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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故意的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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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故意的 設計

太陽徹底落下, 經過一天辛苦訓練的少年們早就饑腸轆轆。

奈何身上又黏又臟,最後統一選擇先去修整一番再下來吃飯。

即使只是客房也帶著獨屬於跡部家的華麗,超大雙人床,配套浴室。

幸村精市頂著毛巾推開浴室門出來, 聽到聲音, 森永悠也放下游戲機擡眸看過去。

對方身上還帶著水汽, 眉眼也因此柔和下來。

註意到森永悠也的視線, 幸村精市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悠也要快點哦, 不然待會說不定他們都吃光了。”

聽到這句話森永悠也抱著衣服急急忙忙往浴室跑,“我這就去。”

最開始那段不熟悉的時光,顧及森永悠也在,大家吃飯都是很有形象的。

直到稍微熟悉之後, 森永悠也才明白什麽叫做運動少年的飯量與速度, 就是一個不註意,眼前的飯菜能被搶的一幹二凈。

也就是說下去晚了, 大概率只能看到一桌空蕩蕩的碗筷。

站在桌子上的小九恨鐵不成鋼盯著森永悠也的背影。

‘笨蛋悠也, 幸村不下去, 立海大那些人哪裏會直接開始吃飯。’

餓到誰都不會餓到幸村精市。

不過幾個月,小九以旁觀者的身份已經發現幸村精市才是網球部最有話語權、最重要的靈魂人物。

奈何自家笨蛋悠也,就算和這些正選一起活動, 也會自覺跟在幸村精市身側, 即使現在已經可以和其他人互叫名字,但是並不妨礙私下森永悠也和他們依舊沒有特別熟, 因此導致他一直沒發現這點特殊。

雖然和幸村精市也就比他們熟了那麽一點, 但是毛利壽三郎在的時候,他才會更放松些。

浴室內是嘩啦的水流聲,臥室內是吹風機的呼呼聲。

幸村精市隨手將吹風機掛回去, 坐到森永悠也剛才的位置。

主人離開的時間有些久,椅子上只剩下微弱的體溫。

小九今天就是一盆小雛菊盆栽,眼見幸村精市的臉在他的視角內逐漸放大,小雛菊搖晃的更歡快,甚至纏在一起變成麻花。

幸村精市抽了抽嘴角,糟糕,這讓他以後怎麽看他的小雛菊。

從包裏拿出電腦,往桌子上放。

眼見電腦離自己越來越近,小九連忙飛遠。

會飛的盆栽……

幸村精市無聲嘆了口氣,即使這麽久了,他還是看著很不習慣。

因為有吃飯這個誘餌在前面,森永悠也很快就從浴室出來。

“悠也我幫你吹頭發。”

是陳述而不是詢問。

森永悠也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按在椅子上,下一秒溫熱的風落在頭發上,偶爾觸碰到皮膚的溫度總會讓他微微顫抖。

蘊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悠也居然這麽敏感嗎?”

森永悠也低著頭壓根不敢說話,眼尾泛著紅暈。

更像不想被rua但是還乖乖待在手下的乖狗狗。

“已經幹了,我們準備下去吧。”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擡手揉了揉在他的打理下格外蓬松的頭發。

幸村精市將吹風機放好,往門口去的時候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疑惑地回頭看過去。

“悠也?”

森永悠也繃著臉直勾勾盯著幸村精市的眼睛,周身的氣勢鋒利而危險。

“精市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是幸村精市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沒有目的,是我的內心渴望。”

幸村精市一步步慢慢地往森永悠也走過去,距離森永悠也還有一步的時候停止,朝他伸出手。

“即使前路依舊處於迷霧之中,悠也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註意到森永悠也眼底的不解與迷茫,幸村精市心中劃過一絲失望。

“或者說接下來的兩年,悠也是否願意陪我一起拿下冠軍呢?”

