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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初智齒 “等一切過後,去領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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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初智齒 “等一切過後,去領證吧”……

Chapter.Forty-ninth

醉酒後的沈秋渡, 不像別人那樣耍酒瘋,就這麽乖乖地縮著身子待在沙發一角,眼睛亮亮的, 是溫降初從沒見過的模樣。

他的臉頰兩側滿是紅暈,熟得像極了剛采摘下的水潤紅蘋果,害得溫降初望著出了神,情不自禁地擡手捏了捏。

“嗯?”沈秋渡從鼻音裏發出短暫的哼聲, 那擡起的眸在就起的渲染下,不再像往日裏那般深沈灰暗, 而是褪色減淡。

滿載的情緒與欲望無法再被刻意藏在深處,而是毫不猶豫地傾瀉出來。

溫降初被這樣的沈秋渡看著, 身子驟然騰起一股熱潮, 他努力壓抑心底的難耐, 輕聲哄道:“秋渡, 和我先回房間好不好?”

剛喝完酒的沈秋渡渾身滾燙, 雙手總是不經意地去扯亂衣領, 若不是溫降初現在用力扣住他的胳膊, 恐怕沈秋渡身上早就沒衣服了。

本來沈秋渡身子骨就差,不能受寒受涼氣, 這種時候,回到溫暖不漏風的房間裏才最安全。如果真凍感冒發燒了,那對他腺體的治療也會有影響。

沈秋渡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第一次在溫降初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我不要回去!除非...除非你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溫降初垂眸看了眼還剩小半瓶的瞿麥酒, 無奈寵溺一笑,立刻擡起手一飲而盡。

這些酒,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以前和溫父出門談合作的時候可沒少喝高度數的紅酒白酒。

溫降初拎起空了的酒瓶在沈秋渡面前晃了晃,“看,喝光了,現在可以和我一起回房間了嗎?”

沈秋渡抿了下唇,仰起臉在燈光下露出那漂亮又白皙的臉蛋,突然朝溫降初張開手臂,“溫降初,抱...”

溫降初楞了下,寵溺一笑,輕而易舉地摟住沈秋渡的腰肢將他提起來,隨後湧入懷中。

而沈秋渡的雙腳也很自然地勾上了溫降初的胯,頭側著靠在他的肩窩,意識朦朦朧朧的,只能感到身子在隨著溫降初的動作微微搖晃。

他輕輕嗅著溫降初後脖頸散發的瞿麥信息素,紅潤的唇被咬緊又松開,沾上細薄又泛光的水漬。

“梁叔,醒酒湯好了嗎?”

路過小廚房時,溫降初對一旁匆匆趕來的梁叔問道,不一會,他的手心便出現了精心熬制的醒酒湯,是薛山客之前留在家裏的,他向來喜歡喝酒,只是沒想到今天會用在沈秋渡身上。

走進房間後,屋內寂靜一片,溫降初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將沈秋渡放在床邊,替他理好被子後,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湯藥遞到他面前,卻被沈秋渡別開頭。

“我不要喝藥!藥好苦好苦,我不想喝...”沈秋渡緊閉嘴,就連嫌惡的眼神都不想分給那碗棕褐色的湯藥。

靠近了些,那澀苦的味道毫無保留地侵入大腦,令他心生惡寒。

也不能怪沈秋渡不愛喝藥,這味道屬實是太難聞了。

這薛山客,怎麽就喜歡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方。

可這醒酒湯是最有成效的,溫降初只好先放好醒酒湯,耐下性子坐到沈秋渡身邊,“寶寶頭難道不難受嗎?身子難道不是軟軟的提不起力氣嗎?如果不喝的話,就好不了了。”

沈秋渡別扭地掃了眼那碗湯藥,終是勸服不了自己,一頭紮進溫降初的胸口,“不要...不喝第二天就會好的。”

“可是這樣對身體不好的,而且第二天身子會更難受頭更痛的寶寶,聽話好不好?”

沈秋渡沒有出聲,只是抱住溫降初的手更加用力。

見狀,溫降初也只好打算先下樓重新煮一碗口感相對來說還不錯的醒酒湯。

只是他剛拿開沈秋渡的手臂試圖走開時,沈秋渡卻慌了神。

“溫降初!你不許走!我喝...我現在就喝...”

他急促地扯住溫降初的衣角,擡起的眼眸浸著淚,眼尾泛紅,惹人垂憐。

溫降初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沈秋渡便一把捧起那碗藥湯,蹙眉一口飲盡,放下湯碗時面部猙獰,溫降初眼疾手快往沈秋渡嘴裏塞進一顆糖果。

“秋渡...”

