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6章沈勁深深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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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沈勁深深感動
寂深的病房門口，沈勁送了蘭英女士最後一程。
五分鐘後，病房內傳來女孩的啼哭聲，是蘭英女士的養女，倚在父親的懷中，她哭得很是傷心，悲痛不已。
一道陰影撒在沈勁頭頂，叫沈勁怔在那裏有半晌之久。
此刻，他明白，這個人，這個貫徹了他生命半輩子的人，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世間。
往後，他便是想再念及她，也無從可念。
可這些年，沈勁真的怨她嗎。
蘭英活得瀟灑，離開杭海這座城市，追求自己的事業，成立新的家庭，他義無反顧地往前走，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與過去斷舍離斷的是如此痛快。
蘭英的丈夫保羅先生走了出來，他摸了摸沈勁的肩膀：“進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不了。”沈勁拒絕了進去探望。
蘭英走得平靜，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是這種狀態。
她不奢求有誰會原諒她。
既然這樣，他們這些過去的人，又何必再去打擾她。
蘭英也不希望再看見沈勁。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保羅先生，謝謝你一直以來於我的信件來往，謝謝你的大度，謝謝你的慷慨，除此外，我也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麽好。”
“說這些做什麽，不用謝的，孩子。”
到了晚上，蘭英的後事陸續在準備，沈勁回到酒店休息，保羅卻又出現在了酒店樓下。
二人在花園裏散步，保羅將當年一些事的真相，悉數告訴了沈勁。
“你母親將你和和沈北放在福利院，當年那個富人，看過視頻後，想收養的是你。
是你母親將你們調了個，因為她覺得你健康又活潑，在哪都能紮根，而沈北個性木訥，他不能沒有好的生活環境。
這大概是她做的最對不起你的一件事，你們兄弟已經長大了，再去致歉也沒有意義，你也知道蘭英的性格，既然不曾養過你們兄弟，所以臨終，是不需要你們來送別的。
她就是這種執拗的性格，我希望你能原諒他，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沈勁被這話說得沈靜。
蘭英的一念之舉，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事，但事實上，沈北被送到美國後，沈勁每每去探望他，總能在他身上瞧見奇怪的傷痕。
那些年，沈北無數次說想死，活不下去，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扭曲。
而沈勁又好到哪裏去，在福利院待過一段時間，他剛在這處適應得很好，忽然又被一戶偏遠地區的夫婦收養，2年零6個月，這對夫婦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將沈勁無情棄養了。
沈勁度過一段非人的日子，忍受過饑餓寒冷，嘗過貧窮的滋味。
在外流浪了半年之久，苦到好像覺得日子就該這麽著，沈勁忽然被他現在的養母，他名義上的大伯母收養。
他又過成了另一種生活。
這種苦換做沈北來吃，他又能吃的下嗎。
沈勁看著保羅，眼神輕晃：“她竟然覺得我活潑健康，我還以為她討厭我討厭得不行呢，她總說我像我們那個爸爸，我還以為。”
自從父親出車禍逝去後，蘭英女士就沒給過沈勁一分錢的好臉色。
她竟然覺得他算是性格好的那個。多荒唐。
“唉，那是因為。”保羅沈重地說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當年，你的父親出車禍，你母親過去車禍現場，這才發現，車上除了你父親，還有他的愛人。
他們是在去度假的路上，遭遇了這場不幸。
得知這樣的真相，一直被構造在虛假童話中，被深深地欺騙著，又逢你母親事業低谷期，所以她怎麽能不生出怨恨。
我不是為她說詞，只是那段時間，她狀態確實不好，可以說，是生病的狀態。
孩子，這確實是當年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想，你母親不是真的不喜歡你，只是害怕從你身上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咚。好像有什麽東西劇烈落下了。