森永悠也握住幸村精市伸來的手,沈重的責任感落在他單薄的肩上。

“我們會一起拿下冠軍的。”

柳蓮二若有所思看著並肩從樓上下來的森永悠也和幸村精市。

好像又戳破什麽隔膜。

切原赤也對著桌子上的飯菜流口水,見到幸村精市來了,整個人眼睛都亮了幾分。

“部長你來了,冰帝準備的飯菜真的好豐盛。”

坐在首位上的跡部景吾點了點淚痣,“你終於下來了幸村。”

幸村精市面上是無懈可擊的笑容,“抱歉,剛剛和悠也順便討論了下訓練單,稍微有些入迷。”

幸村精市落座之後,桌上沒有硝煙的大戰開始了。

跡部景吾探究的盯著那個今天都不是很顯眼的少年。

正常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正是鋒芒畢露喜愛展現自己的時候,可若是幸村精市沒有提到,他根本註意不到對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能得到幸村精市那個傲慢的家夥關註,一定會是個不錯的對手。

森永悠也低著頭壓根沒有在乎他們的聊天,一心一意加入搶菜鬥爭中。

幸村精市餘光註意到碟子中多出的菜,眼中湧出的笑容更盛。

有著立海大的帶動,冰帝那群人也意識到再不搶就沒菜了!

整個飯桌鬧成一團,不是共搶最後一塊,就是虎口奪食。

視線中突然多出一雙筷子,擡眸對上幸村精市笑盈盈的眼眸,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兩個小酒窩格外明顯。

臉上多了一抹溫柔的觸感。

“原來還有酒窩,悠也可以多笑笑。”

肉眼可見森永悠也從脖頸紅到臉頰,甚至隱隱約約有冒煙的趨勢。

目睹這一切的忍足侑士倒吸了一口氣,迅速找到仁王雅治用眼神詢問他。

‘你們部長這是怎麽回事?’

仁王雅治轉頭看了眼,幸村笑的不是很開心嗎?

眨眨眼,神情淡定。

‘puri~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

小景就不會這樣對他們,還戳酒窩。

仁王雅治聳了聳肩,‘不然呢?別什麽事情都大驚小怪的。’

隨後單方面屏蔽忍足侑士,他忙著在比呂眼底下挑食呢,哪有時間陪他玩。

得不到回應的忍足侑士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至於你問他擔不擔憂吃不到菜?

反正小景在這,待會要是有一個人沒吃飽都是在挑釁他的華麗。

那邊沒搶到最後一口菜的切原赤也拽著柳蓮二的袖子,可憐兮兮在那撒嬌告狀。

想到切原赤也今天訓練即使自己要累死也不忘記挑釁他人的囂張樣子,和現在哪裏有可比性。

跡部景吾看著這一群不華麗的家夥抽了抽嘴角,吩咐管家給他們再上點菜。

又能大吃特吃的切原赤也淚眼汪汪盯著跡部景吾。

“跡部君你現在是除了我前輩們外最好的人。”

柳蓮二敲了下切原赤也的腦袋,“嘴裏吃完再說話。”

切原赤也胡亂點點頭,有意識忽略柳蓮二夾來的蔬菜。

“或許赤也更喜歡喝蔬菜汁?”

話語中的威脅意味誰都能察覺到。

切原赤也一秒都沒有遲疑,晚一步都是對蔬菜汁的不尊重,迅速夾起蔬菜往嘴裏塞。

吃了蔬菜可就不能喝了!

幸村精市在那給森永悠也表演如何迅速讓魚沒有刺,特別是接收到森永悠也崇拜驚嘆的目光後,愉悅的又表演了一次,順便夾到森永悠也碗裏。

丸井文太盯著森永悠也的碗看了兩秒,端著碗可憐兮兮站在幸村精市身側。

註意到丸井文太的舉動,沒兩秒,他身後迅速排起長隊。

切原赤也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試圖喚起那一點前後輩的友愛。

“仁王前輩,讓我去前面好不好,我還沒吃過部長弄的魚。”

仁王雅治咧嘴一笑,絲毫不給切原赤也一點希望。

“小赤也,我們是前輩,作為後輩要讓著前輩的。”

真田弦一郎遲疑了幾秒,決定還是參與進去。

丸井文太明白,要不待會都別吃,要不吃完有教訓。

果斷提前給出方案,“就給我一小塊就好幸村~”

森永悠也看著站成一列的七人,將他的碗推到幸村精市面前。

還沒等森永悠也開口,幸村精市捏住他的臉頰。

“悠也這是我的偏愛,要好好享用~”

感覺如果拒絕,下一秒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森永悠也果斷點點頭,似是護食般迅速將碗扒拉回去。

幸村精市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心情還不錯的他,順手給幾個人每人半條魚。

先不論他會不會累,正常餐桌上也不會上很多烤魚。

芥川慈郎扭頭看向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也是有求必應的,“需要本大爺找人幫你們嗎?”

