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修正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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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正時間線
“那哥哥願意嗎？還是只是為了穩定我，不顧他的意願強行帶到我面前，從而讓我選中他？”
“哈哈哈，當然不是，相信你們之間的緣分，即便沒有光霧，你們也會相遇的。”
顧褚越徹底怔住了，所有暴戾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原來……是這樣。
哥哥不是他搶來的，強迫來的。
他和哥哥有著命定的羈絆。
“現在，”光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身形開始逐漸變淡，“看清楚了嗎？還想……撕碎我嗎？”
顧褚越沈默了，纏繞在其周圍的精神力鎖鏈無聲地消散。
他看著眼前即將消散的光影，嘴唇動了動，最終，極其覆雜地低聲問：“……你到底是誰？”
光影發出最後一聲輕笑，有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一個……希望你們好的‘旁觀者’吧。以後，可要學聰明點啊，小瘋子。”
話音落下，光影徹底消散，仿佛融入了夢境本身。
高燒帶來的灼熱感奇跡般地開始消退，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沈重感席卷了顧褚越的意識。
現實世界中，他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看向守了他一夜、疲憊不堪的秦慕。
顧褚越眼神裏沒有了不安和瘋狂，而是沈澱下的無比覆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後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實的確信。
他回握住秦慕的手，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哥哥，我做了個夢。”他湊到守著他的人耳邊小聲呢喃，“現在，我都知道了。”
也……學到了。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秦慕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猛地擡起了頭，原本布滿血絲、寫滿疲憊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反手將顧褚越的手握得更緊：“寶貝？你……你醒了？”
他另一只手立刻撫上顧褚越的額頭，指腹間帶著夜間的微涼。
“燒退了些。”他確認道，緊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松了半分，但目光依舊仔細描繪著顧褚越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不適。
“還有沒有哪裏難受？”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顧褚越的額頭，閉了閉眼，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得以松懈半分。
面對老婆的主動親近，顧褚越忍不住勾起嘴角。
————
小世界的十年對於這兒不過一日。
年輕的男人倚坐在流光環繞的水晶指揮臺前，目光掠過無數小世界投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男人深邃的目光能洞穿人心，微笑時讓人不寒而栗，習慣性摩挲手中光霧凝結的光球。
不同小世界錯誤的時間線裏，屬於顧褚越和秦慕的畫面交替進行。
那不是關於顧褚越記憶中秦慕和徐池的扭曲畫面，而是秦慕到來之前，兩個人過去的碎片：
兩歲的顧褚越遭遇來自“父親”和情人設計的車禍和拐賣。
刺耳尖銳的剎車聲、碰撞聲撕裂耳膜。 冰冷的雨水打在皮膚上的觸感。
身體被劇烈搖晃、撞擊帶來的疼痛和眩暈。刻骨的感受卻像毒刺一樣深深紮進了靈魂的最深處。
與此同時，七歲的秦慕在寒冬的垃圾桶邊，為半塊發黴面包和野狗打架。手臂被撕裂，卻死死護住食物，眼中是狼崽般的生存狠厲。
_
顧褚越十歲時，記憶深處那個冰冷雨夜和刺耳剎車聲已烙印成夢魘。
明明被找回了家裏，卻是無比陌生的環境，像一件被評估的貨物，眼神空洞，初生的信任被徹底掐滅，只剩下死寂與本能的不安。
而秦慕十五歲時在漏雨的棚屋裏，借著網吧撿來的破舊鍵盤和編程書，第一次觸摸到數字世界的脈絡。
屏幕微光照亮他為保護撿來的手機而新添的肋骨淤青，他正用知識艱難構建脫離泥潭的梯子。
_
顧褚越十八歲時在無數次毆打、拋棄和利用中，少年眼中的陰鷙已化為實質的狠戾。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用欺騙與暴力武裝自己，內心那頭只信奉占有與毀滅的兇獸已露出獠牙。
二十三歲的秦慕在徐池和他的父親的幫助下公司成功上市。
發布會上，他站在聚光燈下，手腕名表下的陳舊傷疤若隱若現。
_
二十歲的顧褚越繼承顧氏，以絕對的實力打壓另外兩大世家。
二十五歲的秦慕公司市值百億，獲得成功。
_
二十四歲的顧褚越越發冷漠，最終自殺。
二十九歲的秦慕在簽下巨額並購協議後，他毫不猶豫地將象征財富與權力的鋼筆拋入海中。
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赤腳感受沙子的粗糙與海水的溫度，主動選擇“擺爛”與“躺平”，卻第一次真正觸摸到了生命的實感。
_