“溫降初,我喝完了,你不許走,不許離開我!”沈秋渡沒等溫降初說完,狠狠撲向他,整個人直接牢牢掛在溫降初的身上。

因為藥湯喝得太快,刺激得沈秋渡眼角溢出眼淚,而那眸底一覽無餘的欲望,是他認定戀人後偏執獨占的一面。

溫降初心底沈了下去,看到面前的沈秋渡,不只是心疼,更多的是自責和愧疚。

他恨那些讓沈秋渡習慣性地把哭難悲痛敲碎咽進肚子裏的人,恨自己沒能早點來到沈秋渡身邊,更恨自己怎麽沒能更快地引導他、告訴他,在溫降初面前,他不需要借助酒精才能展露最真實的一面。

可是...溫降初可以一次性買下沈秋渡喜歡的所有東西,衣服、包包、車房、火箭,甚至可以是一個星球。這麽多年,溫降初也沒遇到什麽讓他需要用一輩子去追求的事情。

但現在,讓沈秋渡去主動提要求、袒露欲望,在溫降初心裏,卻是一件比攀天更困難的事。

讓沈秋渡慢慢成長,不是一件易事,但溫降初絕不會放棄。

“秋渡,我從沒有想過離開你的,剛剛只是想重新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

“我這輩子,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的,秋渡寶寶。”

溫降初低聲的呢喃成了沈秋渡願意陷入沈睡的最後一個倚靠。

緊貼的肌膚、旖旎的呼吸、柔軟的身體,還有那全身都沾滿溫降初味道的沈秋渡。

溫降初多麽想徹底溺死在這個夜晚,永遠、永遠都不要離開。

可是溫氏集團的一些股權轉讓和合作事宜都需要溫降初來處理,他只能輕柔地放下沈秋渡,檢查好窗戶,輕聲離開。

只是,瞿麥的氣息幾乎從沈秋渡進到別墅之後,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但凡稍微淡了些,沈秋渡就會立刻發覺。

所以在時間逝去了一個小時後,沈秋渡悠悠轉醒,酒氣的熏陶還未消散,他撐起軟趴趴的身體,下意識去尋找溫降初的身影。

沒有,就連他平常睡下的那塊位置,都是一片冰涼。

沈秋渡垂下頭,目光死死盯住某塊地方,透過碎發的縫裏,他漸漸暗下的眼眸生吞了最後一點暖光,轉而換上粘稠的燥郁。

酒精的加持下,讓沈秋渡仿佛忘記了自己在溫降初的面前故意凸顯的表象。

溫降初...溫降初...

沈秋渡的全身只不斷叫囂著一件事,就是找到溫降初,和他緊密貼合在一起,那就是說明,吃飯、睡覺、工作、學習、甚至是...都必須一直在一起!

是醫生說的,他們這幾日必須黏在一起的,哪裏都不能丟下他,就連短暫分離都不行!

是他親口應下的,也是他主動的,他不能逃開,更不能撇下他不管!

放在床單上的手緊握成拳,呼吸加重,在黑夜下格外刺耳。

沈秋渡深吸了口氣,不顧及掀開一半的衣領,自顧自地藏入夜色,打開房門,如游魂落下的影子,沒有聲響地循著走廊的光亮來到溫降初所在的書房門前。

五指剛搭上門沿,溫降初的輕笑聲便傳來:“哈哈,這次真的多謝你們了。對了,薛山他的承諾做到了嗎?”

“好...我知道了,秋渡喝醉了酒在休息,沒關系的。”

透過門的縫隙,是我的能精確看到溫降初正背對他坐在沙發上,露出電腦屏幕上正映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幾乎下意識的,沈秋渡憑借第六感就猜到他是個Omega,但無論是不是,這個男人在深夜和溫降初用電腦視頻聊天足以給他帶來強烈的不滿。

心臟兀地咚咚作響,眼睫顫抖的弧度正好與瞳孔裏水光的抖動相一致,唇線抿直,嘴角往下壓,指甲剮蹭了木屑,沈秋渡卻感受不到疼痛。

他的眼至今都死死盯在溫降初的身上。

有一種,一向獨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失控的感覺。

沈秋渡很討厭、甚至仇恨這種感覺。

溫降初是他一個人的,只屬於他,那麽他就只能在自己圈禁的範圍內活動。和誰做了什麽、是什麽關系、聊了什麽,他必須一五一十全都知道。

“溫降初...”他輕聲喊著,周身陰郁潮濕,因為酒氣而變得滾燙的身體,讓他發尾末端帶了點水漬。

眼神聚焦在一點,身子如死水般緩慢而無聲地接近目標。

不過幾秒鐘,沈秋渡已經站在溫降初的身後,黑色襯衫讓他能夠完全隱入夜色不被發現。

沈秋渡故意站在監控拍不到的死角,目光在他身體匍匐,耳邊聽著他若有若無的輕笑聲,手卻沒有停留,像黑蟒,攀上溫降初的脊骨。

甚至是氣惱極了,故意在溫降初的敏感處停留,不輕不重地摁了下。

溫降初身形一顫,立刻回眸看去,“秋渡寶寶?”

沈秋渡沈下臉,電腦的攝像頭跟隨溫降初的動作晃到他面前,屏幕裏的男人也暴露出來。

果真是個Omega。

沈秋渡心底的陰郁氣息更重,剛想逼問溫降初,沒想到屏幕內的男突然消失。

再出現時,整個人被困在另一個占有欲意味極強的懷抱裏,腰肢被人死死扣住。

這個男人沈秋渡認識,是秦昴。

所以...這個Omega是秦昴口裏的那位寶貝?!

