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你變成靈魂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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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你變成靈魂的最後一天
◎024711◎
20：小番茄變成了透亮的紅色
這就是你計劃栽種小番茄的始末。
你仗著大家看不見, 懶洋洋趴在丈夫的背上，看他一筆一畫仔細地寫完這份“番茄養護指南”。
爸爸端了早餐過來給丈夫，和媽媽那份相差無幾, 多了一份丈夫愛吃的小菜。
丈夫輕聲說：“我吃過了。”
爸爸看著他的模樣嘆了口氣, 溫聲道：“再吃一點吧, 她很喜歡吃飯，一定也希望你好好吃飯。”
你連忙在邊上點頭, 要好好吃飯啊老公。
丈夫拿起勺子, 問起爸爸關於“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番茄”這件事。
爸爸戴上眼鏡，拿起這份養護指南仔細看了起來，嘴裏回答著丈夫的問題。
“她小時候吃東西就貪心, 喜歡的東西一定要一次性吃個飽。她外婆第一次做番茄蘸白糖, 她喜歡極了, 每天可以不吃飯, 只吃番茄蘸白糖, 連續吃了一星期, 後來再也沒聽她說要吃番茄。”
丈夫陰郁的臉上出現一點笑容。
爸爸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 你不由面紅耳赤, 一時想過去捂住爸爸的嘴巴, 但看到丈夫難得開心的模樣就忍住了，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臨近中午，丈夫向爸爸告辭。
媽媽在這時候喊住了丈夫, 鄭重地把一個盒子交給了丈夫。
丈夫不明所以, 直到媽媽打開盒子。
丈夫怔住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盒子。
你好奇地探出腦袋去瞧, 原來是關於你的相冊, 沒想到媽媽會把相冊送給丈夫。
媽媽沒說話, 只是愛憐地輕輕摩挲著相冊。
她輕聲說：“媽媽把她交給你了。”
在結婚的時候，媽媽和爸爸沒有對丈夫說過這樣的話，他們從來都認為你始終是他們的責任。
丈夫緊緊把相冊抱進懷裏。
半晌，他垂著眼，聲音沙啞：“我會照顧好她的。”
你連忙在丈夫後背拍拍，勸慰道你把我照顧得很好啦，可惜丈夫聽不見，並沒有因為你的話開心起來。
丈夫告別媽媽，往家裏走去。
因為不想你離得太遠，你和丈夫的婚房離家裏的小區只有十分鐘的路程，這十分鐘的路程，丈夫走的很慢。
你不免憂慮，丈夫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走了一陣，他像是累了，在長椅上坐下，打開了那本他看過很多很多次的相冊。
丈夫看著相冊裏的你，你看著丈夫。
之後的一周，你每天都會陪丈夫一起去上班，看他面無表情地游離在人群中，工作時唯一溫和的時刻就是面對患者，其餘時間他都擺出一張不想說話的臉，同事們都不知道怎麽勸慰他。
丈夫每天上班前都會仔細打理番茄盆栽，以及你的藍莓盆栽。
面對藍莓盆栽時，他會出神，會猶豫上面新長的藍莓該怎麽處理，最後他還是選擇將藍莓摘下來做成你喜歡的藍莓蛋糕和藍莓包，然後在一個普通的周末，一個人將這些都吃完。
除了上班，丈夫已經完全不出門了。
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你，下班後潦草地填飽肚子，洗過澡就躲進房間裏，家裏總是黑漆漆的。
你不喜歡黑暗，裝修的時候就格外註意照明。
現在的家看起來太冷清了。
你像之前每一個夜晚一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每當這個時刻你就會十分糾結。
你在某一個夜晚悄悄進過丈夫的房間，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沈睡的丈夫，不料丈夫根本沒有睡著。
他平躺在床上，表情平靜，睜著眼睛。
他可以這樣睜眼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班回來，疲憊不堪才會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你不喜歡這樣的夜晚，也十分擔心丈夫。
