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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雷雲 元嬰以上,方有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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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雷雲 元嬰以上,方有雷劫!

成昱和辭意遠二人對視一眼, 暗道一聲“糟了”,趕忙要攔住梁懷憐。

可梁懷憐動作敏捷,形隨心動, 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握著劍騰空躍起,像一頭橫沖直撞的小牛犢似的,朝著禦劍而來的二人直接刺去。

“小師妹!”成昱和辭意遠趕緊追上去, 眼看已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暗暗祈禱展瑤和沐扶雲二人的實力足以讓她們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能抵禦住梁懷憐的突襲。

這可是別人的地界, 法會還沒開始就先對上,總是不大好看。

沐扶雲和展瑤兩個一前一後,都是按照平日來試煉臺附近練劍的時間來的,並未因為各大宗門齊聚有任何變化, 卻沒料到還未落地,就要迎來對手的突襲。

不過,她們兩個表現得波瀾不驚, 沒露出半點驚慌之色, 亦沒有要出手抵擋的意思。

因為,展煬已經先一步擋在她們面前,熟門熟路地提劍一擋, 手腕上施了個巧勁,將梁懷憐的劍擋了過去。

“你攔著我做什麽!”梁懷憐突襲受阻,氣急敗壞地質問, “我要和她們兩個打一場!”

“梁懷憐,你急什麽?”展瑤不明白為何法會還未開始,她就這樣急不可耐地要和她們比試, “法會上光明正大地比一場不行嗎?”

梁懷憐也是太虛門金丹期弟子中的前三甲之一,照法會的規則,總有機會對上的。

“法會上可不行,你們兩個,恐怕沒機會和我比了。”

“為什麽?”展瑤皺眉問。

梁懷憐誇張地笑了一聲,得意地挺起胸脯,仿佛就是在等她問出這一句,高昂著頭顱,漂亮利落的下顎線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吸引目光。

可是,還沒等她回答,展煬搶在她的前面,忽然插話:“因為她進階了,在快到天衍的時候,破境成了元嬰前期修士。”

元嬰期修士,自然不能再參加金丹期的比試。

眾人都驚住了,要知道,梁懷憐也只比展瑤年長不到一歲而已,展瑤在同輩之中,如此迅速就進階到金丹中期,已是萬裏挑一的佼佼者,數十年難見一個,這梁懷憐竟比她更快!

數年前,兩人還未拜入師門的時候,就一直有傳聞,說這二人雖都天賦異稟,極富潛力,但梁懷憐時常能隱隱壓展瑤一頭。

如今,眾人似乎有點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頭”。

展瑤進階神速,梁懷憐就要比她更快一點。

“啊!我生氣了!”梁懷憐被搶了話,心氣更加不順了,“師兄你憑什麽搶我的臺詞!都沒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眾人:“……”

老天畢竟是公平的,在實力上壓人一頭,就必要在別的地方短上一“頭”。

展煬沒有理她,身為梁道珩手下大弟子,他一向是無定宗的一股清流,再加上如今已至化神境,自然不能像師妹一樣咋咋唬唬。

展瑤和沐扶雲聽說她進階的消息,雖有些驚訝,但也還算鎮定,只是先後道了一句“恭喜”,算是表達禮貌,看不出半點真誠。

梁懷憐更加生氣了,總覺得自己精心策劃的驚艷四座被打亂了,怎麽都無法接受,幹脆站在展煬的身後,劍尖從他肩膀上方穿過去,直指展瑤和沐扶雲。

“你們,有沒有膽子接我的招?”

展瑤漠然地看著她,正想說一句“無聊”,梁懷憐已經自認為很有排面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兩個人一起上。”

兩個金丹中期而已,對於她這個半路上已經受過雷劫,順利跨入元嬰行列的天才女修而言,應當不在話下。

“你們天衍可是個好地方,靈脈穩定,靈氣充足,沒準在這兒多待幾日,多打幾場,還能助我再升一階呢。”

把進階說得這樣輕松的人,也只有梁懷憐了。

部分天衍弟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自家地界上,看到這樣囂張的人,偏偏對她來說,進階就是如此輕而易舉、順風順水。

他們這些望塵莫及的人,只能將目光轉向沐扶雲和展瑤兩個在他們看來,也已是進階神速的人。

沐扶雲習慣了對大多數事置身事外,面對旁人的挑釁、嘲諷,也從來波瀾不驚。

但方才,聽梁懷憐提到天衍的靈脈、靈氣,莫名就想到了謝寒衣。

她的目光凝了凝,轉頭和展瑤對視,從她眼中也看到了一種叫做“不服”的情緒。

兩人沒有猶豫,幾乎同時站上試煉臺,與以往的相對而立不同,這一次,她們並肩站在一起,面向梁懷憐的方向。

“沒什麽不敢的。”

“那我們就兩個人一起上。”

梁懷憐一楞,沒想到方才沖動之下的挑釁得到了回應,整個人精神一振,提劍上前,在原地小步跳動兩下,迅速做出蓄勢待發的狀態。

“堂兄,煩請你替我們做一回裁判。”

