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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搖鈴鐺 “你是不是...到了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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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搖鈴鐺 “你是不是...到了易感期?……

Chapter.Sixteenth

天剛破曉,玉雕刻出刺眼的瑩白與沈秋渡瞳孔淡漠的白相呼應。屋內的暗色下映出他長身而立的影子。

沈秋渡站在漆黑的地板上,劇烈的暈脹扯痛他的頭皮,蒼白的面孔下,卻是淡漠無情的模樣,只是拼死咬住的牙關,暴露了一切。

腺體殘缺的那塊又在發痛了。

算算時間,也快到他的易感期了。

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即便再痛,他也只能強行忍下。

沈秋渡眼下的暗影微微晃動,廝磨咀嚼著那暗流湧動的心緒。一夜無眠的他,掏出許久未曾用過的手機,打開聯系人。

最上方是溫降初初次見面強行拿過他手機留下的號碼,隨後便是母親的電話。

他手指在溫降初的名字上方停留了一秒,很快移開,點進了黑名單處,將備註“Evil”的人拉了出來,給他發了幾條短信消息——

【今晚22:30,我在露水灣大橋,救你出來。】

【在此之前,一切都聽那個人的話。】

【記住,如果可以,隨時找機會離開,他不是什麽好人。】

沈秋渡口中的“那個人”,就是徐晝野。

隨後,沈秋渡找出醫生遞給他的紙條,上面寫有徐晝野的聯系電話,醫生告訴他,如果決定好了,隨時發消息給他。

沈秋渡毫不猶豫將消息發送出去:

【今晚十點,不見不散。】

剛按下發送鍵,身後房門突然發出幾聲異響。

“秋渡,你醒了嗎?”

是溫降初。

可是這個點,他怎麽也會起這麽早?

沈秋渡心裏揣著疑惑,但為了不讓溫降初看出自己的異樣,他連忙將頭發揉皺,快速換上睡衣,裝作被吵醒的模樣揉著眼睛,故作微惱的樣子打開了門。

雖然沈秋渡後來反應過來,他其實可以不用這樣作態去欺騙溫降初,畢竟自己在他眼裏,也算不上什麽。

可是這些,已經成了下意識的習慣,很難再改了。

“有事?”

“我...我就來看看你。剛剛路過你房間,聽到裏面有聲響,我還以為吵醒你了。”

溫降初身上還穿著先前陪沈秋渡治療時的衣服,瞳孔多了些紅血絲,衣領也有些亂糟糟的。

沈秋渡擡眸只一眼,就看到溫降初刻意避開的雙眸。

“你昨晚,又哭了?”

溫降初楞了下,沒想到這麽暗的走廊,加上他刻意的行為,沈秋渡竟然還能看出來。

“你聲音聽起來,啞啞的。”

沈秋渡小聲嘟囔了一句。

其實,聞起來也苦苦的。

雖然沈秋渡很不想承受,但他的確對喜歡的氣息無比敏感,可能也是因為腺體殘缺的原因吧。

“我...”

溫降初想解釋,可話卻堵在了喉嚨,卻只是在他晃神的一秒,沈秋渡擡手就將房門關上了一半。

沈秋渡在心裏一直催眠自己,就把溫降初當成一個普通人,可是真心並不會因為外界煩擾而發生改變。

在和溫降初面對面時,他總是不受控制,以至於只能被迫隔絕他與溫降初之間的物理距離。

“沒事的話,我繼續睡了。”

“等一下!”

溫降初稍稍用力就擠進本就狹小的空間裏,卻沒能止住慣性,胸膛直接撞上沈秋渡的身體。

身形本就瘦小的沈秋渡哪經得住溫降初如此突然的撞擊,連連後退,所幸被溫降初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攬進懷裏。

如潮水泛濫的暖意撲面而來,溫降初幾乎能罩住沈秋渡整個身體的寬肩讓他只能被迫直面溫降初。

“溫降初,逗我很好玩嗎?”