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才行。
這一天下雨了，丈夫加班到很晚。
你緊跟在丈夫身邊，發現他停下來時也擡起頭，7-11便利店明亮的光打在他的身上。
24小時便利店，你們初見的地方。
丈夫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你們曾經坐過的位置上，這雙冷漠的眼睛有了情緒。
他收了傘，走進便利店。
你慢了一步，因為你還盯著便利店的招牌發呆，好一會兒，你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丈夫手機密碼的來源：024711。
你們初見的地方。
他對你一見鐘情的地方。
你陪丈夫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關東煮，你鼓鼓臉，遺憾自己吃不到。
丈夫一個人吃了兩份，你忽然開心了一點。
“要多吃飯啊老公。”
你撲過去抱住丈夫，認真在他耳邊叮囑。
丈夫沒有多留，你們一起擠在傘下，坐地鐵回了家。
進小區後，丈夫習慣性地往驛站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調轉方向往家裏走去。
快走到樓下的時候，你和丈夫同時停住了腳步。
你聽到了熟悉的小貓叫聲，丈夫在雨中辨別片刻，朝著附近花壇走去。
花叢裏窸窸窣窣一陣響，忽然躥出一只小貓。
小小的一只，看起來只有兩個月大。
奇異的是，它也是一只小橘白。
丈夫蹲下身，輕聲和它說了兩句話，它歪著腦袋湊近，似乎有點害怕，又縮了回去。
丈夫說：“跟我回家，以後不用淋雨，不會餓肚子。”
你驚訝地睜大眼睛，連忙去拉丈夫的袖子，丈夫感覺不到，也聽不到你的阻攔。
他貓毛過敏，怎麽能帶小貓回家呢？
丈夫起身往樓下走，小貓跟著跳了下來，他走得很慢，走兩步就要等它一會兒。
就這樣，邊走邊等，他把小貓帶回了家。
你發愁地皺起眉頭，嘟囔道：“老公，這樣不行的，難道以後每天都要吃藥嗎？”
丈夫沒有回答你，他找出沒用過的碟子，泡了牛奶。
小橘白咕嘟咕嘟地喝起來，恨不得把整顆腦袋都埋進去，一直喝到肚子鼓起來。
丈夫就這樣垂眼看著，沒有感受到曾經有過的幸福。
丈夫叫了閃送，都是給小貓準備的用品，他給了它溫暖的窩，幹凈的廁所，他幫它擦幹凈身上的雨。
他把貓窩放在了你的房間。
丈夫看著你的椅子，撫摸過你用過的鍵盤，輕聲說：“我去上班的時候，它可以陪你。”
你不滿道：“我現在每天都陪你上班啦，沒有空和貓貓玩。”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晚丈夫睡在你的房間裏。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幹凈，你的房間也幹凈如往常，小貓在窩裏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丈夫在關燈前看了很久的相冊，你依偎在他身邊，時不時嘀咕兩句拍照片的時候在想什麽。
近淩晨，丈夫終於關了燈。
他學著你的樣子，抱住了那只耳朵被他玩了很久的小熊。
“老婆。”他在黑暗中喊你，嗓音喑啞，“我很想你。”
你連忙拍拍他的背，像他從前哄你一樣哄他：“我在這裏呀，我每天都陪著你呢。”
“老婆，上班好累。”
“請假休息一陣子吧？”
“以前上班的時候總想快點回家見你，最近覺得上班也不錯，越忙越好，但還是想按時下班，早點回來。”
“這樣的態度不行的，人怎麽能喜歡上班呢？”
“老婆。”
“我在這裏呢！”
你用力抱住丈夫，試圖讓他感受到你的擁抱，你的體溫，你對他的珍愛，和同等的思念。
你們像過去的某一個夜晚一樣，抱在一起說了很多話。
慢慢地，你靠在丈夫懷裏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你覺得臉上熱熱的，很溫暖，像是陽光照在了你的面頰上，毛絨絨的。
背後還有溫度，是丈夫寬厚的懷抱。
你迷迷糊糊地喊：“老公。”
丈夫“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摸了摸你的眼角，濕潤潤的，擔心道：“做噩夢了嗎？”
你後知後覺地睜開眼睛，對上丈夫的眼睛，傻乎乎地問：“老公，你看得見我了？”
丈夫有些困惑：“怎麽會看不見你？我一直看著你。”
丈夫見你一直呆呆的模樣，牽過你的手摸自己的額頭：“我退燒了老婆，已經好了，今天也沒有提前起床，一直乖乖地等你醒過來。”
你想起五一假期，想起丈夫生病了。
所有知覺和記憶都回到你的身體裏。
