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2章地震中熱烈相愛

關燈
◇ 第62章地震中熱烈相愛

“boss。”保鏢也在喚。

完了啊,地震了。這個地震頻發多動的小島。

沈勁被地震晃得快要腦震蕩,也不知道是他急的,還是跑得太劇烈影響的,等跳過了這座礁石,又連喊了幾聲人,沈勁福至心靈,一陣匆忙間他忽而轉過身去。

還真是。陸律清就在他轉頭望去的那個方向。

保鏢像護著凱希那樣護著他,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嚴肅又焦急,步伐敏捷,這樣的場景似乎演練過不下萬次,他們應對得如此自如。

不論是海嘯還是地震。任何突發的事故,他們都能應對。

氣氛明明很嚴肅,可旋渦中心被護著的目標陸大boss卻是另類畫風。

保鏢拿來他的長大衣,他下了礁壁後,在保鏢的侍奉下,慢悠悠將手伸過去,保鏢滿面的謹慎焦急,他卻沒有一絲面色變化。

整個場面都像放了慢鏡頭,陸律清的一舉一動,每個動作,每個細節,每個表情,都在沈勁腦海中打轉印刻。

這個時候為什麽要穿大衣?嗯??

沈勁癡怔,雙眼裝滿荔枝大的疑惑,水汪汪一片,布靈布靈像在閃光。

穿好大衣,保鏢左右虛扶著陸律清,觀察著左右的礁石是否還在晃動,細心護送boss離開這處。

陸律清迎著風走來,腳步和走在平地沒有一點區別,風吹動他的長衣,顯出他頎長的身姿。如此凜然清俊。

在深夜地震的礁石壁上,在海水漲幅即將有一場驚浪間,萬物慌亂炸祚,他是獨一份的平靜。

就好像,地震和他沒有關系。

天地毀滅,任何爆亂,和他也沒有關系。就似乎,如若在這一場意外中不幸身亡,那也只是上天賦予,是他的人生之命,他並不為此慌亂驚懼,接受自己人生的每一個下瞬,做到心上真正的平靜,那麽,他即於天地同壽。與天地抗衡的最佳應對之策便是,不抗衡。

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死亡。

他坦然地,平靜地,接受生活的所有變化。接受死亡的來臨。

如果明天他死去。如果這個瞬間他死去。他沒有遺憾。

和他的平靜淡然相較,沈勁的慌亂焦急簡直是另一個對立面,他慌得出了一身汗水,動作都是猥瑣的,更別談大口呼氣時的表情。

沈勁怎麽能不驚呢。怎麽能,不惶恐呢。在那麽短短的一瞬,他想起太多舊事。無數穿插的畫面穿刺進入他的腦門。他驚得心上在起汗,眼神起直線,無神。

無數人喪氣的話聲,無數,無數宣洩掙紮的求救聲。

一陣慌亂爆炸間,咚,世界清晰。陸律清劃開那些破碎驚鬧的畫面,從泥濘和碎片中走來。仍在朝沈勁走來。

就這樣,沈勁的心徹底靜了。

他癡癡楞楞看著陸律清向他走來。身影從清晰至模糊又至清晰。

片晌的片晌,沈勁咧開嘴,望向遠處漲潮拍浪的沙灘,笑了,從心上笑了。笑出荒誕色。

倘若說陸律清這類人,沈勁此前一直對他隱有偏見,那麽他冷漠遼闊的背後,便應該是這種色相。

他極盡坦然。他不畏懼人生的任何難題,他不做選擇。

他可以,讓自己的生命在這個世界平靜地淌過。生或死,自有定奪。

是在經歷過多少次這種危難的險境中練出的強大心性,還是在面對險境時真的有一顆與生俱來的泰然心境?

沈勁渾身灑出汗,大力從脖頸上扯下那根硬幣吊墜,拽得脖頸發紅生出痕跡,解開繩索,他將硬幣捏在指尖。脖子被扯出幾道血痕的地方,微微發著疼。

“沈勁。”他低頭,忽然想做一種決定。

他想試試看。不如將他此刻紛雜的念頭交由上天決定。

冥冥中,他下了什麽決心,在兩種選擇間,他決定將自己的命運,將自己心上這股經年來飽受折磨的掙紮,將這些人的命運,將他所謂肩負的責任和重擔,統統交由這枚硬幣。

他看向淡然走來的陸律清,將硬幣拋起,而後,硬幣被按在手背上。

呼。

風中聽得見自己平靜下來的心跳聲和呼氣聲。

掀開右手,露出硬幣的國字面。沈勁嘴角露出極其盛大熱烈的笑。

那就這樣做。

陸律清給了他答案。

沈勁擡頭,看著已經走近的陸律清,眼神用力,在心境倒轉間,真正窺見他人格的底色。

下一瞬,他不猶豫,奮力便朝他跑去、奔去,懷著激烈的,熱烈的心緒,如一陣風,如海嘯,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他身邊,不待他反應,沈勁拽起他的手,拉得他一踉蹌。

