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嫌我瘋，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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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嫌我瘋，不要我
他一口老血差點哽在喉嚨裏！
混賬小子！
明明是你這個臭小子提前一個小時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千叮萬囑讓我務必“自然”地、“不經意”地提一下婚約的事，最好能逼出秦慕一個準話！
現在倒好，我按你說的做了，你倒裝起好人，反過來指責我逼他？！
顧老爺子看著自家外孫那副“我全聽哥哥的”、“誰也不能勉強我哥哥”的乖順模樣，氣得肝疼，花白的胡子都差點翹起來。
他心裏把顧褚越罵了八百遍：小狐貍精！
兩面派！
有了媳婦忘了外公！
唱的一出好雙簧！
但面上，外孫孫的面子由他守護。
他只能硬生生擠出一點慈祥的笑容，順著顧褚越的話往下說：“……好好好，是外公心急了。阿慕有安排就好，有安排就好。”
他拿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心裏憋屈得不行。
秦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目光在身旁“乖巧懂事”的顧褚越和對面“強顏歡笑”的顧老爺子之間轉了一圈，心下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了然的笑意，卻並不點破。
這只小瘋子，那點心思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他不動聲色地在桌下伸出手，輕輕握了握顧褚越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顧褚越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耳根悄悄漫上一點紅暈，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指尖都有些發白，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這頓午餐，就在顧老爺子內心瘋狂吐槽、顧褚越暗自得意、秦慕看破不說破的微妙氛圍中結束了。
離開顧家時，顧褚越的心情明顯極好，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而書房裏的顧老爺子，則對著老管家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那小子現在成什麽樣子了！簡直是被秦慕拿捏得死死的！”
老管家笑著寬慰：“老爺子，小少爺高興就好。秦少爺是個有分寸的，會待小少爺好的。”
顧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終究還是緩緩漫上了一絲真正的欣慰和釋然。
能這樣，也好。
從顧家老宅回來後，顧褚越的心情一直像只偷腥成功的貓，饜足又得意。
自己今晚這樣暗示，老婆肯定能明白他的心意。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秦慕，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盛大的婚禮和無數人羨慕的目光。
然而，隨著夜色漸深。
洗漱完畢躺到床上，秦慕卻依舊像沒事人一樣，拿著平板處理郵件，偶爾還回覆一下林霧發來的消息，絲毫沒有要主動提起婚約安排的意思。
顧褚越一開始還耐心地等著，側躺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秦慕睡衣的帶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慕的註意力似乎完全被工作占據。
顧褚越心裏的那點得意和期待，慢慢被不安和焦躁取代。
他想起外公飯桌上的詢問，想起秦慕那句輕描淡寫的“時機到了會辦”，又想起之前無數次，秦慕用類似的話敷衍他……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鉆進腦海：
哥哥是不是……根本沒打算真的公開？
之前說的結婚，只是為了哄他開心，穩住他情緒的權宜之計？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些被深埋的不安、被壓制的瘋戾，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幹柴，轟地一下重新燃燒起來。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大讓床墊都震了一下。
秦慕被這動靜驚動，終於從屏幕上擡起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他：“怎麽了？”
顧褚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眶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顧褚越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發抖：“哥哥……你之前說的結婚，”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問，“……是不是騙我的？”
秦慕楞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騙你？”
“婚約！”
顧褚越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哭腔和控訴，“你根本就沒打算宣布對不對？你就是在哄我！就像以前哄我吃藥、哄我睡覺一樣！等我沒用了，等你不耐煩了，你就會丟開我！是不是？！”
他說著，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滾落下來，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那種絕望又憤怒的崩潰前兆。
秦慕看著他瞬間崩潰的樣子，心裏一緊，立刻放下平板想去拉他：“寶貝，你胡說什麽……”
“別碰我！”
顧褚越猛地揮開他的手，像只受傷的野獸，眼神裏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即將失控的瘋狂。
“你每次都是這樣！騙我！哄我！把我當傻子！我不要聽了！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他情緒激動地就要下床，仿佛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秦慕這下徹底慌了。
他知道，顧褚越這是又鉆牛角尖了。
再不解釋清楚，今晚就別想安生了，這小瘋子真能做出極端的事來。
他立刻伸手，不由分說地將人死死箍進懷裏，任憑顧褚越如何掙紮捶打也不松手。
“顧褚越！你看著我！”秦慕難得用上了強硬的語氣，雙手固定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嗯？”
顧褚越掙紮著，眼淚流得更兇，眼神偏執又絕望：“那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拖著我？你就是不想！你嫌我丟人！嫌我是個瘋子！不想要我是不是！”
“胡說！”秦慕低斥一聲，被他這自貶的話氣得肝疼。
他看著顧褚越通紅的眼睛，知道不把人哄好，今晚是過不去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無奈和一絲好笑。
“顧褚越，”他拇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痕，聲音低沈而清晰，“你是不是氣糊塗了？忘了自己今年多大？”
顧褚越掙紮的動作一頓，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沒明白。
秦慕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法定婚齡是多少？你到了嗎？嗯？”
顧褚越楞住了，下意識算了算自己的年紀……好像……確實……還差幾年多幾個月？
