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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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心虛
夏臨星重新回到了拍攝基地。
在被謝聽瀾送回來的路上，夏臨星都不敢去看謝聽瀾的臉，一路上就只死死地盯著窗外看，好像外面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風景似的。
甚至中途還引得謝聽瀾扭頭看了幾次，像是想要知道外面到底有什麽東西那麽吸引夏臨星的註意力，以至於上車之後，夏臨星一看都不看他。
而等到車剛到了基地剛停下，夏臨星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只給謝聽瀾留下一句“謝謝謝老師”，就整個人飛快地不見了蹤影。
謝聽瀾擡頭的時候，甚至只看到了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衣角。
好消息：夏臨星的身體看起來是恢覆了。
壞消息：夏臨星不知道為什麽……從醫院回來之後，就好像開始在躲著他。
謝聽瀾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他這是……在躲什麽呢？
……
拋下謝聽瀾之後，夏臨星就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他輕手輕腳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按著自己的怦怦亂跳的心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他之前一定是瘋了！他怎麽會覺得……怎麽會覺得……對了，夏臨星忽然想到以前（上輩子）看過的一種說法：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會比較脆弱，比較容易感性。
對！一定是這樣！
夏臨星開始在心裏碎碎念道著：那都是生病引起的錯覺……是生病引起的錯覺……
反正他之前已經答應了沈司白之後不會靠近謝聽瀾，他之後只和對方保持和其他練習生一樣的社交距離就好了；至於他剛才醫院裏又答應謝聽瀾的，吃外面的東西的時候要和謝聽瀾報備這一條……夏臨星表示：他不吃不就行了！
夏臨星這麽安慰著自己，就這麽慢慢地睡著了。第二天一早，還是早早起床的沈司白發現他回來了，輕聲細語地把他叫醒的。
“星星？星星？”
“起床了……”
“今天還有公演前的小考（導師檢驗），得早點起床做準備……”
夏臨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雖然在醫院掛點滴的時候他基本都是睡著的狀態，但是現在還是明顯有點睡眠不足，眼下明顯帶著一點青色；再加上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大病初愈”的狀態，所以夏臨星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憔悴。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沈司白一臉擔憂地站在他的床頭看他。夏臨星的狀態有點令他擔憂。
果然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應該堅持留下來的……沈司白皺著眉頭想：謝聽瀾這樣的人怎麽會照顧病人呢？你看，只是一夜沒見，夏臨星現在看起來整個人都皺皺巴巴的，像是一只沒有澆水的小白菜，眼神都是飄的。
夏臨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看到沈司白的時候，就莫名生出了心虛的情緒，視線遲遲不敢落在沈司白充滿了真摯擔憂的臉上。
只是在聽到沈司白擔憂地問他“你這個狀態還能參加今天的小考嗎”的時候，原本還在心裏譴責自己的夏臨星瞬間清醒了。
原本還昏昏沈沈想些有的沒的的腦子瞬間清醒，沈司白只用了一句話，一秒治好了他的胡思亂想。
完了完了……
夏臨星匆匆忙忙地爬下上鋪：他徹底忘了今天是小考的日子了……
他急匆匆地整理好了自己，趕到了小考的教室。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臉疲倦地坐在導師正中間、正在揉眉頭的謝聽瀾。
謝聽瀾應該是在和他分開後，就去換了一身衣服，身上已經不再是醫院裏穿的那件皺巴巴的襯衫了，頭發也重新打理過，冒出來的胡茬也刮掉了，除了看起來面容疲倦外，顏值依舊在——
等等等等，夏臨星猛地一個激靈。
他怎麽又開始點評謝聽瀾了？！
謝聽瀾似乎也註意到了一直落在身上的目光，扭頭朝著目光看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夏臨星下意識地移開目光，避開了謝聽瀾的視線，看天看低，就是不看謝聽瀾的方向。
謝聽瀾定定看了夏臨星幾秒，然後在其他導師練習生看過來之前，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夏臨星墊起腳尖，在房間裏找到了自己的組員，飛快地跑過去，將自己藏進了人堆裏。
小考正式開始。
夏臨星一邊仰著腦袋看其他練習生的表演，一邊聽系統999給他講述他接下來的任務。
“崽，你接下來的任務還是比較簡單的……”系統999翻看著劇情，確定道：“只需要在彩排後、正式演出前的這段時間裏，弄壞沈司白的耳返就可以了……”
弄壞耳返啊……
