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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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

沈安歲記得她曾經看過一本小說,上面有人說:“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而代價卻是整個人的青春。

而在沈安歲十八歲的那一年,她終於也明白了“離別”這個詞的意義。

出國前一段時間,沈安歲和姜九兮白天瘋,晚上跑,以前不被家長允許做的事情都做了一個遍,有一次沈安歲是真的喝醉了,附在姜九兮的肩膀上哭的不能自已,一邊哭,還一邊斷斷續續的喊著:“阿九,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她的,可她為什麽不喜歡我,不要我啊!

看著沈安歲如此委屈,姜九兮當時氣的差點當場就去找宋墨白理論,最後還是被陸華濃給勸住了,她把沈安歲喝醉的視頻發給了宋墨白,可是宋墨白卻只回了她一句話。

“阿濃,幫我照顧好她……

公主最終沒有等到王子,沈安歲也沒有等到宋墨白……

第二天醒了以後,沈安歲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句話沒說,收拾行李,坐上了前往機場的汽車,路上,沈安歲透過車窗,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離她越來越遠,心裏漸漸的湧出來一絲苦澀。

如果當初她沒有回國多好,這樣,也就不用遇見宋墨白,不用白白受這相思之苦了……

到了機場以後,卻被告知天氣不好,飛機要延遲飛,沈安歲只能拿著登機牌,和其他乘客一樣在候場區等著飛機起飛。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的,沈安歲拿起手機,無聊的刷著朋友圈,越刷越無聊,就在她準備要把手機關機的前一秒,唐糖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楞了一下,但還是接了。

“餵,唐糖,怎麽了?

“阿歲,晚上謝師宴,你來嗎?

“對不起啊,唐糖,我現在在機場呢,晚上的謝師宴……我可能沒辦法去參加了……

“啊?

電話那頭的唐糖顯然被驚嚇到了:“阿歲,你怎麽這麽快就走啊?我都沒有好好送送你。

“沒事,送君千裏,終有一別,你們晚上玩的開心點。

“哦,那好吧!阿歲,那我就先掛了?

“等一下!

沈安歲突然喊住了想要掛電話的唐糖。

“阿歲,你是還有什麽事情嗎?

沈安歲張了張嘴,原本是想要囑咐唐糖幾句的,宋墨白晚上若是也去了,讓唐糖多照顧照顧她,不要因為高興,就喝太多的酒……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罷了,沈安歲嘆了口氣:“沒事,等我以後回國,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嗯,好,阿歲,你一路小心。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安歲苦悶的心情依舊沒有緩解,她擡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天空依然是黑壓壓的一片,讓人透不過氣來。

“沈安歲,你個王八蛋,要走都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飛機延遲起飛,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姜九兮的聲音猛然闖入沈安歲耳朵裏,她無奈的按了按眉間,而後轉過身,語氣裏帶有哄人的意味:“就是因為怕你這樣,我才不和你說的啊!再說了,你話怎麽說的那麽難聽,什麽叫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只是去國外上學而已,總有一天,我還是會回來的。

姜九兮眼圈有點紅,抽抽搭搭:“那你總得和我說一聲,讓我來送送你吧!

沈安歲故作輕松,將姜九兮抱進懷裏:“我和你說過了啊,我高考完就要走的啊!

姜九兮將臉埋在沈安歲的脖子裏,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那我不是沒有想過會這麽快嘛!阿歲,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我不想你走……

留下來?

沈安歲自嘲一笑,揉了揉姜九兮的頭發:“我也想留下來,可是我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啊……好了,笨蛋姜九兮,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不準哭!

“阿歲……

“好了,我放假的時候就回來了,別難過了,我回來的時候請你吃飯!

“好吧,阿歲,那你一路小心。

“嗯。

安撫完姜九兮以後,沈安歲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陸華濃:“陸姐姐,以後,照顧好阿九。

陸華濃向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離開的消息……跟老宋說了嗎?

沈安歲捏緊手裏的登機牌,笑容勉強:“沒說,宋老師那麽忙,我就不去打擾她了……

“你的事……對老宋來說怎麽會是打擾呢!

