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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突破 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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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突破 進階了。

不遠處, 更高的觀臺上,宋星河站在齊元白的身後,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試煉臺上和謝寒衣並肩而立的沐扶雲。

就在這不到兩個時辰的工夫裏, 她就成為了泠山道君座下唯一一名親傳弟子。

泠山道君雖不是掌門,平日也從不插手宗門事務,但論地位,不論是在宗門內, 還是在宗門外,都絕不輸給掌門。

從此,在所有人眼中, 她的身份,就不再會比他和楚燁二人低了。

而整個過程中,她完全沒有需要他們的任何幫助。

他心裏實在有些不是滋味。

好像自己一直牢牢握在手中,以為十分重要的東西, 其實一文不值;又好像自己以為志在必得,絕無意外的事,最終的現實卻狠狠打了臉。

自然, 最讓他吃驚的, 仍是沐扶雲竟然在煉氣期就已學會了禦劍術。

他的修為,前陣子已進至金丹中期,越發明白不同境界能力之間的差別。

煉氣期禦劍一事, 除了泠山道君當年的傳聞,他再沒聽說過別的人。

能做到如此的她,當真是掌門師尊口中那個“天資根骨實在平庸”的沐扶雲嗎?

身為齊元白的親傳弟子, 他必然無條件相信齊元白的話。

齊元白很少會插手太多弟子們的事,更別說像當時的沐扶雲那樣根本與天衍宗毫無關系的小人物了,根本沒必要在她身上耗費多餘的心思。

這便無法解釋她為何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表現出如此超凡的天賦。

難道和她那特殊的體質有關?

想到這兒, 他忽然覺得心裏好受了些。

至少,她還需要他和楚燁幫她疏通周身經脈,才能繼續修煉進階——

他們也可以繼續得到她的鮮血,供養師姐的那抹神識。經過近四個月的灌溉,那一抹神識,已比最初帶回來時,明亮了不少,仿佛重新註入了生命力一般。

也不知怎的,直到現在,他才想起師姐,這才是最應該關心的事啊!

宋星河低著頭,心中忽然愧疚不已。

就在這時,腰間的玉牌亮了下,是大師兄楚燁傳來的消息。

“考核結束了嗎?結果如何?”

問的是考核,但宋星河知道,他想知道的是沐扶雲的情況。

“結束了。”

“她入了小師叔門下。”

“她”自然是沐扶雲。

消息傳過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楚燁正帶著同行的師弟師妹們從東極島往宗門趕回來,見到玉牌上的字後,臉色便一直有些奇怪,許久沒有說話。

同行的弟子們見他沈默不語,連關心問:“大師兄可是傷口不適?要不咱們停下來休整一番吧。”

在東極島的時候,楚燁負責的中位,明明是最安全、最不兇險的地方,可鎮守的鳳凰受到突然出現的換季海風影響,有些躁動,見到楚燁出現時,誤以為他要攻擊自己,因而一改往日的溫和性情,與之纏鬥了一番。

楚燁為盡力不傷到上古靈獸,一再退讓,直至自己的胸口受到重擊,一口鮮血吐出來,才不得不出手,將其制住。

原本,他們想在東極島多逗留幾日,等楚燁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再啟程回宗門,但楚燁堅持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任務,只稍包紮一下,又服了些療傷的丹藥,便帶著大家往回趕。

“沒事。”楚燁下意識摸摸腰間的芥子袋,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繼續走便是,早日回宗門,將鳳凰受傷之事稟報掌門師尊,我才好安心療傷。”

幾位師弟師妹見他如此堅持,不再說什麽,只集中精力,加緊趕路。

在他們看來,楚燁是因為想將功勞都讓出來,好讓他們在宗門任務中取得亮眼的成績,才獨自去了中位,遇上這樣的意外。他們一方面愧疚,一方面也更敬服他的為人。

大師兄如此體貼、深明大義,他們也不能拖後腿。

只有楚燁自己知道,他被鳳凰所傷,並非出於意外,而是因為他想要剖開鳳凰的胸口,取其心血,鳳凰察覺到危機,才傷了他。

而今,他已經拿到了半瓶鳳凰心血,就悄悄藏在腰間的芥子袋中。

心頭血之於鳳凰,就像是靈根之於修士一般,被抽走大半,靈氣便也失了大半。

島上重重禁制,均為過去歷代大能所設,除了鎮壓住東極島下的火山之外,有強大的力量。這些鎮守的靈獸未受傷時,能抵禦住禁制的壓迫,若一旦受傷嚴重,只怕會壓不住底下源源不斷的力量。

身為天衍弟子,楚燁知曉自己的任務是守住東極島,保護靈脈的安穩,進而護住整個大陸的太平,這次的事,實在大錯特錯。‘

身為宗門大師兄,從前的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但如今,為了師妹,他竟然只是猶豫了那麽片刻,就迅速下定了決心。

