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任務怎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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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任務怎麽完成了？
“說起來……”
一個練習生像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博洋……好像是我們之間，第一個換好衣服，回到休息室裏的吧……”
因為節目組負責服裝的工作人員有限，一次性要給好幾個練習生找衣服搭配飾做調整，所以他們雖然是一整個組一起過去，但因為有先後順序，以及動作快慢的區別，所以他們並不是一起回來的。
本來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但是放在眼下的這個情境裏，就忽然變得……十分可疑了起來。
第一個回來的……
休息室裏那時候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難道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其他人紛紛把懷疑的目光放到了博洋的身上。
架著博洋的練習生甚至表情有點嫌惡地推開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博洋。本來腿就軟了的博洋頓時“咚”的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你還有什麽話說……”其他練習生居高淩下地看著他。
“不、不是的……”面對這麽多雙充滿了懷疑的眼睛，博洋臉色變得刷白，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這都是誤會……”
“我的耳返……我的耳返，它只是沒有進水！”
“就、就因為，我是第一個回來的，就要這麽懷疑我嗎？！”
“他說的……也有道理。”
其他練習生的目光依舊還是充滿了不信任，倒是一旁的夏臨星點了點頭，覺得博洋說得沒錯：“可能破壞設備的人，用的不是同一種辦法呢……”
截至目前，所有人都已經確定這是一場人為造成的“意外”了——
畢竟事情是絕對不會巧到，他們組的每一位練習生，都“恰好”倒黴地讓耳返設備進了水。
竟然還有人願意相信他！
博洋頓時向夏臨星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其他練習生紛紛皺起了眉頭，他們看著夏臨星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夏臨星熱心地補充道：“那我幫你檢查一下趴！”
康康是哪裏出了問題！到時候一起上報給節目組的時候，也能節省一點節目組覆查的時間。
說著，熱心市民夏先生也沒有給其他練習生反應的時間，在博洋目眥欲裂的目光，以及撕心裂肺的“不要——”聲中，他的手指十分輕盈地按在了開關上。
“啪”，指示燈一秒亮起。
“1、2、3……”夏臨星默數了幾秒，然後“咦”了一聲。
“指示燈沒有滅掉誒！”也完全不像其他練習生那進水的設備那樣，雖然指示燈能亮，但是亮了之後就立刻開始閃爍，並在閃爍了幾秒之後就驟然熄滅。
也就是說……夏臨星驚喜地擡起頭，熱心地和博洋報告這個好消息：“你的耳返沒有壞！”不用去找工作人員換啦！
但是很顯然，得到了這個“好消息”的博洋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他的表情十分尷尬地僵硬在了臉上，整個人也像是突然凝固住了。
“哦～～原來沒壞啊～～～”
一旁的其他練習生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問博洋：“博洋，你剛才不是說……你的耳返，也壞了嗎？”
博洋的嘴張了張，喉隆上下滾動了幾次，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指節泛出白色，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
最後，他只是默默地閉上了嘴，垂下了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一切刺向自己的視線。只有低頭時暴露出來的、燒得通紅的耳尖，暴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來……你好像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其他練習生抱起了胳膊，緊緊地盯著博洋：“說說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些天，我們這些人也沒有對不起你吧？”
博洋低著頭，沈默著不說話。
房間裏的氣氛逐漸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啊……這……
作為唯一一個局（組）外人，夏臨星低頭看看博洋，又扭頭看看其他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博洋的練習生，忽然覺得……他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裏啊？
說起來，這不是（沈司白）他們組的事嗎？他一個外人……怎麽突然就在這裏當起“法官”了？