向日岳人連忙搖搖頭,“我已經快吃飽了。”

比起烤魚,芥川慈郎還是對甜點感興趣。

“跡部我想吃蛋糕。”

想到芥川慈郎雖然今天訓練確實有睡著的時候,但是總體訓練量比平時還多,跡部景吾同意了。

“管家,把甜點送上來。”

“是,跡部少爺。”

管家動作很迅速,很快大部分空碟子被撤下,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誘人的甜點。

柳蓮二目光落在丸井文太蠢蠢欲動的手上,“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只覺得渾身一激靈,瞬間坐直,一臉乖巧。

“柳我知道今天不可以吃了。”

“回去之後我會安排體檢。”

到時候所有謊言都會暴露出來。

丸井文太那點小心思瞬間沒了,在體檢之前還是需要控制下,萬一他血糖就降下去了呢,那他之後一段時間吃甜點能被少控制些。

柳生比呂士勾起唇角,對著仁王雅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仁王雅治只感覺天要亡他,也就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再厲害也調理不好從小挑食到大的身體。

吃完飯也就才20點左右,遠遠沒有達到這群少年的睡覺時間。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最後除了十幾個聚集在一起講故事。

窗簾拉上,整個客廳陷入昏暗,人群之中放著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小燈,以抽簽的方式,每人講述一個故事。

仁王雅治看著手裏畫著一的簽,滿意的勾起唇角。

“有一棟美麗的種滿紫藤花的別墅,這天它迎來了新的主人,一對情侶。搬進去的第一天夜晚,女主人就被窗外聲音驚醒,那股聲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刺耳惹人心煩。”

仁王雅治註意到自家搭檔身體有些僵硬,微微勾起唇角,“男主人這時也醒來,站到打開窗戶往外看,只見白日美麗的紫藤花上泛著如同血色的光芒。”

“接下來的幾天,奇怪的事情出現的愈發頻繁,墻壁上總是出現恐怖的血手印,衣架上會出現莫名的藤蔓,口袋中總是可以摸出紫藤花……”

森永悠也抱住幸村精市的胳膊,沒有人說偵探不能怕鬼,伴隨著仁王雅治的講述一顫一顫的。

小九今天的花瓣全部被嚇到掉落,整個盆栽都在瑟瑟發抖。

仁王雅治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從下面照亮他的臉,原本就比其他人白的皮膚,在這一刻顯得更為恐怖。

“女主人和男主人商量之後,決定先搬出去,之後找大師看看,這天他們倆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女主人感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識說,‘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就好,別打擾我收拾東西。’於之而來的是男主人驚恐的聲音,‘紫藤花活了。’……”

感覺到身後有人路過的切原赤也應激的跳起來,直沖沖躲到柳蓮二身後,緊緊抱著他的腰。

“啊啊啊,柳前輩救命!我身後有東西!”

“我看見人影了!”

“誰去開個燈。”

“燈在哪?有人摸我啊啊啊!”

整個客廳瞬間亂起來,仁王雅治有些良心的拖著柳生比呂士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如果柳生比呂士不是被他嚇暈的那就更好了。

小九哭唧唧往森永悠也懷裏鉆,‘悠也我害怕。’

‘根據目前人類研究,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

嘴上這麽說這,森永悠也抱著幸村精市手臂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

幸村精市伸手攬住森永悠也,直接將人按在懷裏,輕拍著後背。

“沒事的,就算有我也會保護悠也的。”

森永悠也現在也不在乎之後會不會不好意思,頭埋在幸村精市懷裏,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

被夾在中間的小九滿意了,‘是安全感!’

客廳中的燈被打開,真田弦一郎疑惑的看著群魔亂舞的一群人,他不過是下來倒個水。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原來是真田你啊。”

丸井文太松了口氣,然後將身上纏著的傑克桑原和芥川慈郎拽下來。

“真是的,你們倆好重的。”

芥川慈郎晃了晃腦袋,愉悅的發出邀請,“那下次文太來抱我吧!”

“文太!”

