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愛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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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愛的具象化
回到老布蘭德的住處，叫沈勁沒想到的是，得知陸律清的專車重返莊園，老布蘭德竟在路口的大道上親自等待。
車停在路邊，陸律清並未下車，按下了車窗，他同老布蘭德說稍後在他的私邸見面。
兩人簡短交談結束，車往前開，沈勁瞥見後方的老布蘭德一行人狀態，看著老布蘭德拄著拐杖立在最前方，面上是一派動情傷懷模樣，眼裏流出太多情意。
然後才慢悠悠上車。
想來，對於陸律清的重返，他是極為動容的。
陸律清道：“先送你到音樂會，和維安會面。讓凱希去通知了，維安會在大廳門口接你。”
搞這麽鄭重。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今晚活動的主人翁呢。
沈勁想了想，沒說話。
陸律清看他挑眉的模樣，看著他在外浪跡一天不算撐擻的頭發，被風吹得沒型，忽然改了主意：“晚點再去，先陪我和老布蘭德說說話。”
“可別，你們說話，我還不想參與。”怪累人的，這點沈勁始終堅持，“告訴我最終的結果就行，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過程嘛，我真不想參與。當然，要是不告訴我也行。”
陸律清眼眸深：“你知道我什麽都會告訴你。”
那還不是有關辛西婭的事說都不想說。
陸律清：“待在我身邊，一刻也別離開我視線。晚點，我陪你去音樂會開心。”
“那行、吧。”沈勁欣然接受了，倒也隨意。
…
呂籍陪同忙了一天的工作，這會兒去處理別的事物，只留下凱希還在陸律清身邊作陪。
陸律清興致很好的模樣，還叫凱希喊來了造型師，在和老布蘭德會面之前，他竟十分閑情雅致地打扮起沈勁。
對沈勁來說，卻是很繁瑣的過程。
服裝造型師拉來了一排又一排的西裝套裝，一些搭配的小裝飾非常的講究，光一枚胸針的選取，設計師也都在模特身上試了三遍不止。
陸律清樂此不疲，他親自為沈勁挑選，搭配，好像是終於松口氣，忙裏偷閑，便要將這幾天給沈勁的搭配都一次性選個夠似的。
非常熱衷於裝扮沈勁，且不容沈勁拒絕。
而沈勁本人，正被按著在梳妝臺前被撥弄發型。
造型師給他弄了個大背頭。非常氣派。像翻倍的陸律清。
沈勁靠坐在沙發裏，兩腿岔開，玩著手機犯困。
被撥弄的過程十分無聊，他頻繁打著哈欠。可能是今天打球耗費了他太多體力。
雖然他尊重陸律清在任何場合下都嚴苛自己必須保持著精致，但不代表他也需要這樣做吧啊。
就是去參加活動嗨皮一下，有必要這麽折騰麽，他不理解。
所以他好奇：“boss，為什麽到別人的地盤上，你也能找到這麽多伺候你的人。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凱希回過身來，發笑。
沈勁捏起蘭花指，看著鏡中的自己，去捏頭頂已經根根分明的頭發。發型師趕緊捧住他的手腕。
“OKOK。”沈勁收回手。
沒兩秒，他又掏出小拇指，用指頭擦了擦下顎處的光亮，聞了聞：“什麽東西這麽亮，挺香的。”
化妝師為沈勁介紹這是香薰精油。
沈勁吸了吸鼻子，真挺香的。陸律清身上總帶香，這下好，他現在也成了個人型香薰蠟臺。
又片刻，沈勁伸長胳膊，撐了個懶腰：“還要多久啊。”
“快了，就快了。”妝造師答話。
待得換好裝準備出門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好一陣震驚：“這還是我嘛。嘿。”
天藍的西裝外套，活潑又年輕的。他精致的不像話。
陸律清也重換了身深藍西裝，裏頭的馬甲變成了深藍色。領帶竟然是配合沈勁的西裝，也是天藍色。
望著鏡中的沈勁，他近身來，手很是自然地按在沈勁的腰上，另只手按住他肩頭，上下沒節奏摸著，從身後覆蓋住沈勁，看著想親他，卻只是迷戀地在他腦門處吸了吸。
沈勁晃了晃腦袋。陸律清松開了他。
“去玩會兒，等我喊你。”