你嗚哇一聲哭出來，抱住丈夫：“我做了好可怕好可怕的夢，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丈夫心疼地摸摸你的頭，親親你的臉：“夢都是假的老婆，不害怕。”
你大哭一場，邊哭邊說：“以後我們一起拍照，你拍很多很多個我，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庭相冊。”
丈夫怔楞道：“怎麽忽然想拍照了？”
你繼續嗚嗚嗚：“你別管。你不能背著我偷偷養小貓。”
丈夫哭笑不得：“我怎麽會背著你偷偷養小貓？不會的老婆，老公只養你一個，沒有其他小貓。”
你臉上的眼淚都被丈夫溫柔地吻去，抽噎聲逐漸停下來。
還有最後一件事。
你坐起來，下單了昨晚加入購物車的番茄種子，還有很多小盆，你要種很多盆小番茄！
你紅著眼睛，對丈夫說：“老公，以後我摘一顆藍莓，你就摘一顆番茄。”
丈夫猶豫道：“你不是討厭番茄嗎？再多養一盆藍莓吧？我沒有那麽喜歡番茄。”
你提高聲音：“我不討厭番茄！”
丈夫看你的眼神就像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最後他對你笑起來，摸摸你的頭發：“好，我們養很多盆番茄。”
你又撲到丈夫的懷裏。
你會看著番茄一點點長大，會看著藍莓一顆顆成熟，會和丈夫一起慢慢地變老。
你會擁有健康的身體，會有很多照片。
你會和丈夫做很多沒做過的事。
你聽到丈夫有力的心跳，小聲說：“老公，我愛你。”
丈夫抱住你，看你的眼神明亮又溫柔，輕聲對你說：“我會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一直到永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小番茄就寫到這裏啦，這個治愈我自己的故事，希望也能治愈大家。
感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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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計劃栽種小番茄的始末。
你仗著大家看不見, 懶洋洋趴在丈夫的背上，看他一筆一畫仔細地寫完這份“番茄養護指南”。
爸爸端了早餐過來給丈夫，和媽媽那份相差無幾, 多了一份丈夫愛吃的小菜。
丈夫輕聲說：“我吃過了。”
爸爸看著他的模樣嘆了口氣, 溫聲道：“再吃一點吧, 她很喜歡吃飯，一定也希望你好好吃飯。”
你連忙在邊上點頭, 要好好吃飯啊老公。
丈夫拿起勺子, 問起爸爸關於“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番茄”這件事。
爸爸戴上眼鏡，拿起這份養護指南仔細看了起來，嘴裏回答著丈夫的問題。
“她小時候吃東西就貪心, 喜歡的東西一定要一次性吃個飽。她外婆第一次做番茄蘸白糖, 她喜歡極了, 每天可以不吃飯, 只吃番茄蘸白糖, 連續吃了一星期, 後來再也沒聽她說要吃番茄。”
丈夫陰郁的臉上出現一點笑容。
爸爸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 你不由面紅耳赤, 一時想過去捂住爸爸的嘴巴, 但看到丈夫難得開心的模樣就忍住了，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臨近中午，丈夫向爸爸告辭。
媽媽在這時候喊住了丈夫, 鄭重地把一個盒子交給了丈夫。
丈夫不明所以, 直到媽媽打開盒子。
丈夫怔住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盒子。
你好奇地探出腦袋去瞧, 原來是關於你的相冊, 沒想到媽媽會把相冊送給丈夫。
媽媽沒說話, 只是愛憐地輕輕摩挲著相冊。
她輕聲說：“媽媽把她交給你了。”
在結婚的時候，媽媽和爸爸沒有對丈夫說過這樣的話，他們從來都認為你始終是他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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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垂著眼，聲音沙啞：“我會照顧好她的。”
你連忙在丈夫後背拍拍，勸慰道你把我照顧得很好啦，可惜丈夫聽不見，並沒有因為你的話開心起來。
