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浴室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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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浴室升溫
沈勁的手機還放在壁板上，任憑他放著，沒回覆。
他從架子上拿起一瓶藥，捏著上下，拿起來給陸律清看，上下晃了晃，笑；“發病了，沒吃藥，在對抗呢。”
說著，他將藥盒丟在一邊，憑它不知道滾到哪裏去。
陸律清眸色發深，瞇了眼，半蹲下身來，單膝像在跪著，跪在浴池邊，手伸進冰涼晃動的水中，在沈勁的身上摸了一把。
還真沒看錯。
用力捏了捏。
沈勁難受著呢，哪受得了這個。
呼出一聲重氣。
“你這不是招我嘛，我全身都熱呢，松開，呼——難受。”
沈勁真難受，兩只手也從浴池縮回去，肩膀下沈，這回，是整個人都鉆進了水中。頭也埋了進去，咕嚕咕嚕，鼓泡泡。
太難受了。難受到抽搐更深了些。
不吃藥控制的話，這種癥狀好像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猛烈。
當然，這是一種心理錯覺，事實上，這是他癥狀最輕的一次，他甚至能說話，能認清人。
只是癥狀來得太急，但又不那麽難捱，也沒叫他因為呼吸溺斃而暈過去。
他默默感受著身體的喧囂，病態，潮紅，渾身的激素和精神在劇烈抗爭。
而這一次，在這樣的抗爭中，有什麽東西正在真正的勝利。
咕嚕咕嚕。
兩只深厚的大手伸進水裏，按住沈勁的腋下，將他抱起。
沈勁咕嚕咕嚕吐泡泡潮紅的臉露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臉，眼睛看清身前的人，面上依然帶著笑，新鮮的笑，雙手回抱住有暖氣穿著西裝，又變得敞亮精致的陸律清。
將下巴壓在陸律清肩頭，沈勁控制不住發顫，好了很多，在他懷裏抖了兩下，他往外吐水。噗噗噗。噗。
“好濃的沈香味啊，律清，剛剛是不是又熏煙卷了，”沈勁猛的吸了兩口，“嗆鼻子，不抱了。”
他就勢推開陸律清。
陸律清坐到浴池璧上，單只手摟著沈勁的後背，一只手摸他額頭，發燙不得了。
“我去叫醫生。”陸律清道。
沈勁拍開他的手：“不用。”
說著，他的身體還要往下沈，一只手自然垂落沒有力氣，一只手試圖找上勁，搭在陸律清肩膀，卻也是無力地往下滑落。
陸律清沈著眸，握住他的手：“告訴我，怎麽回事。”
“你過來點，我和你說。”好沒力氣，沈勁覺得累，身子仍在往下滑，“算了，你先出去吧，等我緩過這個勁，再跟你說。”
沈勁又將自己滑到了水中。繼續咕嚕蛄蛹。發顫。
陸律清握著他那截手，只有這只手還留在水面上，他在水中似乎玩的自在，這麽久的憋氣也憋不死他。
當然憋不死。自小在海邊長大，沈勁最會玩的就是水，靠著水，吃水，他長到了今天。
哼出一聲長氣，陸律清松開沈勁的手，半分鐘後，他脫了鞋，穿著他那身精致才換上的西裝，就這麽鉆進了水中。
將沈勁撈起，撈到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堵住，做靠枕，在冰涼的水中，讓沈勁的臉能露出水面，全身繼續埋在水中。
“告訴我，是什麽病。”陸律清用手托著沈勁的下巴，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沈聲問，“被我墜海的事嚇到了？”
“嗯哼，”哼著氣，沈勁躺在他身上，倒也舒服，摸到他的手，蹭了蹭，沈勁搖頭，“有點，是家裏的事。一點私人的事，收到一封郵件，有些事要我去處理。”
“什麽事？”
沈勁不答了。
陸律清將沈勁的臉撇過來：“為什麽會發這種病，是一種什麽病。”
沈勁瞇著眼還在輕輕搖頭。
陸律清低下頭來，親了親他額頭，嘬了三下：“燙的厲害，我去叫醫生。”
這時沈勁睜了眼，迷糊看著陸律清：“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一會兒就好了，都堅持到這個份上了，再去叫人前功盡棄了不是，讓我緩緩，陪我待會兒，寶貝。”
