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用力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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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用力親吻
沈勁把摘下的兩朵花別在褲腰帶上，悄無聲息走進書房。
在這裏，剛剛，陸律清和老布蘭德進行了一場剖心置腹的談話和置換。這一次，他給出的東西和請求，令陸律清心頭震動。
他無法給他答覆。
室內安靜，陸律清坐在沙發椅中，面前放著一盤早已冷卻的蘋果派，他始終沒有拿起來品嘗。
室內有人進出，凱希在替陸律清收拾書桌，最後在他的同意下，將那盤蘋果派端走。
陸律清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連沈勁什麽時候進屋了都不知道。他獨自走到落地窗邊，點燃火柴，給古老的蠟臺燃上火。
而後，他低頭，將火柴上的藍火吹滅。
沈勁和凱希對視了一眼。凱希搖頭。
沈勁又望向呂籍，呂籍輕聲：“先生在想事，讓他靜靜。沈先生，你一會兒再來吧。”
“好。”
沈勁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門，出來後，他摸了摸腰間的花，都不太新鮮了，一低頭，思了思，他還是同呂籍道：“花要枯了，我還是進去先把花送了。別擔心，呂秘書，我有分寸。”
呂籍閉上了嘴。
沈勁輕著腳步重新進屋來，腰間依舊墜著兩朵紅白的花朵，長腿輕盈，步伐不亂。
陸律清不是沈思，不是在幽靜，他在沈傷，難過，卻要憑自己將這場情緒化解消散。
不知是一場什麽樣的談判。顯然，觸及了陸律清的內心。
陸律清擡頭望見前方沈勁走近。蠟臺上的燭火幽幽明滅，在他臉上打下一層層陰影。
他目光無色。
沈勁一口氣走到了陸律清身邊。
陸律清撐著精神，朝沈勁點頭，眸色在動：“玩什麽去了，臉怎麽紅撲撲……”的。
沈勁將陸律清抱進了懷裏。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和修長的臂膀攏住陸律清，將他罩進了自己懷裏。
“喝了點酒，酒度數高，上臉了。”沈勁答。
學做大人的模樣，像他過去的那個院長媽媽，沈勁用同樣的姿勢抱住陸律清，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無聲的安慰。
陸律清身子怔楞，慢慢才擡起手，沈勁安撫著拍他的第三下，他熱烈的情緒翻動，從地底往上翻，翻天覆地，回抱住沈勁，按住他的腰身，按得十分用力。
陸律清摸沈勁腦袋，將自己的臉頰藏在沈勁耳邊、臉上，摩擦。
沈勁停住摸人的動作。又片刻，他兩只手回抱，也在收力。
就這樣，兩人靜靜抱了兩分鐘。
松開後，陸律清便拉住沈勁的手不再放，一直捏他的小拇指頭，指關節，一個人玩的起勁。
陸律清情緒好了太多，望沈勁的眼神都帶著火熱：“好好的，怎麽抱我？”
沈勁甩陸律清的手，甩不開，嘴角往一邊撇，另只手去拿掛在腰上另一側的花，將花胡亂插進陸律清腰帶中，掉了一朵在地上。
“不知道，就是想抱你。”也沒什麽別的意思。
他彎腰去撿地上那朵白花，被陸律清拉著不動，陸律清握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推，一路推，咚，抵在了書架上，退無可退。低頭來，他想親，一頓親。
沈勁躲開了。
陸律清親他脖子，親他下巴，抱著人不撒手，身子貼得近，亂足曾，手亂摸。
沈勁將他往外推了推，推不開，只好握住他亂動的手。
陸律清又親他鼻子，吐氣：“嘴巴不能親嗎？”