聽到這句話,傑克桑原連忙拽住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目光閃爍了下,桑原是他搭檔,芥川是他迷弟誒,怎麽都不好選。

突然他看見那邊還沒分開的兩人,有了——

“下次我要去找幸村。”

即使知道剛才的不是鬼是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還是有些害怕。

這時候他發現和真田弦一郎住一屋的好處了,能嚇走鬼怪。

連忙站起身往真田弦一郎跑去。

“真田前輩你等等我!”

“真是太松懈了!”

話是這樣說的,但是腳步也相應的放慢,讓切原赤也能夠跟上他。

切原赤也亦趨亦步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後,試圖爭取更多安全感。

“真田前輩今晚我們可以睡一個被子嗎?我姐姐說過我睡姿很好的。”

真田弦一郎擡手想摸帽子,卻忘記他回到房間就放到架子上了,沒有遮掩耳朵上的紅色很明顯。

“可以。”

仁王雅治看著相機拍到的內容,心情覆雜,“piyo~他居然會耳紅。”

森永悠也松開手,舔了舔唇不知道說什麽,“精市……”

幸村精市松開手讓森永悠也得意順利離開他的懷抱,“悠也應該也需要和切原一樣的服務?”

睡一個被子嗎?

可是一個人睡的話,有點恐怖。

“可、可以嗎?”

幸村精市朝森永悠也眨眨眼,“當然沒有問題,像剛剛那樣也是可以的。”

森永悠也低頭,聲音很低,“多謝。”

至於謝可以睡一起,還是謝可以抱,幸村精市覺得既然森永悠也沒有明說,那就是都謝。

回到房間的仁王雅治會不會被柳生比呂士揍,這個需要明天訓練的時候看有沒有痕跡。

森永悠也緊張的回到房間,剛才路上小九就回了空間,美名其曰他也要找人陪著一起睡。

所以這是他們第二次單獨相處,即使精市應該不知道。

幸村精市好笑地看著越來越局促的森永悠也。

“我又不會吃人,需要再來些睡前活動嗎?”

“睡前活動?”

“比如來看下柳今天分析的數據,順便看看明天是不是該調整一下訓練單。”

幸村精市將電腦屏幕展現給森永悠也,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分析。

“好。”

談起這個,森永悠也明顯放松很多,在不知不覺間靠著幸村精市的距離也更近。

談的更順利的時候,幸村精市看了眼時間,已經21點多了。

“坐床上繼續看吧,畢竟我可不想在這看完之後,還需要花一點時間讓被子不那麽冰冷。”

幸村精市的理由很好,森永悠也也找不到拒絕的理解,更何況,無意中他觸碰到幸村精市的手指。

很涼。

確實需要註意一些。

幸村精市起身去拉上窗簾,順手將一直開著的窗戶關小些。

回頭便看見,森永悠也靠著枕頭,腿上放著電腦,坐在床上一臉認真看著屏幕。

幸村精市剛走到床邊,森永悠也的視線便已經傳過來。

在森永悠也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唇角,動作不帶一絲停滯,掀開被子坐過去。

森永悠也緊張到呼吸也放輕了些。

沒打算再進一步拉近關系的幸村精市很輕易放過了森永悠也。

“明天安排雙打比賽怎麽樣?”

“雙打?”

森永悠也這段時間也嘗試了不少雙打,和誰都有搭檔過,除了和幸村精市搭檔其他都不適合。

要和其他人組隊也可以,只能勉勉強強看起來像一對雙打,如果能從他手上強走節奏還能多撐一會,要是搶不過,整個球場就是他的個人秀。

特別是和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的組合,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塌糊塗。

不過訓練多了進步也是有的,至少幸村精市用滅五感的時候,他已經不會被波及了。

幸村精市調出今天柳蓮二收集的有關跡部景吾的資料。

“仁王建議讓跡部和真田嘗試下雙打,說會很有意思。”

那麽為了逼出他們的實力,肯定需要實力不錯的對手。

“思來想起,只有我們倆比較合適。”

“仁王真的不是為了讓真田在冰帝面前出醜嗎?”

森永悠也一點都不信任真田弦一郎的雙打,太糟糕了。

“我相信他。”

森永悠也註視著幸村精市的眼睛,這就是並肩作戰的隊友嗎?

信任?

很麻煩啊。

“那精市你安排吧。”

註意到森永悠也有意避開的話題,幸村精市有些苦惱。

一個隊伍做不到互相信任的話,會很麻煩的。

連隊友都不能交付後背,那麽又有誰什麽可以呢?

