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我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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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我是gay
姑娘們來扶沈勁。
莓莓的反應倒比沈勁想的好，也沒哭，也沒崩潰。只是安靜坐在那裏，像是體力耗盡，人懵神的狀態。
身邊人都在安慰莓莓。
沈勁被少女們包圍著，歇息的差不多，伸手來摸了摸莓莓的腦袋，算作安慰。便也沒說什麽話。
“安娜呢？”
“對啊，安娜呢？”
“我在這裏。”
安娜姍姍來遲，手裏抱著毛巾，將毛巾遞給沈勁，她神色很不對。
沈勁狐疑著接過她的毛巾，想起單譽出現在球館，兩人八成是看見了。
他正要說話，不想，安娜忽然握住他的手，一副凝重落魄模樣，嘴裏道：“沈大哥。你低頭，我有話和你說。”
沈勁低頭來，遷就她的身高，認真去聽。
啵唧。
少女柔軟的唇瓣帶著體香，貼在了沈勁面頰上。
身邊人嚇懵，全場鴉雀無聲。
沈勁蹙著他的眉頭鬥雞眼狀去看安娜。直起身。
安娜的臉上哪有一絲少女的情態，她竟然看著沈勁道：“沈大哥，我喜歡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場面在那一瞬歡騰。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方方還萎靡的狀態在一剎翻新，這邊響起一陣歡呼，連那頭趁機想來譏諷一番的明達等人也被震住腳。她們停了腳步，緩慢走來。
莓莓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腿無力，握住手上的毛巾，她歪歪扭扭站起身。臉色濕紅。
沈勁抓住毛巾擦了一把臉，露出幾顆炫白牙齒，笑出聲：“不太行啊。安娜。”
“別急著拒絕我，也許，你可以考慮考慮之後再給我答覆。”安娜道。
“不。我現在就給你答覆。不行，不可以，安娜，這件事，不能這麽做。”
安娜目露傷心：“非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我嗎，沈大哥，給我留一點情面好不好。。”
沈勁拿毛巾又使勁擦了擦被她啵的那塊肌膚，眼神是嚴肅的，搖頭：“知道我為什麽當著大家夥兒面拒絕你嗎，我也很想答應，但實在不行，硬件不通。安娜，我一直沒對你說。其實，我是gay。”
“什麽？！”
滿場驚呼。
…
洗漱結束，沈勁從場館出來，至於姑娘們在這一場賽事中後續又有什麽行動，誰又要怎麽針對誰，又有什麽奚落人的故事，沈勁不再參與。
他急著要走。而來接他的，是一名身材闊朗、十分帥氣的中年大叔，中德混血，小助理喊他王律。這是陸律清私人團隊的訴訟大拿，不受家辦約束。在美有自己的家族集團，名下律所遍布全球，只專門為各種家辦服務。
他本人也在高校任職，有多種身份和職務，而他，只專項為陸律清個人服務。某種意義上，是年輕版本的亨特教授。
他這樣的人，輕易不出動，因地位非同一般。
而這次來只島，只是為了和老布蘭德談一些緊要的事。
看見他來接人，沈勁笑得牙齒要到耳根後。心裏潮熱。
王律聳肩，身後是三輛車的保鏢隊：“沈先生。你到底遺落了什麽文件沒給陸先生送去，呂秘書連打了三通電話囑咐我，要由我親自來押送你去克麗亞。我的使命很重啊。呂秘書可是很少這樣著急過。”
沈勁被說得腦門都開始發熱：“這就走，這就走。”
“你的文件？”
“全在我腦中。”
“那怪不得。”
沈勁將要上車，安娜從那邊追了來。
沈勁只好向王律比個十字手勢：“十分鐘。您先上車。我馬上來。”
“那行。”
兩人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安娜其實有些不好意思：“這就走了嗎，剛剛明達她們又過來了……哪有人給我們撐腰就撐一半的。我是說，你應該留下和我們吃個晚飯。我們想好好感謝你。盡管這場比賽，還是輸了。”
“莓莓怎麽樣？好點沒。”
“好點了。知道你已經走了，她很失落。”
沈勁嗯了一聲，靜了半分鐘：“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很不錯。”
“是還行。”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什麽、意思。”