“吶。”
被陸律清蹭過的地方留下青檸香，味道疊合，沈勁用手背摸了把腦門，不在意，很快出門找樂子去了。
猶如脫韁的野馬，被按在室內太久，他終於能呼口外間新鮮的空氣。
沈勁從門裏出去，保鏢遠遠地跟上，跟了數名。
夕陽日落，湖邊的斜坡大道上有一幫青少年在玩滑板。還有一些可愛的小姑娘在玩兒童滑板車。單腳踩著滑板飛馳，人直墜而下，青春又肆意。
場面歡鬧，一個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黃昏，生活安靜平淡，空氣中有歡聲有笑聲，充斥著幸福的味道。
沈勁感知幸福的能力很強很強，他懂得享受、把握每個他能用心感知的當下。
解開西服外套，他到大道坡頂上吹風去了。
半個小時後。室內。能看見山坡大道的落地窗內。
老布蘭德和陸律清交談結束。
這是一場沒有他人在場，只有他二人獨自在私談的會話。
聊罷，老布蘭德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眸光盈盈又異常堅定，將什麽事情都看透。
他送陸律清出門來。
兩人走至分岔路口。
夜色漸漸落幕。玩滑板的青少年們拾起滑板，打鬧著、歡聲著往斜坡下方跑去，隔著一條寬闊的大道，孩子們看見老布蘭德，都停住腳步，向他低頭問好。
這都是老布蘭德家族的成員，人到天命之年，他子孫滿堂，應有盡有。
老布蘭德神色柔和，面帶笑意，沖他們回禮，問候。
孩子們這才繼續下山去。
呼呼呼。謔謔謔。啊啊啊。轟隆隆。
伴隨著清脆的笑聲，十歲的小布蘭德櫻櫻坐在她的兒童平衡車上，從山道上飛速下滑。她歡快喊出聲。
一群小姑娘嘩啦往下湧。車型各不相同，還有半大的孩子踩著自行車猛沖下山的。
在一幫沖下山的兒童部隊中，湧現出一道奇異碩大的身影。
沒錯，正是沈勁。
他踩著大孩子的兒童滑板車，弓著腰雙手握著車身，單腳踩在地面，腿擡得很高，飛速奔馳。這場兒童娛樂游戲，他也沈浸其中。
“呼——”好爽。
沈勁玩嗨了。
滑到山下，他抱起櫻櫻，手上拎著兩輛車，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姑娘，一個箭步，他飛速往道上跑。沖啊。
咻。踩著滑板車，他又飛了一次。
老布蘭德心中的沈重和感懷被沖散，有些目瞪口呆：“這。”
陸律清單手插兜，精致剪裁貼身的西裝讓他在燈下顯得矜貴，他面上露出柔色，靜靜欣賞著眼前畫面。視線專註，面色溫良。
“車質量不錯。”他道。
老布蘭德靜靜看著，一直看著，視線抽離，像想起什麽，喃喃：“長不大，和孩子也能玩到一起。”
陸律清點頭：“和誰他都能玩到一起。”
又幾秒，他道：“他喜歡孩子。”
老布蘭德便將視線移回到陸律清面上，回神。陸律清看了老布蘭德一眼，會意，才明白他說的不是沈勁。
陸律清因而沈了面色，不再言話。
老布蘭德道歉：“又說壞氣氛的話了，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想到維基。以前放假的時候，他就喜歡和妹妹們這樣玩鬧……”
陸律清眸色變得幽沈。
老布蘭德想起陸律清方才面上流過的情緒，那是一種少見的溫和，放松狀態，準確來說，是有人煙氣。
這個時候想起維基，實在太不應該了。
但眼前的小友，這位姓沈的朋友，和他的小兒子，應該是差不多的歲數。
陸律清沈深狀看著老布蘭德，見得他的雙鬢花白，上次見時，他還是滿頭黑發。
從上衣口袋掏出手帕，陸律清遞給老布蘭德，語氣平淡：“辛西婭比起他哥哥，還差得遠。”
老布蘭德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嘆氣：“是，還差得太遠。”
到底已進入暮年，一場大病讓他在生命的盡頭游離了一遭，生死也並不是那樣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些別的東西，例如傳承，例如這偌大的布蘭德家族往後的去向。
他也算活得明白，換了換思緒，說起：“Roderick，今晚你能回來，我真是意想不到，我知道你都是看在維基的面子上，但維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欠你的人情。”
陸律清默聲。