在森永悠也重新將註意力放到電腦上數據的時候,幸村精市給柳蓮二發去信息。

【To柳

悠也身上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嗎?(有關於信任)

From幸村】

收到消息的柳蓮二回想了下他查到的資料,皺了皺眉。

信任,所以悠也才會一直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嗎?

【To幸村

根據我的調查並沒有,悠也之前的生活很幸福。

或許你可以直接問,他不會拒絕不是嗎?

還有毛利前輩,他應該知道什麽。

From柳】

註意到幸村精市的心不在焉,森永悠也體貼的詢問,“精市是困了嗎?”

“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幸村精市突然抓住森永悠也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種操作,也不知道準不準。

“悠也,答應要和我一起拿下冠軍,所以是有準備信任我嗎?”

似是沒想到幸村精市會問這個問題,森永悠也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但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需要隱藏的。

“我會拿下屬於我的勝利,其他我無能為力,我又不能幫他們去打。”

很簡單明了,森永悠也說他會守住他的那一份勝利,但是其他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不關註,不在意,又哪裏來談的信任。

幸村精市握著森永悠也手腕的力道加重,只是被握住的那人看了眼手腕上的紅印,也沒有說什麽。

“我們的比賽是團體賽,五局三勝才能贏。”

“可是如果輸了,卻指望之後的人能贏的信任,又有必要嗎?”

森永悠也明亮的眼睛裏是幸村精市的摸樣,卻平靜的泛不起一點波瀾。

“信任是雙打之中需要的,單打不需要。”

森永悠也嘆了口氣,算了誰讓神奈川這麽平和,精市只是個生活在普通日常中的人。

完全沒有想到他其實更小的森永悠也,選擇放緩態度。

“有時間的話,精市要和我去米花町轉一圈嗎?”

幸村精市的力道松了些,手指似是無意摩挲著他的手腕,“米花町嗎?”

“從小到大我見到過很多案件,人的信任是最脆弱而又不堪一擊的,親手殺掉她男朋友的人,你能說她之前沒有信任過對方嗎?後來爭奪財產演化到痛下殺手,他們之前也沒有信任嗎?都有的,只是人太覆雜了,私欲會毀掉一切。”

森永悠也垂下眼眸神情悲哀,卻又很快收斂,偵探可以有情緒,但是情緒不能留很久,不然會影響案件真實的,擡起眼眸註視著幸村精市。

“如果精市很在意這一點,我不是不可以演出來,你需要嗎?”

“抱歉是我理所當然了。”幸村精市松開手,俯身抱住森永悠也,“你說的沒錯,信任確實很脆弱,我和他們認識了很久,可以理所當然說出我信任他們,我不該強求你,著急讓你快點融入集體。”

森永悠也任由幸村精市的動作沒有動,他沒有說信任是可以搭建的。

只是很難,不提新一哥是他的幼馴染,他們更多的信任,是在一次次案發現場構建出來的,共同面對持刀的犯人,被綁架,被挾持……

好吧,這樣想他們倆確實有些倒黴。

森永悠也:都是新一哥的問題,他來神奈川就沒碰見過!

不過或許偵探和警察之間或許更容易搭建些。

記不清第多少次在案發現場的配合,帶著光以拯救者身份出現在對方面前。

一次次與死亡擦肩而過,與其說是簡單的信任,不如說是將性命交付給對方。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你們倆個小鬼能不能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們!!!

森永悠也、工藤新一扭頭捂耳朵,聽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反正他又不是專門打雙打的,作為單打選手,比好自己的比賽不就可以了。

就像壽三郎哥哥一樣,實力是最好的說明。

幸村精市起身,拉住森永悠也的手,“剛才握疼你了吧。”

看著以及簡單接觸都是一只乖狗狗,想更近一點就會露出獠牙。

森永悠也搖搖頭,“沒關系,只是有些紅了。”

幸村精市摩挲著那一圈紅印,“那如果我想要悠也的信任,我應該怎麽做呢?”

什麽啊,還是不放棄,還有——

“這種事情不應該自己想辦法嗎?”