“我能幫你們這個上午，但明天，太陽依舊升起，我卻未必還在你們身邊。剛剛明達一行人是不是又奚落了莓莓一番？那麽明天呢。後天呢。過幾天我離開了晨島，你們怎麽辦？”
安娜斂著面色，若有所思。
沈勁：“如果你想幫莓莓，如果莓莓想真的解決這場危機，那年輕的少女，你們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對策，想一個萬全之法，一勞永逸才對是不是。而這個方法，很不該由我想。”
安娜面色凝重：“我想，我明白了。”
“那我走了。”
“等等。我還有話。”
沈勁靜等她說話，可等了半天，她的話也很難啟口。
如此這般，沈勁便幫她答了：“剛剛的事，你想向我道歉，卻又很難開口。是不是。”
“是……”
“你今年多大，安娜。”
“過了夏天這個生日，就要滿18歲了。”
“18歲。是個大姑娘了。安娜，那我應該用一些成人的方式和你對話對不對。”
安娜擡起頭，眸色在動。
沈勁：“有沒有發覺我這人脾氣還行，還挺好說話，但做的事又好像很令人費解。聽不懂？那我這樣說，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當眾駁你的面子，一點不紳士，沒想到會這樣，對吧。”
“是，完全沒想到。”她以為他是好脾氣，看著像個溫暖善良的人，但他做事又總是直來直往。也沒有她以為的那麽會顧及情面，“你這樣做都是應該的，是我冒犯了你。是我先不尊重你。”
“不，安娜，跟這些都沒有關系。我只是，有點不太喜歡剛剛那樣的你，不，要認真說的話，昨天的你，我也不喜歡。”他直白道。
“為什麽？”安娜震驚，連肩膀都僵硬住。
“因為你不尊重生命。我厭棄每一個不尊重生命的個體，即便你有你的苦衷。”
“可是。可是你昨天，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你其實會水，知道你根本淹不死，知道你只是在惡作劇，想嚇唬嚇唬人？”是的，在他捕撈安娜上岸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她其實會水，在水中，她綠色的眼睛睜得鋥亮，“但你還是跳海了不是嗎。岸上的人，會知道你懂水性嗎？他，那個人知道嗎？”
“他……他不知道……”安娜低下頭去。
沈勁將她的腦袋輕輕撥起：
“接下來我的話你要聽清。安娜。
首先。不要草率地將我當作你的僚機，還是在那樣的場合下，我不是輕易能被別人權衡再三後再去選擇的人。
你不尊重我，是你的事。但你這樣做，對我不公平。
其次。你喜歡的那位，他值得愛嗎？你心知肚明。我不會勸你去愛或不愛。還要不要繼續去愛去喜歡。我只能和你說。
愛一個人，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用盡力氣地去愛，不要命地愛，的確也算得上是一種生命體驗。至少你比別人圓滿、熾熱。但要不要及時抽身，怎樣才能抽身，決定權從始至終，都在你的手上。
安娜。永遠不要對救助、幫助過你的人生出什麽不必要的情緒，千萬不要因為這些產生什麽所謂的英雄情懷，便想當然地以為他還會助你下一次。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起初我是很不情願的，並不想摻和。
嗯，上面我這句話送給莓莓同樣合適。你幫我轉告她，我不是她的救世主。真正能救自己的，從來只有她自己。
今天她的表現很棒。很勇敢。以後，也要多多加油。”
安娜吃驚。綠色的瞳孔裏生了霧氣，不自覺流了眼淚。她看著眼前的青年，神色怔怔：“為什麽不親自和她說這些。”
沈勁才沒有陸律清那些習慣，動不動就要給什麽人擦眼淚。所以他十分克制地忍住了，沒去擦安娜的面頰，而是向她遞出手帕。
但她哭得還挺好看。
“因為，害。”沈勁嘆氣，“還沒發現嗎，她看我的眼神跟你看那位一樣，快愛上我了，傻妹妹。”
安娜震驚。瞳孔破碎狀。
沈勁重重拍了拍眼前小姑娘的腦袋：“回去吧，我走了。”
“最後一個問題。沈大哥，你，真的是gay嗎？”
沈勁笑：“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安娜。”
轉身，沈勁再度淺淺笑，坐上車，很快便離開了這處。
安娜追著他的車往前去了好多步才停住腳，也不知道怎麽了，心上像落了什麽，松了好大一截。但淚有些止不住。
外祖母說的對。世界太大了，這個世上，優秀的人還有一大把一大把。成片和成片。
她握住胸口的十字架，做出祈禱狀，流淚。在這個陽光盛烈的下午，車來車往的風口，她閉上眼，用心感受到了一些此前沒感受到的東西。
