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風水啊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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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風水啊輪流轉
“什麽東西？”
程雪舟煩躁地睜開眼，語氣很差。
哪怕是再好脾氣的人，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吵醒，都很難有好的情緒。更何況，程雪舟的脾氣本來也不怎麽好。
他慢吞吞地睜開眼，瞇著眼睛看過去。剛睡醒的視線往往是模糊的，程雪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站在他床頭的人是淩驍。
“淩驍是你啊……”
程雪舟微微動了動，“啪”地拍開了淩驍之前搖醒他時、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看了一眼墻上的鐘，皺著眉頭不滿道：“時間還這麽早，你叫我起來幹什麽啊？”
“我跟你又不是一個組的……你要訓練自己去就行了，把我叫起來做什麽……”害得他都沒有睡痛快，等會出黑眼圈了怎麽辦？！
“不是！”淩驍語氣著急，甚至因為激動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叫醒你的！”
“是……對，是出事了！”
程雪舟睡眼惺忪地打了一個哈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漫不經心道：“你說曾瀚那件事嗎？哈啊——我知道啊，昨天你們不是已經和我說過了嗎？”
“怎麽？他的那些前女友們又放出別的要命的實錘了？”
“還是他的哪個代言又掉了？”
說起來，雖然程雪舟表現得對曾瀚的事毫不關心，但他對吃瓜還是有興趣的。尤其是這種證據確鑿的翻車，一般的品牌公關時時監控輿論，看到曾瀚的名聲翻不了身之後，就會第一時間做出切割。
所以昨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在被窩裏看了好久，看曾瀚的代言一個一個往下掉，跟收集圖鑒似的。
所以今天被叫醒的時候他才這麽不爽——畢竟他真的沒睡夠。
“不是！”
淩驍看著床上完全不急、完全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人，也不再擔心直接說會不會影響對方心情了，直接道：“是你出事了，程雪舟！”
他直接把亮著的手機屏幕直直地戳到了程雪舟的眼前，“算了你還是自己看吧！”
“你的名字現在也在熱搜上！”
屏幕上的亮光驅散了一點程雪舟的睡意，他半瞇著眼睛，一邊適應著屏幕上的光一邊不以為意地看了過去。
幾秒鐘過後，程雪舟一把奪過了淩驍手裏的手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什麽？！”
程雪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程雪舟 人設崩塌”，指甲掐進手心裏。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他什麽時候人設崩塌了？他在節目組裏明明裝得很好啊！
程雪舟瞪著眼睛，顫抖著手點進了詞條裏。
起因是一個營銷號的爆料。這個營銷號倒是挺精的，並沒有指名道姓，只是模棱兩可地說“某一檔節目的練習生”。
但是架不住，那營銷號又欲蓋彌彰地同時用了一些指向性很明顯的特征描述——什麽“謝姓頂流做導師的選秀節目”，什麽“號稱人間小天使”，什麽“走可愛風的練習生”，什麽“他的經紀公司最近好像出了個大問題”……看得程雪舟死死地捏緊了手機。
——這和直接報他的身份證號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那個可惡的營銷號還說什麽“另一個也同樣走可愛風的個人練習生因為上次的熱搜事件掉了名次，所以才被這個‘小天使’練習生撿了漏，才成功晉級”這樣含含糊糊的話，看得程雪舟直接在心裏破口大罵！
這是哪個公司養的營銷號？！真是好手段啊！
這話表面上是在說他不如夏臨星，只有夏臨星排名下跌他才有機會擠進前30擠進四公，但實際上，是在暗示夏臨星上一次的熱搜事件是他動的手腳！
他對夏臨星動手的事，應該除了他的公司外，沒有人知道才對……
除此之外，這個營銷號還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很多他在公司裏的照片，這些照片有的是他在公司裏的走廊上抽煙放松的照片，有的是他在練習教室裏面目十分猙獰地發脾氣的照片，還有他之前在夜宵攤上和人爭吵起來、和人推推搡搡的照片……
這個營銷號到底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的以前的照片！
甚至這些照片，連程雪舟自己都是第一次看到！
“你都看到了吧……”