沈勁把臉撇過去，讓他的吻落在他臉上，說話沒氣：“你別胡鬧了，Roderick。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陸律清摸他的手去摸自己。
沈勁不好受。真不好受。
他的精神有一股充沛。
一鼓作氣，他兩只手並用，終於將陸律清推開了。
面色惱火，沈勁拉起褲子拉鏈，將揉開的襯衣扣子扣起來，生氣：“下次再也不抱你了。”
陸律清望著他，嘴角揚起，是一陣柔意的笑，重新將沈勁抱進了懷裏，這次，不再亂動，只暖和抱著：“知道了。我錯了，別生氣，不亂動了，就抱抱，什麽也不幹，再抱一會兒。”
“那好吧。”
大概抱了有六七分鐘？好久的時間。
陸律清是沒再動沈勁，可那麽大的身子，腦袋全壓在了沈勁身上，下巴壓在他肩頭，要沈勁回抱，不準松力，時不時蹭兩下。
沈勁好人當到底，學做院長媽媽，也只好隔兩下，拍拍陸律清的後背。
直到陸律清抱夠，恢覆體力，他才從沈勁身上起來，牽著沈勁回到落地窗前。
撿起地上的花，和腰間淩亂的花放在一起，陸律清柔聲：“你第一次送我禮物，我好好收藏。”
沈勁臉熱。
陸律清又牽起沈勁的手，牽著他出門，由不得沈勁說松開，一路牽著，回到了住處。
凱希安排了能泡湯的熱泉，有半個泳池那麽大，臨著落地窗，可以窺見山脈和遠處的海水。
窗外卻看不見室內。
在這種池子裏泡湯，沈勁心情愉悅。
身上沒傷，手臂有傷，他便小心翼翼著動作不碰到水，趴在臺子上，半個身子在水中，聽著舒緩的音樂，勞累了一天，他瞇眼在睡。
水被人劃開，陸律清走了來，從身後抱住沈勁，手摸在他舒緩擺放的手臂上，輕輕摸他手上的紗布。
沈勁慢慢睜眼。
察覺是什麽在抵著他，他將頭擡了起來，而後扭頭看。
泡澡沈勁都知道穿個四角褲，他竟然什麽都。
陸律清動了動。
沈勁嚇一跳，迅速推開他，溜到了那頭去。依舊是半個身子在水裏。
陸律清走到了他那邊，不再逗他，伸手拿起酒杯，倒了杯酒遞給他品嘗。
沈勁刻意和他保持半米距離，不自然地接過酒杯。
“我泡湯呢。你也要過來打擾我，”粘人死了，好黏糊，沈勁喝了半口甜酒，“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啊。”
“睡不著。晚間談判後，心裏堵得慌，一直沒消化，閉上眼也只感覺一陣噩夢在眼前回蕩，”陸律清看著沈勁的嘴巴，胸膛，他脖子上的紅痕，“這樣下去，恐怕會對我的病情不利。”
“……”沒感覺出來。
“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好嗎？”陸律清循循善誘著，拿起沈勁手裏的酒杯，喝了一口，“我一個人睡，害怕。”
沈勁抽走酒杯：“喝不了酒還喝。別喝。”
將酒杯放下，沈勁作勢要起身：“泡太久，泡累了，不泡了——”
爬起來，沈勁又重新回了池中，看著陸律清：“你要是願意同我說說辛西婭，我晚上就陪你睡。”
陸律清平靜看著他：“不如你先跟我聊聊單譽，我再跟你聊辛西婭。”
“咦嘿。”沈勁驚，“聊他幹什麽呀，沒意思。”
“呂籍方才過來同我說了幾句話。”
“他。”沈勁心發麻，“他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大概就是你與那位私會的事，聽說，那人被你幾句話便說得痛哭流涕，真情畢露，”陸律清藍色的瞳孔看著像發墨色，“沈醫生好本事啊，對待不知道哪年的前男友還能這麽用心？對我，我看你就用不了這麽多的心思。還是說，人跟人，果然有著區別，哼呵。”
還哼。還呵。呵啥呀。
都在胡說什麽啊。
怎麽就用心了。
該死的呂籍，沒想到是這種人，大嘴巴子，告狀精啊！
“什麽前男友啊，根本沒譜的事，都和你解釋過了，就只是一個過去認識的朋友，現在不是了。”
陸律清眸色還在發黑。