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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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莓的反應倒比沈勁想的好，也沒哭，也沒崩潰。只是安靜坐在那裏，像是體力耗盡，人懵神的狀態。
身邊人都在安慰莓莓。
沈勁被少女們包圍著，歇息的差不多，伸手來摸了摸莓莓的腦袋，算作安慰。便也沒說什麽話。
“安娜呢？”
“對啊，安娜呢？”
“我在這裏。”
安娜姍姍來遲，手裏抱著毛巾，將毛巾遞給沈勁，她神色很不對。
沈勁狐疑著接過她的毛巾，想起單譽出現在球館，兩人八成是看見了。
他正要說話，不想，安娜忽然握住他的手，一副凝重落魄模樣，嘴裏道：“沈大哥。你低頭，我有話和你說。”
沈勁低頭來，遷就她的身高，認真去聽。
啵唧。
少女柔軟的唇瓣帶著體香，貼在了沈勁面頰上。
身邊人嚇懵，全場鴉雀無聲。
沈勁蹙著他的眉頭鬥雞眼狀去看安娜。直起身。
安娜的臉上哪有一絲少女的情態，她竟然看著沈勁道：“沈大哥，我喜歡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場面在那一瞬歡騰。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方方還萎靡的狀態在一剎翻新，這邊響起一陣歡呼，連那頭趁機想來譏諷一番的明達等人也被震住腳。她們停了腳步，緩慢走來。
莓莓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腿無力，握住手上的毛巾，她歪歪扭扭站起身。臉色濕紅。
沈勁抓住毛巾擦了一把臉，露出幾顆炫白牙齒，笑出聲：“不太行啊。安娜。”
“別急著拒絕我，也許，你可以考慮考慮之後再給我答覆。”安娜道。
“不。我現在就給你答覆。不行，不可以，安娜，這件事，不能這麽做。”
安娜目露傷心：“非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我嗎，沈大哥，給我留一點情面好不好。。”
沈勁拿毛巾又使勁擦了擦被她啵的那塊肌膚，眼神是嚴肅的，搖頭：“知道我為什麽當著大家夥兒面拒絕你嗎，我也很想答應，但實在不行，硬件不通。安娜，我一直沒對你說。其實，我是gay。”
“什麽？！”
滿場驚呼。
…
洗漱結束，沈勁從場館出來，至於姑娘們在這一場賽事中後續又有什麽行動，誰又要怎麽針對誰，又有什麽奚落人的故事，沈勁不再參與。
他急著要走。而來接他的，是一名身材闊朗、十分帥氣的中年大叔，中德混血，小助理喊他王律。這是陸律清私人團隊的訴訟大拿，不受家辦約束。在美有自己的家族集團，名下律所遍布全球，只專門為各種家辦服務。
他本人也在高校任職，有多種身份和職務，而他，只專項為陸律清個人服務。某種意義上，是年輕版本的亨特教授。
他這樣的人，輕易不出動，因地位非同一般。
而這次來只島，只是為了和老布蘭德談一些緊要的事。
看見他來接人，沈勁笑得牙齒要到耳根後。心裏潮熱。
王律聳肩，身後是三輛車的保鏢隊：“沈先生。你到底遺落了什麽文件沒給陸先生送去，呂秘書連打了三通電話囑咐我，要由我親自來押送你去克麗亞。我的使命很重啊。呂秘書可是很少這樣著急過。”
沈勁被說得腦門都開始發熱：“這就走，這就走。”
“你的文件？”
“全在我腦中。”
“那怪不得。”
沈勁將要上車，安娜從那邊追了來。
沈勁只好向王律比個十字手勢：“十分鐘。您先上車。我馬上來。”
“那行。”
兩人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安娜其實有些不好意思：“這就走了嗎，剛剛明達她們又過來了……哪有人給我們撐腰就撐一半的。我是說，你應該留下和我們吃個晚飯。我們想好好感謝你。盡管這場比賽，還是輸了。”
“莓莓怎麽樣？好點沒。”
“好點了。知道你已經走了，她很失落。”
沈勁嗯了一聲，靜了半分鐘：“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很不錯。”
“是還行。”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什麽、意思。”
“我能幫你們這個上午，但明天，太陽依舊升起，我卻未必還在你們身邊。剛剛明達一行人是不是又奚落了莓莓一番？那麽明天呢。後天呢。過幾天我離開了晨島，你們怎麽辦？”
安娜斂著面色，若有所思。