淩驍有些擔心地看著程雪舟，然後在程雪舟看過來的時候，瞬間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生怕程雪舟是覺得自己是在嘲笑，或者可憐他：“現在，你的名字也掛在熱搜上了……”
本來程雪舟的事說嚴重也不嚴重，畢竟人設這種事情，粉絲也好路人也好，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的。
而粉絲之所以會對她喜歡的、人設崩塌的藝人失望，很多其實都是“原來你連裝都不願意裝裝好”、“連騙騙我們都這麽敷衍”……類似這樣的失望心理。
——人設可以是假的，但是你不能讓我們感覺到是假的。
——在粉絲面前維持你公司為你營造的人設，就是你藝人的工作之一。
——你做為藝人，連最基礎的人設維持都做不到，還能幹什麽？
但是也有一些粉絲並不在意——如果她們並不是因為藝人的人設粉上他的話。
而且，程雪舟還不算是正式出道的藝人，他還只是一個練習生。他的人設只能算是綜藝節目裏的人設，所以還有很多修改發揮的空間。
只是架不住，曾瀚的事爆發在前。
原本程雪舟的名字掛上熱搜，並沒有幾個吃瓜路人點進來的。畢竟程雪舟又不是夏臨星，從節目錄制到現在，程雪舟幾乎沒有上過熱搜，也沒有出過圈，他的名字被人看到之後還會讓人產生“啊，這是誰啊？”的反應。
但是架不住，有營銷號聞到了味道——他們可能沒有趕上曾瀚的流量，或者說沒有分到曾瀚事件的流量，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程雪舟的身上——他們把程雪舟和曾瀚是同一個公司的事翻出來了。
同一公司的藝人，同樣的人設崩塌……
這下好了，原本昨天已經吃夠了曾瀚瓜的樂子人們，一下子就湧進了這個詞條裏，指指點點了起來。
“謔，我說怎麽最近這麽熱鬧，接連兩個藝人都人設崩了，還以為是福爾摩斯變多了，原來是一個公司的啊……”
“這家公司的老板要不換個藝人團隊吧……看看你們給藝人挑的這都什麽狗屎人設，情話張口就來的人間油王你們賣鋼鐵直男人設，抽煙喝酒打架的精神小夥你們賣純情天使人設……要不有空還是去廟裏拜拜吧，別被人做局了……”
“這麽一看，曾瀚倒是好起來了，至少人還給我們演了這麽多年……這個還沒出道的小藝人，嘶……才播了幾期節目啊，這麽一會兒就堅持不下去了？要不節目也別錄了，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好了……畢竟，以後娛樂圈裏要演的東西多著呢弟弟……”
“噫[嫌棄][嫌棄][嫌棄]……這位天使弟弟罵人的時候的表情可以嚇哭小朋友了，到底是哪個‘天才’給他想出來的‘天使’人設？惡魔都沒他表情猙獰！”
……
除了吃瓜路子人之外，還有程雪舟的粉絲出沒在評論裏：
“天吶，這是真的嗎？”
“假的！這一定是有人看到我們哥哥進入了四公能進總決賽威脅到他的位置了，所以下手黑哥哥的！”
“友情提示粉絲，已經有人鑒定過照片了，不是P的。”
“啊……好失望啊，我是因為在節目裏看到小雪業務能力不錯，人也甜甜軟軟的才粉上的，結果他本人竟然是這樣的……幻想破滅了……”
“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乖乖的小雪背後實際是個抽煙打架罵人都來的精神小夥……脫粉了……”
“好好好，我又多了一個賽博案底了！”
“嘶……這個罵人的表情，幻視高中霸淩我的那些人了，好恐怖！”
“你好，程雪舟你睡了嗎？我還沒睡，現在半夜還在刪除和你相關動態的我真的好狼狽……”
……
下面還有許許多多的評論，但是程雪舟已經不想看了。
他在參加節目前的粉絲都是公司買來幫他撐場面的，都是僵屍粉；在參加了節目之後，倒是因為“小天使”人設吸引來了一批粉絲，但是現在，這些好不容易漲來的活粉數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程雪舟甚至懷疑，至今還沒有完全掉光，是因為她們還沒有起床沒有看到熱搜。
不行……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程雪舟動作粗魯地把手機丟還給淩驍，也不管淩驍接沒接住，然後一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
他要打電話！
他要找公司！
公司一定有辦法的！
只是，以往很容易接通的電話，這一次卻過了很久都無人接聽。
怎麽回事？！！！
難道公司那邊已經放棄他了？！
程雪舟焦急地在房間裏來回轉圈，一邊孜孜不倦地撥打著電話。
不會的……
不會的……
他拼命安慰著自己：他的事又沒有曾瀚的嚴重，公司連曾瀚都沒有放棄，怎麽會放棄他呢？！
他還在節目裏呢！他還沒有參加四公呢！萬一他在四公上表現好，直接殺進了決賽了然後出道了呢？！
節目還沒有落下帷幕，一切就都有可能啊！
只要公司願意出手幫忙，只要處理得得當，他們完全可以把這些黑熱搜轉化為他的流量啊！
他只是人設崩塌，又不是像曾瀚那樣劈腿出軌，也不是像夏臨星那樣給其他練習生使絆子（沒成功的就不算！——程雪舟），曾瀚翻車都翻成那樣了公司也沒有放棄，夏臨星之前熱搜上鬧成那樣現在都已經翻身過來了，所以，他也還沒有到絕路！
只要公司願意幫他！
終於，那循環往覆的忙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細微的電流聲：“餵？”