丈夫告別媽媽，往家裏走去。
因為不想你離得太遠，你和丈夫的婚房離家裏的小區只有十分鐘的路程，這十分鐘的路程，丈夫走的很慢。
你不免憂慮，丈夫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走了一陣，他像是累了，在長椅上坐下，打開了那本他看過很多很多次的相冊。
丈夫看著相冊裏的你，你看著丈夫。
之後的一周，你每天都會陪丈夫一起去上班，看他面無表情地游離在人群中，工作時唯一溫和的時刻就是面對患者，其餘時間他都擺出一張不想說話的臉，同事們都不知道怎麽勸慰他。
丈夫每天上班前都會仔細打理番茄盆栽，以及你的藍莓盆栽。
面對藍莓盆栽時，他會出神，會猶豫上面新長的藍莓該怎麽處理，最後他還是選擇將藍莓摘下來做成你喜歡的藍莓蛋糕和藍莓包，然後在一個普通的周末，一個人將這些都吃完。
除了上班，丈夫已經完全不出門了。
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你，下班後潦草地填飽肚子，洗過澡就躲進房間裏，家裏總是黑漆漆的。
你不喜歡黑暗，裝修的時候就格外註意照明。
現在的家看起來太冷清了。
你像之前每一個夜晚一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每當這個時刻你就會十分糾結。
你在某一個夜晚悄悄進過丈夫的房間，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沈睡的丈夫，不料丈夫根本沒有睡著。
他平躺在床上，表情平靜，睜著眼睛。
他可以這樣睜眼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班回來，疲憊不堪才會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你不喜歡這樣的夜晚，也十分擔心丈夫。
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才行。
這一天下雨了，丈夫加班到很晚。
你緊跟在丈夫身邊，發現他停下來時也擡起頭，7-11便利店明亮的光打在他的身上。
24小時便利店，你們初見的地方。
丈夫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你們曾經坐過的位置上，這雙冷漠的眼睛有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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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了一步，因為你還盯著便利店的招牌發呆，好一會兒，你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丈夫手機密碼的來源：024711。
你們初見的地方。
他對你一見鐘情的地方。
你陪丈夫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關東煮，你鼓鼓臉，遺憾自己吃不到。
丈夫一個人吃了兩份，你忽然開心了一點。
“要多吃飯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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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沒有多留，你們一起擠在傘下，坐地鐵回了家。
進小區後，丈夫習慣性地往驛站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調轉方向往家裏走去。
快走到樓下的時候，你和丈夫同時停住了腳步。
你聽到了熟悉的小貓叫聲，丈夫在雨中辨別片刻，朝著附近花壇走去。
花叢裏窸窸窣窣一陣響，忽然躥出一只小貓。
小小的一只，看起來只有兩個月大。
奇異的是，它也是一只小橘白。
丈夫蹲下身，輕聲和它說了兩句話，它歪著腦袋湊近，似乎有點害怕，又縮了回去。
丈夫說：“跟我回家，以後不用淋雨，不會餓肚子。”
你驚訝地睜大眼睛，連忙去拉丈夫的袖子，丈夫感覺不到，也聽不到你的阻攔。
他貓毛過敏，怎麽能帶小貓回家呢？
丈夫起身往樓下走，小貓跟著跳了下來，他走得很慢，走兩步就要等它一會兒。
就這樣，邊走邊等，他把小貓帶回了家。
