順勢表白最後和和美美happy engding嗎？！現在的情況是在？？
好吧，沈念根本不愛我。陸予珩沮喪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其實今天的坦白裏陸予珩隱瞞了一件事，就是吃飯過程中，周大小姐不小心看到了他手機壁紙。周小姐年方二十三，性子活潑開朗，對娛樂圈諸事也略有了解，問陸予珩這是不是最近出圈的帥哥，得到肯定回覆後驚訝道，沒想到小陸總也追追星。
陸予珩在旁邊高深莫測地笑，輕描淡寫說覺得他好看所以當當壁紙，實則內心在不斷漫出粉紅泡泡。想不到吧這其實是我老婆桀桀桀桀，對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這頓飯什麽時候能吃完啊……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經理又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陸總，沈先生方才也來用餐了。”
“方才是什麽時候？”陸予珩瞬間緊張起來，“看到我了嗎？”
經理沈重地點頭。
好熟悉的劇情啊。一瞬間幾百本霸總小說在陸予珩腦內翻開，他博覽群書的大腦立即制定出一份完美方案。我暗戳戳被氣這麽多次，也該沈念為我吃吃醋了。陸予珩惡狠狠地想道。
可惜小說都是騙人的。陸予珩左想右想上下思索，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去主臥觸沈念黴頭。他拿著枕頭灰溜溜去到別的房間，內心痛斥幻想文學害人不淺。
那些霸總就這麽鐵石心腸嗎。陸予珩不解。
他看見沈念難過，心臟就像被捏碎成一塊一塊，落在地上像散落的星輝，每一片星輝都映出一滴眼淚。
想到這裏陸予珩翻了個身，愧疚地拿起手機，又買了幾萬塊錢的沈念代言，然後隨手把購買記錄曬在微博。
有幾個眼熟的賬號給他留言，問姐妹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或是流著眼淚感嘆有錢真好。
陸予珩思來想去，最終回了個“失眠”。他一貫走的高冷人設，這個賬號又是兩年前買的，原號主性別認證為女，他接過後忘了改，就這麽誤打誤撞被認成姐妹。
陸予珩隨手翻翻超話裏今晚的直播截圖，存了幾張沈念美照，然後在相冊裏翻來覆去地看，看得心潮澎湃遐思頓生，又想起自己今晚本該抱著沈念美美入睡，而今卻落得個睹物思人的下場，一時之間悲從中來，登上小號發非主流語錄：
你根本不愛我。
發完後陸予珩決定睡覺，明早起來再把這條刪掉。今天情緒起伏大，入睡也迅速，夢裏他再次回到幾年以前，校南角廢棄的教室裏，少年在光影間翩翩起舞。陸予珩扒在窗子邊看得震撼，一不小心碰掉旁邊一塊東西。沈念停下動作轉過身，眼睛澄澈又幹凈，問他，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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