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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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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末日瑩瑩的逆襲第二十七章:疫苗的陰影與人心的裂痕

天邊的魚肚白被朝陽染成金紅時,“希望聯盟”避難所的硝煙尚未散盡。西南角圍墻的缺口處,大強正指揮著一群人用石塊和鋼筋填補豁口,水泥混合著碎石被夯得結實,每一下捶打都像是在為昨夜的犧牲敲下墓志銘。幾個年輕隊員蹲在墻角,用破布擦拭著帶血的武器,臉上還殘留著硝煙的黑痕,眼神卻比清晨的露水更清亮——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未來的篤定。

邱瑩瑩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兩個被白布覆蓋的擔架擡過。昨夜倉庫門口犧牲的兩個年輕守衛,一個叫阿傑,一個叫小武,都是三個月前從淪陷的小鎮逃來的,平時總愛跟在大強身後喊“強哥”。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昨夜刀疤臉舉槍的瞬間,若不是自己反應快,躺在這裏的或許就是她和小李。

“邱姐,王哥讓你去指揮中心一趟。”小李跑過來,遞過一塊烤得焦黑的面餅。他的胳膊被彈片劃了道口子,簡單包紮過的布條滲出淡淡的血痕,卻滿不在乎地往嘴裏塞著幹糧,“老陳叔在清點物資損失,說倉庫裏少了幾箱罐頭,估計是昨夜被那些雜碎摸走了。”

邱瑩瑩接過面餅,咬了一口,粗糙的麥麩剌得喉嚨發疼。她點點頭,朝著指揮中心走去。路上,幾個早起的孩子正圍著一個婦女撿拾地上的彈殼,孩子們的笑聲清脆,與周圍的斷壁殘垣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讓人覺得心安——這是末日裏最珍貴的生機。

指揮中心裏,煙霧繚繞。王磊背對著門口站在地圖前,手裏捏著半截煙頭,煙灰簌簌落在磨破的軍靴上。老陳坐在長條桌旁,正用炭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麽,紙張邊緣卷了毛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看到邱瑩瑩進來,老陳推了推滑落的眼鏡,聲音沙啞:“瑩瑩來了,正好,咱們合計合計。”

王磊轉過身,眼底布滿血絲,眼下的烏青比臉上的疤痕更顯眼。他把煙頭摁在滿是煙蒂的鐵皮罐裏,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昨夜的襲擊不簡單。”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廢棄城市的位置,“絡腮胡雖然被炸得半死,但刀疤臉帶著人專門沖倉庫來,說明他們對疫苗樣本的位置了如指掌。劉會計肯定不止洩露了防禦布局,連倉庫的安保細節都賣了。”

邱瑩瑩走到桌前,拿起老陳記錄的清單。除了幾箱罐頭,還有兩捆繃帶和一小箱消炎藥不見了。她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們不僅要疫苗,還在搶醫療物資。這說明他們那邊可能出現了大規模傷亡,或者……在策劃更大的行動,需要提前儲備藥品。”

“更大的行動?”老陳放下炭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難道他們還想再來一次?可昨夜損失不小,光是被咱們打死的就有十幾個,加上被喪屍拖走的,估計剩下的人手不足半數了。”

“未必是硬攻。”邱瑩瑩指尖劃過地圖上連接避難所和廢棄城市的一條河谷,“這條河雨季會漲水,但現在是旱季,河底全是淤泥,能走人。如果他們想偷偷摸摸進來,這是唯一能避開外圍陷阱的路。”她擡眼看向王磊,“我覺得得派一隊人去河谷那邊設哨,再把河底的淤泥翻一遍,埋點鐵刺。”

王磊點頭:“我讓大強帶人去,他對擺弄這些陷阱熟。”他走到墻角,提起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箱,打開後裏面是幾支密封的玻璃管,管內淡綠色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熒光——這就是他們拼死守護的疫苗樣本。“還有個事,”王磊的聲音沈了下去,“昨夜清理戰場時,在絡腮胡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個。”

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後是一幅手繪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三個地點,除了“希望聯盟”避難所,還有另外兩個標記著“A”和“B”的符號。地圖邊緣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三月初七,三所齊取。”

“三月初七?”老陳掐著手指算了算,“就是後天。這‘A’和‘B’是什麽地方?”

