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重逢·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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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君從醫院回來,把那張簽名的付款單也帶回來了。他從枕頭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兩封信,幾張信紙坦坦蕩蕩地擺在床上,和那張付款單一起。

這個小孩的字真好看。劉君的胸口充斥著名為驕傲的氣體,他低聲笑起來,整個屋子裏面就只有他,這笑容看上去有些詭異。

我要好好疼他。劉君想。

電話響起來,劉君立刻就接了,是律師。

“劉先生,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劉君淡淡回應著,情緒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

“對了,劉先生,那人說,那個男孩子好像是A大的學生,他看見男孩子口袋裏掉出來的校園卡了。”

劉君覺得自己血管裏面的血都燒起來了,“很好。”

掛斷電話的時候劉君的手都在抖。

因為興奮。

A大,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呢。

劉君心裏波濤洶湧,手上卻不含糊,馬上給A大的領導去了電話。

“您好,我是劉君。”

劉君第一次感謝自己的父母,也感謝一直以來辛勤工作的自己。因為有這些,他才能如願找到當年那個少年。

劉君取下掛在衣架上外套就準備出門,沒走幾步就折返了。

他去浴室簡單地洗了澡,換上一套齊整的新西裝,噴了一點點香水。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雖說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可是還是個風流的模樣。

驅車到了A大,劉君站在肖意的宿舍樓下,手心竟然沁出了汗。

敲響了肖意宿舍門,裏面是一幅混亂不堪的景象,課本被隨意丟在地上,床上的被褥早已經被掀開,露出粗糙的木板。

“請問,你找誰。”

劉君掃一眼面前的男孩子,就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肖意。

“我找肖意。”

那男孩子笑起來,“你找幺兒啊,幺兒他已經回家了,今天早上的車。”

劉君呼吸一滯,“不是說後天嗎?”

“你認識幺兒啊,原本是後天的車票,昨天晚上回來突然就改成了今天早上的,急急忙忙地走了。”

男孩子很熱情,搬來凳子讓劉君坐,“你坐吧,這是幺兒的凳子。”

幺兒,原來他室友的人喊他幺兒,好聽又親昵。

劉君和那個男孩子打聽肖意的事情,那個男孩子仔細盯著劉君,小聲地問:“你是不是劉君先生?”

劉君嘴角一勾,承認了。

“哎呀,幺兒的桌子上總是放著你的照片呢,我們還一直以為他要從事金融行業,誰知道回家鄉當了老師。”

“他可一直都是我們專業的第一名呢,從大一到大四,每年都是。”

劉君想起信上的內容,打趣道:“他劃重點是不是很準?”

“幺兒和你說的嗎?多虧了他,我們哥幾個才能順利畢業。”

接著兩人說起肖意的事情來,大多數時候是那個男孩子在說,劉君在聽。

兩人的對話以劉君助理的敲門聲作為結束。

劉君給了那個男孩子一張名片,“你如果想到我公司來,打這個電話,那個人會幫忙安排。”

男孩子滿臉笑容地收下名片:“謝謝劉先生。”

劉君這一次雖然撲了個空沒見到肖意,卻意外得到了好些關於肖意的消息,聽著這些生活瑣事,好像自己也參與了肖意這些的成長歷程中。

車緩緩地行駛著,劉君消化著今天守到的消息。

之前校長說有個學生放棄了大公司的offer回母校教書,肖意室友說肖意要回老家教書。

劉君立刻給助理去了電話,“查查,今年來面試的有沒有一個叫肖意的。”

助理辦事效率極高,不一會兒肖意的面試履歷就被傳到劉君電腦上。

劉君迫不及待點開了,照片裏的人皮膚很白,眼睛卻很黑很亮,頭發是時下很流行的棕色。

不知道是染了沒有。

有點眼熟。

履歷表上面的地址寫得是學校,電話有,劉君滑過十一位的數字,按下通話鍵的時候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我馬上就要找到你了。

電話裏傳來冷漠疏離的機器女聲,告訴劉君這個電話號碼已經被註銷了,劉君差點沒忍住想要把手機摔碎的念頭。

“馬上去公司把肖意的履歷表帶到我在酒店的包房。”

助理接到這樣的要求自然是一頭霧水,但是劉君是老板,說什麽是什麽,立馬下車去公司幫劉君取文件。

車上少了一個人的呼吸,劉君的心還是處在暴躁的邊緣,校長發來的畢業照讓劉君心裏的火滅了。

是兩張大合照。

第一張是初中畢業的合照。

劉君一眼就找到了肖意,不是五官,而是黃色的頭發。

劉君翻過照片,後面的名單證實了他的猜測,那個黃頭發的就是肖意。

頭發那麽黃,是沒吃好吧。

劉君馬上看向第二張照片,裏面的學生個個穿著校服,男孩子的頭發都剪的很短,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個雙胞胎一樣。

劉君花了點時間找到肖意,他站在角落了,比起其他同學之間的親密無間,他和身邊的同學空出一點距離,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這張照片上面的肖意和履歷表上面的肖意比起來,有些青澀,像個沒成熟的桃子,在滋滋地冒著甜味。

回到酒店包內,劉君的助理已經把紙質的履歷表放在劉君的桌子上。

劉君拿著履歷表,端詳了好一會兒,嘴角一直揚著笑。

酒店的服務人員接到劉君的內線都嚇了一跳,因為這麽多年,這個包房裏住的人什麽德行他們清清楚楚:這人向來習慣晚上獵艷,從不在酒店用晚餐。

心裏就算再多的疑惑,眾人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餐點很快就做好送到劉君的餐桌上。