回來後，沈勁坐在那裏靜了很久，久到肩膀像落了一層灰，好久之後，他的面色才開始變動。
…
深夜，沈勁坐在酒店窗前的寫字桌邊，給他的筆友寫新的信件。
寫這樁往事，寫他心中的荒蕪。寫到陸律清。
滴答。一滴淚落在了紙上，沈勁擦了擦眼睛，停了筆。
母親最後留給他的這面鈴鐺手鐲，他中途找人修過好多次，改了修，修了改的，這些年一直戴著。
從書頁上將手鐲重新拿起，沈勁捏在手中晃著鈴鐺聲，身子往後靠，一閉眼，又是一串淚落下。
沈傷了半分鐘，沈勁身子坐正，將手鐲放到一邊，撈起一邊的手機，迫切地想做點什麽，一股腦從沙發座上起身。
想陸律清，好想他。
想跟他說說話，說什麽都行，想聯系他，想念他的懷抱，想同他抱一抱。
美國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叮鈴鈴。
寂靜的臥室裏一片漆黑，室內遮光性極好，陸律清在安靜養病，他這裏，如同黑夜。
沈勁打了三通電話，那邊才接通信號。
接通後，又是一陣窸窣的聲音，沈勁擦著眼淚，擔憂著：“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在忙嗎？”
多少有點無理取鬧。萬一他在開會呢？萬一他在忙事？
電話接不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可以稍後再聯系凱希，可今天，他就是有些癡纏，想打通他的電話，想快速地聽一聽他的聲音。
又是數秒的停滯，完全不應沈勁，沈勁輕了聲：“律清？”
“嗯，在。”極沙啞的語調，像大沙漠渴了數百年，幹涸的不行，“在，pumpkin。”
沈勁吸了吸鼻子，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吃飯了沒有？”
“還沒吃。”
許是他的聲音太幹，叫沈勁聽出很多異樣，靜了兩秒，沈勁問：“聲音怎麽這麽糙？你在做什麽？”
陸律清去拿桌上的水，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竭力恢覆正常，語氣聽起來和以往是一樣了：“太忙了，一天沒吃東西，現在呢？”
“好點了……”沈勁又吸了吸鼻子。
陸律清聽著他的鼻音，有片刻的停頓：“送行不順利嗎？怎麽這個樣子？在哭？”
說什麽哭不哭的，未免太丟人了。
沈勁不是小男孩了，他是馬上快30歲的人。
躺回到床上，沈勁將自己蜷縮著，哼哼唧唧：“哭了，剛剛哭了一場，現在，好像不想哭了。”
似乎聽到陸律清聲音的那一剎起，他便真沒了那些感傷的情緒，人也漸漸變得正常。
陸律清耐心哄著他，安慰著他，陪他聊這幾天發生的事。
沈勁按著手機，和他煲了一晚上電話粥。
聊到後面，沈勁神智都不太清楚，昏昏入睡，糊裏糊塗說，想念只島的布裏奶酪了，不知道別的地方還能不能吃到。
陸律清對他的問話什麽都答覆，說想吃，一定會吃到。
有陸律清這麽哄著，沈勁很快睡著。
這一通覺睡的很熟。
早晨9點鐘，沈勁睜開了眼。
睜眼之後，先想的不是蘭英，不是沈北，想的只有陸律清，繼而回神，他想到昨夜那通電話。
有些失笑。
像小孩子，覺得煩悶難以消解，硬要找個人嘮嘮。
從床上坐了起來，沈勁的心情好了很多，可以說是很舒坦，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從心口被抒發了出去。
他拿起手機，準備給陪了他一整夜的好朋友陸律清發個早安消息，手才摸到屏幕，一瞬，他遏住了呼吸。
不確定眼睛看到的。
他將手機拿起來，看著屏幕，有深深的驚愕。
陸律清與他聊天的界面顯示並沒有掛斷，還在通話中。
在沈勁睡著後，陸律清聽著他的呼吸，陪著，陪到天亮。
他那邊現在是幾點鐘？
沈勁顫著聲音：“律、律清？”
那頭有一點點撥動的聲音，好像是被沈勁的聲音喚的清醒。
“律清。”沈勁繼續喚。
“pumpkin。”陸律清沙啞著聲音應。
沈勁靜了約莫半分鐘。
淚水滴到了屏幕上。
沈勁成淚人了，從昨天到現在，淚多的收不住。
他又抹了一把鼻子，這一刻，他做了一項這輩子不會後悔的決定。
可能微弱纏綿的話聲不能表達沈勁此刻的感動，但他的心知道，迫切地知道、明白，他究竟要什麽。
要去見陸律清。刻不容緩。一秒也不能等。
“律清，怎麽不掛電話啊？”沈勁坐在床上，肩膀往下塌。
陸律清睡得不清醒，嗯聲，很自然地接話：“怕你醒了，找不著我。”
啪嗒。
又一顆大淚珠掉到了屏幕上。
沈勁用手往上抹著臉，又笑又哭：“蘭英走了，她的葬禮不想我去參加，我想，我在這邊的事也差不多全做完了。”
“嗯。”陸律清說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勁暗示著：“不想休息，我準備馬上買張票，離開聖亞。”
陸律清沒問他去哪，只說：“這兩天聖亞溫度低，出門記得保暖，穿件外套。”
沈勁：“不問問我去哪嗎？”
陸律清不答話。
沈勁不知道他為什麽連想都不敢想，就這樣直白地告訴他了。
“我準備去舊金山，是的，去你那，律清。”
陸律清把頭擡起來。
好神奇。
