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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情緒 她送的小物件,他還隨身帶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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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情緒 她送的小物件,他還隨身帶著呢。……

一晚上, 有兩名弟子同時進階,這兩名弟子還都是入門不久的弟子,再加上正值法會前的內選, 此事一下引起許多弟子的關註。

而沐扶雲和展瑤二人,也各自註意到了,根據金光籠罩的方向,不約而同猜到了對方。

沐扶雲拿出玉牌, 給展瑤發去消息。

“是你吧?”

幾乎是同時,她也收到了展瑤發來的問候。

“是你。”

如此篤定的語氣,顯是比她還要不委婉。

展瑤受著傷, 身子定比平日薄弱,突然要破境,總有些風險,如今能傳消息過來, 可見已順利進階。

既已知曉,倒也不必再回覆了。

在內選最終比試前面進階,於她們二人, 可謂大有助益。

原本, 她二人悟性極佳,劍法穩中亦有巧思,實力不俗, 但在境界上總比不上其餘幾位師兄師姐,如今同時進了一階,便算能與他們幾人旗鼓相當了。

再加上她們入門時間尚短, 與師兄師姐們比試的機會極少,不曾真正在眾人面前展示過如今的實力,對於對手們而言, 充滿了未知。

而她們有徐懷巖、弘盈等人在,提前替她們將每一位對手的風格、長處、短處,都分析透徹,定好了對決時的要領,越發胸有成竹。

果然,到得比試這日,一連串的車輪戰下來,兩人最終成了金丹期弟子中的第二、第三名,得到了參加法會的資格。

一時間,整個宗門上下都沸騰起來。

三大宗門之間的法會,早已辦過數十次,至今數百年時間,鮮少出現兩個新弟子一同闖進金丹期修士前三甲的情形。

若說展瑤從小聲明在外,還未來天衍時,就已是大家眼中的天才,那沐扶雲,便當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短短兩年時間,有許多人都已快忘了,當初她半途進入外門天字班的時候,曾經受到過多少白眼和惡意的揣測。

而如今,經此次內選,她被宗門上下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他們都盼著她能在接下來的法會中,一展風姿。

“太好了!”弘盈激動地跳到沐扶雲身後,雙手撐到她肩膀上,興高采烈道,“扶雲,你們二人真是給我們這一屆的弟子長臉了!”

她太過喜悅,一時沒拿捏住分寸,雙手撐的地方,恰壓到沐扶雲的傷處,引得她忍不住皺起臉,“噝”一聲痛呼出來。

旁邊的展瑤也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哎呀,對不住!”弘盈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挪開,連連道歉。

一旁的徐懷巖和俞岑想得遠,已經開始拿出各自的玉牌,不知在看些什麽。

肖彥閑不住,一扭頭湊到俞岑身邊,對著他的玉牌念出了聲:“‘無定宗比試尚未結束?’”

“我入天衍之前,曾在游歷途中結識過一位無定宗門下的傳訊修士。法會上,展瑤和扶雲要比的,是無定宗和太虛門的人,我便想著事先打聽打聽情況。”俞岑不好意思地收起玉牌,道,“只是,還未打聽出什麽有用的來。”

沐扶雲沖他笑笑:“你有此用心,我已是感激不盡。”

展瑤沒笑,更沒表情,卻也略一點頭,道:“感激。”

肖彥看完左邊,又朝右邊徐懷巖手中玉牌看去:“‘太虛門金丹期前三名:梁懷憐、成昱、平茂修……’”

聽到“梁懷憐”三個字,沐扶雲楞了楞,總覺有些耳熟,頓了片刻方想起來。

“我記得梁懷憐似乎是無定宗掌門梁道珩獨女,怎麽如今成了太虛門的弟子?”

