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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劫走 “我嫉妒沐扶雲和大師兄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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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劫走 “我嫉妒沐扶雲和大師兄走得近。……

那人就站在廊檐下, 看到沐扶雲自屋中出來,也一動不動,就這般靜靜地註視著她。

“真像。”他狹長的眼中閃過恍惚。

不必多言, 沐扶雲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是魔君。”

沒料到她會這樣冷靜地說出他的身份,蒼焱挑眉,面露訝色,輕笑道:“你既知道我是誰, 是否知道我為何而來?”

“我姐姐曾救過魔君,此事天衍有不少人知曉。魔君此來,自然也是為了姐姐。”沐扶雲幹巴巴道。

她腦海裏浮現的, 是原書中的情節。

蒼焱是怎麽說的?

“即使她不在了,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妄圖搶走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更不允許任何人汙了她身後之名。”

對他來說,天衍宗只能有一個沐扶月, 再容不下一個沐扶雲,哪怕她在天衍受盡白眼和輕視也不行,因為在他眼裏, 她可以受欺負, 但不能以沐扶月親妹妹的身份受欺負,那是在給沐扶月抹黑。

而現在,面對著與原書中完全不同的情境, 蒼焱仍舊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沐扶雲一時有些疑惑,若說她如今進了內門,成為謝寒衣的親傳弟子, 能稱得上是“搶走”了曾經屬於沐扶月的光環,可到底她做了什麽,才是“汙了”沐扶月的身後之名?

她這樣想著, 便也這樣說了。

蒼焱漠然看著她:“你不必做什麽,只是存在,便是讓她難堪。”

“她是天衍掌門的得意弟子,聲名早已遠揚仙界大陸,過去,從未有人聽說過她還有一個親妹妹,偏偏在她隕落後,橫空出世,不但入了天衍的門,還成了泠山道君的親傳弟子,這要讓旁人怎麽想?

沐扶雲忽然就懂了。

她的存在,就是一個汙點。

她好,旁人質疑沐扶月過去為何從來不提及她,也不幫襯她;她不好,旁人則要說沐扶月這樣的人,也會有這麽廢物的妹妹。

“所以,我們姐妹二人這些年來形同陌路,都是我這個妹妹一個人的錯,與姐姐毫無關系。”

沐扶雲輕笑一聲,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虛空夜色。

盡管她語氣平淡,並未有怨憤不甘之意,但聽在旁人耳中,卻莫名有幾分低落的感覺。

蒼焱聽罷,卻沒有半點觸動。

“你們姐妹二人的過往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月兒在我被那些所謂正道修士圍攻的時候,救了我一命。救過我,便是我的恩人。”

聽說魔君蒼焱是個極其護短的人,所謂的“是非”,在他那裏,總是不太重要的,恰恰沐扶月是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那時的他,因一身“臟汙血脈”為人唾棄,意氣之下,與數名所謂的正道修士比劍,盡管實力不凡,卻因對方人數眾多,又使了些陰招,將他打得重傷。

人不人、鬼不鬼,流落山野,無人發現,他以為這輩子就要一個人孤身在外,傷重而死的時候,是沐扶月將身上僅有的一枚固元丹給了他,又帶他出了山,到最近的鎮子上療傷、修養,這才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沐扶雲如今算是見識到了他的護短,果然不假。

“你想怎樣?”

蒼焱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臉龐之上。

“自然不能再讓你留在天衍。”他走近一步,“你這麽像她,我把你做成傀儡,好不好?”

一只冰冷骨感的手輕輕貼上她的臉龐,激得她背後起了一層疙瘩。

“做成傀儡,我就能一直看著這張臉了。”

饒是沐扶雲素來自詡鎮定,也不由抿緊了唇,臉色有些發白。

“我——”

還未等說完,傳訊館的院門就被人自外面猛地推開。

“住手!”

來人是楚燁。

他看起來十分焦急,正是一路加急趕來的。

方才,他還在外頭的街道上與幾位師弟師妹說話,回答他們的疑問,卻忽然收到展瑤傳來的訊息,讓他趕緊回去看看沐扶雲。

他幾乎一下就猜到,恐怕是蒼焱已經知曉了她的存在,當即一刻不停地趕了回來。

本就因秘境中的遭遇而力竭,方才只稍稍休整片刻後,就又與蔣菡秋等人匯合,履行身為宗門大師兄的職責,和眾人一起處理善後事宜,看起來越發疲倦。

“她是我天衍弟子,煩請魔君高擡貴手,放過她。”

蒼焱原本撫在沐扶雲面上的那只手,此刻已下移至她纖細的脖頸間,看起來,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折斷。

“楚燁,”蒼焱笑了笑,沒有將手移開,只是在那段頸項間挑釁似的,輕輕摩挲著,“你果然如別人說的那般,很在乎她。”

楚燁一僵,很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覺是自欺欺人,只好為自己找了個用過不知多少次的借口——

“我只是為了月兒。”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觸了一下腰間的芥子袋,那片貝葉上的養魂術,還未有時間窺看。