“地震了,快跑啊啊。”沈勁在涼風中勁爽開笑,聲線清脆,穿過陸律清的耳膜。

兩人跑步的速度飛快,保鏢反應更是迅速,當下想去阻攔,又及時松開了手,只由著兩人往前跑去,一群保鏢便齊聚在身後,跟著兩人奔跑。

穿過礁石灘,穿過黑色一片,跑到沙灘上,在奔湧的海邊,在濕潤的沙土地上,在這個漆黑的良夜,沈勁拉著陸律清的手,在無盡奔跑。

兩人像回到了那一年,年輕的沈勁和少年的陸律清。

如果那年他們相認,他會不會也是這樣拉著他在寬闊的土地上奔跑,越過高山,越過盆地,他們生出漫長交心的友情。

呼呼呼。

沈勁跑累了,停了腳步,大口呼著氣,松開陸律清的手,身子往下墜,陸律清重新握住他的手,抱住他的腰,抱住他的肩,將他的愛人抱在自己肩頭。

呼。累慘了。

沈勁腦袋埋在陸律清肩頭,大力喘著氣,平覆劇烈的心臟跳速,整個身子歪在陸律清身上,感受著他胸膛間與自己相同的跳動和頭頂的呼氣聲,沈勁嘴角含笑,手按在陸律清後背,自然地貼緊,抱住,越抱越緊,還隨意地摩挲了兩下。

陸律清撫摸沈勁的後腦勺,將他的寶貝緊緊兜入懷中。

明月見證。

天地變化,大地在震動,海水在漲潮,沈勁和陸律清在天地的一角,無關日月,撇開這個世界。

在黑色的深處,在礁石灘上,他們熱烈相擁。



地震只持續了幾秒,一晃而過,本地的居民見怪不怪,毫不慌張。

在咖啡廳的還在喝咖啡,在沙灘上飲酒的仍在嬉鬧喝著酒,那幾秒的晃動結束,眾人繼續生活。

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晨島的居民早已經習慣這種地貌特色。

至於沈勁為何會覺得全程都在震動,純粹是他在慌亂時跑得太用力,心慌,擔憂等等,導致出現了一些心理作用。

當一切平靜後,陸律清和沈勁回到住處。

洗漱結束,沈勁穿著一身綢緞似的柔軟睡衣趴在床上。

是的,他現在在陸律清的臥房,今晚沒有面診的打算,但心上的勁落不下,不想回自己房間,也不困,似乎還有點想黏的意思,和陸律清再說說話,他覺得這種感受極好。

可身體累的不行。

這幾天身上多了數道傷痕,晚間在火災現場救火,又添新傷。

陸律清坐在床頭,給沈勁擦著軟膏,指尖刮著他的脖頸,往下劃,他的指腹在某處停頓數秒,沈勁瞇著眼沒精神,任憑陸律清擺弄,陸律清將沈勁的面頰往上撥,脖子扭過來看。

沈勁被弄得不舒服,哼聲,身子動了動。

陸律清的眸線暗了暗,看仔細了,是吻痕。

半個小時後。

沈勁淺淺瞇了一覺,趴在陸律清的床上,身上蓋著真絲薄被,手在床單上抓了抓,人醒了神。

絲綢的睡袍柔軟貼膚,起身後,沈勁隨意攏了攏腰間的系繩,皙白的長腿晃動在外,滿屋子看了一圈,房間太大,臥房裏沒看見陸律清人。

沈勁揉著頭發,嗓音不清醒,帶著沙啞氣,人還沒徹底舒坦,張開聲音只知道喚:“律清,陸律清。”

隔著一扇圓弧形的窗戶,看見了在側臥沙發處看書的陸律清。

沈勁臉頰貼上去,古典的窗戶雕塑上掛著花,造型華美,從窗欄折痕間,他看清了陸律清的全貌。

沈勁眼睜大。

他戴眼鏡了。

從門這處繞過來,沈勁看著在認真翻書神情冷清色的陸律清,實在不敢認。

戴上一面金色眼鏡,穿著和沈勁同款的紅袍睡衣,他的姿態是一萬分的優雅,這樣俊深的面目,有股什麽氣直沖沈勁腦門。

好帥。好有氣質。

沈勁心頭發熱。

輕聲走過來,沈勁在陸律清側面坐下:“哪裏來的眼鏡。”

陸律清手停住,一些思索從書中抽離,取下眼鏡遞給沈勁,拍了拍自己身側,示意他過來坐。

沈勁將眼鏡戴到自己面上,自然地坐到陸律清身邊:“怎麽樣,我帥嗎?”

陸律清手托住沈勁腦袋,低下頭來,用鼻梁在他鼻頭點了兩下:“帥,迷得我起反應,以後在外人面前,不許這樣打扮。”

沈勁眨了眨眼,摘下眼鏡,將眼鏡繼續戴回他臉上,推了推他好自然就搭在他腰上的手,與他拉開距離。

盤腿坐到沙發上,沈勁拿起他在看的書隨便翻了兩頁:“看這麽牛的書啊,《環球科學》,講什麽的。”

陸律清摘了眼鏡,手再度搭到沈勁腰上,將坐直的沈勁往懷裏帶,抱住,下巴蹭他的腦門耳朵:“隨便看看,等你的功夫,打發時間。”

“哦。”

沈勁軟軟靠進了陸律清懷中。

他那只手一點不規矩,影響沈勁翻書看知識,手漸漸只放在了一個地方,在沈勁脖頸的紅星處摸著,來回摸了幾下,沈勁不由得低頭去看,撇過身來,視線和陸律清對上。

再低頭,沈勁又看了眼脖子上的紅塊。

推開陸律清,沈勁往上攏了攏睡衣,要遮不遮那塊紅痕,隨意坐開,左右晃兩下肩膀,放下書,身形不自在:“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早點睡才對,明天還有正事。啊。”

被導彈襲擊。被壓塌了。

被一只窮兇極惡的老虎拼死壓住了。完蛋。

boss這身板重的不得了,速度又猛又快,毫不設防,壓得沈勁倒在沙發上,哼出一聲痛氣。

陸律清眼神比殘暴的獅子王還兇猛,雙手緊緊按著沈勁兩肩,低下頭來,憋了一晚上的火氣,終於按捺不住,生出脾性,話說得氣息直轉,醋意大發。

“短短一天的功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又勾了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