——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是我，程雪舟！”
“啊……別這麽大聲程雪舟，我知道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著有氣無力的，甚至說著說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如果是以前，程雪舟一定會關心一下對方的身體情況，但是現在，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裏還管得上對方睡眠好不好，他自己都沒有睡好！
“有人故意黑我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了吧！”他語氣急匆匆地直接進入了主題，“公司打算怎麽辦！”
“公司什麽時候幫我公關澄清！”
“那個啊……”電話那一頭的工作人員慢悠悠地說，和程雪舟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雪舟啊……想必你也知道，公司這兩天呢……是真的很忙……”
程雪舟的心裏忽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聽見那工作人員繼續說道：“你前面曾瀚的事，我們還沒有處理好呢……”
“公司的所有團隊都在忙著曾瀚的事，我們所有人昨天晚上都一夜未睡，一直忙著輿論管控，忙著幫曾瀚和（要解約的）品牌商說情，忙著商定違約金……”
“實在是……啊哈……”他打了長長的一個哈欠，身體力行地告訴程雪舟他們並沒有說謊。
“所以啊，唉……”那工作人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啊程雪舟，是公司現在真的騰不出手來幫你處理啊……”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程雪舟僵硬地握著手機，只覺得自己手指似乎開始發麻，耳邊所有的聲音都逐漸遠去，只剩下工作人員的那一句——“公司騰不出手來幫你處理……”
……騰不出手？
哈……什麽“騰不出手”？！
程雪舟惡狠狠地咬牙，他就不信這麽大一家公司，會一個兩個人都騰不出來？！
無非就是公司覺得現在曾瀚的事更要緊，覺得幫公司一哥挽回名聲，比幫他一個還沒有出道的練習生有用的多……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公司看不起他只是個還沒有出道的練習生嗎？！
“砰！”
程雪舟狠狠地將被掛斷的手機，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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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再好脾氣的人，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吵醒，都很難有好的情緒。更何況，程雪舟的脾氣本來也不怎麽好。
他慢吞吞地睜開眼，瞇著眼睛看過去。剛睡醒的視線往往是模糊的，程雪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站在他床頭的人是淩驍。
“淩驍是你啊……”
程雪舟微微動了動，“啪”地拍開了淩驍之前搖醒他時、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看了一眼墻上的鐘，皺著眉頭不滿道：“時間還這麽早，你叫我起來幹什麽啊？”
“我跟你又不是一個組的……你要訓練自己去就行了，把我叫起來做什麽……”害得他都沒有睡痛快，等會出黑眼圈了怎麽辦？！
“不是！”淩驍語氣著急，甚至因為激動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叫醒你的！”
“是……對，是出事了！”
程雪舟睡眼惺忪地打了一個哈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漫不經心道：“你說曾瀚那件事嗎？哈啊——我知道啊，昨天你們不是已經和我說過了嗎？”
“怎麽？他的那些前女友們又放出別的要命的實錘了？”
“還是他的哪個代言又掉了？”
說起來，雖然程雪舟表現得對曾瀚的事毫不關心，但他對吃瓜還是有興趣的。尤其是這種證據確鑿的翻車，一般的品牌公關時時監控輿論，看到曾瀚的名聲翻不了身之後，就會第一時間做出切割。
所以昨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在被窩裏看了好久，看曾瀚的代言一個一個往下掉，跟收集圖鑒似的。
所以今天被叫醒的時候他才這麽不爽——畢竟他真的沒睡夠。
“不是！”
淩驍看著床上完全不急、完全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人，也不再擔心直接說會不會影響對方心情了，直接道：“是你出事了，程雪舟！”
他直接把亮著的手機屏幕直直地戳到了程雪舟的眼前，“算了你還是自己看吧！”
