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嘀——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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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嘀——好人卡！
謝聽瀾正站在陽臺的門口，一手扶在玻璃門上。
他原本是在回自己的休息室的路上。看了一天的練習生跳主題曲，哪怕是謝聽瀾也感覺到了精神疲憊，只是在路過小陽臺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明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這裏是導師們的休息區，一般來說，練習生是不會出現在這塊區域裏的。
一個是因為沒有導師允許，就擅自來找導師求指導是一件十分沒有禮貌的事情，另一個則是因為這裏沒有攝像頭，哪怕有一些練習生想要塑造好學人設，沒有了鏡頭記錄，也全部都白搭。
所以當在走廊裏發現一個明顯穿著練習生統一服飾的身影時，謝聽瀾的第一反應，是有練習生偷偷在這裏幹一些不被允許的事。
比如偷偷用手機上網，偷偷打電話，甚至還有偷偷吸煙的……
但是當他看到轉頭的人是夏臨星，並且對方還眼眶紅紅的時候，他一秒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這是怎麽了？”謝聽瀾緩步走進了陽臺。
明明之前夏臨星離開考核教室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得像只快樂小狗，結果才一轉眼不見，怎麽就變成這副哭唧唧的樣子了？
難道是……被人欺負了？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謝聽瀾自己都覺得驚奇。
他好像已經是第二次產生這個離譜的念頭了。
只是……看著夏臨星這副眼眶紅紅、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的嘴微微抿著，嘴角也不快樂地向下耷拉著，兩個眼圈都紅紅的，連帶著鼻尖都泛著一點粉；他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濕漉漉的。
……也可憐兮兮的。
謝聽瀾忽然理解，以前夏臨星在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面前露出這幅可憐兮兮的無辜樣子的時候，他的家人和朋友為什麽都會相信對方了。
只是……以前的夏臨星甚至做出過更加誇張、更加（在他看來）矯揉造作的表演，但是那時候的他依舊可以做到完全視若無睹。
但是現在……
“我、我沒事……”夏臨星飛快地從欄桿上直起身子，迅速抹了把臉，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像是努力繃著最後一點倔強。
“我就是……就是……來這裏看看風景……”
謝聽瀾好心地沒有拆穿對方拙劣的謊言。他走到了夏臨星的旁邊，若無其事地問：“想家了？”
夏臨星悶著腦袋搖頭。
“那是對主題曲考核的成績不滿意？”
謝聽瀾靠在欄桿上，雖然知道這點估計不太可能，但是他還是開口安慰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一個毫無基礎的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一首唱跳歌曲，並且完整地表演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其他練習生是練習了好多年，他們的基本功遠比你紮實，所以……你不需要拿自己和其他練習生比較。”
“真的嗎？”夏臨星忽然擡起了頭，看向謝聽瀾，“我真的……很努力了嗎？”
這一刻，他精心構築的心理防線忽然崩塌了。謝聽瀾的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他情緒的閘門，他的眼眶一熱——
“啪嗒”，一滴滾燙眼淚掉了下來，砸在了地面上。
“我真的……真的已經足夠努力了嗎？”
夏臨星並不是在難過自己因為選曲的事情被網友罵——在決定按照原著劇情做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對節目播出後的評價有了預期。
他難過的是——
自己的舞臺沒有人喜歡。
他努力練了那麽久，想要好好呈現給觀眾的舞臺，沒有人在意。
雖然他知道自己扮演的是個負面角色，但是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難過。
只是，原本夏臨星都已經哄好自己了，偏偏謝聽瀾說了那句話——
他說：“你已經夠努力了。”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他好不容易才控制好的情緒再次崩塌，眼淚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麽委屈成這樣？”
這下，連謝聽瀾都有些驚呆了。他伸出手擡起夏臨星的臉，用手背擦去了對方臉上的眼淚。
“到底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夏臨星眼淚照常往下掉，嘴還是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在委屈。
“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去問別人了……”說著，謝聽瀾就要收起手，作勢要走。
“別！”夏臨星趕緊拉住謝聽瀾的手，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聽到了一點別人對第一期節目的討論……”
謝聽瀾這下了然了。
“你就是在為這個難過？”他有點好笑地看著夏臨星。