夏臨星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不過雖然知道“夏臨星”在原著中給沈司白找麻煩的劇情，基本沒有成功過，但是他還是和系統999做了確認：“那原著中，‘沈司白’有發現（耳返的問題）嗎？”
“我看看啊……”系統999嘩啦啦地翻書，“emmmm……好像……沒有誒……”
夏臨星：“！！！”
系統999的聲音裏透著一點心虛：“原著中，沈司白的耳返在剛開始公演的時候並沒有出問題，是演出到中途的過程中，忽然聽不到聲音了……”
夏臨星還是：“！！！”
“不過乖崽你不用擔心！”
系統999趕緊安慰夏臨星：“沈司白的臨場應變能力很強，他在發現了問題之後，就立刻取下了耳返，再加上他練習得十分熟練，所以只根據同組組員的舞蹈動作（判斷現在到了哪個part）就跟上了節奏，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沒有耳返。”
“之後節目播出的時候，沈司白的這個片段還被人單獨截了出來，當作舞臺臨場應變能力的範本，上了熱搜呢……”
“所以這是因禍得福啦，因禍得福……”
“乖崽，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夏臨星這才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把註意力放在了“如何完成任務”上：“那999，這個耳返是要怎麽操作才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被一陣喧嘩打斷。
夏臨星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空地中央，留給練習生們表演的位置，此刻正有一個練習生跪倒在地上。
……這是發生了什麽？
夏臨星擡起頭，卻在那跪倒練習生的周圍，看到了沈司白的身影。
咦？夏臨星腦袋轉了轉。
這竟然是沈司白他們的組？！
而此刻被沈司白他們圍在中間，正在關系心的那個練習生，他正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從夏臨星的交代，只能看到他弓起的後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撐在地板上、那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他怎麽了啊？”夏臨星拍了拍坐在自己旁邊的練習生，好奇地問。
那練習生有點奇怪地看了夏臨星一眼，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問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情緒崩潰了唄……”
情緒崩潰？
“為什麽啊？”夏臨星繼續問。
“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吧……”那練習生聳了聳肩，顯然一副見多了，有些見怪不怪的樣子。
選秀節目向來是快節奏的，練習生們要在一周之內學完一首全新的歌曲，學完一支全新的舞蹈，還要和隊友完成配合，期間可能還會夾雜著其他的拍攝任務，其實任務是非常重的。
再加上還有“淘汰”這把懸在腦袋上的刀……可想而知練習生們的壓力。
其實經常會有練習生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太大的訓練量而情緒崩潰；而現在的這個練習生，也是因為在被導師指出不足、建議再多多練習跟上隊友的時候，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就這麽崩潰了。
“唉，他也是壓力太大了……”又一個練習生插話進來，加入了夏臨星他們的對話，“我和他是一個宿舍的，他上一次的排名就偏後（倒數）……”
結果上一次分組的時候，節目組用來決定選擇的先後順序。
“他原本想選的不是這個組……”但是因為名次的關系，輪到他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選擇的權利了。
而這個組的舞蹈對那個練習生來說，難度太大了，平日裏訓練的時候就有點跟不上，所以他的壓力一直很大。
然後剛才小考的時候，導師們肯定了其他的練習生，單獨點出了他的不足，這讓原本就承受著巨大壓力的練習生，直接情緒崩潰了。
原來是這樣啊……
夏臨星看了看房間中央正被眾人圍著安慰的那個練習生，頗有些唏噓。
他不由得再次感慨沈司白的人好，把自己的選擇順序讓給了他，不然以他當時的排名，輪到他選擇的時候，估計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歌曲留給他了。
而以他當時腳受傷的狀態來看，估計他到時候也會因為跟不上進度和學不會舞蹈而崩潰吧……
沈司白，真是個好人吶！
……
小考結束之後，練習生們紛紛回到了宿舍。
夏臨星也回到了宿舍裏，聽陸子墨和沈司白聊小考時候發生的事。
“你們組的那個練習生……他沒事吧？”陸子墨吊兒郎當地靠在桌子邊，問正在疊收下來衣服的沈司白。
沈司白手上的動作不停：“應該沒事了……”
“他也是壓力太大了，今天被導師點出來之後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情緒，等發洩出來就好了……”
“是嗎？”陸子墨顯然有一些不同的意見：“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咦？這話一出，沈司白和暗戳戳偷聽兩人講話的夏臨星一起轉頭看了過去。
“怎麽說？”沈司白虛心求教。
“小白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選秀）節目，可能不了解……”