沈勁喃喃：“安靜待會兒，寶貝，安靜……”
陸律清靜了聲，可視線沈的厲害。
沈勁在水下和陸律清在十指交叉，身子發顫又一顫。
大約十分鐘過去，沈勁發顫的幅度降去，全身依舊潮熱，可呼吸似乎綿延平和。
這過程裏，陸律清沒閑著，在水中給沈勁的身體做按摩，捏所有能捏的，什麽都摸了個遍。
沈勁受不了他亂動，半睜開眼：“我病著呢，你也惹我。松開。”
陸律清松手，只好從水中將手浮出，去拿那瓶藥，取出藥丸，聞了聞。
沒有標記任何字眼的白色藥丸，也沒有味道。
沈勁舒服得昏昏入睡，那股折磨過去，他的精神漸漸疲憊，瞇著眼睜開，不滿意陸律清手又消失了不見：“摸摸我腰，律清，按那裏，按重點。”
陸律清放下藥丸，手重新伸進水中，給沈勁做按摩。
沈勁嗯嗯唧唧。徹底睡著了。
睡了又十分鐘。沈勁一陣驚醒，撇過頭來一看，嚇得他眼睛大亮，人也精神了，陸大boss不知何時摸著了他放在一邊的手機，正凝神嚴肅地看著，從上往下劃拉著，面光反射在他臉上，他眸色漆黑。
“餵嘿，幹什麽啊。”
沈勁反手過去，摸著了陸律清的臉，奇怪了，第一時間，竟不是想著奪回手機，而是拿濕漉漉的手心在陸律清的臉上反著摩擦，摸著，如同愛撫。
“侵犯我隱私啊。”
陸律清被摸得動作停頓，低頭來看懷裏的沈勁，將手機屏幕拿給他看。
“微信有數條消息，沒看，沒回覆。在看這封你擺著不回的郵件。”
咚。
盛曌明的消息好死不死，這個時候往外彈，沈勁沒有多少精神氣，勉強定睛一看，人倏地精神。
消息彈了數條了，而最新一條，他問：【新的治療方案發你那個郵箱了，現在到哪一步了？陸律清還能治嗎？硬度怎麽樣，上次沒見你回覆】
咚，又一條。
【什麽時候回來？】
【還記得我們高中時候都崇拜的女神智雲嗎，她大姐，薇姐，要和趙麟訂婚了，再不回來，這邊可要變天了】
什麽？智雲的姐姐薇姐，那大趙麟多少歲啊，13歲啊！
沈勁腦袋痛，實在精神不濟，真以為自己看錯了。
怎麽又變成了薇姐，他不是和某個外國女友談的火熱麽？
陸律清看著這樣的消息一條條彈出，眸光鎖定在趙麟二字上，瞳孔縮了縮，語氣深了兩分，視線徐徐看向沈勁：“消息催得急，要不要先回覆？”
“那，那我回他兩下。”
沈勁心虛到腦門要出汗。
隨便回了兩下，沈勁將手機鎖屏放到一邊，陸律清撇著那只被丟到一邊的手機，眸色持續幽深沈黑。
沈勁在水裏晃了晃，換了個姿勢，陸律清以為他要起身，按著他肩膀，不想，他只是往下滑，尋了個舒服的地方，和他的腿交疊在一處，摸到他皮帶，往外抽。
“硌得我難受，你抽出來。”沈勁抱怨。
陸律清解了皮帶，將沈勁繼續抱回懷中，手按在他小腹上，親了親他頭頂：“好點了？”
沈勁舒服得沒邊，躺靠著，兩只手玩陸律清的指頭，在他的指關節上轉圈，將腦袋靠在陸律清脖頸處，不要陸律清亂動，他就喜歡這個姿勢，這個方位，最舒服。
這回是全身都舒展開了，身上的潮熱也退去，別說那些不可控的生理反應，什麽都統統消失殆盡。
沈勁在想事，幾分鐘後，他想得通透，笑出聲來。
笑得全身晃動，冰水也連帶著打顫溢出。
人生第一次戰勝這種生理病癥，到底是生理的病，還是精神的病，到底誰能占上風，沈勁有了絕對的經驗。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今天。
沈勁笑夠了，將頭擡起，往上看陸律清。
他眼裏有太多深褐色，太多疑問，沈勁看向他，他陰沈的情緒轉移，兩眼望著他，眸中又都是關心和愛意。
多漂亮的一雙眼啊。
沈勁和陸律清對視數秒，嘴角又彎了弧度，手覆上來，再次摸到他的臉，摸著不放，拍了拍：“好乖，律清，再找不到像你這麽乖的乖寶。”
這是真的乖。
在他的生命世界，他仿似可以等沈勁一輩子，不管沈勁解釋還是不解釋，不管沈勁是什麽樣，不管沈勁交代不交代，他都能接受。
他就這麽默默地等著。等沈勁愛他。
“律清，我不會再去想從前了，”那場夢裏發生的所有事，無數次地回顧，沈勁不會再夢了，不會再回去了，也不會再去想著改變，“昨天的事是過去式，說過去，真的要過去。什麽都改變不了，我的眼光也要往前看。”
即便能穿越回去，即便靠自己的意志力改變了又怎麽樣，如果代價是失去身邊現有的人，那沈勁想，這個夢，這場他做了20年的夢，也真的是時候該醒了。
