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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維護 我就知道,師尊是明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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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維護 我就知道,師尊是明白我的。……

“啊啊!”陳忝嚇了一跳, 連忙撲騰著胳膊,試圖將身上的火撲滅,“你做什麽!”

可任他用手撲還是施清泉術, 都撲不滅那淺藍色的火苗。

沐扶雲靠著掌心裏一線靈力的牽引,精準地控制著火苗的走勢,既避開了清泉,又只燒著道袍, 全未觸及底下的身體發膚,不過片刻時間,就將陳忝身上的衣物燒了個精光, 只剩下一條難以蔽體的褻褲還掛在腰間。

“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誰,撲哧笑了一聲,很快就如投石入水, 蕩起一圈圈波紋,引得周圍的眾人紛紛笑起來。

笑聲從最初的竊笑,慢慢變成哄堂大笑。

陳忝臉色漲得通紅, 那團紅很快從臉頰往下蔓延, 直將整個身子都覆蓋住,再加上他光裸著大半個身子,忍不住雙臂環住, 微微彎腰,躲避旁人眼光的樣子,看起來像只煮熟了的蝦, 滑稽可笑。

“沐扶雲,你欺人太甚,別以為有泠山道君在, 就能保你無虞,你休想!”

他氣急敗壞的話,引來周遭好幾個人的白眼。

展瑤最直接,雖然因為受傷,臉色已白得像紙,卻還是抓起一顆高階固元丹,一邊塞進口中,一邊嘲諷道:“是,你也別以為有秦長老在,就能保你無虞。”

秦長老聽到這話,忍不住蹙眉,悄悄瞪一眼陳忝。

“謝師弟,你這個小弟子,似乎缺些管教啊,怎能如此當眾戲弄同門師兄?照天衍的規矩,可是要進懲戒堂領罰思過的。”

若是方才,沐扶雲只一個人在,對秦長老的話,自然心如止水,可如今,有謝寒衣在,她忽然就覺得自己小心眼起來了,總不願意讓別人欺負,哪怕是逞口舌之快也不行。

“秦師伯誤會了,我不是在戲弄陳師兄,而是在向大家證明,方才的靈火,就是我自己生出來的。我的火,不但能將陳師兄的劍熔斷,還能將陳師兄的衣物都燒盡,卻不損他肌膚半分。”

她昂著頭,高聲向秦長老解釋。

“秦長老不修丹道,亦不曾研習過煉器,才會覺得此事太難,非一個金丹期修士能做到的。可實則這並非什麽難事,弟子不才,根基薄弱,比不上其他同門的丹田充盈、靈力渾厚,唯有一點,自覺也算有幾分天賦,便是對靈力的控制。”

其他人經她這一提醒,忽然想起了先前的情形。

第一個被她打敗的蔡毫仕楞了楞,也顧不上先前對沐扶雲的厭惡和不滿,喃喃道:“哦,難怪她會隔空對招。”

眾人皆耳聰目明,聽見了他的話,紛紛讚同。

那些有幸受過謝寒衣那次指點的弟子們,更是頻頻點頭。

“當初謝師叔授課時,就曾說過,若學會控制收束,哪怕不夠強大,也能做到強者能做到的事。”

“看來,沐扶雲果然得了泠山道君的真傳。”

“扶雲根基薄弱,但擅控制收束,便能越級,戰勝境界更高的對手。”

“泠山道君不愧為天下第一劍,見解、修為,皆非旁人可比擬。”

甚至有專程趕來觀戰的外門弟子中,都有一人高聲喊:“沐師姐很厲害,我們經她的指點,劍術都大有長進!”

一時間,有不少人都交口讚嘆謝寒衣與沐扶雲這對師徒,引得秦長老一直雲淡風輕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

“秦師兄,若還覺此事難以服眾,不妨請掌門師兄親自前來,以宗門的規矩,再度核驗一番。”謝寒衣對上秦長老的目光,淡淡道,“只是,我竟不知,多年修煉,師兄境界已至合體,怎會連我徒兒究竟有沒有用非常手段,都看不出來?”

平淡的語氣,問出的卻是如此尖銳的話語。偏偏謝寒衣面目清冷,看起來與平日並無兩樣,由他說出來,半點沒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秦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師徒二人,一個說他只會劍術,不通旁道,一個說他空有修為,卻無眼力,一唱一和,倒是配合無間。

“師弟說笑了,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弟子,行事與你如出一轍。”他皮笑肉不笑地想要將方才的事糊弄過去,“罷了,既然師弟堅持,此事並未違反規矩,那我不再追究就是了。”

說著,沖陳忝嫌惡地瞪一眼,揮手道:“還楞著做什麽?要贏滿十場,方能通過,你一場未勝,還不快去別處對戰!”

陳忝知曉師尊是在給他機會脫身,趕緊唯唯諾諾應一聲,轉身就要下臺。

教習亦看了看兩位長老,重新宣布沐扶雲為本場勝者。

贏滿十場,她也已完成了今日的比試。

可她並不想讓陳忝離開。

原本被熔斷斬落的殘劍劍身落在地上,被沐扶雲拾起,在手中細細觀察。

“咦,這劍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她作出一副驚訝的模樣,輕輕一句,以為熱鬧已散的眾人沒有留意,只有還關心沐扶雲的幾位同窗聽到了。

“什麽東西?”肖彥好奇地湊上去,看到了劍身裏的東西,也跟著“咦”一聲。

那是一根細細的,墨綠色的劍芯,看不見首尾,但瞧這走勢,應當是貫穿了劍身首尾的。

怪就怪在這兒,尋常的劍,內裏總有一根劍芯,讓修士用劍時,將靈力灌註其中,形成劍意。宗門發的劍,劍芯是用普通黃銅所制,而名家所制之劍,則以更名貴的材料加入其中。

但陳忝的這把劍,卻有兩劍芯,一根是金制的,另一根,便是這墨綠色的,看起來是某種草植的根莖。

“這是——”徐懷巖是洞仙峰弟子,識得一些靈植,很快便有了猜測,“千烏藤?千烏藤只是尋常草藥,常作輔料用在丹藥中,實際並無太多用處啊。”

沐扶雲搖搖頭:“你再看看,不是千烏藤。”

徐懷巖蹙眉,看了半晌,也沒認出來,卻是謝寒衣道了聲“是赤烏藤,有毒,少量不易察覺,只會致人遲緩,過量可致人昏迷。”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平如止水,卻足夠讓許多人聽見。

“竟然有毒!”