“有一些人，自己得不了好的時候，就會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啊？！夏臨星睜大了眼睛。連沈司白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陸子墨搓了一把自己的短發，有些煩躁地解釋道：“你別不相信……以前真的發生過不少這樣的事……”
有的練習生在發現自己晉級無望過後，就會生出一些扭曲的心理，比如“同一個組裏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要面臨淘汰”、“憑什麽我要淘汰了你們還能留在舞臺上”、……等等這類的想法，並且，會在這種陰暗心理的驅動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而首當其沖的，往往就是這段時間和他朝夕相處的隊友。
——因為距離最近，也最好下手。
雖然陸子墨自己沒有遇到過（他的體格擺在這裏，哪怕是心理扭曲了的練習生，依舊保留了“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的基本判斷能力），但是他們公司裏，有不少的練習生去參加別的節目的時候遇到過。
如果提前發現還算好的，就怕是到了演出當天、甚至是在公演進行中的時候才發現……哪怕事後追究了當事練習生的責任，但是被影響了的練習生，還是依舊被影響了。
節目組能做的，最多就是勸退搞事的那個練習生；但是對於被影響了的練習生，他們損失的人氣、損失的舞臺、損失的票數，節目組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這幾天最好註意一點……”
陸子墨給沈司白舉了幾個例子後，苦口婆心地勸沈司白這兩天註意一點：“（距離第二次公演）也就最後這麽一點時間了，一般不甘心想要搞事的人，這兩天都會開始搞小動作了……”
“你可千萬不要不當回事啊……”這可都是其他練習生的血淚經驗啊！
“應該不會吧……”沈司白的話剛說出口，就接收到了陸子墨不讚同的眼神，他趕緊改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這兩天一定會註意的……”
沈司白看了看墻上的鐘，在陸子墨還有開口前打斷了他，轉移起了話題：“時間差不多也可以去吃飯了，要一起去嗎？”
“去吧……”陸子墨直起了身子，沈司白松了一口氣，轉頭叫正趴在床上的夏臨星。
“星星去嗎？”
“……星星？”
“夏臨星？”
“啊？”夏臨星在系統999的提醒下回神，一臉茫然地看了過去。
“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陸子墨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往夏臨星的床上掃了一眼。
“沒、沒什麽……”
夏臨星幹幹地笑著，緩緩捏緊了手裏捏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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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臨星重新回到了拍攝基地。
在被謝聽瀾送回來的路上，夏臨星都不敢去看謝聽瀾的臉，一路上就只死死地盯著窗外看，好像外面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風景似的。
甚至中途還引得謝聽瀾扭頭看了幾次，像是想要知道外面到底有什麽東西那麽吸引夏臨星的註意力，以至於上車之後，夏臨星一看都不看他。
而等到車剛到了基地剛停下，夏臨星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只給謝聽瀾留下一句“謝謝謝老師”，就整個人飛快地不見了蹤影。
謝聽瀾擡頭的時候，甚至只看到了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衣角。
好消息：夏臨星的身體看起來是恢覆了。
壞消息：夏臨星不知道為什麽……從醫院回來之後，就好像開始在躲著他。
謝聽瀾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他這是……在躲什麽呢？
……
拋下謝聽瀾之後，夏臨星就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他輕手輕腳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按著自己的怦怦亂跳的心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他之前一定是瘋了！他怎麽會覺得……怎麽會覺得……對了，夏臨星忽然想到以前（上輩子）看過的一種說法：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會比較脆弱，比較容易感性。
對！一定是這樣！
夏臨星開始在心裏碎碎念道著：那都是生病引起的錯覺……是生病引起的錯覺……
反正他之前已經答應了沈司白之後不會靠近謝聽瀾，他之後只和對方保持和其他練習生一樣的社交距離就好了；至於他剛才醫院裏又答應謝聽瀾的，吃外面的東西的時候要和謝聽瀾報備這一條……夏臨星表示：他不吃不就行了！
夏臨星這麽安慰著自己，就這麽慢慢地睡著了。第二天一早，還是早早起床的沈司白發現他回來了，輕聲細語地把他叫醒的。
“星星？星星？”
“起床了……”
“今天還有公演前的小考（導師檢驗），得早點起床做準備……”