“一直以來，都是我執念太深。”沈勁低聲。
沈勁是個很放得下的人，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這麽一件，卻不敢對人輕言，連盛曌明也不知道他的毛病，數年來，他被遠程的沈北消耗著，摧殘著，精神在一點點重塑，這些年與他的相處，和他的對峙，就像活在夢裏。
而這場夢誰分得清好壞。
沈勁深情看著陸律清，手摸著他的臉，學他的習慣，在他臉上摩挲又摩挲，像幼時的自己在說話，說著杭海方言：“這樣不公平，對你不公平。我不能失去你，你這麽的好，如果代價是你，那這個條件我不換。我不換，沒法換。”
從今往後，沈勁的人生，也應該有些比他們更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再害怕，他沒有什麽不能克服。他的人生，自此坦途一片。
他可以大膽地往前走，摸著黑走，也是一條路。
大概只有沈勁明白，今天，今時今刻，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他的心境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蛻變。
他真正剖開了自己的內心，靠精神戰勝了精神，走到了深藏的地窖，抽幹了自己一直來不敢觸碰的那譚死水，這些埋在童年深處的陰影和心底多年的陰霾，在這片刻，被他掃盡。
他如脫胎換骨。
有大好的生活等著他，有更新鮮的人等著他去愛。他應該珍惜當下。
陸律清不解他在說什麽，聽不懂：“在說什麽，pumpkin。”
沈勁摸陸律清的臉，摸到另一邊，這一邊臉上的紅痕未退，這時他才想起是自己甩上去的，輕緩地摸了摸，問：“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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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架子上拿起一瓶藥，捏著上下，拿起來給陸律清看，上下晃了晃，笑；“發病了，沒吃藥，在對抗呢。”
說著，他將藥盒丟在一邊，憑它不知道滾到哪裏去。
陸律清眸色發深，瞇了眼，半蹲下身來，單膝像在跪著，跪在浴池邊，手伸進冰涼晃動的水中，在沈勁的身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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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勁難受著呢，哪受得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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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招我嘛，我全身都熱呢，松開，呼——難受。”
沈勁真難受，兩只手也從浴池縮回去，肩膀下沈，這回，是整個人都鉆進了水中。頭也埋了進去，咕嚕咕嚕，鼓泡泡。
太難受了。難受到抽搐更深了些。
不吃藥控制的話，這種癥狀好像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猛烈。
當然，這是一種心理錯覺，事實上，這是他癥狀最輕的一次，他甚至能說話，能認清人。
只是癥狀來得太急，但又不那麽難捱，也沒叫他因為呼吸溺斃而暈過去。
他默默感受著身體的喧囂，病態，潮紅，渾身的激素和精神在劇烈抗爭。
而這一次，在這樣的抗爭中，有什麽東西正在真正的勝利。
咕嚕咕嚕。
兩只深厚的大手伸進水裏，按住沈勁的腋下，將他抱起。
沈勁咕嚕咕嚕吐泡泡潮紅的臉露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臉，眼睛看清身前的人，面上依然帶著笑，新鮮的笑，雙手回抱住有暖氣穿著西裝，又變得敞亮精致的陸律清。