展煬點頭,自覺站到平日由教習和宗門師兄師姐占據的試煉臺一角,朝兩邊看了看,見雙方都已準備好了,舉起包著紅綢的鼓槌,對著鼓面一槌落下。

比試開始,梁懷憐一腳點地,猛地竄上前來,劍意鋒利,朝對面二人刺去。

她本就張揚,從不收斂自己強勁的力道,再有元嬰前期實力的加持,攻擊力比方才面對那七八名弟子時,更強了幾分。

沐扶雲和展瑤從未在比試中打過配合,便是真正在試煉場上當對手,也不曾有過,可大約是因為相處的時間久了,兩人又都是善於觀察、天賦極佳的女修,站在一起,什麽也不必說,就已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面對對手的來襲,兩人同時腳尖點地,朝兩邊躲開。

強大的劍意幾乎擦著她們的身子過去,擦得身上的灰色道袍陣陣發熱,仿佛下一刻就要在陽光下燃燒起來。

她們來不及施清泉術,在半空中對視一眼,趁落回地面前,迅速轉換位置,變作一前一後,將梁懷憐夾在中間。

作為從小的冤家,展瑤更了解梁懷憐,自然站在前面,正面與她對上,沐扶雲則落在後面,尋找機會。

展瑤使天衍劍,梁懷憐用太虛劍,一個穩中有狠,一個張揚強勁,因後面有人牽制,分走了梁懷憐的註意力,所以兩人之間的對決,竟顯出幾分勢均力敵的狀態。

沐扶雲的攻擊力不比展瑤持久,躲在梁懷憐的身後,時不時在她要向展瑤下狠手的時候,突然接近,趁她回身應對時,再迅速躲開。

幾個來回下來,梁懷憐漸漸失了耐心,惱怒地跳至半空中,改單手握劍變作雙手握劍,調動八成靈力,淩空霹下一道狹長劍意。

那一道劍意恰以展瑤和沐扶雲所站的那條直線為基準,逼得她們不得不收住手上的招式,趕緊想辦法退開。

但到底只是金丹期,離元嬰差了一大截,即使退開,也還是被波及到了。

圓形的試煉臺中央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炸出無數碎石,朝四面飛去,強大的靈力令沐扶雲渾身震動,先是覺得皮肉發麻,待堪堪在試煉臺邊沿穩住身形,便開始感到陣陣隱痛從皮肉間產生,朝四肢百骸傳開。

與此同時,丹田氣海中,亦如被外力撞擊震蕩的湖面一般,翻騰起陣陣波濤,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中冒尖。

她來不及捂住心口,擡頭看向對面同樣有些招架不住的展瑤。

自然沒有退意。

兩人心領神會,同時效仿梁懷憐方才的做法,調動體內絕大部分靈力,凝聚成一招劍意,向梁懷憐攻去。

梁懷憐才使過殺招,這時正是突襲的最好機會。

不知為何,兩人不約而同用了風伴流雲劍的第三十六招,一模一樣的招式打出去,讓旁觀者們疑心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疼痛愈演愈烈,從皮肉深入到筋骨中,好像有無數個靈火煉成的銅錘在捶打一般,令沐扶雲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像個漏鬥一般,正迅速流失力量。

“休想贏我!”梁懷憐的好勝心從來不會熄滅,見對手用上這種賭博式的方法,想要一擊制勝,越發燃起鬥志。

她早把師兄們交代的“保存實力”、“養精蓄銳”的話拋到腦後,再次提氣,像方才一樣,盡全力抵擋。

三道劍意在試煉臺上空交會,發出巨大的動靜,對沖之下,雖抵消了不少,但仍有強大的後坐力,朝四面八方鋪開。

沐扶雲被那股力量打得朝後飛出去數十丈,幾乎要從臺上跌下去,幸好及時拿劍柄卡在一道裂縫間,才勉強留在臺上。

她痛得站不起來,單膝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另一邊的展瑤躺在地上,情況一點也不比她好。

就連梁懷憐自己,都用手捂了捂心口,似乎也受了傷。

還沒人被打下來,劍也沒架到脖子上,更沒人認輸。

比試還未結束。

沐扶雲急喘了口氣,握著劍的手骨節分明,蒼白不已,忍著疼痛支撐著身體,勉力站起來。

“還、還要比?”

“她們就不怕傷得太重,參加不了法會?”

底下有人看得膽戰心驚,忍不住議論。

一直旁觀的成昱和辭意遠見狀,不想她們再比,向展煬使了個眼色,就要上前勸阻。

遠處的天邊,聞訊從歸藏殿趕來的楚燁和宋星河見到此處情況,也欲上前打斷。

就在這時,浮日峰上空,原本澄澈碧藍、一望無雲的明凈天空中,忽然湧現起一團團濃黑的烏雲,迅速遮蔽了溫暖的陽光。

春日的明媚被驅散,天地間晦暗不明,陰冷如冬日。

“什麽情況?有人要進階了?”

“沒有金光,倒像是——有雷電聚集!”

“是雷劫!”

“元嬰以上,方有雷劫!”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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