老布蘭德見他眼色不對，便不提這個，換了話題：“聽說下午，沈和安娜在球館鬧了些笑話，都傳到我的耳朵裏……”
“因為沈。”陸律清忽然沈聲道起話，看著老布蘭德眼睛，“因為沈，他想吃你做的蘋果派。”
老布蘭德微怔，而後看著陸律清情深的眼色，心上一片潮濕。
他再度濕了眼眶。
陸律清不再看他，邁步往前去，問：“下午什麽笑話。”
老布蘭德跟上，撿了重要話隨便聊起。
…
沈勁瘋夠了，從山坡上下來，懷裏還抱著倒掛的小女孩，一身爽朗開闊氣。
近來，卻見陸律清眸色漆黑，有火氣的模樣。
動作慢慢，沈勁將小孩放下，交給身邊的助理，扯了扯敞開的領口，輕聲問凱希：“怎麽了？”
凱希告訴他，下午球館安娜向他告白親他的事已經傳開了。先生從老布蘭德口中也得知了這件事。
阿這，這這這。
沈勁心虛，眼神虛，看了眼陸律清。
陸律清壓著眼底的沈黑，說道：“老布蘭德準備了食材，要做一塊完整的蘋果派，是想留在餐廳品嘗，還是晚點等你玩完後回來吃。”
“都，都行。”沈勁吞口水。
沈勁拒絕了維安的邀請，到底還是留在了這處等待吃蘋果派。
縱他觀察，老布蘭德在餐廳專心做著蘋果派，陸律清候在室內客廳，雖然看著平板打發時間，但並不想挪腳走。
沈勁便在室外的草場，繼續和剛認識的幾位小朋友嬉鬧。
他這人不愛掃興，尤其對待小朋友。
小小公主櫻櫻說自己會變魔術，想給沈勁送禮物，可試了多次，都以失敗告終，沈勁卻每一次都裝作被驚到的模樣，開懷大笑。誇讚櫻櫻好棒。並說，要是完整的魔術真的變出來，還不知道要多驚掉他的下巴。
在他的鼓勵下，櫻櫻最終成功變出了一束花。
草場上是一片歡笑。
沈勁高舉著櫻櫻，將她丟在空中，櫻櫻今天笑的次數比這半個月加起來的都多，她咯吱咯吱笑著，極有感染力，傳到室內，陸律清的三助忍不住拍了張照片，挑眉放大在欣賞。
凱希留意到他動作，眼神提醒。
三助露出迷人的笑。
收起手機，三助走到陸律清身邊，打開平板，向他匯報起一些日常的工作詳細。
陸律清一心二用聽著，點頭，簽字，視線卻持續地看向落地窗外。
昏黃燈光的草坪地上，他的沈醫生在夜色間亮的像盞燈，像一只跳躍蝴蝶。
三助也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陸律清喚來凱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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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簡短交談結束，車往前開，沈勁瞥見後方的老布蘭德一行人狀態，看著老布蘭德拄著拐杖立在最前方，面上是一派動情傷懷模樣，眼裏流出太多情意。
然後才慢悠悠上車。
想來，對於陸律清的重返，他是極為動容的。
陸律清道：“先送你到音樂會，和維安會面。讓凱希去通知了，維安會在大廳門口接你。”
搞這麽鄭重。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今晚活動的主人翁呢。
沈勁想了想，沒說話。
陸律清看他挑眉的模樣，看著他在外浪跡一天不算撐擻的頭發，被風吹得沒型，忽然改了主意：“晚點再去，先陪我和老布蘭德說說話。”
“可別，你們說話，我還不想參與。”怪累人的，這點沈勁始終堅持，“告訴我最終的結果就行，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過程嘛，我真不想參與。當然，要是不告訴我也行。”
陸律清眼眸深：“你知道我什麽都會告訴你。”
那還不是有關辛西婭的事說都不想說。
陸律清：“待在我身邊，一刻也別離開我視線。晚點，我陪你去音樂會開心。”
“那行、吧。”沈勁欣然接受了，倒也隨意。
…
呂籍陪同忙了一天的工作，這會兒去處理別的事物，只留下凱希還在陸律清身邊作陪。
陸律清興致很好的模樣，還叫凱希喊來了造型師，在和老布蘭德會面之前，他竟十分閑情雅致地打扮起沈勁。
對沈勁來說，卻是很繁瑣的過程。
服裝造型師拉來了一排又一排的西裝套裝，一些搭配的小裝飾非常的講究，光一枚胸針的選取，設計師也都在模特身上試了三遍不止。
陸律清樂此不疲，他親自為沈勁挑選，搭配，好像是終於松口氣，忙裏偷閑，便要將這幾天給沈勁的搭配都一次性選個夠似的。