夏臨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雖然在醫院掛點滴的時候他基本都是睡著的狀態，但是現在還是明顯有點睡眠不足，眼下明顯帶著一點青色；再加上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大病初愈”的狀態，所以夏臨星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憔悴。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沈司白一臉擔憂地站在他的床頭看他。夏臨星的狀態有點令他擔憂。
果然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應該堅持留下來的……沈司白皺著眉頭想：謝聽瀾這樣的人怎麽會照顧病人呢？你看，只是一夜沒見，夏臨星現在看起來整個人都皺皺巴巴的，像是一只沒有澆水的小白菜，眼神都是飄的。
夏臨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看到沈司白的時候，就莫名生出了心虛的情緒，視線遲遲不敢落在沈司白充滿了真摯擔憂的臉上。
只是在聽到沈司白擔憂地問他“你這個狀態還能參加今天的小考嗎”的時候，原本還在心裏譴責自己的夏臨星瞬間清醒了。
原本還昏昏沈沈想些有的沒的的腦子瞬間清醒，沈司白只用了一句話，一秒治好了他的胡思亂想。
完了完了……
夏臨星匆匆忙忙地爬下上鋪：他徹底忘了今天是小考的日子了……
他急匆匆地整理好了自己，趕到了小考的教室。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臉疲倦地坐在導師正中間、正在揉眉頭的謝聽瀾。
謝聽瀾應該是在和他分開後，就去換了一身衣服，身上已經不再是醫院裏穿的那件皺巴巴的襯衫了，頭發也重新打理過，冒出來的胡茬也刮掉了，除了看起來面容疲倦外，顏值依舊在——
等等等等，夏臨星猛地一個激靈。
他怎麽又開始點評謝聽瀾了？！
謝聽瀾似乎也註意到了一直落在身上的目光，扭頭朝著目光看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夏臨星下意識地移開目光，避開了謝聽瀾的視線，看天看低，就是不看謝聽瀾的方向。
謝聽瀾定定看了夏臨星幾秒，然後在其他導師練習生看過來之前，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夏臨星墊起腳尖，在房間裏找到了自己的組員，飛快地跑過去，將自己藏進了人堆裏。
小考正式開始。
夏臨星一邊仰著腦袋看其他練習生的表演，一邊聽系統999給他講述他接下來的任務。
“崽，你接下來的任務還是比較簡單的……”系統999翻看著劇情，確定道：“只需要在彩排後、正式演出前的這段時間裏，弄壞沈司白的耳返就可以了……”
弄壞耳返啊……
夏臨星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不過雖然知道“夏臨星”在原著中給沈司白找麻煩的劇情，基本沒有成功過，但是他還是和系統999做了確認：“那原著中，‘沈司白’有發現（耳返的問題）嗎？”
“我看看啊……”系統999嘩啦啦地翻書，“emmmm……好像……沒有誒……”
夏臨星：“！！！”
系統999的聲音裏透著一點心虛：“原著中，沈司白的耳返在剛開始公演的時候並沒有出問題，是演出到中途的過程中，忽然聽不到聲音了……”
夏臨星還是：“！！！”
“不過乖崽你不用擔心！”
系統999趕緊安慰夏臨星：“沈司白的臨場應變能力很強，他在發現了問題之後，就立刻取下了耳返，再加上他練習得十分熟練，所以只根據同組組員的舞蹈動作（判斷現在到了哪個part）就跟上了節奏，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沒有耳返。”
“之後節目播出的時候，沈司白的這個片段還被人單獨截了出來，當作舞臺臨場應變能力的範本，上了熱搜呢……”
“所以這是因禍得福啦，因禍得福……”
“乖崽，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夏臨星這才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把註意力放在了“如何完成任務”上：“那999，這個耳返是要怎麽操作才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被一陣喧嘩打斷。
夏臨星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空地中央，留給練習生們表演的位置，此刻正有一個練習生跪倒在地上。
……這是發生了什麽？
夏臨星擡起頭，卻在那跪倒練習生的周圍，看到了沈司白的身影。
咦？夏臨星腦袋轉了轉。
這竟然是沈司白他們的組？！
而此刻被沈司白他們圍在中間，正在關系心的那個練習生，他正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從夏臨星的交代，只能看到他弓起的後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撐在地板上、那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他怎麽了啊？”夏臨星拍了拍坐在自己旁邊的練習生，好奇地問。
那練習生有點奇怪地看了夏臨星一眼，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問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情緒崩潰了唄……”
情緒崩潰？
“為什麽啊？”夏臨星繼續問。
“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吧……”那練習生聳了聳肩，顯然一副見多了，有些見怪不怪的樣子。
