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當獵人用平靜的語氣說願意為瑪利亞支付一大筆高昂的金額的時候，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瘋了，他的視線落在那瓶毒藥上……或許是他自己沒有問清楚毒藥的具體作用，或許，那瓶藥物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厲害，經過稀釋後的氣味，都可以讓人暈眩。

瑪利亞身上任何不起眼的東西都昂貴地要命，瑪利亞衣服上的蕾絲花邊是由技法純熟的女工繡的，價值不菲，還有一堆不知名的寶石……就算是廉價，他也不必將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扔進毫無回應的黑洞中。

他和瑪利亞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獵人幾乎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思考，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什麽時候被雇傭者還得給雇傭者金錢了？

獵人冷漠地想，如果他的那些老雇主敢提這樣離譜的要求的話，他一定會請他們狠狠吃上一顆子彈。

□□就在旁邊，但是獵人只是垂眸，看著瑪利亞裙擺上妝點的一顆水晶。

瑪利亞氣極反笑，“所以，你認為我和你說了這麽長的話，就是為了和你要錢？我從不缺錢，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沒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妥！”

以獵人的身手，他從來不缺這些來自於黑暗中的“生意”，人心才是最黑暗的，會滋生看不見的汙濁，自然有很多無法上臺面的事情主動找上了獵人，而獵人對此也全數笑納，笑話，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可是獵人也不願意為了這點小錢就和劣質的雇傭者糾纏，有這個心力，他已經賺了更多的錢了，面對這種情況，獵人一般選擇轉頭就走。

可是破天荒的，面對瑪利亞，獵人卻很罕見地和她糾纏起來，“毒藥肯定有用，我送你的禮物……”

獵人指了指瑪利亞手上佩戴的戒指，“裏面藏著鋒利的刀片，你現在不也戴地很開心嗎？我做好了全部的事情，至於中途發生了什麽，誰也無法保證。”

瑪利亞開始發脾氣，“說到底還是你沒有本事，我得換個更加有用的人。”

獵人只是笑，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瑪利亞，別總是做這些無所謂的東西，你知道的，我惹了很多不該惹的人，我的手上沾了各種人的鮮血，有王公貴族，或是壞事做絕的騙子，強盜，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麽還活著嗎？”

瑪利亞搖頭，“我怎麽知道。”

她甚至惡劣的想著，或許是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麽交易。

瑪利亞從未試圖深入過獵人的心臟，他們完全就是兩種人，如果不是機緣巧合，獵人接下了獵殺白雪公主的委托，他們一定會像兩條平行線一樣，一生再無交集。

可是獵人接下了，並且出於某種微妙的憐憫，他放走了瑪利亞，還做出了欺騙雇主的事。

可是獵人一眼看出了瑪利亞的心理活動，“你猜的沒錯，雖然我們從未明說過，但是我們心裏都清楚，我們彼此相互需要，他需要我來做這把藏在暗處的刀，而我也需要他們的錢，這其中有著微妙的平衡，瑪利亞，一旦平衡被打破，多的是人期待我的死亡。”

瑪利亞似乎明白了獵人的眼下之意，“你說了那麽多的一堆，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就是我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比你強是嗎？”

“聰明。”獵人有些輕佻地在瑪利亞耳邊落下一個響指，看著瑪利亞驚慌失措的臉色，獵人開懷大笑，“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繼續選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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