沈秋渡瞬間失了聲,一旁的溫降初仿佛察覺到沈秋渡的不對,笑瞇瞇地看向他。

“咳,你們先聊,我的酒應該還沒醒。”

沈秋渡想要臨陣脫逃,可溫降初怎麽能放過這麽一個能夠討要點東西的機會?

他手臂一揮,直接將沈秋渡攬進懷裏,學著秦昴的動作,讓他的身體完全貼在他的胸口,感受彼此最熾熱親昵的體溫。

“秋渡,跑什麽?是不是誤會我了,想抓奸?”溫降初唇瓣抵在沈秋渡耳垂開口。

“你...你別胡說!我才沒有...”沈秋渡伸出手推了推溫降初,卻是徒勞,反而被抱得更緊。

“寶寶我是在和秦昴聊天,剛商量完一個合作,正好就閑聊了一會,還好寶寶來了,不然我就要被秦昴和他的Omega欺負死了。”

溫降初貌似顯得格外自豪,對著電腦屏幕開口:“不好意思秦先生,我家寶寶容易多想,我得先解釋解釋。沒辦法,我家寶寶就是太愛我了,秦先生應該能理解吧,”

挑釁意味十足。

這句話,完全沒有在意沈秋渡陰濕極端的敏感多疑和感情觀,反而享受得要命。

似乎如果今晚沈秋渡沒有出現,溫降初會特地跑到房間裏當沈秋渡的面拉著秦昴他們再演一次。

屏幕裏秦昴的臉也出現了,抵在那名Omega的面頰旁,滿臉不屑,“那又怎麽樣?我家乖乖今天可是給了我一個晚安吻。”

“...”

不妙。

果不其然,剛轉眼沈秋渡就對上溫降初委屈幽怨的眼神。

“寶寶我也要...”

沈秋渡無奈兩個幼稚園小朋友的攀比,只好輕輕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隨即溫降初挑了挑眉,“看到了嗎?我還會給我家寶寶講睡前故意、哄他喝藥,你能嗎?”

“...”秦昴臉黑得不像樣子,原以為這場仗就此歇火,沒想到秦昴突然笑出聲來。

對面的攝像頭晃動了下,再出現時,是秦昴掏出了兩張紅本本,陰陽怪氣道:“那又怎麽樣?我和我家乖乖現在可是領了證的。”

“你呢溫降初?”秦昴連嘖了幾聲,“你還沒名分呢。”

溫降初頓時氣到冒火,“秦昴!你作弊!”

見兩人隔著攝像頭都能吵起來,沈秋渡和那位Omega連忙出聲阻止,同時關掉了電腦屏幕。

沈秋渡還沒反應過來,溫降初身子已經倒過來了,將他壓在沙發上,面頰和唇不停磨蹭著。

“秦昴真是討厭死了!早知道就不和他談合作了!嗚嗚秋渡...秋渡寶寶,你怎麽不心疼心疼我?”

又來了。

溫降初利用他的「無法自控流淚」病癥,總是淚眼婆娑地賭他的心軟,再順勢提出些不那麽過分的要求。

這個套路他真是百用不膩,更慘的是,沈秋渡當真拒絕不了。

簡直是拿捏住了沈秋渡的死穴。

沈秋渡無奈嘆了口氣,但這一次他看清了溫降初眼底的欲望,率先一步開口——

“溫降初。”

他平靜卻又堅定,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等一切結束了,我們就去領證吧。”

溫降初瞬間楞住,原本他是想求親親求抱抱的,沒想到沈秋渡會直接跳過這些說個那些溫降初只敢在他睡懵的時候提出的要求。

“秋渡...你是不是喝醉了還沒清醒?”

溫降初聲音顫抖,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滾落,不可置信地問道。

沈秋渡搖了搖頭,主動湊到溫降初眼旁,學著那日在書房時的樣子,舔舐掉那塊酸澀的淚水,再落下細碎的薄吻。

“我沒有喝醉溫降初,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難道...你不想和我領證嗎?”

“想!想的!超級想...”

溫降初再也抑制不住,擡起顫抖的手,緊緊擁住沈秋渡單薄地身體,聲音破碎,“沈秋渡,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多很多年了,所以這一次,你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沈秋渡被一向穩重溫柔此刻卻過於稚氣的溫降初逗笑了,內心卻仿佛被甜味堆滿。

他輕聲應下,回抱住溫降初,輕輕蹭著他的肩膀,“嗯,絕不反悔。”

很久之前,沈秋渡決絕地想做的一件事,是死亡。

那個時候他沒想過能活過去,也沒想過會遇到溫降初,更沒想過,自己能夠借助自己的雙手,重獲新生。

所以現在,沈秋渡堅定地只想要做一件事,就是陪在溫降初身邊,一起去往更加廣闊的原野。

和他一起,穿過長廊、穿過雨簾、穿過世間留在他們身上的所有悲切與痛楚,奔向遠方雨過天晴後的天明。

膩歪之後,溫降初起身擡手抹掉滿臉淚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秋渡,“秋渡寶寶。”

“嗯?”

“但今晚我還是想要一個親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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