選秀節目向來是快節奏的，練習生們要在一周之內學完一首全新的歌曲，學完一支全新的舞蹈，還要和隊友完成配合，期間可能還會夾雜著其他的拍攝任務，其實任務是非常重的。
再加上還有“淘汰”這把懸在腦袋上的刀……可想而知練習生們的壓力。
其實經常會有練習生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太大的訓練量而情緒崩潰；而現在的這個練習生，也是因為在被導師指出不足、建議再多多練習跟上隊友的時候，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就這麽崩潰了。
“唉，他也是壓力太大了……”又一個練習生插話進來，加入了夏臨星他們的對話，“我和他是一個宿舍的，他上一次的排名就偏後（倒數）……”
結果上一次分組的時候，節目組用來決定選擇的先後順序。
“他原本想選的不是這個組……”但是因為名次的關系，輪到他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選擇的權利了。
而這個組的舞蹈對那個練習生來說，難度太大了，平日裏訓練的時候就有點跟不上，所以他的壓力一直很大。
然後剛才小考的時候，導師們肯定了其他的練習生，單獨點出了他的不足，這讓原本就承受著巨大壓力的練習生，直接情緒崩潰了。
原來是這樣啊……
夏臨星看了看房間中央正被眾人圍著安慰的那個練習生，頗有些唏噓。
他不由得再次感慨沈司白的人好，把自己的選擇順序讓給了他，不然以他當時的排名，輪到他選擇的時候，估計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歌曲留給他了。
而以他當時腳受傷的狀態來看，估計他到時候也會因為跟不上進度和學不會舞蹈而崩潰吧……
沈司白，真是個好人吶！
……
小考結束之後，練習生們紛紛回到了宿舍。
夏臨星也回到了宿舍裏，聽陸子墨和沈司白聊小考時候發生的事。
“你們組的那個練習生……他沒事吧？”陸子墨吊兒郎當地靠在桌子邊，問正在疊收下來衣服的沈司白。
沈司白手上的動作不停：“應該沒事了……”
“他也是壓力太大了，今天被導師點出來之後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情緒，等發洩出來就好了……”
“是嗎？”陸子墨顯然有一些不同的意見：“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咦？這話一出，沈司白和暗戳戳偷聽兩人講話的夏臨星一起轉頭看了過去。
“怎麽說？”沈司白虛心求教。
“小白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選秀）節目，可能不了解……”
“有一些人，自己得不了好的時候，就會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啊？！夏臨星睜大了眼睛。連沈司白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陸子墨搓了一把自己的短發，有些煩躁地解釋道：“你別不相信……以前真的發生過不少這樣的事……”
有的練習生在發現自己晉級無望過後，就會生出一些扭曲的心理，比如“同一個組裏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要面臨淘汰”、“憑什麽我要淘汰了你們還能留在舞臺上”、……等等這類的想法，並且，會在這種陰暗心理的驅動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而首當其沖的，往往就是這段時間和他朝夕相處的隊友。
——因為距離最近，也最好下手。
雖然陸子墨自己沒有遇到過（他的體格擺在這裏，哪怕是心理扭曲了的練習生，依舊保留了“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的基本判斷能力），但是他們公司裏，有不少的練習生去參加別的節目的時候遇到過。
如果提前發現還算好的，就怕是到了演出當天、甚至是在公演進行中的時候才發現……哪怕事後追究了當事練習生的責任，但是被影響了的練習生，還是依舊被影響了。
節目組能做的，最多就是勸退搞事的那個練習生；但是對於被影響了的練習生，他們損失的人氣、損失的舞臺、損失的票數，節目組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這幾天最好註意一點……”
陸子墨給沈司白舉了幾個例子後，苦口婆心地勸沈司白這兩天註意一點：“（距離第二次公演）也就最後這麽一點時間了，一般不甘心想要搞事的人，這兩天都會開始搞小動作了……”
“你可千萬不要不當回事啊……”這可都是其他練習生的血淚經驗啊！
“應該不會吧……”沈司白的話剛說出口，就接收到了陸子墨不讚同的眼神，他趕緊改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這兩天一定會註意的……”
沈司白看了看墻上的鐘，在陸子墨還有開口前打斷了他，轉移起了話題：“時間差不多也可以去吃飯了，要一起去嗎？”
“去吧……”陸子墨直起了身子，沈司白松了一口氣，轉頭叫正趴在床上的夏臨星。
“星星去嗎？”
“……星星？”
“夏臨星？”
“啊？”夏臨星在系統999的提醒下回神，一臉茫然地看了過去。
“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陸子墨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往夏臨星的床上掃了一眼。
“沒、沒什麽……”
夏臨星幹幹地笑著，緩緩捏緊了手裏捏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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