幸村精市伸手扶住森永悠也的臉,讓他正視自己,十分認真地說道:“那悠也請準備好接受我的攻略。”

森永悠也小聲嘟囔,“這和上次有什麽區別。”

“區別上次是有其他人,這次只有我一個人。”

幸村精市特地加重一個人的發音。

森永悠也眉宇間帶著絲無奈,算了誰讓他對精市這張臉說不出什麽重話。

“我會做好準備的。”

“那麽搭建信任第一步,我們一起睡覺吧。”

“睡覺!”

幸村精市無辜似的眨眨眼,“悠也不會忘記剛才樓下的事情吧。”

想到那鬼故事,森永悠也打了個激靈,有些欲哭無淚看著幸村精市的動作。

要是早想起來這一點,他就更溫和一點了。(狗狗後悔,狗狗尋找時光機.jpg)

幸村精市將電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頭枕在枕頭上,超森永悠也張開懷抱,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

“還是說悠也需要脫衣服?”

“不用。”

想著早死早超生,森永悠也迅速鉆進被窩,只不過離幸村精市有差不多一個人的距離。

“誒,悠也難道是準備明天一起感冒嗎?”

幸村精市向前貼近,伸手攬住森永悠也將他往身側帶。

這下子鼻尖全部都是幸村精市的味道,之前忽視的東西,現在全部冒出來。

“精市是故意的。”

幸村精市輕笑,胸膛的震動森永悠也感受的非常清楚。

“不愧是有名的偵探。”

“發現關系無法更近一步,先是試圖用約定,發現效果不是很明顯,所以選擇直接撕開,尋求解決辦法,確實是一種不錯的手段。”

處於推理狀態的森永悠也,覆盤著之前的對話,倒也沒有什麽生氣的情緒,只是讚嘆。

“先是引起話題,然後故意裝作失神的樣子,讓我去關註,強硬表明態度,然後適當的示弱,趁機提要求,不愧是精市。”

幸村精市聲音帶著些可憐,“悠也已經答應我的。”

森永悠也舌頭抵住腮幫,總不能是和平的生活久了,導致越來越遲鈍。

“我才不是什麽說話不算話的人。”

“那明天的雙打……”

“我會上場的,只是和跡部真田,不一定會有效果吧。”

第一次組合的隊伍需要磨合,對他們倆來說,對方還沒磨合好,比賽都能結束了吧。

森永悠也和幸村精市也需要可以逼出他們實力的雙打,只憑借其中一個人就能一打二的比賽沒有意義。

幸村精市何嘗不明白這些問題,只是和他們有一戰之力的對手太少了,更何況是雙打。

“先嘗試一下,實在不行,我到時候去拜托下毛利前輩。不然悠也要嘗試下全國大賽和四天寶寺的那對雙打比嗎?”

“那我去拜托壽三郎哥哥,全國大賽還是仁王和丸井他們更適合一點。”

之前只看了單打比賽的森永悠也,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麽能有雙打是這樣打的。

平常當做視頻看看可以,真對上還是算了吧。

幸村精市笑的更燦爛了,手輕輕拍打著森永悠也的後背,“睡吧,不早了。”

“晚安精市。”

“晚安悠也。”

把森永悠也直接當抱枕的幸村精市可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想法,緊緊的抱著對方,卻又不至於讓對方難受。

他為什麽選擇這種手段呢,因為那些報紙吧。

從米花町那邊收集來的報紙,森永悠也永遠是一副銳利帶著刺的模樣出現。

少年天才偵探,這個稱呼一點也不突兀。

好不容易從網上找到一段森永悠也推理的視頻,不同於上次在美術館。

少年話很少,但是每一句話都刺在對方的痛點上,毫不客氣揭開對方隱藏的秘密。

像一把開刃的匕首,幸村精市如此形容。

日常的森永悠也是什麽樣的呢,乖巧,內斂,安靜。

只有在球場上偶爾可以透露出那份銳利。

現在想來,其實他的內斂,也是一種傲慢,無人可以戳破他的表面,在神奈川無人知曉他的過往。

真的很有意思啊悠也。

哪天也可以在球場上看到他的鋒利,幸村精市堅信這一點。

熟悉的鈍痛從小腿前側出現,森永悠也呼吸急促,陡然睜開眼坐起來。

幸村精市連忙坐起來,“悠也做噩夢了嗎?”

“最近身高長的太快,有些生長痛,精市你先繼續睡吧。”

幸村精市掀開被子,“白天的訓練減少些,等這段時間過去再增加。”

抓住森永悠也的腳腕,“關節附近疼還是哪裏?”