靈獸受傷,宗門總還有解決的辦法,也許是多加一道封印,也許是再找一頭靈獸送來,不論如何,能護住師妹的神識,就是最重要的事。

也許……還有一點別的心思。

若鳳凰心血真有奇效,則對沐扶雲的鮮血就不必那麽依賴了。

她總是那麽一副羸弱的模樣,經脈滯澀,靈力不足,再以鮮血供養,只怕不是長久之計。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對她多了私心,他只知道,現在的沐扶雲並不需要他的援手。

沒想到她能打敗展瑤,拿下第一,拜入小師叔的座下。

……

各峰長老們雖有兩刻鐘的時間選徒,但僅僅過了一刻鐘,就已經都定妥了。

這主要得益於展瑤很快就決定好拜在蔣菡秋的座下,免去了其他長老之間互相爭奪、競爭的過程。

眼看大家都定妥了,齊元白便再次讓眾人肅靜歸位。

此時,十五名弟子外加一個還處在激動糊塗中的俞岑,已分別按照各峰長老的觀臺位置依次站好。

謝寒衣是後來才來的,試煉場邊並未設他的看臺,在齊元白的示意下,站到正中掌門的觀臺上。沐扶雲也因此而再次站到隊伍的正中間。

兩人之間隔了數丈的距離,只要目不斜視,稍一擡頭,就能看到對方。

“弟子齊滿,願入青田峰胡長老座下為徒,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自兩邊起,各位弟子在眾人的見證下,紛紛向自己的師尊行禮。當俞岑出列的時候,場邊的歡呼聲格外熱烈。

“沐扶雲,”展瑤就站在沐扶雲的旁邊,還沒輪到她們兩個時,她忽然開口,“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禦劍的?”

她生性好強,雖願賭服輸,但對於此事,卻耿耿於懷,總要弄個清楚。

沐扶雲大約明白她介懷的是什麽,也不騙她,坦然地實話實說:“積分賽結束後,我便一直在嘗試禦劍,受限於境界,未能完全掌握,方才那段距離,已是極限。我知道自己境界低,實力弱,定然比不上你,於是才另辟蹊徑。”

展瑤沒有懷疑她話中的真假,只是沈默一瞬,完全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只花三日,就學會了禦劍。

眼看就要輪到這邊,展瑤方道:“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沐扶雲,你等著。”

話音落下,旁邊的徐懷巖恰已拜完師,她昂口挺胸,大步上前,沖高處的蔣菡秋抱拳:“弟子展瑤,願入落霞峰蔣長老座下為徒,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蔣菡秋得此愛徒,太過喜悅,連連道好,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便是沐扶雲。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對上謝寒衣的視線。

“弟子沐扶雲,願入泠山澤謝道君座下為徒,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謝寒衣始終如冰封一般的臉龐驟然化開,仿如春風吹過。

……

當夜,外門天子班的弟子各自回到居所,三五結對,聚在一起,飲酒賞月,暢談人生。

過了這一兩日,他們這些相處了整整四年同窗,就要各奔前程。

有的出身平凡的弟子,選擇回到家鄉,入當地鄉舍縣衙,以一身劍術護衛當地鄉民;有的家境稍殷實的弟子,則多少在天衍設在各地的分部支系謀到了位置,將來給宗門當個辦事跑腿,或是聯絡宗門、傳遞信息的外門弟子,雖不算天衍的正式在冊弟子,卻也能在宗門領一份俸祿。

唯有那十六名通過考核的弟子得以進入內門。

再有一日,他們也要收拾好行囊,各自搬入新的居所。

只有兩個人未曾參與其中。

一個是獨自住在草舍的沐扶雲。

月色下,她盤腿而坐,努力調整丹田中湧動的混沌靈力。

今日,她在秘境中耗盡了所有靈力,氣海幹涸,又服了不少丹藥,雖還虛弱,但總感覺經過這一次的錘煉,丹田似乎實在了不少,有一股濃厚的力量,正一點點聚集,仿佛要形成一個堅實的基底。

作為上輩子的天才女修,她自然知道,這是要築基的跡象,若能順利調整好體內的氣息,度過這段最容易半途中斷的時機,就能一舉躍上築基境——哪怕一旦築基,她又要經受一次經脈脆弱阻滯、渾身靈力耗盡的痛苦。

另一個則是憋著一口氣的展瑤。

寂靜中,她站在竹林中,望著手中的劍,試著控制其能懸在半空中,靜止不動。

然而,一個晚上,嘗試了上百次,不論是減少還是增加靈力的灌註,都始終無法控制到如此精準。

有時靈力不夠,手一松,劍便哐當落在地上;有時靈力太多,還沒松手,劍便不受控制地直接躥了出去,砍斷好幾根竹枝;有時靈力看似適中了,可劍卻不受控制地旋轉、顫動。

真不知沐扶雲是怎麽做到的。

越是如此,越是激起她不肯認輸的決心,哪怕要耗盡靈力,她也要學會禦劍。

與別處的熱鬧喧囂不同,這兩處的靜謐,仿佛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漆黑的天際有雲層湧動,月光乍洩,流淌一地,清風驟起,穿林而過。

相隔數裏的沐扶雲和展瑤二人幾乎同時停滯

——進階了。

一個築基後,脫力地昏死過去,一個至築基中期,終於在耗盡靈力前,讓劍穩穩懸停後,方哐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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