她依稀記得剛到天衍的時候,曾聽說楚燁受掌門齊元白之命,代表宗門前往無定宗,為的便是要給梁懷憐慶祝十八歲生辰。

“她呀,從小就是天之驕女,生在無定宗,開蒙早,進階快,一路順風順水的,所有人都以為她以後便要留在無定宗了,誰知,她偏不按常理出牌,在該拜師的時候,一個人去了太虛門,拜在了鴻蒙真人座下為徒。”

徐懷巖知曉沐扶雲非修仙世家出身,平日又一心修煉,對這些事知之甚少,遂耐心解釋兩句。

“說起來,她幼時似乎也曾在展家就學過兩年,阿瑤,你與她應當也相熟吧?”肖彥若有所思道。

展瑤只面無表情道:“認得。”

肖彥:“……”

眾人:“……”倒也在意料之中。

就展瑤這樣的性子,能說一句“認得”,已不錯了。看來,她的確從小就是這般少言寡語。

“好了,內選已經結束,咱們也別在這兒耽誤時間,快讓阿瑤和扶雲回去休養療傷吧。”俞岑清了清嗓子,打破大家的沈默。

眾人回神,紛紛點頭,道別之後,各自往自己的居處去了。

沐扶雲沒有直接自人群中禦劍,而是一個人朝著不遠處的空地行去,打算到那兒再禦劍離開。

才行到竹林邊,一轉眼,她就看見個匆匆離開的背影一閃而過。

是許蓮。

短短幾日,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發現許蓮躲在暗處觀察自己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許蓮看自己時的神情有些古怪,好似第一次見她,亦或是才發現了什麽從前不知曉的東西一般。

她開口喚了一聲,想將許蓮喚住,可許蓮卻像沒聽見似的,半點不停留,一下就消失在竹影之間。

這時,森森搖曳的竹竿之間,另一個矮墩墩的小身影蹦蹦跳跳走出來,歡喜地跑到沐扶雲的面前,仰頭沖她甜笑。

“又是你。”

沐扶雲彎下腰,伸手點點小道童雲生的鼻尖,順手摸出一小包拿油紙包住的蓮子糖遞過去。

時至今日,她還保留著最初與謝寒衣相識時,給他做蓮子糖的習慣。雲生這孩子憨厚,也愛吃糖,便時常也能從她這裏分到些。

得了糖,雲生歡喜得咧嘴直笑,打開紙包,先往口中塞了一顆,甜得眉眼彎彎,可愛極了。

他收好油紙包,又從口袋裏掏出宋星河讓他送來的療傷符,直接貼在沐扶雲的身上。

一股帶著舒緩療愈的溫和力量自符紙所貼之處蔓延開來,頓時減輕了沐扶雲身上兩成的痛楚。

“多謝。”

她也不推辭,知曉宋星河方才在比試中也受了傷,因是元嬰修士,比試更加激烈,是以傷得比她更重,有這療傷符,也是理所應當。

雲生也絲毫沒有要替宋星河說好話的意思,又沖她甜笑一下,就蹦蹦跳跳走了。

勝了比試,奪得金丹期弟子前三甲之一,沐扶雲的心中並沒有太多喜悅,直到離開喧囂的人群,重回到泠山澤的地界,方漸漸感覺到一種埋在心底的歡快。

她想將今日的結果告訴謝寒衣。

而就在寒霧縈繞的湖邊,謝寒衣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站在巨石上,待她臨近時,也恰轉過身來。

籠罩在他周身的寒冷霜霧,像是被一只無形的雙手撥開到兩邊,悄然消弭了大半。

“師尊!”沐扶雲自劍上跳下,像個活潑的小丫頭,朝他跑了幾步。

跑得急了,竟有要直沖向他的架勢。

她自覺有些過頭,正要收住前行的勢頭,卻忽然發現,神色淡然的謝寒衣,已自然而然地伸出雙手,懸在身前,做出要接住她的樣子。

她楞了楞,一時忘了停下,就這麽朝前撲到他的身前。

那兩只修長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恰到好處地扶住她的身形,止住她前沖的力道。

“當心。”

謝寒衣淡淡開口,嗓音還有數日不曾說話留下的沙啞之聲,聽得沐扶雲心中軟了軟。

“徒兒失禮,請師尊見諒。”

她感到心火竄了一下,臉上亦有些熱,趕忙低頭,站穩後便退了出來。

垂下的眼眸自他腰間一掃而過,恰好看見懸在腰帶邊的那座小燈臺。

她送的小物件,他還隨身帶著呢。

這下,那種異樣的,帶點喜悅和歡快的情緒越發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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