邱瑩瑩湊近地圖,發現標記“B”的位置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十字。她的心頭猛地一跳:“這是……城南的聖瑪利亞醫院!我以前去過,那裏的地下藥房藏著不少抗生素,末日初期沒被完全搜刮幹凈。”她指著“ A”的位置,“這裏是城西的罐頭廠,雖然早就空了,但倉庫的鋼結構還很結實,很多流浪者會在那裏落腳。”

王磊的臉色凝重起來:“他們想同時襲擊三個地方?可就憑他們剩下的人手,根本不可能。除非……”

“除非他們還有後援,或者……控制了更多的喪屍。”邱瑩瑩接過話頭,指尖冰涼。她想起之前在廢棄城市看到的景象,那些被操控的喪屍像木偶一樣聽從指令,若是真的被驅趕到醫院和罐頭廠,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大強罵罵咧咧的聲音穿透木門:“你說誰是內鬼?老子砍了你這張臭嘴!”

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只見指揮中心門口,大強正揪著一個瘦高個的衣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瘦高個是負責分發物資的小趙,此刻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喊道:“我沒說你是內鬼!我是說倉庫的鑰匙除了劉會計,就只有你和王哥有備份,現在物資丟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監守自盜!”

周圍圍了不少人,有人小聲附和:“就是,誰知道這疫苗到底能不能用,說不定就是王哥他們編出來騙大家賣命的……”

“放屁!”大強一拳砸在小趙臉上,小趙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立刻淌出血來。“阿傑和小武是為了什麽死的?你現在說這種屁話!”大強還要上前,被邱瑩瑩一把拉住。

“住手!”邱瑩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向圍觀的人群,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懷疑或激動的臉,“昨夜的戰鬥大家都看見了,喪屍潮是真的,敵人的子彈也是真的。如果疫苗是假的,那些人用得著拼命來搶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來,她是避難所裏年紀最大的人,大家都叫她張奶奶。“小趙,你這話過分了。”張奶奶的聲音有些發顫,“當初要不是王磊把你從喪屍堆裏拉出來,你早就成了怪物的口糧。現在懷疑起自己人了?”

小趙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閃爍:“我……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劉會計跑了,倉庫丟了東西,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疫苗……”

“疫苗在我這裏。”王磊走出來,舉起那個鐵皮箱,“從今天起,倉庫的鑰匙由我、邱瑩瑩和張奶奶三人輪流保管,每次取放都要三人同時在場。誰要是還信不過,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攔著。”

人群沈默了。走?外面是無盡的喪屍和荒野,離開避難所,活下去的幾率連一成也沒有。有人低下頭,有人悄悄往後退,剛才附和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趙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我……我不是想走,我就是怕……怕我們守不住……”

“怕就拿起武器,和我們一起守。”邱瑩瑩看著他,“末日裏沒人能靠猜疑活下去,想活命,就得信自己人。”

大強哼了一聲,松開了拳頭:“這次就算了,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撕爛你的嘴!”

人群漸漸散去,指揮中心門口恢覆了平靜。張奶奶嘆了口氣:“人心啊,就怕這時候散。瑩瑩,你說得對,得讓大家抱團,不然不用敵人來攻,自己就先垮了。”

王磊把鐵皮箱遞給張奶奶:“張奶奶,麻煩您先收著。”他轉向邱瑩瑩,“河谷那邊我讓大強帶人去了,醫院和罐頭廠那邊怎麽辦?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邱瑩瑩點頭:“我帶兩個人去醫院看看。那裏離得近,要是真有流浪者,說不定能提前打聽到消息。罐頭廠太遠,派個小隊遠遠偵察一下就行,別打草驚蛇。”

吃過早飯,邱瑩瑩帶著小李和一個叫阿福的年輕隊員出發了。阿福是個沈默寡言的小夥子,卻有著驚人的聽力,據說能在百米外聽出喪屍和活人的腳步聲。他背著一把自制的弩,箭簇上塗著從毒蘑菇裏提煉的汁液,見血封喉。