幸村精市也經歷過這段時光,特別是白天有大量訓練的時候,晚上格外的疼。

“小腿前側。”

幸村精市輕輕按摩著那塊,“應該有段時間了?”

“之前只是偶爾疼。”

“這段時間加大訓練量怎麽可能不疼,如果沒猜測悠也應該也沒和你的教練說?”

雖然用著反問的語氣,但是幸村精市其實已經確定。

不然那個笨蛋、花盆肯定會給森永悠也調整訓練單的。

“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哪怕只是一點都要重視。”

森永悠也那點掙紮的話語咽下去,垂著腦袋,“回去我就和教練說。”

大概過去差不多二十分鐘,幸村精市停下動作,“還疼嗎?”

“不疼了。”

幸村精市打了個哈欠,拉著森永悠也又躺回去。

“睡覺吧,別想著自己一個人睡,然後疼了也熬著。”

“我沒有。”

他又不傻,按摩一會就能好的事情,還硬熬著。

“那快睡覺,作為我辛苦這麽久的報答,好好給我當抱枕。”

幸村精市隨手揉了揉森永悠也的腦袋,聲音逐漸低下來。

剩下半夜森永悠也一直睡到早上自然醒來。

剛洗漱完的幸村精市從浴室出來,“早悠也。”

“早精市,現在幾點了?”

幸村精市看了眼手機,“才六點,要一起去晨跑嗎?”

“去的,精市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森永悠也隨手抓過昨天就理好放在床頭的衣服,沖向浴室。

幸村精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慢一點悠也,不急的。”

比之前更放松了一點,還是有成效的不是嗎?

簡單洗漱之後,森永悠也穿上運動鞋和幸村精市一起出門。

雖然說現在也就才六點多,但是不少人都已經出來晨跑。

看了圈沒發現切原赤也的身影,丸井文太幸災樂禍的笑出聲。

“恐怕赤也四點就起來了,現在應該在冥想。”

“puri~我看稱為冥想,實則睡覺吧。”

已經被自家前輩研究明白的切原赤也正跪在真田弦一郎,因為被逮住冥想時候睡覺。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冥想是用來睡覺的嗎……”

看著兩人一起跑遠的身影,柳蓮二決定回頭找個機會和幸村精市聊一聊。

機會很快就來了,早飯之後,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交談了下訓練單的問題,尤其是森永悠也的。

柳蓮二點點頭,“我之後會註意下這方面的。”

隨後欲言又止,“昨天晚上的……”

幸村精市眼裏是滿滿的讚嘆,“應該說是異常的順利,悠也是個很厲害的偵探。”

見幸村精市沒有打算具體說下去,柳蓮二只能放棄。

收集資料總是有些風險的,特別是收集幸村精市的情報,只是這種感情方面的資料,不值得他付出代價。

上午的基礎訓練很快就過去,重點是下午的雙打訓練。

柳蓮二拿出立海大的傳統抽簽桶。

跡部景吾打量了一番,站的近的幾個人都聽到他的磨牙聲。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有時候猜不到立海大的陣容,居然用抽簽來對戰他們冰帝!

“立海大果然是不華麗的!”

“抽到同一種顏色的是一組,其中同樣長短的為搭檔,賽制為三局兩勝。”

簡單介紹了下規則,柳蓮二將簽子投入桶中,隨意的晃了晃。

幾乎是同步,立海大的一群人目光落到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身上,為什麽沒有森永悠也,笑話,他有幸村精市撐腰,誰沒事去招惹他,更何況,他一對二也能贏。

只要兩個雙打黑洞確定隊伍,之後基本可以確定命運。

“本大爺先來。”

跡部景吾走上前,抽出一根藍色短簽。

隨後便是被跡部景吾瞪了眼的忍足侑士,這種地方也不能落後於立海大。

是紅色長簽。

真田弦一郎在眾人矚目下走上前。

是藍色短簽。

一群人瞬間松了半口氣,太棒了,怎麽抽都不會和真田弦一郎當搭檔了。

至於另一個黑洞,幾個人直接把他推上去。

“可惡的前輩們,我不就是雙打不是很好嗎?”

切原赤也邊嘀咕著,邊伸手進去抽簽。

是黃色長簽。

剩下就是賭如何不抽到黃色長簽。

幾人對視一眼,中間穿插著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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