非常熱衷於裝扮沈勁，且不容沈勁拒絕。
而沈勁本人，正被按著在梳妝臺前被撥弄發型。
造型師給他弄了個大背頭。非常氣派。像翻倍的陸律清。
沈勁靠坐在沙發裏，兩腿岔開，玩著手機犯困。
被撥弄的過程十分無聊，他頻繁打著哈欠。可能是今天打球耗費了他太多體力。
雖然他尊重陸律清在任何場合下都嚴苛自己必須保持著精致，但不代表他也需要這樣做吧啊。
就是去參加活動嗨皮一下，有必要這麽折騰麽，他不理解。
所以他好奇：“boss，為什麽到別人的地盤上，你也能找到這麽多伺候你的人。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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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勁捏起蘭花指，看著鏡中的自己，去捏頭頂已經根根分明的頭發。發型師趕緊捧住他的手腕。
“OKOK。”沈勁收回手。
沒兩秒，他又掏出小拇指，用指頭擦了擦下顎處的光亮，聞了聞：“什麽東西這麽亮，挺香的。”
化妝師為沈勁介紹這是香薰精油。
沈勁吸了吸鼻子，真挺香的。陸律清身上總帶香，這下好，他現在也成了個人型香薰蠟臺。
又片刻，沈勁伸長胳膊，撐了個懶腰：“還要多久啊。”
“快了，就快了。”妝造師答話。
待得換好裝準備出門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好一陣震驚：“這還是我嘛。嘿。”
天藍的西裝外套，活潑又年輕的。他精致的不像話。
陸律清也重換了身深藍西裝，裏頭的馬甲變成了深藍色。領帶竟然是配合沈勁的西裝，也是天藍色。
望著鏡中的沈勁，他近身來，手很是自然地按在沈勁的腰上，另只手按住他肩頭，上下沒節奏摸著，從身後覆蓋住沈勁，看著想親他，卻只是迷戀地在他腦門處吸了吸。
沈勁晃了晃腦袋。陸律清松開了他。
“去玩會兒，等我喊你。”
“吶。”
被陸律清蹭過的地方留下青檸香，味道疊合，沈勁用手背摸了把腦門，不在意，很快出門找樂子去了。
猶如脫韁的野馬，被按在室內太久，他終於能呼口外間新鮮的空氣。
沈勁從門裏出去，保鏢遠遠地跟上，跟了數名。
夕陽日落，湖邊的斜坡大道上有一幫青少年在玩滑板。還有一些可愛的小姑娘在玩兒童滑板車。單腳踩著滑板飛馳，人直墜而下，青春又肆意。
場面歡鬧，一個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黃昏，生活安靜平淡，空氣中有歡聲有笑聲，充斥著幸福的味道。
沈勁感知幸福的能力很強很強，他懂得享受、把握每個他能用心感知的當下。
解開西服外套，他到大道坡頂上吹風去了。
半個小時後。室內。能看見山坡大道的落地窗內。
老布蘭德和陸律清交談結束。
這是一場沒有他人在場，只有他二人獨自在私談的會話。
聊罷，老布蘭德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眸光盈盈又異常堅定，將什麽事情都看透。
他送陸律清出門來。
兩人走至分岔路口。
夜色漸漸落幕。玩滑板的青少年們拾起滑板，打鬧著、歡聲著往斜坡下方跑去，隔著一條寬闊的大道，孩子們看見老布蘭德，都停住腳步，向他低頭問好。
這都是老布蘭德家族的成員，人到天命之年，他子孫滿堂，應有盡有。
老布蘭德神色柔和，面帶笑意，沖他們回禮，問候。
孩子們這才繼續下山去。
呼呼呼。謔謔謔。啊啊啊。轟隆隆。
伴隨著清脆的笑聲，十歲的小布蘭德櫻櫻坐在她的兒童平衡車上，從山道上飛速下滑。她歡快喊出聲。
一群小姑娘嘩啦往下湧。車型各不相同，還有半大的孩子踩著自行車猛沖下山的。
在一幫沖下山的兒童部隊中，湧現出一道奇異碩大的身影。
沒錯，正是沈勁。
他踩著大孩子的兒童滑板車，弓著腰雙手握著車身，單腳踩在地面，腿擡得很高，飛速奔馳。這場兒童娛樂游戲，他也沈浸其中。
“呼——”好爽。
沈勁玩嗨了。
滑到山下，他抱起櫻櫻，手上拎著兩輛車，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姑娘，一個箭步，他飛速往道上跑。沖啊。