從避難所到聖瑪利亞醫院要穿過一片廢棄的居民區。街道兩旁的樓房傾頹大半,露出的鋼筋像白骨一樣刺向天空。風穿過空洞的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偶爾能看到幾只烏鴉蹲在屋頂,用黑亮的眼睛盯著他們,像是在等待腐肉。

“邱姐,你看那棟樓。”小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棟三層小樓。二樓的窗戶敞開著,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隱約能看到窗臺上放著一個礦泉水瓶——那是最近才有人活動的痕跡,因為末日裏的塑料瓶早就該被風化碎了。

邱瑩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兩人躲到一輛廢棄的公交車後面。她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小樓的動靜。過了約莫十分鐘,一個穿著破棉襖的男人從樓裏走出來,手裏拎著個麻袋,左右看了看,快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跟上去。”邱瑩瑩低聲說。三人貓著腰,借著斷壁殘垣的掩護,遠遠跟在男人身後。男人似乎對這一帶很熟悉,專挑隱蔽的小巷走,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性極高。

快到醫院時,男人突然拐進一個堆滿垃圾的巷子。邱瑩瑩三人對視一眼,放慢腳步,剛要探頭,就聽到巷子裏傳來一陣爭吵聲。

“……說了讓你別去醫院那邊!昨天我看到有人在墻頭做記號,說不定是‘那些人’的眼線!”一個女人的聲音壓低了火氣。

“不去醫院去哪?孩子的退燒藥快沒了,再找不到藥,你想讓他燒死?”正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焦慮。

“可……可萬一被抓住了……”

“抓住就抓住!總比看著娃死強!”

邱瑩瑩心中一動,對小李和阿福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留在原地,自己則悄悄繞到巷子另一頭。她探頭望去,只見男人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正蹲在垃圾堆旁,孩子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顯然病得不輕。

“你們是這裏的流浪者?”邱瑩瑩輕聲問道。

男人和女人猛地回頭,看到邱瑩瑩舉著槍,嚇得臉色發白。男人下意識地把女人和孩子護在身後,顫聲說:“我們……我們沒偷東西,就是想找點藥……”

“我知道醫院裏有藥。”邱瑩瑩放下槍,“但那裏可能有危險,有人要在後天襲擊這裏。”

男人楞住了:“襲擊?誰?是不是那些穿著黑衣服,能指揮喪屍的人?”

“你見過他們?”邱瑩瑩追問。

男人點頭,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前幾天我去醫院找藥,看到他們在地下室裏擺弄一個鐵盒子,裏面發出滋滋的聲音,然後外面的喪屍就跟瘋了一樣撞門。他們說……說要在三月初七把醫院、罐頭廠和一個什麽聯盟的地方都占了,用喪屍當勞力,建一個‘新秩序’。”

“新秩序?”邱瑩瑩皺眉,“他們有多少人?除了指揮喪屍,還有什麽手段?”

“具體多少人不知道,反正有幾十號。”男人回憶著,“他們手裏有槍,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好像在研究什麽東西,天天把自己關在醫院的手術室裏,不讓別人靠近。”

邱瑩瑩心裏咯噔一下。白大褂?難道除了那個控制喪屍的博士,他們還有其他的科研人員?她看向女人懷裏的孩子,孩子已經開始咳嗽,小臉憋得發紫。“我可以幫你們找藥,但你們得告訴我,那些白大褂在手術室裏做什麽?”

男人咬了咬牙:“我見過他們擡進去幾個活人,都是之前被他們抓住的流浪者……然後就沒見出來過。有一次我趴在門縫上看,看到他們在給人打針,那些人打完針就開始抽搐,皮膚慢慢變成青灰色……”

邱瑩瑩的心跳漏了一拍。給活人打針?變成青灰色?這和喪屍的特征太像了!難道他們在做把活人改造成喪屍的實驗?