他倒是還沒有看過第一期完整的節目，但是關於網絡上的評論和風向，他倒是了解一點。
他掏出了手機，點開相關詞條看了一眼，就瞬間了解了夏臨星難過的原因。
“這只是節目組炒話題的手段。”
“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你放心，等下一期播出的時候，就不會再有人罵你了。”
“真的嗎？”夏臨星巴巴地擡起眼，剛哭過的眼睛濕漉漉的，再加上因為心情沮喪而塌了不少的小卷毛，看著更像是可憐的淋雨小狗了。
“是真的。”謝聽瀾覺得有點好笑，“我騙你做什麽？”只是沒想到以前在他眼裏一直耀武揚威、似乎就只會欺負其他人的夏臨星，也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只是被網友罵了就一個人偷偷躲在角落裏哭。
還不敢讓人發現。
……有點可愛。
只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就立刻被謝聽瀾不動聲色按了回去。
“好了，不能再哭了。”謝聽瀾開始轉移話題：“再哭的話，你明天就要頂著腫起來的眼睛錄節目了。”
“還是你打算明天直接退賽了？”
“哦……”被謝聽瀾安慰了一通，也外加哭了一頓宣洩掉了之前堆積的情緒，夏臨星也覺得自己好多了。
他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站直了身體，“我、我好了……”
“你倒是‘好了’……”謝聽瀾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沾滿了眼淚的手，差點氣笑了。
原本，他用手給夏臨星擦眼淚已經足夠鬼使神差的了，等到謝聽瀾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手已經被夏臨星拉住（防止他去找其他人打聽），讓他沒能第一時間收回來。
結果現在倒好，夏臨星竟然也順勢拿他的手擦掉了臉上剩下的眼淚。
甚至掌心擦完後，他還（給他的手）翻了個面用手背繼續擦。
謝聽瀾都要氣笑了：“我的手用起來怎麽樣？”
夏臨星老老實實地回道：“有一點硬。”主要是骨頭硬，皮膚倒是挺光滑的。
你還挑上了？！
謝聽瀾原本還想刺夏臨星幾句，結果一低頭就看到夏臨星紅著的眼眶，那濕漉漉的小狗眼神，讓他的話在嘴邊滾了幾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那你早點回宿舍吧，到時候導演那邊找人了……”
“哦哦。”夏臨星老實點頭，老實離開了陽臺。
只是在邁出陽臺門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回過頭，看著謝聽瀾鄭重其事道：“謝老師！”
“嗯？”謝聽瀾漫不經心地擡眼。
“你真是一個好人！”
謝聽瀾：“……”
謝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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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瀾正站在陽臺的門口，一手扶在玻璃門上。
他原本是在回自己的休息室的路上。看了一天的練習生跳主題曲，哪怕是謝聽瀾也感覺到了精神疲憊，只是在路過小陽臺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明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這裏是導師們的休息區，一般來說，練習生是不會出現在這塊區域裏的。
一個是因為沒有導師允許，就擅自來找導師求指導是一件十分沒有禮貌的事情，另一個則是因為這裏沒有攝像頭，哪怕有一些練習生想要塑造好學人設，沒有了鏡頭記錄，也全部都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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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他看到轉頭的人是夏臨星，並且對方還眼眶紅紅的時候，他一秒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這是怎麽了？”謝聽瀾緩步走進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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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被人欺負了？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謝聽瀾自己都覺得驚奇。
他好像已經是第二次產生這個離譜的念頭了。
只是……看著夏臨星這副眼眶紅紅、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的嘴微微抿著，嘴角也不快樂地向下耷拉著，兩個眼圈都紅紅的，連帶著鼻尖都泛著一點粉；他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濕漉漉的。
……也可憐兮兮的。
謝聽瀾忽然理解，以前夏臨星在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面前露出這幅可憐兮兮的無辜樣子的時候，他的家人和朋友為什麽都會相信對方了。
只是……以前的夏臨星甚至做出過更加誇張、更加（在他看來）矯揉造作的表演，但是那時候的他依舊可以做到完全視若無睹。
但是現在……
“我、我沒事……”夏臨星飛快地從欄桿上直起身子，迅速抹了把臉，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像是努力繃著最後一點倔強。
“我就是……就是……來這裏看看風景……”