“劍身之中,用這等草植做甚?!”

“這才是真正的違規吧!”

“難怪與他比試的那些師兄師姐,總是會一不小心就慢了一步,被他搶到先機!”“我原來還以為是陳師兄劍術高超,才屢戰屢勝!”

“方才沐扶雲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陳忝才從一位弟子身上搶了件道袍披在身上,還未待離開,就被揭穿了秘密,一時臉色慘白,僵硬地扭頭看向秦長老,盼著他能再度出手幫自己一把。

可是,沒等秦長老有機會開口,謝寒衣已經先發話了。

“比試中用毒,壞了宗門比試的規矩,此事,便交由懲戒堂按照規矩處置吧。”

說著,轉頭望向秦長老。

“如此,也免了秦師兄自己處置時,太過心痛難過。秦師兄素來最顧全大局,定會從重責罰。如此,既能減輕些弟子所受的處罰,亦能讓秦師兄少些心痛難過。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人人都知他在說反話,人人心中都在叫好。

秦長老恨極了謝寒衣,偏此時不能發作,只能忍著氣,狠狠瞪一眼陳忝,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師不曾教出過你這等手腳不幹凈的孽徒來!你自去懲戒堂領罰!”

說罷,還嫌不解氣,一掀手掌,打出一道勁風,將陳忝掀翻在地。

陳忝本就只披了件道袍,被這一掀,更加衣袍淩亂,難以蔽體,灰頭土臉的模樣如過街老鼠一般,連滾帶爬地離開試煉場。

一場鬧劇,在眾人的高聲議論中收場。

弘盈等人趕緊上來問:“扶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劍裏動手腳了?”

沐扶雲先是點頭,又是搖頭:“起初也沒多想,但他割開我衣物的那幾劍,讓我有些異樣的感覺。我素來體弱,對這些毒物十分敏感,再加上開戰前,弘盈著重提過他的劍,我這才起了疑心。”

是弘盈那句未完的“他的劍”,讓她心生警惕。

“原來如此,那時我方要說,他劍法不算淩厲,卻十分刁鉆,總是會莫名讓對手跟不上,只是礙於時間緊迫,遂沒能說完,幸好你仔細,沒被他得逞!”弘盈拍著胸口道。

俞岑看見一旁一直沒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站在沐扶雲身後不遠處,看著她被大家圍在中間的謝寒衣,悄悄沖大家使眼色。

大家心領神會,又說了兩句“恭喜”,便一同扶著展瑤,先離開了試煉場,去為她療傷。

留下沐扶雲一個人回到謝寒衣的身邊,想要恢覆成平日裏對師尊敬重的樣子,卻在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親昵。

“師尊每次都來得這樣及時。”她仰著頭,沖他笑得燦爛,身上被劃破的道袍,早在方才,就已被謝寒衣施術修補好了,唯有發絲還是淩亂的。

額頭邊垂落的發絲隨風舞動,讓她整張臉顯得靈動不已,與方才的面無表情、平靜無波形成鮮明對比。

“為師是在該來的時候來。”謝寒衣的臉上也忍不住隱現一絲淡淡的笑,修長的指尖擡起,輕柔地撚起她頰邊一縷發絲,替她別在耳後。

指尖無意中自她臉頰上擦過,觸感若有似無,稍縱即逝,卻讓她神色一怔,莫名感到頰邊的肌膚微微發熱。

“我、是弟子慚愧,總是讓師尊無法放心,時不時勞動師尊……”

她心中莫名跟著翻滾起來,也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就這麽囫圇地開口。

好在,謝寒衣沒再做什麽,只是微笑道:“這本也是我應當為你做的。平日我對你教導甚少,總也要盡一盡師尊的責任。我知你比試絕不會輸,實力亦有長足的進步。只是有些事,不是眼下的你能處理的。旁人有師尊撐腰,我的徒兒自然也要有。”

今日的比試,他雖未過問,方才在泠山澤卻一直自水鏡中看著這兒的情況。

比試的輸贏,他信她能做到,也不會是受人欺負,所以,才等比試結束,見她被為難時,才珊珊趕來。

沐扶雲笑了:“我就知道,師尊是明白我的。”

師徒二人相對而笑,雖還在試煉場附近,周遭卻莫名生出一種獨有的氛圍,將他們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不遠處,一直默默看著的楚燁神情僵了僵,慢慢低下頭,說不清心中到底是何種滋味。

他方才明知她不肯,還是不假思索地勸她服軟,只因他知道秦長老不宜得罪。

而謝寒衣,卻可以直接與秦長老抗衡……

如今,她已有人護著了啊。

他咬了咬牙,扭開視線,望向對面的試煉臺。

重新投入比試的宋星河不知在想什麽,一個恍神,就被那名落霞峰的女修一劍劃破胳膊,留下一道七八寸長的傷口。

看來,心情覆雜的,不止他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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