“我們走。”邱瑩瑩對男人說,“現在就去醫院,找到藥,順便看看那些白大褂到底在搞什麽鬼。”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懷裏的孩子,最終點頭:“好,我帶你們去,那裏的通風管道我熟,能悄悄進去。”

四人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陽光穿過醫院破敗的穹頂,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走廊裏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氣味,幾只喪屍在空曠的大廳裏漫無目的地游蕩,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男人示意大家蹲下,指著天花板上的一個通風口:“從這裏進去,能通到手術室的上方。”

阿福拿出隨身攜帶的螺絲刀,很快就撬開了通風口的柵欄。四人依次爬進管道,裏面漆黑狹窄,只能匍匐前進。管道壁上布滿了灰塵和蛛網,時不時有蟑螂從身邊爬過,讓人頭皮發麻。

爬了約莫十幾分鐘,前方傳來微弱的燈光和說話聲。男人示意大家停下,指著身下的鐵板:“下面就是手術室。”

邱瑩瑩趴在鐵板上,透過縫隙往下看。手術室裏亮著一盞慘白的手術燈,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著手術臺忙碌。手術臺上躺著一個流浪者,手腳被鐵鏈綁著,嘴裏塞著布條,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拿著一支裝滿綠色液體的針管,對旁邊的助手說:“這次的劑量減少三成,上次的實驗體崩潰得太快,我們需要更穩定的樣本。”

“可是博士,絡腮胡那邊失敗了,要是再拿不到穩定的樣本,上面會不高興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說。

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麽?等我們的‘新物種’實驗成功,那些喪屍和活人都得給我們當奴隸。這三個據點只是開始,整個城市,甚至整個世界,都會是我們的。”

他將針管刺入流浪者的手臂,綠色液體緩緩註入。流浪者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灰色,指甲變得又黑又長。但與普通喪屍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沒有失去神采,反而充滿了狂暴的戾氣,死死地盯著金絲眼鏡,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咆哮。

“成功了!”金絲眼鏡興奮地拍手,“他還保留著意識!這才是完美的武器!”

邱瑩瑩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保留意識的喪屍?這比完全失控的喪屍可怕百倍!如果這樣的“新物種”被批量制造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身下的鐵板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金絲眼鏡猛地擡頭,厲聲喝道:“誰在上面?”

糟了!被發現了!邱瑩瑩心中一緊,對著管道裏的幾人喊道:“快跑!”

她率先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爬去。身後傳來槍聲,子彈打在管道上,發出刺耳的叮當聲。男人抱著孩子,女人跟在後面,小李和阿福斷後,時不時回頭用弩箭射擊通風口的柵欄,試圖阻擋追兵。

通風管道裏一片混亂,爬過的灰塵被揚起,嗆得人睜不開眼。邱瑩瑩感覺手臂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下。她知道,必須把這個消息帶回避難所,必須阻止這些人!

爬了不知多久,終於看到了出口的光亮。邱瑩瑩第一個鉆出去,落地時差點摔倒。她回頭去拉後面的人,卻看到男人抱著孩子卡在了出口,女人焦急地往後推,而管道裏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別管我們了!”男人喊道,把孩子往女人懷裏塞,“帶孩子走!去找藥!”

女人哭著搖頭,不肯放手。就在這時,阿福一箭射穿了追來的一個白大褂的喉嚨。“快走!”阿福嘶吼著,又射出一箭。

邱瑩瑩咬了咬牙,拉起女人和孩子:“走!”

小李扶著阿福跟在後面,四人沖出醫院,朝著避難所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男人的慘叫和槍聲,邱瑩瑩沒有回頭,她知道,自己肩上扛起的不僅是這個孩子的命,還有所有幸存者的希望。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回到了避難所。王磊和老陳看到他們帶回來的人和消息,臉色都變得無比沈重。

“他們在制造有意識的喪屍。”邱瑩瑩忍著手臂的疼痛,把在醫院看到的一切說出來,“後天,他們很可能會用這種‘新物種’襲擊我們、醫院和罐頭廠。”

王磊一拳砸在墻上,拳頭滲出血來:“這群瘋子!”

老陳看著那個還在發燒的孩子,嘆了口氣:“先把孩子帶去治療。瑩瑩,你受傷了,趕緊處理一下。”

邱瑩瑩搖頭:“沒時間了。”她看向王磊,“我們必須在後天之前做好準備。不僅要加固防禦,還要想辦法毀掉醫院裏的實驗設備,不能讓他們把‘新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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