“你的名字現在也在熱搜上！”
屏幕上的亮光驅散了一點程雪舟的睡意，他半瞇著眼睛，一邊適應著屏幕上的光一邊不以為意地看了過去。
幾秒鐘過後，程雪舟一把奪過了淩驍手裏的手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什麽？！”
程雪舟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程雪舟 人設崩塌”，指甲掐進手心裏。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他什麽時候人設崩塌了？他在節目組裏明明裝得很好啊！
程雪舟瞪著眼睛，顫抖著手點進了詞條裏。
起因是一個營銷號的爆料。這個營銷號倒是挺精的，並沒有指名道姓，只是模棱兩可地說“某一檔節目的練習生”。
但是架不住，那營銷號又欲蓋彌彰地同時用了一些指向性很明顯的特征描述——什麽“謝姓頂流做導師的選秀節目”，什麽“號稱人間小天使”，什麽“走可愛風的練習生”，什麽“他的經紀公司最近好像出了個大問題”……看得程雪舟死死地捏緊了手機。
——這和直接報他的身份證號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那個可惡的營銷號還說什麽“另一個也同樣走可愛風的個人練習生因為上次的熱搜事件掉了名次，所以才被這個‘小天使’練習生撿了漏，才成功晉級”這樣含含糊糊的話，看得程雪舟直接在心裏破口大罵！
這是哪個公司養的營銷號？！真是好手段啊！
這話表面上是在說他不如夏臨星，只有夏臨星排名下跌他才有機會擠進前30擠進四公，但實際上，是在暗示夏臨星上一次的熱搜事件是他動的手腳！
他對夏臨星動手的事，應該除了他的公司外，沒有人知道才對……
除此之外，這個營銷號還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很多他在公司裏的照片，這些照片有的是他在公司裏的走廊上抽煙放松的照片，有的是他在練習教室裏面目十分猙獰地發脾氣的照片，還有他之前在夜宵攤上和人爭吵起來、和人推推搡搡的照片……
這個營銷號到底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的以前的照片！
甚至這些照片，連程雪舟自己都是第一次看到！
“你都看到了吧……”
淩驍有些擔心地看著程雪舟，然後在程雪舟看過來的時候，瞬間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生怕程雪舟是覺得自己是在嘲笑，或者可憐他：“現在，你的名字也掛在熱搜上了……”
本來程雪舟的事說嚴重也不嚴重，畢竟人設這種事情，粉絲也好路人也好，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的。
而粉絲之所以會對她喜歡的、人設崩塌的藝人失望，很多其實都是“原來你連裝都不願意裝裝好”、“連騙騙我們都這麽敷衍”……類似這樣的失望心理。
——人設可以是假的，但是你不能讓我們感覺到是假的。
——在粉絲面前維持你公司為你營造的人設，就是你藝人的工作之一。
——你做為藝人，連最基礎的人設維持都做不到，還能幹什麽？
但是也有一些粉絲並不在意——如果她們並不是因為藝人的人設粉上他的話。
而且，程雪舟還不算是正式出道的藝人，他還只是一個練習生。他的人設只能算是綜藝節目裏的人設，所以還有很多修改發揮的空間。
只是架不住，曾瀚的事爆發在前。
原本程雪舟的名字掛上熱搜，並沒有幾個吃瓜路人點進來的。畢竟程雪舟又不是夏臨星，從節目錄制到現在，程雪舟幾乎沒有上過熱搜，也沒有出過圈，他的名字被人看到之後還會讓人產生“啊，這是誰啊？”的反應。
但是架不住，有營銷號聞到了味道——他們可能沒有趕上曾瀚的流量，或者說沒有分到曾瀚事件的流量，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程雪舟的身上——他們把程雪舟和曾瀚是同一個公司的事翻出來了。
同一公司的藝人，同樣的人設崩塌……
這下好了，原本昨天已經吃夠了曾瀚瓜的樂子人們，一下子就湧進了這個詞條裏，指指點點了起來。
“謔，我說怎麽最近這麽熱鬧，接連兩個藝人都人設崩了，還以為是福爾摩斯變多了，原來是一個公司的啊……”
“這家公司的老板要不換個藝人團隊吧……看看你們給藝人挑的這都什麽狗屎人設，情話張口就來的人間油王你們賣鋼鐵直男人設，抽煙喝酒打架的精神小夥你們賣純情天使人設……要不有空還是去廟裏拜拜吧，別被人做局了……”
“這麽一看，曾瀚倒是好起來了，至少人還給我們演了這麽多年……這個還沒出道的小藝人，嘶……才播了幾期節目啊，這麽一會兒就堅持不下去了？要不節目也別錄了，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好了……畢竟，以後娛樂圈裏要演的東西多著呢弟弟……”
“噫[嫌棄][嫌棄][嫌棄]……這位天使弟弟罵人的時候的表情可以嚇哭小朋友了，到底是哪個‘天才’給他想出來的‘天使’人設？惡魔都沒他表情猙獰！”
……
除了吃瓜路子人之外，還有程雪舟的粉絲出沒在評論裏：
“天吶，這是真的嗎？”
“假的！這一定是有人看到我們哥哥進入了四公能進總決賽威脅到他的位置了，所以下手黑哥哥的！”
“友情提示粉絲，已經有人鑒定過照片了，不是P的。”