又流了一串鼻血。但耳朵的失鳴轟隆聲，似乎一瞬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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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病房內傳來女孩的啼哭聲，是蘭英女士的養女，倚在父親的懷中，她哭得很是傷心，悲痛不已。
一道陰影撒在沈勁頭頂，叫沈勁怔在那裏有半晌之久。
此刻，他明白，這個人，這個貫徹了他生命半輩子的人，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世間。
往後，他便是想再念及她，也無從可念。
可這些年，沈勁真的怨她嗎。
蘭英活得瀟灑，離開杭海這座城市，追求自己的事業，成立新的家庭，他義無反顧地往前走，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與過去斷舍離斷的是如此痛快。
蘭英的丈夫保羅先生走了出來，他摸了摸沈勁的肩膀：“進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不了。”沈勁拒絕了進去探望。
蘭英走得平靜，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是這種狀態。
她不奢求有誰會原諒她。
既然這樣，他們這些過去的人，又何必再去打擾她。
蘭英也不希望再看見沈勁。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保羅先生，謝謝你一直以來於我的信件來往，謝謝你的大度，謝謝你的慷慨，除此外，我也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麽好。”
“說這些做什麽，不用謝的，孩子。”
到了晚上，蘭英的後事陸續在準備，沈勁回到酒店休息，保羅卻又出現在了酒店樓下。
二人在花園裏散步，保羅將當年一些事的真相，悉數告訴了沈勁。
“你母親將你和和沈北放在福利院，當年那個富人，看過視頻後，想收養的是你。
是你母親將你們調了個，因為她覺得你健康又活潑，在哪都能紮根，而沈北個性木訥，他不能沒有好的生活環境。
這大概是她做的最對不起你的一件事，你們兄弟已經長大了，再去致歉也沒有意義，你也知道蘭英的性格，既然不曾養過你們兄弟，所以臨終，是不需要你們來送別的。
她就是這種執拗的性格，我希望你能原諒他，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沈勁被這話說得沈靜。
蘭英的一念之舉，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事，但事實上，沈北被送到美國後，沈勁每每去探望他，總能在他身上瞧見奇怪的傷痕。
那些年，沈北無數次說想死，活不下去，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扭曲。
而沈勁又好到哪裏去，在福利院待過一段時間，他剛在這處適應得很好，忽然又被一戶偏遠地區的夫婦收養，2年零6個月，這對夫婦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將沈勁無情棄養了。
沈勁度過一段非人的日子，忍受過饑餓寒冷，嘗過貧窮的滋味。
在外流浪了半年之久，苦到好像覺得日子就該這麽著，沈勁忽然被他現在的養母，他名義上的大伯母收養。
他又過成了另一種生活。
這種苦換做沈北來吃，他又能吃的下嗎。
沈勁看著保羅，眼神輕晃：“她竟然覺得我活潑健康，我還以為她討厭我討厭得不行呢，她總說我像我們那個爸爸，我還以為。”
自從父親出車禍逝去後，蘭英女士就沒給過沈勁一分錢的好臉色。
她竟然覺得他算是性格好的那個。多荒唐。
“唉，那是因為。”保羅沈重地說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當年，你的父親出車禍，你母親過去車禍現場，這才發現，車上除了你父親，還有他的愛人。
他們是在去度假的路上，遭遇了這場不幸。
得知這樣的真相，一直被構造在虛假童話中，被深深地欺騙著，又逢你母親事業低谷期，所以她怎麽能不生出怨恨。
我不是為她說詞，只是那段時間，她狀態確實不好，可以說，是生病的狀態。
孩子，這確實是當年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想，你母親不是真的不喜歡你，只是害怕從你身上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咚。好像有什麽東西劇烈落下了。
回來後，沈勁坐在那裏靜了很久，久到肩膀像落了一層灰，好久之後，他的面色才開始變動。
…
深夜，沈勁坐在酒店窗前的寫字桌邊，給他的筆友寫新的信件。
寫這樁往事，寫他心中的荒蕪。寫到陸律清。