咻。踩著滑板車，他又飛了一次。
老布蘭德心中的沈重和感懷被沖散，有些目瞪口呆：“這。”
陸律清單手插兜，精致剪裁貼身的西裝讓他在燈下顯得矜貴，他面上露出柔色，靜靜欣賞著眼前畫面。視線專註，面色溫良。
“車質量不錯。”他道。
老布蘭德靜靜看著，一直看著，視線抽離，像想起什麽，喃喃：“長不大，和孩子也能玩到一起。”
陸律清點頭：“和誰他都能玩到一起。”
又幾秒，他道：“他喜歡孩子。”
老布蘭德便將視線移回到陸律清面上，回神。陸律清看了老布蘭德一眼，會意，才明白他說的不是沈勁。
陸律清因而沈了面色，不再言話。
老布蘭德道歉：“又說壞氣氛的話了，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想到維基。以前放假的時候，他就喜歡和妹妹們這樣玩鬧……”
陸律清眸色變得幽沈。
老布蘭德想起陸律清方才面上流過的情緒，那是一種少見的溫和，放松狀態，準確來說，是有人煙氣。
這個時候想起維基，實在太不應該了。
但眼前的小友，這位姓沈的朋友，和他的小兒子，應該是差不多的歲數。
陸律清沈深狀看著老布蘭德，見得他的雙鬢花白，上次見時，他還是滿頭黑發。
從上衣口袋掏出手帕，陸律清遞給老布蘭德，語氣平淡：“辛西婭比起他哥哥，還差得遠。”
老布蘭德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嘆氣：“是，還差得太遠。”
到底已進入暮年，一場大病讓他在生命的盡頭游離了一遭，生死也並不是那樣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些別的東西，例如傳承，例如這偌大的布蘭德家族往後的去向。
他也算活得明白，換了換思緒，說起：“Roderick，今晚你能回來，我真是意想不到，我知道你都是看在維基的面子上，但維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欠你的人情。”
陸律清默聲。
老布蘭德見他眼色不對，便不提這個，換了話題：“聽說下午，沈和安娜在球館鬧了些笑話，都傳到我的耳朵裏……”
“因為沈。”陸律清忽然沈聲道起話，看著老布蘭德眼睛，“因為沈，他想吃你做的蘋果派。”
老布蘭德微怔，而後看著陸律清情深的眼色，心上一片潮濕。
他再度濕了眼眶。
陸律清不再看他，邁步往前去，問：“下午什麽笑話。”
老布蘭德跟上，撿了重要話隨便聊起。
…
沈勁瘋夠了，從山坡上下來，懷裏還抱著倒掛的小女孩，一身爽朗開闊氣。
近來，卻見陸律清眸色漆黑，有火氣的模樣。
動作慢慢，沈勁將小孩放下，交給身邊的助理，扯了扯敞開的領口，輕聲問凱希：“怎麽了？”
凱希告訴他，下午球館安娜向他告白親他的事已經傳開了。先生從老布蘭德口中也得知了這件事。
阿這，這這這。
沈勁心虛，眼神虛，看了眼陸律清。
陸律清壓著眼底的沈黑，說道：“老布蘭德準備了食材，要做一塊完整的蘋果派，是想留在餐廳品嘗，還是晚點等你玩完後回來吃。”
“都，都行。”沈勁吞口水。
沈勁拒絕了維安的邀請，到底還是留在了這處等待吃蘋果派。
縱他觀察，老布蘭德在餐廳專心做著蘋果派，陸律清候在室內客廳，雖然看著平板打發時間，但並不想挪腳走。
沈勁便在室外的草場，繼續和剛認識的幾位小朋友嬉鬧。
他這人不愛掃興，尤其對待小朋友。
小小公主櫻櫻說自己會變魔術，想給沈勁送禮物，可試了多次，都以失敗告終，沈勁卻每一次都裝作被驚到的模樣，開懷大笑。誇讚櫻櫻好棒。並說，要是完整的魔術真的變出來，還不知道要多驚掉他的下巴。
在他的鼓勵下，櫻櫻最終成功變出了一束花。
草場上是一片歡笑。
沈勁高舉著櫻櫻，將她丟在空中，櫻櫻今天笑的次數比這半個月加起來的都多，她咯吱咯吱笑著，極有感染力，傳到室內，陸律清的三助忍不住拍了張照片，挑眉放大在欣賞。
凱希留意到他動作，眼神提醒。
三助露出迷人的笑。
收起手機，三助走到陸律清身邊，打開平板，向他匯報起一些日常的工作詳細。
陸律清一心二用聽著，點頭，簽字，視線卻持續地看向落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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