將下巴壓在陸律清肩頭，沈勁控制不住發顫，好了很多，在他懷裏抖了兩下，他往外吐水。噗噗噗。噗。
“好濃的沈香味啊，律清，剛剛是不是又熏煙卷了，”沈勁猛的吸了兩口，“嗆鼻子，不抱了。”
他就勢推開陸律清。
陸律清坐到浴池璧上，單只手摟著沈勁的後背，一只手摸他額頭，發燙不得了。
“我去叫醫生。”陸律清道。
沈勁拍開他的手：“不用。”
說著，他的身體還要往下沈，一只手自然垂落沒有力氣，一只手試圖找上勁，搭在陸律清肩膀，卻也是無力地往下滑落。
陸律清沈著眸，握住他的手：“告訴我，怎麽回事。”
“你過來點，我和你說。”好沒力氣，沈勁覺得累，身子仍在往下滑，“算了，你先出去吧，等我緩過這個勁，再跟你說。”
沈勁又將自己滑到了水中。繼續咕嚕蛄蛹。發顫。
陸律清握著他那截手，只有這只手還留在水面上，他在水中似乎玩的自在，這麽久的憋氣也憋不死他。
當然憋不死。自小在海邊長大，沈勁最會玩的就是水，靠著水，吃水，他長到了今天。
哼出一聲長氣，陸律清松開沈勁的手，半分鐘後，他脫了鞋，穿著他那身精致才換上的西裝，就這麽鉆進了水中。
將沈勁撈起，撈到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堵住，做靠枕，在冰涼的水中，讓沈勁的臉能露出水面，全身繼續埋在水中。
“告訴我，是什麽病。”陸律清用手托著沈勁的下巴，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沈聲問，“被我墜海的事嚇到了？”
“嗯哼，”哼著氣，沈勁躺在他身上，倒也舒服，摸到他的手，蹭了蹭，沈勁搖頭，“有點，是家裏的事。一點私人的事，收到一封郵件，有些事要我去處理。”
“什麽事？”
沈勁不答了。
陸律清將沈勁的臉撇過來：“為什麽會發這種病，是一種什麽病。”
沈勁瞇著眼還在輕輕搖頭。
陸律清低下頭來，親了親他額頭，嘬了三下：“燙的厲害，我去叫醫生。”
這時沈勁睜了眼，迷糊看著陸律清：“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一會兒就好了，都堅持到這個份上了，再去叫人前功盡棄了不是，讓我緩緩，陪我待會兒，寶貝。”
沈勁喃喃：“安靜待會兒，寶貝，安靜……”
陸律清靜了聲，可視線沈的厲害。
沈勁在水下和陸律清在十指交叉，身子發顫又一顫。
大約十分鐘過去，沈勁發顫的幅度降去，全身依舊潮熱，可呼吸似乎綿延平和。
這過程裏，陸律清沒閑著，在水中給沈勁的身體做按摩，捏所有能捏的，什麽都摸了個遍。
沈勁受不了他亂動，半睜開眼：“我病著呢，你也惹我。松開。”
陸律清松手，只好從水中將手浮出，去拿那瓶藥，取出藥丸，聞了聞。
沒有標記任何字眼的白色藥丸，也沒有味道。
沈勁舒服得昏昏入睡，那股折磨過去，他的精神漸漸疲憊，瞇著眼睜開，不滿意陸律清手又消失了不見：“摸摸我腰，律清，按那裏，按重點。”
陸律清放下藥丸，手重新伸進水中，給沈勁做按摩。
沈勁嗯嗯唧唧。徹底睡著了。
睡了又十分鐘。沈勁一陣驚醒，撇過頭來一看，嚇得他眼睛大亮，人也精神了，陸大boss不知何時摸著了他放在一邊的手機，正凝神嚴肅地看著，從上往下劃拉著，面光反射在他臉上，他眸色漆黑。
“餵嘿，幹什麽啊。”
沈勁反手過去，摸著了陸律清的臉，奇怪了，第一時間，竟不是想著奪回手機，而是拿濕漉漉的手心在陸律清的臉上反著摩擦，摸著，如同愛撫。
“侵犯我隱私啊。”
陸律清被摸得動作停頓，低頭來看懷裏的沈勁，將手機屏幕拿給他看。
“微信有數條消息，沒看，沒回覆。在看這封你擺著不回的郵件。”
咚。
盛曌明的消息好死不死，這個時候往外彈，沈勁沒有多少精神氣，勉強定睛一看，人倏地精神。
消息彈了數條了，而最新一條，他問：【新的治療方案發你那個郵箱了，現在到哪一步了？陸律清還能治嗎？硬度怎麽樣，上次沒見你回覆】
咚，又一條。
【什麽時候回來？】
【還記得我們高中時候都崇拜的女神智雲嗎，她大姐，薇姐，要和趙麟訂婚了，再不回來，這邊可要變天了】
什麽？智雲的姐姐薇姐，那大趙麟多少歲啊，13歲啊！