你發愁地皺起眉頭，嘟囔道：“老公，這樣不行的，難道以後每天都要吃藥嗎？”
丈夫沒有回答你，他找出沒用過的碟子，泡了牛奶。
小橘白咕嘟咕嘟地喝起來，恨不得把整顆腦袋都埋進去，一直喝到肚子鼓起來。
丈夫就這樣垂眼看著，沒有感受到曾經有過的幸福。
丈夫叫了閃送，都是給小貓準備的用品，他給了它溫暖的窩，幹凈的廁所，他幫它擦幹凈身上的雨。
他把貓窩放在了你的房間。
丈夫看著你的椅子，撫摸過你用過的鍵盤，輕聲說：“我去上班的時候，它可以陪你。”
你不滿道：“我現在每天都陪你上班啦，沒有空和貓貓玩。”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晚丈夫睡在你的房間裏。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幹凈，你的房間也幹凈如往常，小貓在窩裏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丈夫在關燈前看了很久的相冊，你依偎在他身邊，時不時嘀咕兩句拍照片的時候在想什麽。
近淩晨，丈夫終於關了燈。
他學著你的樣子，抱住了那只耳朵被他玩了很久的小熊。
“老婆。”他在黑暗中喊你，嗓音喑啞，“我很想你。”
你連忙拍拍他的背，像他從前哄你一樣哄他：“我在這裏呀，我每天都陪著你呢。”
“老婆，上班好累。”
“請假休息一陣子吧？”
“以前上班的時候總想快點回家見你，最近覺得上班也不錯，越忙越好，但還是想按時下班，早點回來。”
“這樣的態度不行的，人怎麽能喜歡上班呢？”
“老婆。”
“我在這裏呢！”
你用力抱住丈夫，試圖讓他感受到你的擁抱，你的體溫，你對他的珍愛，和同等的思念。
你們像過去的某一個夜晚一樣，抱在一起說了很多話。
慢慢地，你靠在丈夫懷裏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你覺得臉上熱熱的，很溫暖，像是陽光照在了你的面頰上，毛絨絨的。
背後還有溫度，是丈夫寬厚的懷抱。
你迷迷糊糊地喊：“老公。”
丈夫“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摸了摸你的眼角，濕潤潤的，擔心道：“做噩夢了嗎？”
你後知後覺地睜開眼睛，對上丈夫的眼睛，傻乎乎地問：“老公，你看得見我了？”
丈夫有些困惑：“怎麽會看不見你？我一直看著你。”
丈夫見你一直呆呆的模樣，牽過你的手摸自己的額頭：“我退燒了老婆，已經好了，今天也沒有提前起床，一直乖乖地等你醒過來。”
你想起五一假期，想起丈夫生病了。
所有知覺和記憶都回到你的身體裏。
你嗚哇一聲哭出來，抱住丈夫：“我做了好可怕好可怕的夢，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丈夫心疼地摸摸你的頭，親親你的臉：“夢都是假的老婆，不害怕。”
你大哭一場，邊哭邊說：“以後我們一起拍照，你拍很多很多個我，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庭相冊。”
丈夫怔楞道：“怎麽忽然想拍照了？”
你繼續嗚嗚嗚：“你別管。你不能背著我偷偷養小貓。”
丈夫哭笑不得：“我怎麽會背著你偷偷養小貓？不會的老婆，老公只養你一個，沒有其他小貓。”
你臉上的眼淚都被丈夫溫柔地吻去，抽噎聲逐漸停下來。
還有最後一件事。
你坐起來，下單了昨晚加入購物車的番茄種子，還有很多小盆，你要種很多盆小番茄！
你紅著眼睛，對丈夫說：“老公，以後我摘一顆藍莓，你就摘一顆番茄。”
丈夫猶豫道：“你不是討厭番茄嗎？再多養一盆藍莓吧？我沒有那麽喜歡番茄。”
你提高聲音：“我不討厭番茄！”
丈夫看你的眼神就像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最後他對你笑起來，摸摸你的頭發：“好，我們養很多盆番茄。”
你又撲到丈夫的懷裏。
你會看著番茄一點點長大，會看著藍莓一顆顆成熟，會和丈夫一起慢慢地變老。
你會擁有健康的身體，會有很多照片。
你會和丈夫做很多沒做過的事。
你聽到丈夫有力的心跳，小聲說：“老公，我愛你。”
丈夫抱住你，看你的眼神明亮又溫柔，輕聲對你說：“我會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一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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