一想到這一點，夏臨星頓時就有點坐立難安了起來。他看了一圈四周，在一片沈重的氣氛中試探著開口：“那個……”
“要不，我先去幫你們聯系工作人員？”
這裏看起來……好像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但是他一個外（組）人杵在這裏，好像真的有點尷尬誒……
說不定，博洋一直沈默、拒絕交流，就是因為他這個外人還在這裏的緣故……他還不如去幫他們去通知工作人員呢！
其他練習生這才反應過來，夏臨星還在這裏。
夏臨星走了也好……組（家）醜不可外揚，夏臨星還在這裏的話，有些話他們也沒好意思開口，但是等夏臨星走了，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們對夏臨星的知情識趣十分滿意，對著夏臨星客氣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得到了同意，夏臨星立刻松了一口氣，在同意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腳就動了起來。他一路小跑著，一溜煙地跑出了這間令他窒息的休息室。
至於房間裏的人之後是怎麽聊的，夏臨星就不清楚了——因為等到他通知完工作人員回來的時候，休息室裏的事，似乎已經有了結果。
至少夏臨星再次進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博洋一個人單獨坐在一邊，其他練習生坐在一邊，兩邊涇渭分明。
就連之前提前出去找工作人員處理壞了的耳返的沈司白也回來了，此刻正靠在其他練習生附近的墻上，低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臨星悄咪咪地蹭到了沈司白旁邊，好奇地小聲問：“這是討論出結果了嗎？”
雖然（之前）不好意思現場看，但是在事情結束之後八卦一下……還是可以的。畢竟封閉訓練拍攝的日子，實在有些太無聊了。
沈司白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啊……”
沒想到這件事……還真是被陸子墨說中了——
博洋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事，並不是因為他對他們這個組的其他練習生擁有多麽大的惡意和不喜，他只是因為——
他這些天的訓練壓力過大，再加上覺得自己這次晉級無望，就一時想不開想要拖著所有人下水。
並且在做手腳的時候，博洋也不是不知道“在其他練習生的耳返出問題的時候，只有他的耳返是完好的”，是一件十分惹人懷疑的事——毫不誇張的說，這樣做就差把“我有問題”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但是博洋，還是抱了一絲僥幸——
萬一……其他練習生在上臺前沒有發現呢？
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天真的幻想：比如其他練習生因為耳返的問題，在舞臺上表現出驚慌失措，或者強撐著繼續表演、但還是被影響到舞臺效果，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順利地、不出錯地完成了這次公演，說不定現場觀眾會把票數都投給他，然後他就因此晉級，沒有在這次公演後被淘汰。
哪怕下了舞臺之後被查他也不怕：只要一下舞臺，他就可以立刻找機會把自己的耳返也弄壞，假裝自己和他們一樣也是一開始就是壞的。
如果運氣真的不好，他來不及做手腳，或者做了手腳之後他依舊被查出來了，他的目的……反正已經達到了。
畢竟，如果不這麽做的話，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公演就是他在這個節目裏最後的一個舞臺了。
博洋猶豫再三，還是沒法對自己的耳返下手——他還是想好好完成自己的最後一個舞臺的。
“原來是這樣啊……”
夏臨星看了看低著頭坐在角落裏一聲不吭的博洋，有些感慨。
總覺得博洋做這件事的出發點，比他只是單純地嫉妒同組的練習生、或者只是單純地和其他練習生有矛盾，反而更加讓人唏噓，更加讓人不能接受。
而這件事到了這裏，也就告了一個段落。
至於後續節目組對博洋的處理，夏臨星就沒有多關註了。他只知道，第二次公演的時候，在其他練習生重新更換了耳返設備之後，博洋不出意外地成為了該組的墊底——
夏臨星總覺得，博洋原本其實能夠表演得更好的；但是舞臺上，他的心不在焉實在太明顯了。很顯然，演出前他被揭穿的事，對他的心態造成了不少的影響。
盡管他在舞臺上強顏歡笑，努力跟上其他人的動作，但是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在公布票數的時候，博洋是最少的——並且是和他們組內倒數第二的練習生的票數，差距很大的那種。
所以在第二次公演結束的當晚，博洋就拎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練習生宿舍。
博洋不同尋常的舉動，顯然引起了在宿舍裏休息的其他練習生的註目：
“博洋這是怎麽了？他怎麽拎著箱子走了？”
“家裏出事了？還是經紀公司有事把他叫走了？”
“不會吧……不管是家裏出事，還是經紀公司有事，都可以請假啊……節目組又沒有那麽不近人情……”
“不是吧，行李箱都拎走了……這應該是退賽了吧……”
“退賽？！！！為什麽啊？！”
“說起來，昨天公演的時候，博洋的票數……好像是（所有練習生裏）最低的……”
“啊？就因為這個？不至於吧……這不是還有網絡投票的票數嗎？淘汰看的不是總票數嗎？”