謝聽瀾好心地沒有拆穿對方拙劣的謊言。他走到了夏臨星的旁邊，若無其事地問：“想家了？”
夏臨星悶著腦袋搖頭。
“那是對主題曲考核的成績不滿意？”
謝聽瀾靠在欄桿上，雖然知道這點估計不太可能，但是他還是開口安慰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一個毫無基礎的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一首唱跳歌曲，並且完整地表演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其他練習生是練習了好多年，他們的基本功遠比你紮實，所以……你不需要拿自己和其他練習生比較。”
“真的嗎？”夏臨星忽然擡起了頭，看向謝聽瀾，“我真的……很努力了嗎？”
這一刻，他精心構築的心理防線忽然崩塌了。謝聽瀾的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他情緒的閘門，他的眼眶一熱——
“啪嗒”，一滴滾燙眼淚掉了下來，砸在了地面上。
“我真的……真的已經足夠努力了嗎？”
夏臨星並不是在難過自己因為選曲的事情被網友罵——在決定按照原著劇情做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對節目播出後的評價有了預期。
他難過的是——
自己的舞臺沒有人喜歡。
他努力練了那麽久，想要好好呈現給觀眾的舞臺，沒有人在意。
雖然他知道自己扮演的是個負面角色，但是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難過。
只是，原本夏臨星都已經哄好自己了，偏偏謝聽瀾說了那句話——
他說：“你已經夠努力了。”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他好不容易才控制好的情緒再次崩塌，眼淚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麽委屈成這樣？”
這下，連謝聽瀾都有些驚呆了。他伸出手擡起夏臨星的臉，用手背擦去了對方臉上的眼淚。
“到底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夏臨星眼淚照常往下掉，嘴還是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在委屈。
“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去問別人了……”說著，謝聽瀾就要收起手，作勢要走。
“別！”夏臨星趕緊拉住謝聽瀾的手，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聽到了一點別人對第一期節目的討論……”
謝聽瀾這下了然了。
“你就是在為這個難過？”他有點好笑地看著夏臨星。
他倒是還沒有看過第一期完整的節目，但是關於網絡上的評論和風向，他倒是了解一點。
他掏出了手機，點開相關詞條看了一眼，就瞬間了解了夏臨星難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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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夏臨星巴巴地擡起眼，剛哭過的眼睛濕漉漉的，再加上因為心情沮喪而塌了不少的小卷毛，看著更像是可憐的淋雨小狗了。
“是真的。”謝聽瀾覺得有點好笑，“我騙你做什麽？”只是沒想到以前在他眼裏一直耀武揚威、似乎就只會欺負其他人的夏臨星，也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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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能再哭了。”謝聽瀾開始轉移話題：“再哭的話，你明天就要頂著腫起來的眼睛錄節目了。”
“還是你打算明天直接退賽了？”
“哦……”被謝聽瀾安慰了一通，也外加哭了一頓宣洩掉了之前堆積的情緒，夏臨星也覺得自己好多了。
他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站直了身體，“我、我好了……”
“你倒是‘好了’……”謝聽瀾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沾滿了眼淚的手，差點氣笑了。
原本，他用手給夏臨星擦眼淚已經足夠鬼使神差的了，等到謝聽瀾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手已經被夏臨星拉住（防止他去找其他人打聽），讓他沒能第一時間收回來。
結果現在倒好，夏臨星竟然也順勢拿他的手擦掉了臉上剩下的眼淚。
甚至掌心擦完後，他還（給他的手）翻了個面用手背繼續擦。
謝聽瀾都要氣笑了：“我的手用起來怎麽樣？”
夏臨星老老實實地回道：“有一點硬。”主要是骨頭硬，皮膚倒是挺光滑的。
你還挑上了？！
謝聽瀾原本還想刺夏臨星幾句，結果一低頭就看到夏臨星紅著的眼眶，那濕漉漉的小狗眼神，讓他的話在嘴邊滾了幾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那你早點回宿舍吧，到時候導演那邊找人了……”
“哦哦。”夏臨星老實點頭，老實離開了陽臺。
只是在邁出陽臺門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回過頭，看著謝聽瀾鄭重其事道：“謝老師！”
“嗯？”謝聽瀾漫不經心地擡眼。
“你真是一個好人！”
謝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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