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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競選與考試結束。(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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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競選與考試結束。(第……

在魏廚看來, 要是林芝願意拉票,說不得能一呼百應。

也正是因為選舉將近,林芝到現在都無所表態, 他才有心上門打聽打聽她的意思, 沒成想林芝竟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號召力。

林芝聽得這話,頓時一楞,她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魏廚見她這模樣,知道她需要時間琢磨,便說:“你先考慮著, 過幾日我再來問你的意思。”

林芝點頭應下, 等魏廚走後, 立馬找林森和宋嬌娘商量這事。

“副行首啊……”宋嬌娘光是聽著, 臉蛋便泛起一縷紅暈。她之前便聽餘娘子說過副行首的選拔機制, 也就是說魏廚能有把握尋上門,說明自家八九不離十,能被列入全汴京的前五十名!

汴京城上下的飲食鋪子總共有多少?恐怕上千家都不止,林芝記不過一年變成了尖尖上的百分之二。

林森也興奮不已:“機會都擺在咱們面前了, 咱們可不能錯過!”

“可是這副行首到底要做什麽?”

“我想每個行會都大差不差?”林森往日為綢緞莊掌櫃時, 也常與當地行會行首聯系:“主要是幫著行首協調各家鋪子的事務,衣料行的話會比拼織布手藝, 女紅手法和速度, 向官府舉薦人才,偶爾還得組織行內的交流活動,以及組織一些城內的活動來擴大知名度……”

“我想飲食行要負責的事務應當也差不多。”林森洋洋灑灑說了不少, 最後總結道:“倒不是什麽費力不討好的差事,反而能多認識些同行,互通消息。”

“先試試唄。”眼見女兒還在思考, 宋嬌娘扯了扯林芝的袖子:“你看咱們這鋪子,從一開始的小攤子做到現在,不也沒人想到嗎?再說了,就算選不上,也不虧啥,至少讓行裏人知道咱們林芝記的分量。”

“你娘說得對。”

“還有,今年咱們家是名聲最盛的時候,到了後面說不得還沒這個機會呢!”

林芝聽著爹娘的話,心裏漸漸有了主意。畢竟人有機會能捏住權利的時候就得捏住,就如同大戶人家裏的管事般,上面的位置都是有定數的,你錯過眼前這次機會,下回就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上桌了。

伺候兩日,林芝先後拜訪了崔廚娘和尤廚娘,大概了解了一番選拔流程與副行首應盡的責任與義務,終是下定決心。

與此同時,考場內滿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隨著兩日一夜過去,最後這一日一夜考的不止是學問,更是耐力。

眼見天色漸晚,郭官人拿出蠟燭點上,揚聲喚差役要了一壺熱水,倒進盛著炒面的碗裏,用筷子攪成面糊。

炒面與林芝所做的雉羹餅類似,都是泡開以後的面糊湯,只是不同人家做的味道差異很大。

郭官人僅在恁小的客店落腳,仆傭也沒什麽控制制作,那炒面也是寡淡得很,並沒什麽滋味。

隨後他又從考箱裏取出籠餅,只是放了兩日的籠餅已幹得發硬,咬一口得梗著脖子往下咽,嗓子都磨得發疼。

沒法子,他只能把餅泡進面糊裏軟一軟再吃,可泡過之後味道更怪,只能皺著眉,憋著氣往下咽,同時心裏忍不住想起剛進考場那日吃的魚片羹。

那魚片羹乃是客店周遭的一家食鋪做的,鯽魚切得薄而均勻,魚刺更被挑得幹幹凈凈,吃起來香甜軟滑,甚是美味。

倒不是三姐兒小氣,不肯給郭官人準備肉菜,實在是九月金桂天,白日高溫,夜裏又著實凍人,肉餅等菜肴容易變質。

眼看年年都有因吃壞肚子而被送出去的考生,三姐兒和郭官人都不敢冒險,故而郭官人的箱籠裏便只放些幹糧、醬菜、腌肉以及炒面,唯有頭日能吃上新鮮肉菜。

這會兒回想起來,那魚片羹的香味還在鼻尖繞。可想著想著,他忽然楞住了,鼻子竟是聞到了一股豬肉味。

郭官人哭笑不得,只當自己是考糊塗了,竟把魚片羹記成了豬肉味。他搖搖頭,一邊啃著幹饅頭,一邊翻卷子。

可剛過片刻,他猛地擡頭:“不對!”

郭官人起初以為是幻覺,可他抽了抽鼻子,那股撩人的香味竟真的鉆進鼻腔,只激得他喉結顫動,食欲迸發。

周遭亦有人聞到了這股子香味,尤其是坐在沈硯對面的學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沈硯。

沈硯從考箱裏拿出陶碗,將被查驗官兵掰開的油炸面餅子放進去,然後往裏放上豬油肉燥餅,再將差役送來的熱水倒入其中,最後只要蓋上蓋子,燜上片刻。

結結實實的豬油肉燥餅碰到熱水便悄然泛起油花,隨著時間變化漸漸散開,一股子香味從陶鍋的縫隙處直往外鉆。

好香好香好香——

坐在對面的人抓耳搔腮,要不是還記得時下是秋闈現場,他已恨不得能站起身來,親眼瞧瞧沈硯到底在做什麽吃的。

至於坐在沈硯隔壁間的郭官人,一張臉更是扭曲作一團,光能聞到卻看不到隔壁的動作,加之對面幾人頻頻側目或是伸長脖子看的架勢,更多猜想和疑問都在他的腦海裏翻騰而出。

隔壁——到底在做什麽?