“就是好，好歹等到明天公布完了名次（再走）吧……”哪怕真的淘汰了，也能多蹭一期節目多蹭幾個鏡頭，還能順帶獲得一下粉絲的憐愛，走得這麽急幹嘛？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誒對了，你不是和他一個宿舍的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大哥，你看著我的臉，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我也一頭霧水好嗎……之前博洋整理行李的時候我就問他了，結果他就只是搖頭，一句話都不肯說……”
“那看來應該是真的出什麽事了……誒，你說，我們去問節目組，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可能明天宣布排名的時候，會一起說吧？”
……
等到了第二天，宣布練習生們第二次排名的時候，練習生們還真的聽到了博洋的名字。
只不過，節目組只說了博洋因為經紀公司的原因，選擇了退賽，並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
底下的練習生們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件事裏估計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只不過現在，顯然節目組和博洋的經紀公司已經達成了一致，所以他們估計也沒有辦法再知道了。
只有二公和博洋同組的那些練習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垂下了眼睛。根據他們經紀公司的說法，節目組已經和他們的公司談好了賠償，包括但不限於之後多給鏡頭、多給商務等等，所以希望他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畢竟“練習生在公演前惡意毀壞其他練習生的耳返設備”這種事傳出去，就是一個巨大的負面新聞——
不僅這些練習生的粉絲要鬧，要節目組給個說法，其他競品（選秀）節目估計也會趁機來踩上一腳，甚至再惡心一點的，還會以“對青少年有不良影響”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來舉報他們，趁機把他們的節目搞下架。
所以在博洋的經紀公司願意出錢賠償所有經紀損失，並且給出一些對他們節目有益的賠償之後，節目組順理成章、從善如流地選擇了息事寧人。
不過令所有練習生驚訝的事，在宣布練習生的名次環節裏，博洋網絡投票的票數……其實並不算少。
也就是說……如果他好好地、認真地、不搞幺蛾子地完成這次演出，搞不好能堪堪卡在淘汰線上成功晉級。
只可惜……一步走錯，步步走錯——博洋的二公票數墊底，哪怕不提前退賽，他這次也在淘汰的名單裏。
夏臨星只是唏噓了一下，就沒有再關註這件事了。
因為——
系統999忽然通知他，他在二公給沈司白找麻煩的任務……竟然顯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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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練習生像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博洋……好像是我們之間，第一個換好衣服，回到休息室裏的吧……”
因為節目組負責服裝的工作人員有限，一次性要給好幾個練習生找衣服搭配飾做調整，所以他們雖然是一整個組一起過去，但因為有先後順序，以及動作快慢的區別，所以他們並不是一起回來的。
本來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但是放在眼下的這個情境裏，就忽然變得……十分可疑了起來。
第一個回來的……
休息室裏那時候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難道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其他人紛紛把懷疑的目光放到了博洋的身上。
架著博洋的練習生甚至表情有點嫌惡地推開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博洋。本來腿就軟了的博洋頓時“咚”的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你還有什麽話說……”其他練習生居高淩下地看著他。
“不、不是的……”面對這麽多雙充滿了懷疑的眼睛，博洋臉色變得刷白，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這都是誤會……”
“我的耳返……我的耳返，它只是沒有進水！”
“就、就因為，我是第一個回來的，就要這麽懷疑我嗎？！”
“他說的……也有道理。”
其他練習生的目光依舊還是充滿了不信任，倒是一旁的夏臨星點了點頭，覺得博洋說得沒錯：“可能破壞設備的人，用的不是同一種辦法呢……”
截至目前，所有人都已經確定這是一場人為造成的“意外”了——
畢竟事情是絕對不會巧到，他們組的每一位練習生，都“恰好”倒黴地讓耳返設備進了水。
竟然還有人願意相信他！
博洋頓時向夏臨星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其他練習生紛紛皺起了眉頭，他們看著夏臨星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夏臨星熱心地補充道：“那我幫你檢查一下趴！”
康康是哪裏出了問題！到時候一起上報給節目組的時候，也能節省一點節目組覆查的時間。