“無聊的時候就跑我這裏來,你把我當什麽了?”

沈秋渡被撞得真惱了,加上先前積攢的情緒,如今一下傾倒出來,他發狠地擡手想要像個壯漢推搡一下溫降初,結果溫降初就像座大山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力氣在溫降初面前,就是一只小貓,沖人哈氣卻被當做可愛。

溫降初的確沒見過沈秋渡動氣,更沒想過他會“動手”。他擡起寬厚的掌心覆在沈秋渡觸碰過的地方蹭了蹭,感受了下餘溫,被沈秋渡瞪了眼,又悻悻放下。

“對不起秋渡,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你。”

沈秋渡不懂溫降初又發什麽瘋。

但他清晰地知道一點。

他最近必須離溫降初遠一點,不只是因為今晚和徐晝野的約定。

溫降初不單單是溫降初,他還是個S級Alpha,更是一個身上沾滿了他喜歡氣息的Alpha。

這對一個即將步入易感期的Omega來說,無非是致命的毒藥。

但凡溫降初沒有控制好自己散發出一丁點信息素,他就會被迫陷入那一段煎熬痛苦的易感期。

沈秋渡一向厭惡極了易感期,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會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的、被天性束縛的怪物。

不過,所幸他找到了控制那個時候的自己的好辦法。

就是找到一個衣櫃,將自己鎖起來,鑰匙掛在高高的地方,直到易感期結束,才放自己出來。

雖然很痛苦又絕望,可這是沈秋渡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在貧民窟的時候,一旦被周邊那些劣質殘忍的Alpha聞到了四溢的信息素,那結果,可遠比鎖進衣櫃慘烈百倍。

所以在現在,沈秋渡努力從溫降初懷裏掙脫開來,克制自己的情緒,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你,你現在走。”

沈秋渡指著房門的方向,垂著頭不去看他,聲音卻止不住發顫。

“秋渡,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你別過來!”

沈秋渡眼看溫降初上前一步,緊繃的神經逼迫他擡高音調,帶著破碎的聲音,打斷溫降初的動作。

完蛋了。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沈秋渡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他越想去控制信息素漏出,那塊凸起的疼痛感就越明顯。

信息素滲出的越多,疼痛就越劇烈。

本就空缺的那塊地方,因為神經的缺少斷裂,讓沈秋渡無法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滲出,以至於有時候突然被Alpha影響,他的信息素都會突然滲出些。

這種時候,他就會經受那些可怕的凝視,被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說是自己的勾引。

所以每一次,沈秋渡只能花比尋常Omega十倍的精力去控制。可今晚,他要一邊關註溫降初舉動,一邊控制,實在是艱難。

可是今天不能出現任何一絲的意外。

沈秋渡緩慢後退著試圖利用距離讓溫降初不去察覺那該死的信息素,他擡眼小心打量了下溫降初,看到他茫然的模樣松了口氣。

正想著該如何撒謊讓他離開時,一種異樣的目光驟然落在沈秋渡的身上。

和先前經受過的凝視不一樣,無比溫暖。被泡發經受無數醜陋礫石攻擊的身子,被人小心拖起。

一種秩序以外的感覺席卷而來。

這種錯軌的心緒,讓沈秋渡格外心慌。

他討厭這種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失了控,未知又能給他帶來巨大影響的東西,沈秋渡從來無法掌控,只能被迫厭惡。

就像易感期。

餘光瞥見溫降初輕聲靠近,嚇得沈秋渡瞬間炸毛,“你走,你走開...不要碰我!”

溫降初充耳不聞,蹙著眉小心將沈秋渡困在自己身邊。

他比任何人包括沈秋渡他自己都知道,現在的沈秋渡,根本無法一個人。

終於,溫降初的聲音將沈秋渡先前一切的行為和假象都判了死刑。

“秋渡,你是不是...到了易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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