隔壁的沈硯正揣著手,等著吃飯。

沈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地坐著,渾然不覺周遭人的視線。他暗暗計算著時間,待時間一到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碗蓋。

當厚實的陶蓋被掀開的一剎那,原本只能通過縫隙偷偷溜出來的鹹香味道瞬間炸開,以萬夫莫敵之勢橫掃整座考場。

頓時,驚到的就不止對面那些考生,就連監考的考官都嗅到了味道,裝作巡視考場的模樣,循著香味一路來到沈硯跟前。

沈硯旁若無人,正一筷子一筷子撈著索餅,哧溜哧溜嗦進口中。

這湯餅看著簡單,雪白的索餅上灑著切得細碎的肉燥,配著青綠的蔥花,紅潤的湯汁正冒著熱氣,霸道的香味正肆無忌憚地散開。

考官沒忍住,也咽了一口唾沫。

坐在旁邊的郭官人眼瞅著考官雙眼發直的樣,急得都快搔墻了。

至於沈硯,還沒發現來人呢。

他吃完了索餅還意猶未盡,在考官的註視下雙手端起陶碗,咕咚咕咚將湯也喝得一滴不剩,整個陶碗就像洗過一般幹幹凈凈。

考官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動作,喉結滾動。眼見沈硯擡頭看來,他趕忙背著手離開,走遠幾步才悄聲詢問:“這人帶進來時,東西都沒有味道?”

事實上科舉考場內禁止攜帶氣味濃烈,會影響其餘考生的吃食——不過這條規定只要求檢查時不能攜帶鮮肉等易腐敗的食物,並不包括熟米炒面可以熬煮成湯羹的食材,簡單來說正常食物的香味不受限制。

“回官人的話,小的剛剛查了檢查單子,該學子帶來的東西並無異常。”差役細細回想一番,旋即回答道:“要說唯一奇怪的還是他放進陶碗裏的面餅。”

因著那面餅長得圓滾滾的一塊,不像是掛面,給他的記憶很是深刻,故而差役還記得清清楚楚:“那面餅竟是用熱水泡了一泡便熟了,連爐子都不用生呢。”

考官點了點頭,亦是暗暗稱奇。不過時下正值秋闈,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故而他擡步離開。

只是回到落腳處,考官沈默半響,隨即側身吩咐小吏:“與竈房說一聲,今日本官晚食想吃湯餅。”

小吏趕忙應了聲。

考官能吃湯餅解解饞,可考場的學子們就慘了。到最後一日時,所有人睡不好吃不舒服,都已是精疲力盡,要是大家都如此也就罷了,偏偏有人還吃著熱騰騰香噴噴的吃食——還不止一頓!

待考試時間結束,差役收走卷子,眾人湧出門外時各個臉上都是殺氣四溢,直引得在門口張望等候的百姓們滿臉懵圈。

“那人真真是可惡——”

“到底是誰,我後半場做夢都在想著吃食!”

“我覺得要強烈抗議……”

“抗議啥啊?不如尋到那人,問問是從哪裏得來的,下回也好用。”

“餵餵餵,別說喪氣話!咱們肯定能高中的!”

眾人嘰嘰喳喳,說說笑笑,出來的郭官人卻是真知道是何人。他眼角餘光不斷瞥向身前的沈硯,張了張口,欲要結交一二,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直至看他上了一輛馬車,郭官人方才遺憾地收回目光,往不遠處的驢車行去。

“官人。”三姐兒撩起簾子,迎著郭官人坐上車。待人坐穩,她殷切地望向郭官人:“你考的如何?”

頓了頓,她面上帶上三分得意,更是壓低聲音道:“我壓的題準不準?”

上輩子郭官人也過了秋闈,雖沒進前三,卻也列前十,最後授了永豐縣令。

這官場起步雖是不低,但比留在汴京城的前幾名到底差了些。

故而這回三姐兒提前把考題告訴郭官人,一來想讓他的排名再往前些,亦好留在汴京城裏,免去窮鄉僻地的困苦,二來想讓郭官人覺得她是賢內助,往後能高看她幾分,待她好些。

郭官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疑色,而後更是漲紅了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等會?莫非你上當受騙,聽信旁人買卷子了?你被騙了多少錢?是何人這般胡說八道的?”

“不,不是。”三姐兒心虛了一下,又梗著脖子道:“你就說準不準吧。”

郭官人見她反應,更是氣得渾身顫抖,沈聲道:“糊塗!糊塗!你跟我說的題目,與考試所考的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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