沈勁：“如果你想幫莓莓，如果莓莓想真的解決這場危機，那年輕的少女，你們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對策，想一個萬全之法，一勞永逸才對是不是。而這個方法，很不該由我想。”
安娜面色凝重：“我想，我明白了。”
“那我走了。”
“等等。我還有話。”
沈勁靜等她說話，可等了半天，她的話也很難啟口。
如此這般，沈勁便幫她答了：“剛剛的事，你想向我道歉，卻又很難開口。是不是。”
“是……”
“你今年多大，安娜。”
“過了夏天這個生日，就要滿18歲了。”
“18歲。是個大姑娘了。安娜，那我應該用一些成人的方式和你對話對不對。”
安娜擡起頭，眸色在動。
沈勁：“有沒有發覺我這人脾氣還行，還挺好說話，但做的事又好像很令人費解。聽不懂？那我這樣說，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當眾駁你的面子，一點不紳士，沒想到會這樣，對吧。”
“是，完全沒想到。”她以為他是好脾氣，看著像個溫暖善良的人，但他做事又總是直來直往。也沒有她以為的那麽會顧及情面，“你這樣做都是應該的，是我冒犯了你。是我先不尊重你。”
“不，安娜，跟這些都沒有關系。我只是，有點不太喜歡剛剛那樣的你，不，要認真說的話，昨天的你，我也不喜歡。”他直白道。
“為什麽？”安娜震驚，連肩膀都僵硬住。
“因為你不尊重生命。我厭棄每一個不尊重生命的個體，即便你有你的苦衷。”
“可是。可是你昨天，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你其實會水，知道你根本淹不死，知道你只是在惡作劇，想嚇唬嚇唬人？”是的，在他捕撈安娜上岸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她其實會水，在水中，她綠色的眼睛睜得鋥亮，“但你還是跳海了不是嗎。岸上的人，會知道你懂水性嗎？他，那個人知道嗎？”
“他……他不知道……”安娜低下頭去。
沈勁將她的腦袋輕輕撥起：
“接下來我的話你要聽清。安娜。
首先。不要草率地將我當作你的僚機，還是在那樣的場合下，我不是輕易能被別人權衡再三後再去選擇的人。
你不尊重我，是你的事。但你這樣做，對我不公平。
其次。你喜歡的那位，他值得愛嗎？你心知肚明。我不會勸你去愛或不愛。還要不要繼續去愛去喜歡。我只能和你說。
愛一個人，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用盡力氣地去愛，不要命地愛，的確也算得上是一種生命體驗。至少你比別人圓滿、熾熱。但要不要及時抽身，怎樣才能抽身，決定權從始至終，都在你的手上。
安娜。永遠不要對救助、幫助過你的人生出什麽不必要的情緒，千萬不要因為這些產生什麽所謂的英雄情懷，便想當然地以為他還會助你下一次。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起初我是很不情願的，並不想摻和。
嗯，上面我這句話送給莓莓同樣合適。你幫我轉告她，我不是她的救世主。真正能救自己的，從來只有她自己。
今天她的表現很棒。很勇敢。以後，也要多多加油。”
安娜吃驚。綠色的瞳孔裏生了霧氣，不自覺流了眼淚。她看著眼前的青年，神色怔怔：“為什麽不親自和她說這些。”
沈勁才沒有陸律清那些習慣，動不動就要給什麽人擦眼淚。所以他十分克制地忍住了，沒去擦安娜的面頰，而是向她遞出手帕。
但她哭得還挺好看。
“因為，害。”沈勁嘆氣，“還沒發現嗎，她看我的眼神跟你看那位一樣，快愛上我了，傻妹妹。”
安娜震驚。瞳孔破碎狀。
沈勁重重拍了拍眼前小姑娘的腦袋：“回去吧，我走了。”
“最後一個問題。沈大哥，你，真的是gay嗎？”
沈勁笑：“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安娜。”
轉身，沈勁再度淺淺笑，坐上車，很快便離開了這處。
安娜追著他的車往前去了好多步才停住腳，也不知道怎麽了，心上像落了什麽，松了好大一截。但淚有些止不住。
外祖母說的對。世界太大了，這個世上，優秀的人還有一大把一大把。成片和成片。
她握住胸口的十字架，做出祈禱狀，流淚。在這個陽光盛烈的下午，車來車往的風口，她閉上眼，用心感受到了一些此前沒感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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