“啊……好失望啊，我是因為在節目裏看到小雪業務能力不錯，人也甜甜軟軟的才粉上的，結果他本人竟然是這樣的……幻想破滅了……”
“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乖乖的小雪背後實際是個抽煙打架罵人都來的精神小夥……脫粉了……”
“好好好，我又多了一個賽博案底了！”
“嘶……這個罵人的表情，幻視高中霸淩我的那些人了，好恐怖！”
“你好，程雪舟你睡了嗎？我還沒睡，現在半夜還在刪除和你相關動態的我真的好狼狽……”
……
下面還有許許多多的評論，但是程雪舟已經不想看了。
他在參加節目前的粉絲都是公司買來幫他撐場面的，都是僵屍粉；在參加了節目之後，倒是因為“小天使”人設吸引來了一批粉絲，但是現在，這些好不容易漲來的活粉數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程雪舟甚至懷疑，至今還沒有完全掉光，是因為她們還沒有起床沒有看到熱搜。
不行……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程雪舟動作粗魯地把手機丟還給淩驍，也不管淩驍接沒接住，然後一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
他要打電話！
他要找公司！
公司一定有辦法的！
只是，以往很容易接通的電話，這一次卻過了很久都無人接聽。
怎麽回事？！！！
難道公司那邊已經放棄他了？！
程雪舟焦急地在房間裏來回轉圈，一邊孜孜不倦地撥打著電話。
不會的……
不會的……
他拼命安慰著自己：他的事又沒有曾瀚的嚴重，公司連曾瀚都沒有放棄，怎麽會放棄他呢？！
他還在節目裏呢！他還沒有參加四公呢！萬一他在四公上表現好，直接殺進了決賽了然後出道了呢？！
節目還沒有落下帷幕，一切就都有可能啊！
只要公司願意出手幫忙，只要處理得得當，他們完全可以把這些黑熱搜轉化為他的流量啊！
他只是人設崩塌，又不是像曾瀚那樣劈腿出軌，也不是像夏臨星那樣給其他練習生使絆子（沒成功的就不算！——程雪舟），曾瀚翻車都翻成那樣了公司也沒有放棄，夏臨星之前熱搜上鬧成那樣現在都已經翻身過來了，所以，他也還沒有到絕路！
只要公司願意幫他！
終於，那循環往覆的忙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細微的電流聲：“餵？”
——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是我，程雪舟！”
“啊……別這麽大聲程雪舟，我知道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著有氣無力的，甚至說著說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如果是以前，程雪舟一定會關心一下對方的身體情況，但是現在，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裏還管得上對方睡眠好不好，他自己都沒有睡好！
“有人故意黑我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了吧！”他語氣急匆匆地直接進入了主題，“公司打算怎麽辦！”
“公司什麽時候幫我公關澄清！”
“那個啊……”電話那一頭的工作人員慢悠悠地說，和程雪舟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雪舟啊……想必你也知道，公司這兩天呢……是真的很忙……”
程雪舟的心裏忽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聽見那工作人員繼續說道：“你前面曾瀚的事，我們還沒有處理好呢……”
“公司的所有團隊都在忙著曾瀚的事，我們所有人昨天晚上都一夜未睡，一直忙著輿論管控，忙著幫曾瀚和（要解約的）品牌商說情，忙著商定違約金……”
“實在是……啊哈……”他打了長長的一個哈欠，身體力行地告訴程雪舟他們並沒有說謊。
“所以啊，唉……”那工作人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啊程雪舟，是公司現在真的騰不出手來幫你處理啊……”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程雪舟僵硬地握著手機，只覺得自己手指似乎開始發麻，耳邊所有的聲音都逐漸遠去，只剩下工作人員的那一句——“公司騰不出手來幫你處理……”
……騰不出手？
哈……什麽“騰不出手”？！
程雪舟惡狠狠地咬牙，他就不信這麽大一家公司，會一個兩個人都騰不出來？！
無非就是公司覺得現在曾瀚的事更要緊，覺得幫公司一哥挽回名聲，比幫他一個還沒有出道的練習生有用的多……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公司看不起他只是個還沒有出道的練習生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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