滴答。一滴淚落在了紙上，沈勁擦了擦眼睛，停了筆。
母親最後留給他的這面鈴鐺手鐲，他中途找人修過好多次，改了修，修了改的，這些年一直戴著。
從書頁上將手鐲重新拿起，沈勁捏在手中晃著鈴鐺聲，身子往後靠，一閉眼，又是一串淚落下。
沈傷了半分鐘，沈勁身子坐正，將手鐲放到一邊，撈起一邊的手機，迫切地想做點什麽，一股腦從沙發座上起身。
想陸律清，好想他。
想跟他說說話，說什麽都行，想聯系他，想念他的懷抱，想同他抱一抱。
美國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叮鈴鈴。
寂靜的臥室裏一片漆黑，室內遮光性極好，陸律清在安靜養病，他這裏，如同黑夜。
沈勁打了三通電話，那邊才接通信號。
接通後，又是一陣窸窣的聲音，沈勁擦著眼淚，擔憂著：“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在忙嗎？”
多少有點無理取鬧。萬一他在開會呢？萬一他在忙事？
電話接不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可以稍後再聯系凱希，可今天，他就是有些癡纏，想打通他的電話，想快速地聽一聽他的聲音。
又是數秒的停滯，完全不應沈勁，沈勁輕了聲：“律清？”
“嗯，在。”極沙啞的語調，像大沙漠渴了數百年，幹涸的不行，“在，pumpkin。”
沈勁吸了吸鼻子，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吃飯了沒有？”
“還沒吃。”
許是他的聲音太幹，叫沈勁聽出很多異樣，靜了兩秒，沈勁問：“聲音怎麽這麽糙？你在做什麽？”
陸律清去拿桌上的水，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竭力恢覆正常，語氣聽起來和以往是一樣了：“太忙了，一天沒吃東西，現在呢？”
“好點了……”沈勁又吸了吸鼻子。
陸律清聽著他的鼻音，有片刻的停頓：“送行不順利嗎？怎麽這個樣子？在哭？”
說什麽哭不哭的，未免太丟人了。
沈勁不是小男孩了，他是馬上快30歲的人。
躺回到床上，沈勁將自己蜷縮著，哼哼唧唧：“哭了，剛剛哭了一場，現在，好像不想哭了。”
似乎聽到陸律清聲音的那一剎起，他便真沒了那些感傷的情緒，人也漸漸變得正常。
陸律清耐心哄著他，安慰著他，陪他聊這幾天發生的事。
沈勁按著手機，和他煲了一晚上電話粥。
聊到後面，沈勁神智都不太清楚，昏昏入睡，糊裏糊塗說，想念只島的布裏奶酪了，不知道別的地方還能不能吃到。
陸律清對他的問話什麽都答覆，說想吃，一定會吃到。
有陸律清這麽哄著，沈勁很快睡著。
這一通覺睡的很熟。
早晨9點鐘，沈勁睜開了眼。
睜眼之後，先想的不是蘭英，不是沈北，想的只有陸律清，繼而回神，他想到昨夜那通電話。
有些失笑。
像小孩子，覺得煩悶難以消解，硬要找個人嘮嘮。
從床上坐了起來，沈勁的心情好了很多，可以說是很舒坦，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從心口被抒發了出去。
他拿起手機，準備給陪了他一整夜的好朋友陸律清發個早安消息，手才摸到屏幕，一瞬，他遏住了呼吸。
不確定眼睛看到的。
他將手機拿起來，看著屏幕，有深深的驚愕。
陸律清與他聊天的界面顯示並沒有掛斷，還在通話中。
在沈勁睡著後，陸律清聽著他的呼吸，陪著，陪到天亮。
他那邊現在是幾點鐘？
沈勁顫著聲音：“律、律清？”
那頭有一點點撥動的聲音，好像是被沈勁的聲音喚的清醒。
“律清。”沈勁繼續喚。
“pumpkin。”陸律清沙啞著聲音應。
沈勁靜了約莫半分鐘。
淚水滴到了屏幕上。
沈勁成淚人了，從昨天到現在，淚多的收不住。
他又抹了一把鼻子，這一刻，他做了一項這輩子不會後悔的決定。
可能微弱纏綿的話聲不能表達沈勁此刻的感動，但他的心知道，迫切地知道、明白，他究竟要什麽。
要去見陸律清。刻不容緩。一秒也不能等。
“律清，怎麽不掛電話啊？”沈勁坐在床上，肩膀往下塌。
陸律清睡得不清醒，嗯聲，很自然地接話：“怕你醒了，找不著我。”
啪嗒。
又一顆大淚珠掉到了屏幕上。
沈勁用手往上抹著臉，又笑又哭：“蘭英走了，她的葬禮不想我去參加，我想，我在這邊的事也差不多全做完了。”
“嗯。”陸律清說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勁暗示著：“不想休息，我準備馬上買張票，離開聖亞。”
陸律清沒問他去哪，只說：“這兩天聖亞溫度低，出門記得保暖，穿件外套。”
沈勁：“不問問我去哪嗎？”
陸律清不答話。
沈勁不知道他為什麽連想都不敢想，就這樣直白地告訴他了。
“我準備去舊金山，是的，去你那，律清。”
陸律清把頭擡起來。
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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