“好了好了，我簡單跟你說說，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事情的始末便是這樣，沈勁也不知道自己說得詳細還是不詳細，總之說得盡興，當他把整個故事全部說完，說到如今對單譽的感受，心上只剩一陣松快。
沒錯了，這個人也就真的從他的人生軌跡中略過。
沈勁轉過身來，靠在石壁上，捏著酒杯口喝酒，默默發笑。
陸律清盯著他看，留意他面上的每個表情，靜心聽著，中途從未打斷。
沈勁又抿了一口酒，笑：“沒想到吧，陸先生，我還有這一面。是不是有點顛覆你的印象。沒想到我這樣的人，還有這麽偏執憋著狠勁的時候吧。但其實，這就是真實的我，我只是年紀大了，脾氣被藏起來了，別惹到我就行，但凡惹到我，我可不能保證我的和氣還在。我的脾氣，從來只給對的人。”
在水中撈了一把水，沈勁看向陸律清：“嚇到了？”
陸律清眸色黑黢黢，盯著沈勁瞳孔。
沈勁真以為他嚇到了：“怎麽？”
卻沒想到，良久的靜默後，陸律清從他這一番話中冷不丁挖出一些無關的信息，竟問：“趙麟是誰？”
“什麽。”沈勁吃驚，啞然，“我提他了，剛才？”
“嗯。”6次。橫穿在他生命成長的整個過程裏，從青少年到青年。至今，還在提及。自己恍然不覺。
沈勁擡著眼一回想，無數的記憶在腦中打轉繞圈，將他繞得一團亂，他放下酒杯，身子靜。
陸律清臉色沈：“很熟悉的名字，像在哪聽過。”
沈勁一陣清醒，再聊下去，可真就要穿幫了。不，今晚這番話，本身也就越了界。沈勁心虛。
然而他一番表情的轉動在陸律清看來，只覺他在掩飾什麽，便愈發做實那人身份。
陸律清何止是臉色黑，面沈。踏著水近身來，陸律清眸光狠厲，抱住沈勁，在他發怔慌亂中，低頭親了他一口。
親了一口他的嘴巴。
沈勁慢悠悠回神，發怔，擡頭看他，不解，神情軟萌：“好好的，你親我做什麽？”
陸律清質問：“也是你的前男友之一？姓單的把你從他手上搶走，是這樣嗎？沈醫生，你這麽好搶的？”
“在亂七八糟說什麽啊。”沈勁氣笑。
“你這麽好搶的話，如果他們能，我是不是也能，”陸律清抱緊沈勁，一只手按住他腦袋，低頭來，“我什麽不能做，為了你，我什麽都能做。pumpkin，我要把你從所有人手中搶走，不要這麽不公平，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什麽啊。
沈勁往外推了推陸律清。又沒推開。
陸律清溫熱的唇覆上沈勁的嘴巴，伸舌頭。
沈勁被親懵了。身子便一動不能動。
待沈勁有所反應回神後，他往外推陸律清，陸律清扶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退開身來，用帶著熱氣的聲音哄他：“手臂還有傷，別亂動，當心繃壞傷口。”
沈勁用潮濕的眼看陸律清。
陸律清火熱的眼裏情深四溢，低下頭，忍不住又要親沈勁唇上的晶瑩，卻極度地克制，轉而親了親他的鼻尖，在他面上眼睛上膩味的親著。而後才極其困難地退開身。
沈勁眼睫一秒顫一次，一秒抖兩下。
把他的沈醫生抱進懷中，陸律清手放在沈勁腰上，另只手按住他的脊背，陸律清親吻沈勁的頭發：“聽聞沈醫生的過往，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事。”
沈勁呼吸不暢。手虛虛落在陸律清後背，卻無著力點，不知是該碰他的背還是不該。
嘴巴麻麻的，舌頭也是。熱乎乎的。
特別新奇的感受，被陸律清親的缺氧，暈乎的他大腦到現在還不能思考。
陸律清親沈勁耳朵，纏綿說著話：“原來每個和沈醫生做朋友的人，都要先同沈醫生搞搞暧昧。”
一邊親著一邊吃著，陸律清悶了氣，松開沈勁耳朵，用雙手將沈勁的面龐擡起來，熱燙沈深地看著他眼睛。
沈勁被迫揚起頭。
雙手便按在了陸律清後背上，像在回抱。
陸律清低頭：“暧昧的程度決定了做朋友的深淺，反之是不是也是同個道理。沈醫生，那麽從今天起，我申請，跟你做朋友。”
沈勁腦袋真的在暈，臉發紅，憋氣憋的。氣不輕，失笑：“你又在胡說什麽啊。”