穿著白襯衫的服務生被留下了,“早上好像不是你送的。”

雖說是用了好像,但語氣是肯定的。

“那位同事要離職了,以後就由我負責您這邊的工作。”

劉君點點頭,用勺子將奶油燉湯攪出漩渦,放下叉子,擦擦嘴,說道:“我出去一下,東西就先撤掉了,晚上十點的時候送瓶紅酒過來。”

“是的,先生。”

劉君到了自己常來的酒吧,很多人上趕著就貼了上來。

劉君來者不拒,左邊抱一個,右邊摟一個,“今天喜歡喝什麽,只管點,算我的,以後我就不來了。”

有個男孩子貼了上來,手都伸到了劉君襯衫裏面,“劉先生要成家了嗎,就算成家了也可以來玩呀,我很乖的。”

說話間竟然帶著哭腔。

劉君笑笑,一手摟過那個男孩子,一手捏住那個男孩子的下巴,“舍不得我哭了?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掉金豆子了?”

“劉先生,劉先生,你捏的我疼了。”

淚盈於睫,可臉上是幹的。

旁邊的人個個是人精,暗地裏較量了一番,其中一個不動聲色擠掉那個男孩子,坐在了劉君身邊,“劉先生,喝酒,今夜不醉不歸。”

劉君接過酒,一口悶了。

“劉先生好酒量,接著喝接著喝。”

劉君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等到意識模糊,身體終於有點熱起來。

“劉先生,我送您回酒店。”

不知道是誰架起了自己,劉君推開,自己癱在沙發上面。

“你是誰,不要碰我。”

“我是您包房的負責人,您說十點準備好酒,可是您不在房間裏面,怕您出事了,這才來找您的,您是要帶誰回去嗎?”

劉君醉眼迷離地看著那人,“我想起來了,你是白天那個給我信的那個人。”

“是的,劉先生您要回去還是接著呆在這裏?”

沙發上的劉君張開了雙臂,“要回去。”

說完一頭紮進那人的懷裏。

在酒店的電梯裏面,劉君就開始對那人動手動腳,“劉先生,我不是您從酒吧裏面帶出來的人。”說著將劉君推開了。

“你說我很溫柔的,你說我給了你美好的一夜。”像是咒語,懷裏的人不動作,任由劉君輕吻。

吻從眼睛到鼻間,再到脖子,劉君還想往下,被扣得整整齊齊的扣子擋住了征途。

“叮”的一聲,電梯發出到達的訊息,劉君一把抱起懷裏的人,露出白白的牙齒,“我們去做好玩的事情。”

到了房間裏,劉君把人往床上帶,輕輕解開那人的衣服扣,一路吻下去,一直在胸膛上留戀,“你的胸口是甜的,我忍不住多嘗了幾口。”

懷裏的人瞬間變紅了,像是熱水裏的蝦。

“你的右手臂疼嗎,你的右手臂疼嗎?”劉君像是覆讀機,一直在重覆這幾句話。

“不疼的,劉先生,不疼的。”

“給我看看。”

那人聽話地剝掉外衣,“劉先生,已經好了很久了,不疼了。”

劉君的手指在那人的手臂上劃過,“怎麽留下了這麽多疤?”

“那個時候不註意傷口感染了,可是沒事的,我平時穿長袖,沒有人看見。”

劉君在那人肩膀上烙下一吻,“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你怎麽哭了,你哭的時候也漂亮。”

劉君把人抱在懷裏,去夠那幾封信,“給你看,我的寶貝。”

“不過是幾封信,怎麽就是寶貝了?”

劉君緊緊抱住懷裏的人,“因為是你給我寫的啊。”

懷裏的人僵住了,劉君還去吻他,唇舌糾纏後,兩人都有點氣喘籲籲。

時針已經過了十二點,又是新的一天,劉君問:“今天有我的信嗎?”

“肖意。”

劉君原本朦朧的眼睛此刻一片清明。

肖意的第一反應是跑,可是很快就被劉君拽住腳踝重新拖到床上,劉君將自己壓在他身上,這下逃無可逃。

“我的信呢,肖意。”

肖意輕輕戳戳劉君,“在我褲兜裏面。”

劉君先是搜了後面的褲兜,順帶摸了一把圓潤的屁/股,接著在肖意前面左邊口袋摸出了一封皺皺巴巴的信。

“我的劉君先生,

我愛你。

肖意”

“回信我就不寫了,我口頭告訴你,親愛的肖意同學,劉君先生也愛你。”

第二天劉君又在十二點起床,摸摸身邊,卻毫無另一個人的蹤跡。

只有那封被揉得皺皺巴巴的信提醒著劉君,昨夜的一切不是夢。

劉君摸了電話,卻不知道要打給誰,把酒店經理喊過來,肖意之前在酒店做兼職留的信息,填的也是那個已經被註銷的號碼。

劉君慌了。

所以當肖意推開門的一瞬間,就被劉君狠狠箍住了,“去哪了?”

肖意任劉君抱著,等到劉君意識到自己抱得太緊,趕緊松開肖意,“對不起,我太急了,我找不到你。”

“先生我給你留了紙條,您沒看嗎?”

肖意去臥房拿出一張便簽,上面寫了肖意要去什麽地方要去幹什麽,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他的新號碼。

“我要去學校報到,老師今年就要退休了,我去接她的班。”

“帶著我去可以嗎?”

“先生,您......”

我意留君君知否?

知。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希望我沒有把肖意寫成一個變態,我們下個故事見,祝大家勞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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