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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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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馬路中,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安靜的行駛在道路中央。

可是車內的氛圍卻安靜的可怕。

沈景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可是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的盯向沈安歲:“阿歲,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沈安歲雙眼依舊看向窗外,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要我和宋老師分手,除非你答應我兩個條件……

說到這,沈安歲轉過頭看著沈景明:“第一,馬上和柳阿姨結婚,第二,讓宋墨白和霍寒離婚!

“沈安歲,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爸爸,我清醒的很,這些年,柳阿姨沒名沒分的跟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你總要給她一個交代的,還有宋墨白……她必須和霍寒離婚,我喜歡的女人,我絕對不能允許她冠別人的姓!

“沈安歲,第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只是這第二件事,抱歉,我有心無力,況且這是別人家裏的私事,我怕是沒有資格去橫插一腳。

沈安歲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爸爸,我知道您完全有這個能力,能讓霍寒吃這個啞巴虧。

“阿歲,我是個商人,商人講究什麽?利益,如果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絕對的利益,我又憑什麽要去淌這趟渾水,在商場上給自己樹一個敵人呢?

沈景明敲了敲手上的鐘表,意有所指:“阿歲,就算你是我的女兒,也沒有例外,想要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就要拿同等的籌碼來交換。

“……

女孩紅著眼,強忍住心裏的委屈和不舍:“您只要能讓他們兩個離婚,以後我都聽您的,我也不會和宋墨白在有任何的接觸,爸爸,這個條件,可以嗎?

………………

宋墨白掛了沈安歲的電話以後就沈默不語,一旁陪著她的陸華濃還是沒有忍住開了口:“阿墨,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陸華濃一般很少喊宋墨白“阿墨”的,她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除非是在好友極度傷心的情況下她才會。

宋墨白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杯子裏的液體,然後喝了一口,右手撐住下巴,強顏歡笑的不讓淚水留下來:“阿濃,你是不是偷工減料了,今天的水怎麽喝著這麽苦啊……

陸華濃將宋墨白手中的杯子拿走,有些心疼:“苦的話,我們就不喝了,我明天重新給你在做一杯,好不好?

“不好……

宋墨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耍賴,抱著陸華濃的肩膀,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陸華濃的身上,無力卻又難過的控訴道:“阿濃,不會在甜了……永遠都不會了……

“不會的,阿墨,你聽我的話。

“阿濃……

“嗯?

宋墨白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對著陸華濃慘然一笑:“我終於……又一次的拋棄了她……,以後,我的女孩就要屬於別人了,我再也不能站到她身邊了……阿濃,我不甘心啊……憑什麽我要姓宋,又憑什麽,我要是他宋祁的女兒啊……

宋墨白哭的撕心裂肺,全然沒有平時在外人眼裏那副清冷自持的樣子,陸華濃只能將好友緊緊抱在懷裏,不斷的安慰她:“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只管和阿歲幸福快樂就好了,你幹嘛非要去管宋家的那些事,他們會怎麽樣,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啊!

“阿濃……

宋墨白拼命搖頭:“我也不想管啊,可是沒辦法啊,阿濃,我好恨這個樣子的自己啊!明明說好不在幹涉的,可當我媽媽朝我跪下的那一刻,我真的不忍心,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去傷害無辜的安安……

此時的宋家,也並不平靜。

宋祁坐在沙發上,霍寒在他一旁站著,二人都怒目圓睜的瞪向對面衣裝革履的男子。

男子不以為然,接過一個電話以後,轉身就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宋老先生,霍先生,這張紙您們看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都可以詢問我的,不過你們要盡快,我還要盡快趕回去。

霍寒一把奪過那張紙,將它撕成了兩半:“你們憑什麽要我和我妻子離婚!你們有什麽資格!

男子絲毫不慌:“霍先生,您盡管撕,我這裏還有很多,夠您撕個夠了。

“霍寒。

在一旁不說話的宋祁終是開了口,眼神示意霍寒不要輕舉妄動:“沈先生是嗎?

男子點了點頭,宋祁見狀才接著開口:“您說的這些事,不要說我的女婿不同意,就是我,都不會同意的。

男子像是早就料到宋祁會來這一招,不慌不忙道:“宋老先生,我們對您,對霍先生,已經很客氣了,還請你們早些答應,我也好早些回去,你們說呢?

“如果我們要是不答應呢?

宋祁的脾氣也上來了,自己活了快大半輩子,現在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威脅,說出去豈不是讓那些商場上的人笑死。

“宋老先生,識時務者為俊傑,還請您,不要讓我難做。

“你!