陸律清自顧自沈浸，問：“趙麟親過你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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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給他答覆。
室內安靜，陸律清坐在沙發椅中，面前放著一盤早已冷卻的蘋果派，他始終沒有拿起來品嘗。
室內有人進出，凱希在替陸律清收拾書桌，最後在他的同意下，將那盤蘋果派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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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低頭，將火柴上的藍火吹滅。
沈勁和凱希對視了一眼。凱希搖頭。
沈勁又望向呂籍，呂籍輕聲：“先生在想事，讓他靜靜。沈先生，你一會兒再來吧。”
“好。”
沈勁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門，出來後，他摸了摸腰間的花，都不太新鮮了，一低頭，思了思，他還是同呂籍道：“花要枯了，我還是進去先把花送了。別擔心，呂秘書，我有分寸。”
呂籍閉上了嘴。
沈勁輕著腳步重新進屋來，腰間依舊墜著兩朵紅白的花朵，長腿輕盈，步伐不亂。
陸律清不是沈思，不是在幽靜，他在沈傷，難過，卻要憑自己將這場情緒化解消散。
不知是一場什麽樣的談判。顯然，觸及了陸律清的內心。
陸律清擡頭望見前方沈勁走近。蠟臺上的燭火幽幽明滅，在他臉上打下一層層陰影。
他目光無色。
沈勁一口氣走到了陸律清身邊。
陸律清撐著精神，朝沈勁點頭，眸色在動：“玩什麽去了，臉怎麽紅撲撲……”的。
沈勁將陸律清抱進了懷裏。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和修長的臂膀攏住陸律清，將他罩進了自己懷裏。
“喝了點酒，酒度數高，上臉了。”沈勁答。
學做大人的模樣，像他過去的那個院長媽媽，沈勁用同樣的姿勢抱住陸律清，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無聲的安慰。
陸律清身子怔楞，慢慢才擡起手，沈勁安撫著拍他的第三下，他熱烈的情緒翻動，從地底往上翻，翻天覆地，回抱住沈勁，按住他的腰身，按得十分用力。
陸律清摸沈勁腦袋，將自己的臉頰藏在沈勁耳邊、臉上，摩擦。
沈勁停住摸人的動作。又片刻，他兩只手回抱，也在收力。
就這樣，兩人靜靜抱了兩分鐘。
松開後，陸律清便拉住沈勁的手不再放，一直捏他的小拇指頭，指關節，一個人玩的起勁。
陸律清情緒好了太多，望沈勁的眼神都帶著火熱：“好好的，怎麽抱我？”
沈勁甩陸律清的手，甩不開，嘴角往一邊撇，另只手去拿掛在腰上另一側的花，將花胡亂插進陸律清腰帶中，掉了一朵在地上。
“不知道，就是想抱你。”也沒什麽別的意思。
他彎腰去撿地上那朵白花，被陸律清拉著不動，陸律清握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推，一路推，咚，抵在了書架上，退無可退。低頭來，他想親，一頓親。
沈勁躲開了。
陸律清親他脖子，親他下巴，抱著人不撒手，身子貼得近，亂足曾，手亂摸。
沈勁將他往外推了推，推不開，只好握住他亂動的手。
陸律清又親他鼻子，吐氣：“嘴巴不能親嗎？”
沈勁把臉撇過去，讓他的吻落在他臉上，說話沒氣：“你別胡鬧了，Roderick。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陸律清摸他的手去摸自己。