光霧蹦來蹦去，聲音像小孩一樣，撒著嬌：“怎麽辦呀，大人？”
男人像往常一樣摸摸它，“能處理好嗎？”
光霧毛遂自薦：“我能呀！我能呀！”
男人語調悠悠：“把二十九歲的他帶回他原來的世界吧，帶回他們正確的時間節點。”
將二十九歲的秦慕送回去，送到十八歲的時候，算是對兩個人的彌補。
時間線的錯誤，總會被修正的。
隨著思緒收回，年輕男人指尖輕點，數千個世界通道同時靜默三秒。
“坐標E-77，違規者。”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控制中心的氣溫驟降。
一個黑色光球被數據鏈鎖在半空，篡改器在男人指尖化為齏粉。
“你浪費了我兩分鐘。”男人擡起眼，瞳孔裏流淌著億萬世界的運行代碼。
“篡改人物命運，違規投放人物靈魂到其他世界，現在去數據煉獄彌補你的錯誤。”
他沒有提高聲調，但所有操作員同時低下頭。
————
醫院的日子被窗外的光線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秦慕腹部的傷口愈合得很快，新生的皮肉帶來細微的癢意，取代了原先尖銳的疼痛。
蕭江然最後一次檢查時，指尖按壓著愈合處，語氣是一貫的沒什麽溫度：“愈合得不錯，死不了。”
蕭江然給人檢查完後，接著去其他病人那兒查房。
徐池沒受什麽重傷，一些擦傷在蕭江然的仔細照顧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偶爾也來秦慕這兒串房，剛開始和顧褚越誰也不服誰。
一個不滿意自己師兄的對象又作又茶。
一個不高興自己老婆還有別的黏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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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當然不是，相信你們之間的緣分，即便沒有光霧，你們也會相遇的。”
顧褚越徹底怔住了，所有暴戾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原來……是這樣。
哥哥不是他搶來的，強迫來的。
他和哥哥有著命定的羈絆。
“現在，”光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身形開始逐漸變淡，“看清楚了嗎？還想……撕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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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中，他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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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握住秦慕的手，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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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七歲的秦慕在寒冬的垃圾桶邊，為半塊發黴面包和野狗打架。手臂被撕裂，卻死死護住食物，眼中是狼崽般的生存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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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微光照亮他為保護撿來的手機而新添的肋骨淤青，他正用知識艱難構建脫離泥潭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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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思緒收回，年輕男人指尖輕點，數千個世界通道同時靜默三秒。
“坐標E-77，違規者。”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控制中心的氣溫驟降。
一個黑色光球被數據鏈鎖在半空，篡改器在男人指尖化為齏粉。
“你浪費了我兩分鐘。”男人擡起眼，瞳孔裏流淌著億萬世界的運行代碼。
“篡改人物命運，違規投放人物靈魂到其他世界，現在去數據煉獄彌補你的錯誤。”
他沒有提高聲調，但所有操作員同時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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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腹部的傷口愈合得很快，新生的皮肉帶來細微的癢意，取代了原先尖銳的疼痛。
蕭江然最後一次檢查時，指尖按壓著愈合處，語氣是一貫的沒什麽溫度：“愈合得不錯，死不了。”
蕭江然給人檢查完後，接著去其他病人那兒查房。
徐池沒受什麽重傷，一些擦傷在蕭江然的仔細照顧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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