出於私心,他暫時還不想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是嗎。”蒼焱冷冷道,話是問句,語氣卻平板無波,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回答,“與我無關。今日,我就要將她帶走,誰也攔不住。”

說著,在楚燁尚未來得及出手時,便帶著沐扶雲一下躍起。

“不!”楚燁想也沒想,直接拔劍而起,劍鋒直對著蒼焱的方向刺去。

“不自量力。”蒼焱冷嗤一聲,動也沒動,只懸停在半空中,不見兵刃,擡手一揮,就擋住了劍鋒。

橫沖而來的靈力被擋住,仿佛撞墻了一般,一下子反彈回去大半,統統打在楚燁身上。

若是平日,他自能敏捷躲開,迅速挽起下一招,換一個方向攻來,可眼下他著實有些虛弱,動作有些遲緩不說,靈力也失了大半,竟就這樣生生被打得退了一大截回去,差點沒穩住腳步。

他猝不及防地以劍尖支在地上,狼狽地擡頭,試圖再追上去,卻還是被蒼焱輕飄飄地擋了回來。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自夜空中飛快襲來:“把她放下!”

話音落下,泛著白虹的長劍已到了近前。

宋星河一臉肅然,也顧不上蒼焱魔域之主的身份,更無暇考量魔域與仙域這些年來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和平,只一心要將沐扶雲留下,是以使出的招式一點也未留餘地。

“又是一個。”蒼焱面無表情地揚手,在劍鋒刺到眼前時,伸出中指和食指,一下夾住劍身,“你們天衍宗的人還真是蠢得一模一樣。”

他說著,指間用力,一下將劍尖轉了個方向,讓其沖著黑暗的虛空沖了過去。

宋星河一劍撲空,轉身就要重來一招。他靈力充沛,精神飽滿,沒有半點疲態,隨時可以大戰一場。

方才落下去的楚燁也緩了過來,趁著這個空檔,補了上來。

師兄弟二人聯手,誓要將蒼焱攔下來。

二人雖修為都不及蒼焱,但到底是師兄弟,配合起來,默契無比,頓時威力大增。

蒼焱被拖住腳步,原本平靜冷漠的臉上顯出不耐之色,原本還有些收斂的靈力一下完全施展出來。

一股強大的威壓自他周身蔓延開來,就連站在他身旁的沐扶雲,也未能幸免於難。

“別找死!”他一下將那二人打得倒退回去一大截,“看在月兒的份上,看在這些年來相安無事的份上,我不取你們性命,但人,我一定要帶走,再攔,便是死路一條!”

他說完,不理二人略顯狼狽的模樣,挾著被壓迫得動彈不已的沐扶雲飛掠而去。

“師兄!”

才被魔修放回來的許蓮和展瑤一眼就看見站立不穩的楚燁和宋星河二人,同時驚呼一聲,快速上前來查看二人是否受傷。

與此同時,也恰見到被蒼焱挾持遠去的沐扶雲。

展瑤心頭一沈,頓時明白,二位師兄也未能阻止蒼焱將沐扶雲劫走。

許蓮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一瞬間如願以償的輕松,可很快,這種輕松,就被一種莫名的不知所措取代。

“你們二人,”楚燁拂開許蓮要來攙扶的手,白著臉站直身子,神情嚴肅而憤怒地質問,“到底做了什麽!立刻將事情說清楚!”

許蓮臉色一白。

這還是楚燁這個大師兄第一次在他們這一批弟子面前露出這般疾言厲色的樣子。

“是誰,將沐扶雲的事告訴了魔君!”宋星河本就性子桀驁,平日刻意收著,眼下遇到事,便爆發出來,直接將白虹劍架到了許蓮面前。

不管是他還是楚燁,第一反應都認定是許蓮。

展瑤平日雖不易與人親近,但也從來不隨意理會旁人的事。倒是許蓮,不喜歡沐扶雲的態度,幾乎人人都看得出來。

面對兩位師兄充滿懷疑和憎惡的眼神,許蓮徹底僵在原地,嘴唇囁嚅著,背後冷一陣,熱一陣,慌亂、委屈、不服、心虛、愧疚等諸多情緒匯聚在胸腔間,最終化成軟弱。

她做過的事,臨到頭來,不敢承認。似乎到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方才的沖動,會帶來什麽後果。

“是我。”

沈默和僵持間,展瑤忽然開口。

許蓮震驚地轉頭盯著她。

楚燁和宋星河同時一楞,怎麽也無法相信會是她。

“你為何要這麽做?我記得,在宗門中,你還曾為沐扶雲說過話,有什麽理由要在這時候害她?”宋星河懷疑道。

“方才給我傳訊的人也是你,若真如你所說,是你做的,為何還要傳訊告訴我?”楚燁也提出疑點。

“的確是我做的。我傾慕楚大師兄,嫉妒沐扶雲與大師兄走得近,尤其在秘境中的時候——沖動之下,便不顧大師兄的告誡,將她的事透露給魔君。”

展瑤似乎已想好了說辭,一番話下來,沒有一點磕絆之處。

“至於那條訊息——我後悔了,做完就後悔了,自知犯下大錯,想要彌補,卻不知該怎麽辦,只好給大師兄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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