沈勁不好受。真不好受。
他的精神有一股充沛。
一鼓作氣，他兩只手並用，終於將陸律清推開了。
面色惱火，沈勁拉起褲子拉鏈，將揉開的襯衣扣子扣起來，生氣：“下次再也不抱你了。”
陸律清望著他，嘴角揚起，是一陣柔意的笑，重新將沈勁抱進了懷裏，這次，不再亂動，只暖和抱著：“知道了。我錯了，別生氣，不亂動了，就抱抱，什麽也不幹，再抱一會兒。”
“那好吧。”
大概抱了有六七分鐘？好久的時間。
陸律清是沒再動沈勁，可那麽大的身子，腦袋全壓在了沈勁身上，下巴壓在他肩頭，要沈勁回抱，不準松力，時不時蹭兩下。
沈勁好人當到底，學做院長媽媽，也只好隔兩下，拍拍陸律清的後背。
直到陸律清抱夠，恢覆體力，他才從沈勁身上起來，牽著沈勁回到落地窗前。
撿起地上的花，和腰間淩亂的花放在一起，陸律清柔聲：“你第一次送我禮物，我好好收藏。”
沈勁臉熱。
陸律清又牽起沈勁的手，牽著他出門，由不得沈勁說松開，一路牽著，回到了住處。
凱希安排了能泡湯的熱泉，有半個泳池那麽大，臨著落地窗，可以窺見山脈和遠處的海水。
窗外卻看不見室內。
在這種池子裏泡湯，沈勁心情愉悅。
身上沒傷，手臂有傷，他便小心翼翼著動作不碰到水，趴在臺子上，半個身子在水中，聽著舒緩的音樂，勞累了一天，他瞇眼在睡。
水被人劃開，陸律清走了來，從身後抱住沈勁，手摸在他舒緩擺放的手臂上，輕輕摸他手上的紗布。
沈勁慢慢睜眼。
察覺是什麽在抵著他，他將頭擡了起來，而後扭頭看。
泡澡沈勁都知道穿個四角褲，他竟然什麽都。
陸律清動了動。
沈勁嚇一跳，迅速推開他，溜到了那頭去。依舊是半個身子在水裏。
陸律清走到了他那邊，不再逗他，伸手拿起酒杯，倒了杯酒遞給他品嘗。
沈勁刻意和他保持半米距離，不自然地接過酒杯。
“我泡湯呢。你也要過來打擾我，”粘人死了，好黏糊，沈勁喝了半口甜酒，“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啊。”
“睡不著。晚間談判後，心裏堵得慌，一直沒消化，閉上眼也只感覺一陣噩夢在眼前回蕩，”陸律清看著沈勁的嘴巴，胸膛，他脖子上的紅痕，“這樣下去，恐怕會對我的病情不利。”
“……”沒感覺出來。
“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好嗎？”陸律清循循善誘著，拿起沈勁手裏的酒杯，喝了一口，“我一個人睡，害怕。”
沈勁抽走酒杯：“喝不了酒還喝。別喝。”
將酒杯放下，沈勁作勢要起身：“泡太久，泡累了，不泡了——”
爬起來，沈勁又重新回了池中，看著陸律清：“你要是願意同我說說辛西婭，我晚上就陪你睡。”
陸律清平靜看著他：“不如你先跟我聊聊單譽，我再跟你聊辛西婭。”
“咦嘿。”沈勁驚，“聊他幹什麽呀，沒意思。”
“呂籍方才過來同我說了幾句話。”
“他。”沈勁心發麻，“他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大概就是你與那位私會的事，聽說，那人被你幾句話便說得痛哭流涕，真情畢露，”陸律清藍色的瞳孔看著像發墨色，“沈醫生好本事啊，對待不知道哪年的前男友還能這麽用心？對我，我看你就用不了這麽多的心思。還是說，人跟人，果然有著區別，哼呵。”
還哼。還呵。呵啥呀。
都在胡說什麽啊。
怎麽就用心了。
該死的呂籍，沒想到是這種人，大嘴巴子，告狀精啊！
“什麽前男友啊，根本沒譜的事，都和你解釋過了，就只是一個過去認識的朋友，現在不是了。”
陸律清眸色還在發黑。
“好了好了，我簡單跟你說說，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事情的始末便是這樣，沈勁也不知道自己說得詳細還是不詳細，總之說得盡興，當他把整個故事全部說完，說到如今對單譽的感受，心上只剩一陣松快。
沒錯了，這個人也就真的從他的人生軌跡中略過。