男子軟硬不吃的態度終是激怒了宋祁,他用力的一拍桌子,滿臉通紅:“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與您無關,還請您馬上離開我們家,我們家不歡迎你!

男子也站起身,緩緩靠近宋祁,然後輕飄飄的吐出了幾個字:“宋老先生,夜深人靜之時,你對那個孩子,可曾有過愧疚之心?

宋祁波瀾不驚的臉色終於出了一絲裂紋:“你到底是誰?

男子笑著坐了回去,端起一旁早已冷卻的咖啡,絲毫不給二人喘息的機會:“還有,霍先生,聽聞貴公司如今在和姜氏集團爭奪一塊地皮,那塊地皮對於姜氏集團來說,可有可無,可對於霍先生您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您說,我要是資助姜氏一筆錢,讓他來和您爭搶,您覺得,您有多大的勝算?

“說吧,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們?

不過短短幾分鐘,宋祁就像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我說了,讓霍先生和您的女兒離婚,這個秘密,我自會爛在肚子裏,對於霍先生,我們也會有所補償,剛才那個項目,我會知會姜氏集團,讓他不與您爭搶,怎麽樣?

“為何非要與我和我妻子過不去?

“您妻子?

男子輕笑一聲:“當年您妻子是怎麽嫁給你的,你我心知肚明,既然不愛,何不放她一條出路?

霍寒失控的大喊:“憑什麽!她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既然這樣,那二位就當我沒有來過這裏,我剛才說的條件,也一一作廢,二位,再會。

男子拿起背包,作勢要離開,卻被宋祁喊住了:“如果讓他們兩個離了婚,你剛才說的話,可全都能兌現?

“父親!

霍寒突然慌了,在宋家,只有宋祁支持他和宋墨白的婚姻,如果連宋祁都不幫他了,那他真的就全完了。

宋祁沒有理霍寒,而是又重覆的又問了一遍:“可全都作數?

“當然作數,宋老先生大可放心。

宋祁嘆了一口氣,朝著男子伸出手,男子心領神會,從包裏重新拿出一張紙遞給宋祁,宋祁轉手放到霍寒面前:“霍寒,簽吧……

“父親,您怎麽!

“就當是我對不起你,你簽了吧。

“是啊,霍先生,簽了以後,你的公司可就有一大筆資金了,你可要考慮清楚,不要後悔。

霍寒盡管在生氣,可也不能拿公司的未來做賭註,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簽了那張離婚協議書,惡狠狠的盯著男子,男子不以為然,滿意的笑了笑:“霍先生,我會遵守我的承諾,也希望您,遵守您的承諾,不要再去打擾宋女士的生活,還有宋老先生,也不要在過多的幹涉您女兒的感情生活。

宋祁陰沈著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先生,霍先生,告辭。

男子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男子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看見男子走出來,門口等著的人立刻走上來:“先生,您沒有必要得罪他們的……

男子擡頭看了一眼夕陽,語氣低落:“阿歲難得求我一件事,況且……阿歲還是她的女兒,於情於理,我都該幫她的……

“先生……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男子制止住了:“走吧……

沈安歲很快的得到了消息,要是以前,她一定會樂瘋的,可是現在……她苦澀的笑了笑,看著手機屏幕上笑靨如花的女人,她的內心一陣刺痛,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樣喘不上來氣。

她穩了穩自己的心神,撥打出了陸華濃的手機號碼。

“老宋,阿歲給我打電話了,我接還是不接……

陸華濃為難的看著宋墨白,宋墨白擦了擦眼淚,故作輕松:“為什麽不接呢?我是和她分手了,可……你們也不用躲著彼此,你們還是朋友……

“那我接了?

“……接吧

“餵,阿歲啊……

沈安歲吸了吸鼻子:“陸姐姐,宋老師是不是在你旁邊?

聽到沈安歲的聲音,宋墨白剛忍住的眼淚又不爭氣的留了下來,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出一點聲音。

“……阿歲,你有事嗎?

“陸姐姐,宋老師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給她打電話,為什麽總是打不通啊……

聽著女孩委屈的聲音,陸華濃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阿歲……

“陸姐姐,幫我轉告一下宋老師吧,有份禮物,我很早以前就想送給她了,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拖到了現在,我答應過她,不會在和宋老師見面了,麻煩您以後……幫我好好照顧她……還有……我愛她,永遠都不會變……

“我會的……

“陸姐姐,謝謝你……

掛了電話以後,空曠的房間內,漸漸轉來女孩的嗚咽聲。

宋墨白,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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