說著，熱心市民夏先生也沒有給其他練習生反應的時間，在博洋目眥欲裂的目光，以及撕心裂肺的“不要——”聲中，他的手指十分輕盈地按在了開關上。
“啪”，指示燈一秒亮起。
“1、2、3……”夏臨星默數了幾秒，然後“咦”了一聲。
“指示燈沒有滅掉誒！”也完全不像其他練習生那進水的設備那樣，雖然指示燈能亮，但是亮了之後就立刻開始閃爍，並在閃爍了幾秒之後就驟然熄滅。
也就是說……夏臨星驚喜地擡起頭，熱心地和博洋報告這個好消息：“你的耳返沒有壞！”不用去找工作人員換啦！
但是很顯然，得到了這個“好消息”的博洋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他的表情十分尷尬地僵硬在了臉上，整個人也像是突然凝固住了。
“哦～～原來沒壞啊～～～”
一旁的其他練習生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問博洋：“博洋，你剛才不是說……你的耳返，也壞了嗎？”
博洋的嘴張了張，喉隆上下滾動了幾次，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指節泛出白色，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
最後，他只是默默地閉上了嘴，垂下了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一切刺向自己的視線。只有低頭時暴露出來的、燒得通紅的耳尖，暴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來……你好像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其他練習生抱起了胳膊，緊緊地盯著博洋：“說說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些天，我們這些人也沒有對不起你吧？”
博洋低著頭，沈默著不說話。
房間裏的氣氛逐漸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啊……這……
作為唯一一個局（組）外人，夏臨星低頭看看博洋，又扭頭看看其他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博洋的練習生，忽然覺得……他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裏啊？
說起來，這不是（沈司白）他們組的事嗎？他一個外人……怎麽突然就在這裏當起“法官”了？
一想到這一點，夏臨星頓時就有點坐立難安了起來。他看了一圈四周，在一片沈重的氣氛中試探著開口：“那個……”
“要不，我先去幫你們聯系工作人員？”
這裏看起來……好像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但是他一個外（組）人杵在這裏，好像真的有點尷尬誒……
說不定，博洋一直沈默、拒絕交流，就是因為他這個外人還在這裏的緣故……他還不如去幫他們去通知工作人員呢！
其他練習生這才反應過來，夏臨星還在這裏。
夏臨星走了也好……組（家）醜不可外揚，夏臨星還在這裏的話，有些話他們也沒好意思開口，但是等夏臨星走了，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們對夏臨星的知情識趣十分滿意，對著夏臨星客氣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得到了同意，夏臨星立刻松了一口氣，在同意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腳就動了起來。他一路小跑著，一溜煙地跑出了這間令他窒息的休息室。
至於房間裏的人之後是怎麽聊的，夏臨星就不清楚了——因為等到他通知完工作人員回來的時候，休息室裏的事，似乎已經有了結果。
至少夏臨星再次進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博洋一個人單獨坐在一邊，其他練習生坐在一邊，兩邊涇渭分明。
就連之前提前出去找工作人員處理壞了的耳返的沈司白也回來了，此刻正靠在其他練習生附近的墻上，低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臨星悄咪咪地蹭到了沈司白旁邊，好奇地小聲問：“這是討論出結果了嗎？”
雖然（之前）不好意思現場看，但是在事情結束之後八卦一下……還是可以的。畢竟封閉訓練拍攝的日子，實在有些太無聊了。
沈司白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啊……”
沒想到這件事……還真是被陸子墨說中了——
博洋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事，並不是因為他對他們這個組的其他練習生擁有多麽大的惡意和不喜，他只是因為——
他這些天的訓練壓力過大，再加上覺得自己這次晉級無望，就一時想不開想要拖著所有人下水。
並且在做手腳的時候，博洋也不是不知道“在其他練習生的耳返出問題的時候，只有他的耳返是完好的”，是一件十分惹人懷疑的事——毫不誇張的說，這樣做就差把“我有問題”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但是博洋，還是抱了一絲僥幸——
萬一……其他練習生在上臺前沒有發現呢？