沈勁轉過身來，靠在石壁上，捏著酒杯口喝酒，默默發笑。
陸律清盯著他看，留意他面上的每個表情，靜心聽著，中途從未打斷。
沈勁又抿了一口酒，笑：“沒想到吧，陸先生，我還有這一面。是不是有點顛覆你的印象。沒想到我這樣的人，還有這麽偏執憋著狠勁的時候吧。但其實，這就是真實的我，我只是年紀大了，脾氣被藏起來了，別惹到我就行，但凡惹到我，我可不能保證我的和氣還在。我的脾氣，從來只給對的人。”
在水中撈了一把水，沈勁看向陸律清：“嚇到了？”
陸律清眸色黑黢黢，盯著沈勁瞳孔。
沈勁真以為他嚇到了：“怎麽？”
卻沒想到，良久的靜默後，陸律清從他這一番話中冷不丁挖出一些無關的信息，竟問：“趙麟是誰？”
“什麽。”沈勁吃驚，啞然，“我提他了，剛才？”
“嗯。”6次。橫穿在他生命成長的整個過程裏，從青少年到青年。至今，還在提及。自己恍然不覺。
沈勁擡著眼一回想，無數的記憶在腦中打轉繞圈，將他繞得一團亂，他放下酒杯，身子靜。
陸律清臉色沈：“很熟悉的名字，像在哪聽過。”
沈勁一陣清醒，再聊下去，可真就要穿幫了。不，今晚這番話，本身也就越了界。沈勁心虛。
然而他一番表情的轉動在陸律清看來，只覺他在掩飾什麽，便愈發做實那人身份。
陸律清何止是臉色黑，面沈。踏著水近身來，陸律清眸光狠厲，抱住沈勁，在他發怔慌亂中，低頭親了他一口。
親了一口他的嘴巴。
沈勁慢悠悠回神，發怔，擡頭看他，不解，神情軟萌：“好好的，你親我做什麽？”
陸律清質問：“也是你的前男友之一？姓單的把你從他手上搶走，是這樣嗎？沈醫生，你這麽好搶的？”
“在亂七八糟說什麽啊。”沈勁氣笑。
“你這麽好搶的話，如果他們能，我是不是也能，”陸律清抱緊沈勁，一只手按住他腦袋，低頭來，“我什麽不能做，為了你，我什麽都能做。pumpkin，我要把你從所有人手中搶走，不要這麽不公平，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什麽啊。
沈勁往外推了推陸律清。又沒推開。
陸律清溫熱的唇覆上沈勁的嘴巴，伸舌頭。
沈勁被親懵了。身子便一動不能動。
待沈勁有所反應回神後，他往外推陸律清，陸律清扶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退開身來，用帶著熱氣的聲音哄他：“手臂還有傷，別亂動，當心繃壞傷口。”
沈勁用潮濕的眼看陸律清。
陸律清火熱的眼裏情深四溢，低下頭，忍不住又要親沈勁唇上的晶瑩，卻極度地克制，轉而親了親他的鼻尖，在他面上眼睛上膩味的親著。而後才極其困難地退開身。
沈勁眼睫一秒顫一次，一秒抖兩下。
把他的沈醫生抱進懷中，陸律清手放在沈勁腰上，另只手按住他的脊背，陸律清親吻沈勁的頭發：“聽聞沈醫生的過往，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事。”
沈勁呼吸不暢。手虛虛落在陸律清後背，卻無著力點，不知是該碰他的背還是不該。
嘴巴麻麻的，舌頭也是。熱乎乎的。
特別新奇的感受，被陸律清親的缺氧，暈乎的他大腦到現在還不能思考。
陸律清親沈勁耳朵，纏綿說著話：“原來每個和沈醫生做朋友的人，都要先同沈醫生搞搞暧昧。”
一邊親著一邊吃著，陸律清悶了氣，松開沈勁耳朵，用雙手將沈勁的面龐擡起來，熱燙沈深地看著他眼睛。
沈勁被迫揚起頭。
雙手便按在了陸律清後背上，像在回抱。
陸律清低頭：“暧昧的程度決定了做朋友的深淺，反之是不是也是同個道理。沈醫生，那麽從今天起，我申請，跟你做朋友。”
沈勁腦袋真的在暈，臉發紅，憋氣憋的。氣不輕，失笑：“你又在胡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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