沈安歲突然沈默不語,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恰好這時,廣播裏傳來了聲音,讓她有了逃避的借口:“陸姐姐,我先走了啊!外面天氣那麽不好,你快點帶阿九回去吧!

“我知道,說實話,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抱過?

“嗯?

沈安歲疑惑,不知道陸華濃為什麽會這樣說。

陸華濃胳膊一伸,將沈安拉到了自己懷裏:“別害怕,這是替老宋抱的,在國外照顧好自己,別讓老宋擔心你,你出國的事情沒和老宋說,她知道你走了以後應該會很難過的。

“那……請陸姐姐多照顧照顧她……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站起,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檢票口走,沈安歲也退出陸華濃的懷抱。

“好了,姜九兮,不準哭了,難看死了!

姜九兮依舊嘴硬:“要你管!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還來接你!

沈安歲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拉著自己的東西走到檢票口,回頭望了望,她們二人還在原地站著,沈安歲最後朝她們揮了揮手,然後從空姐手裏接過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瞬間,眼淚也隨之落下……

宋墨白,如你所願,我從你的世界裏離開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沈安歲的身影以後,姜九兮忽然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陸華濃:“姐姐,還好你還在我身邊。

陸華濃寵溺的捏了捏姜九兮的臉:“傻瓜,說好要陪你一輩子的……

“你說,阿歲和宋老師最後會在一起嗎?

“不好說,老宋這個人的顧慮太多,阿歲如果真的認定了她,那……我感覺遙遙無期啊!

傍晚,宋墨白站在包廂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打開門,原本以為會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那個身影,可是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沈安歲的身影。

她尷尬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糖看見宋墨白以後,連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宋老師,您來了啊!快去坐吧,楊老師在那邊等著你呢!

“謝謝你啊,唐糖。

“沒事。

宋墨白順著唐糖指的方向找到了楊清漪,然後在她身側坐了下來,內心不停思索,該怎麽開口詢問沈安歲的去向,且又不被楊清漪嘲笑,只是還沒等她想出來借口,楊清漪就先向她搭話了:“咦,宋老師,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

“我想著阿歲也不來,你估計也不來。

宋墨白極為準確的抓到了楊清漪話裏的信息:“清漪,你是說……沈同學今天沒有來嗎?

“你不知道?

楊清漪一臉驚訝:“阿歲早上已經坐上了飛機,出國了,我以為你知道呢!

宋墨白的腦子“轟”的響了一下,滿腦子都是楊清漪說的那句話“阿歲早上已經坐上了飛機……所以,她為什麽沒有和自己說?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清漪,我去打個電話。

來到包廂外,宋墨白躲進了衛生間裏,顫抖的撥打了沈安歲的手機號碼,可是回答她的卻只有那句冰冷的機械聲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又打了好幾遍,可是依然沒有人接,她不死心,轉頭又打起了陸華濃的電話,很快,陸華濃就接通了。

“餵,老宋,怎麽了?

宋墨白平覆好自己的心情,聲音顫抖:“阿濃,安安她……是不是走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說話啊,她是不是走了?

陸華濃嘆了口氣,回答了她:“老宋,你都知道了啊!

“為什麽你們都知道,就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她為什麽不和我說她要走啊!

宋墨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是陸華濃作為她多年的好友,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她和你說了,又有什麽用,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傷心而已,還不如不說呢,你們兩個好聚好散。

“什麽好聚好散,陸華濃,你會不會說話……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可是老宋,你想過沒有,她不走怎麽辦?老宋,阿歲在這段感情裏,卑微到了極點。你不能讓她體面的離開嗎?正好,你也趁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你和她以後到底該怎麽辦。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離開的?

“前一天晚上,她來我這裏找阿九的時候說的,墨白,她誰都告訴了,只有你一個人,她不敢和你說……

“為什麽不敢和我說?

“我問過她,她說……她不想讓她的事情打擾到你……

聽到這句話,宋墨白終於抑制不住了,身體順著墻壁無力的滑了下去,小聲的哭了起來。

“安安,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讓我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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