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天真的幻想：比如其他練習生因為耳返的問題，在舞臺上表現出驚慌失措，或者強撐著繼續表演、但還是被影響到舞臺效果，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順利地、不出錯地完成了這次公演，說不定現場觀眾會把票數都投給他，然後他就因此晉級，沒有在這次公演後被淘汰。
哪怕下了舞臺之後被查他也不怕：只要一下舞臺，他就可以立刻找機會把自己的耳返也弄壞，假裝自己和他們一樣也是一開始就是壞的。
如果運氣真的不好，他來不及做手腳，或者做了手腳之後他依舊被查出來了，他的目的……反正已經達到了。
畢竟，如果不這麽做的話，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公演就是他在這個節目裏最後的一個舞臺了。
博洋猶豫再三，還是沒法對自己的耳返下手——他還是想好好完成自己的最後一個舞臺的。
“原來是這樣啊……”
夏臨星看了看低著頭坐在角落裏一聲不吭的博洋，有些感慨。
總覺得博洋做這件事的出發點，比他只是單純地嫉妒同組的練習生、或者只是單純地和其他練習生有矛盾，反而更加讓人唏噓，更加讓人不能接受。
而這件事到了這裏，也就告了一個段落。
至於後續節目組對博洋的處理，夏臨星就沒有多關註了。他只知道，第二次公演的時候，在其他練習生重新更換了耳返設備之後，博洋不出意外地成為了該組的墊底——
夏臨星總覺得，博洋原本其實能夠表演得更好的；但是舞臺上，他的心不在焉實在太明顯了。很顯然，演出前他被揭穿的事，對他的心態造成了不少的影響。
盡管他在舞臺上強顏歡笑，努力跟上其他人的動作，但是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在公布票數的時候，博洋是最少的——並且是和他們組內倒數第二的練習生的票數，差距很大的那種。
所以在第二次公演結束的當晚，博洋就拎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練習生宿舍。
博洋不同尋常的舉動，顯然引起了在宿舍裏休息的其他練習生的註目：
“博洋這是怎麽了？他怎麽拎著箱子走了？”
“家裏出事了？還是經紀公司有事把他叫走了？”
“不會吧……不管是家裏出事，還是經紀公司有事，都可以請假啊……節目組又沒有那麽不近人情……”
“不是吧，行李箱都拎走了……這應該是退賽了吧……”
“退賽？！！！為什麽啊？！”
“說起來，昨天公演的時候，博洋的票數……好像是（所有練習生裏）最低的……”
“啊？就因為這個？不至於吧……這不是還有網絡投票的票數嗎？淘汰看的不是總票數嗎？”
“就是好，好歹等到明天公布完了名次（再走）吧……”哪怕真的淘汰了，也能多蹭一期節目多蹭幾個鏡頭，還能順帶獲得一下粉絲的憐愛，走得這麽急幹嘛？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誒對了，你不是和他一個宿舍的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大哥，你看著我的臉，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我也一頭霧水好嗎……之前博洋整理行李的時候我就問他了，結果他就只是搖頭，一句話都不肯說……”
“那看來應該是真的出什麽事了……誒，你說，我們去問節目組，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可能明天宣布排名的時候，會一起說吧？”
……
等到了第二天，宣布練習生們第二次排名的時候，練習生們還真的聽到了博洋的名字。
只不過，節目組只說了博洋因為經紀公司的原因，選擇了退賽，並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
底下的練習生們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件事裏估計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只不過現在，顯然節目組和博洋的經紀公司已經達成了一致，所以他們估計也沒有辦法再知道了。
只有二公和博洋同組的那些練習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垂下了眼睛。根據他們經紀公司的說法，節目組已經和他們的公司談好了賠償，包括但不限於之後多給鏡頭、多給商務等等，所以希望他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畢竟“練習生在公演前惡意毀壞其他練習生的耳返設備”這種事傳出去，就是一個巨大的負面新聞——
不僅這些練習生的粉絲要鬧，要節目組給個說法，其他競品（選秀）節目估計也會趁機來踩上一腳，甚至再惡心一點的，還會以“對青少年有不良影響”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來舉報他們，趁機把他們的節目搞下架。
所以在博洋的經紀公司願意出錢賠償所有經紀損失，並且給出一些對他們節目有益的賠償之後，節目組順理成章、從善如流地選擇了息事寧人。
不過令所有練習生驚訝的事，在宣布練習生的名次環節裏，博洋網絡投票的票數……其實並不算少。
也就是說……如果他好好地、認真地、不搞幺蛾子地完成這次演出，搞不好能堪堪卡在淘汰線上成功晉級。
只可惜……一步走錯，步步走錯——博洋的二公票數墊底，哪怕不提前退賽，他這次也在淘汰的名單裏。
夏臨星只是唏噓了一下，就沒有再關註這件事了。
因為——
系統999忽然通知他，他在二公給沈司白找麻煩的任務……竟然顯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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