“那為什麽不宣布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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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這個臭小子提前一個小時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千叮萬囑讓我務必“自然”地、“不經意”地提一下婚約的事，最好能逼出秦慕一個準話！
現在倒好，我按你說的做了，你倒裝起好人，反過來指責我逼他？！
顧老爺子看著自家外孫那副“我全聽哥哥的”、“誰也不能勉強我哥哥”的乖順模樣，氣得肝疼，花白的胡子都差點翹起來。
他心裏把顧褚越罵了八百遍：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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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媳婦忘了外公！
唱的一出好雙簧！
但面上，外孫孫的面子由他守護。
他只能硬生生擠出一點慈祥的笑容，順著顧褚越的話往下說：“……好好好，是外公心急了。阿慕有安排就好，有安排就好。”
他拿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心裏憋屈得不行。
秦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目光在身旁“乖巧懂事”的顧褚越和對面“強顏歡笑”的顧老爺子之間轉了一圈，心下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了然的笑意，卻並不點破。
這只小瘋子，那點心思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他不動聲色地在桌下伸出手，輕輕握了握顧褚越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顧褚越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耳根悄悄漫上一點紅暈，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指尖都有些發白，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這頓午餐，就在顧老爺子內心瘋狂吐槽、顧褚越暗自得意、秦慕看破不說破的微妙氛圍中結束了。
離開顧家時，顧褚越的心情明顯極好，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而書房裏的顧老爺子，則對著老管家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那小子現在成什麽樣子了！簡直是被秦慕拿捏得死死的！”
老管家笑著寬慰：“老爺子，小少爺高興就好。秦少爺是個有分寸的，會待小少爺好的。”
顧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終究還是緩緩漫上了一絲真正的欣慰和釋然。
能這樣，也好。
從顧家老宅回來後，顧褚越的心情一直像只偷腥成功的貓，饜足又得意。
自己今晚這樣暗示，老婆肯定能明白他的心意。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秦慕，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盛大的婚禮和無數人羨慕的目光。
然而，隨著夜色漸深。
洗漱完畢躺到床上，秦慕卻依舊像沒事人一樣，拿著平板處理郵件，偶爾還回覆一下林霧發來的消息，絲毫沒有要主動提起婚約安排的意思。
顧褚越一開始還耐心地等著，側躺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秦慕睡衣的帶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慕的註意力似乎完全被工作占據。
顧褚越心裏的那點得意和期待，慢慢被不安和焦躁取代。
他想起外公飯桌上的詢問，想起秦慕那句輕描淡寫的“時機到了會辦”，又想起之前無數次，秦慕用類似的話敷衍他……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鉆進腦海：
哥哥是不是……根本沒打算真的公開？
之前說的結婚，只是為了哄他開心，穩住他情緒的權宜之計？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些被深埋的不安、被壓制的瘋戾，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幹柴，轟地一下重新燃燒起來。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大讓床墊都震了一下。
秦慕被這動靜驚動，終於從屏幕上擡起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他：“怎麽了？”
顧褚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眶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顧褚越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發抖：“哥哥……你之前說的結婚，”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問，“……是不是騙我的？”
秦慕楞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騙你？”
“婚約！”
顧褚越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哭腔和控訴，“你根本就沒打算宣布對不對？你就是在哄我！就像以前哄我吃藥、哄我睡覺一樣！等我沒用了，等你不耐煩了，你就會丟開我！是不是？！”
他說著，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滾落下來，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那種絕望又憤怒的崩潰前兆。
秦慕看著他瞬間崩潰的樣子，心裏一緊，立刻放下平板想去拉他：“寶貝，你胡說什麽……”
“別碰我！”
顧褚越猛地揮開他的手，像只受傷的野獸，眼神裏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即將失控的瘋狂。
“你每次都是這樣！騙我！哄我！把我當傻子！我不要聽了！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他情緒激動地就要下床，仿佛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秦慕這下徹底慌了。
他知道，顧褚越這是又鉆牛角尖了。
再不解釋清楚，今晚就別想安生了，這小瘋子真能做出極端的事來。
他立刻伸手，不由分說地將人死死箍進懷裏，任憑顧褚越如何掙紮捶打也不松手。
“顧褚越！你看著我！”秦慕難得用上了強硬的語氣，雙手固定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嗯？”
顧褚越掙紮著，眼淚流得更兇，眼神偏執又絕望：“那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拖著我？你就是不想！你嫌我丟人！嫌我是個瘋子！不想要我是不是！”
“胡說！”秦慕低斥一聲，被他這自貶的話氣得肝疼。
他看著顧褚越通紅的眼睛，知道不把人哄好，今晚是過不去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無奈和一絲好笑。
“顧褚越，”他拇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痕，聲音低沈而清晰，“你是不是氣糊塗了？忘了自己今年多大？”
顧褚越掙紮的動作一頓，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沒明白。
秦慕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法定婚齡是多少？你到了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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