沈勁腦袋痛，實在精神不濟，真以為自己看錯了。
怎麽又變成了薇姐，他不是和某個外國女友談的火熱麽？
陸律清看著這樣的消息一條條彈出，眸光鎖定在趙麟二字上，瞳孔縮了縮，語氣深了兩分，視線徐徐看向沈勁：“消息催得急，要不要先回覆？”
“那，那我回他兩下。”
沈勁心虛到腦門要出汗。
隨便回了兩下，沈勁將手機鎖屏放到一邊，陸律清撇著那只被丟到一邊的手機，眸色持續幽深沈黑。
沈勁在水裏晃了晃，換了個姿勢，陸律清以為他要起身，按著他肩膀，不想，他只是往下滑，尋了個舒服的地方，和他的腿交疊在一處，摸到他皮帶，往外抽。
“硌得我難受，你抽出來。”沈勁抱怨。
陸律清解了皮帶，將沈勁繼續抱回懷中，手按在他小腹上，親了親他頭頂：“好點了？”
沈勁舒服得沒邊，躺靠著，兩只手玩陸律清的指頭，在他的指關節上轉圈，將腦袋靠在陸律清脖頸處，不要陸律清亂動，他就喜歡這個姿勢，這個方位，最舒服。
這回是全身都舒展開了，身上的潮熱也退去，別說那些不可控的生理反應，什麽都統統消失殆盡。
沈勁在想事，幾分鐘後，他想得通透，笑出聲來。
笑得全身晃動，冰水也連帶著打顫溢出。
人生第一次戰勝這種生理病癥，到底是生理的病，還是精神的病，到底誰能占上風，沈勁有了絕對的經驗。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今天。
沈勁笑夠了，將頭擡起，往上看陸律清。
他眼裏有太多深褐色，太多疑問，沈勁看向他，他陰沈的情緒轉移，兩眼望著他，眸中又都是關心和愛意。
多漂亮的一雙眼啊。
沈勁和陸律清對視數秒，嘴角又彎了弧度，手覆上來，再次摸到他的臉，摸著不放，拍了拍：“好乖，律清，再找不到像你這麽乖的乖寶。”
這是真的乖。
在他的生命世界，他仿似可以等沈勁一輩子，不管沈勁解釋還是不解釋，不管沈勁是什麽樣，不管沈勁交代不交代，他都能接受。
他就這麽默默地等著。等沈勁愛他。
“律清，我不會再去想從前了，”那場夢裏發生的所有事，無數次地回顧，沈勁不會再夢了，不會再回去了，也不會再去想著改變，“昨天的事是過去式，說過去，真的要過去。什麽都改變不了，我的眼光也要往前看。”
即便能穿越回去，即便靠自己的意志力改變了又怎麽樣，如果代價是失去身邊現有的人，那沈勁想，這個夢，這場他做了20年的夢，也真的是時候該醒了。
“一直以來，都是我執念太深。”沈勁低聲。
沈勁是個很放得下的人，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這麽一件，卻不敢對人輕言，連盛曌明也不知道他的毛病，數年來，他被遠程的沈北消耗著，摧殘著，精神在一點點重塑，這些年與他的相處，和他的對峙，就像活在夢裏。
而這場夢誰分得清好壞。
沈勁深情看著陸律清，手摸著他的臉，學他的習慣，在他臉上摩挲又摩挲，像幼時的自己在說話，說著杭海方言：“這樣不公平，對你不公平。我不能失去你，你這麽的好，如果代價是你，那這個條件我不換。我不換，沒法換。”
從今往後，沈勁的人生，也應該有些比他們更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再害怕，他沒有什麽不能克服。他的人生，自此坦途一片。
他可以大膽地往前走，摸著黑走，也是一條路。
大概只有沈勁明白，今天，今時今刻，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他的心境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蛻變。
他真正剖開了自己的內心，靠精神戰勝了精神，走到了深藏的地窖，抽幹了自己一直來不敢觸碰的那譚死水，這些埋在童年深處的陰影和心底多年的陰霾，在這片刻，被他掃盡。
他如脫胎換骨。
有大好的生活等著他，有更新鮮的人等著他去愛。他應該珍惜當下。
陸律清不解他在說什麽，聽不懂：“在說什麽，pump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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