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陸先生，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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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陸先生，你愛我嗎？
沈勁在水中玩夠了，從底層回到甲板上，身邊照顧他的小助理南辭陪他聊天，告訴他，剛剛先生來過。
只不過來了又走了。
走了？
沈勁想起陸律清那方寬闊的胸膛，深深體會過，好奇：“你們先生身材好像不錯，都在做什麽健身項目，我看游輪上的設施齊全，他平時也會沖浪？”
南辭笑：“先生這些，有關他的私生活，我不太了解。”
哦，也是。
極致的運動會讓人精力耗盡，渾身疲軟，精神卻實為舒爽，大吃特吃一頓過後，沈勁躺倒在睡椅上吹風、吃水果，享受曼妙下午時光，順帶在寫信。
中途，凱希過來送點心，沈勁一邊寫信，一邊同她說話，還是不忘問：“凱希，你們先生身材都怎麽練的？”
凱希：“先生平時喜歡擊劍。”
“哦——”
藍莓掉到了沈勁的胸膛上，彈到信紙上，粘了痕跡，沈勁不在意，擒起藍莓繼續丟進嘴中，下筆如有神，很快又洋洋灑灑寫出好幾行。
凱希將一些精致的水果甜品放到沈勁能摸到的手邊：“刨冰容易融化，沈醫生記得吃。”
“好哎。”
信寫完，沈勁將信紙折疊，細心地放進信封中，給了凱希一個地址，叮囑她上岸後往這個地方寄。
一番事忙完，沈勁詢問陸律清下落。
凱希說他們先生在忙。
沈勁應聲，重新回到室內，在落地窗前和幾位助理聊天，手裏捏著杯冰鎮飲料，插著吸管，沈勁洋洋發笑，不知在聊什麽話題，杯中的吸管隨著他的動作晃圈，落地窗前氣氛熱絡。
窗前的陽光凜冽，沈醫生不知何時戴上了墨鏡，陽光直射，他在墨鏡下的笑容燦爛明媚，比光熱烈。
沈勁也是這時才知，目的地晨島是地震多發地，島上的火山池景觀出名，還有xxx潛水，是游客著名打卡項目，近些年很火。
沈勁興致來了，說上岸後他高低要體驗一番。
陸律清從陽光底下走來，腳步無聲，三助連著幾位助理都相繼起了身，沈勁撇過身子仰著頭看。
用手往下勾了勾墨鏡，露出小半瞳孔，沈勁面上嬉笑，吸管戳在右側唇角，他大口嗦了一口冰鎮檸檬水，嗦出聲來。空杯了。
陸先生穿一身紅馬甲配寶藍內襯，身材有型，氣質沈穩，踩著皮鞋朝沈勁走來，和沈勁像兩個年齡段的人。
沈勁才18歲，一身白T白短褲休閑輕松，腿還對折著壓在椅中。
身邊人都散開，陸boss帶著一身香坐到沈勁對面，坐姿端正，長腿伸開，沒有交疊，平靜看向沈勁。
沈勁的視線在他紅色的領帶上打轉。
又又換裝了？
百變小櫻，吳娜拉黑暗之神，瑪卡巴卡全身變。
沈勁將腿放下，拉動椅子，往前去，朝陸律清身邊靠了靠坐下。隨意摘下墨鏡丟到一邊，沈勁和陸律清對望——
沈勁隨性的笑意散了些，眼神裏存了疑，眉頭淺皺。
他能夠敏銳地察覺陸律清各種場景下的細微變化，他說的，是他的情緒。他氣質間的變化。
哪怕他就坐在那處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面容平靜。
關於這點，沈勁通過這幾次的經驗相處，已百分百確信。
不過開了個會辦了點公的功夫，他怎麽忽然間又變了模樣。
將這些奇怪的小細節迅速拋去，沈勁大方道：“陸先生，晚間入島後，待你手頭的事一一忙完，我會給你安排第二次會診。”
“晚間？”陸律清聲線平靜，“恐怕要到很晚。”
“多晚我都等你。”
陸律清靜而無聲。
氣氛約莫靜了五秒，沈勁伸長腳，將空腳的那只拖鞋夠到，穿上，他端正坐了起來。身子向前，雙腳踩穩地板。
“陸先生，我的身體，對你還有沒有誘惑？”沈勁斜著嘴，笑問。
陸律清靜深的眸子中裝進沈醫生鮮亮青春的面容。陸先生面色在輕微浮動。
沈勁：“看來還是有。”
沈勁看下他某處。
陸律清瞇了瞇眼。
沈勁將手按在陸律清大腿膝蓋上，拍了拍，笑，而後起身。
陸律清擡高視線看他的後背，看他的後脖頸。看他彎腰去拿冰飲料。
沈勁將插好吸管的冰檸檬水壓到陸律清面頰上，陸律清伸手接住，隨後，沈醫生又在對面座椅上坐下。
“陸先生，你怎麽了？好點了嗎？有沒有放松一點？”
陸律清將冰鎮飲料放下，神色好了很多，如實答：“好一點。”
“剛剛和人吵架了？”沈勁猜。
陸律清抿唇，不答。
沈勁笑：“好啦，我不問了。你的性格，你想說的時候肯定會跟我說。”
——我就是不想聽，你也會追著說。沈勁和煦在笑。
陸律清看得懂他未說完的那句言外之意，微微調整肩膀姿勢，陸律清確實周身在放松，神情從靜深處恢覆至正常模樣，道：“繼續你剛剛的話題。”
“哦，好，說到這個吸引，”沈勁開始輸出，“起初我以為，我只是簡單地在這個肉體上對你有吸引力，沒想到，我們還有這層故事，雖然是一層美妙的誤會。我現在想來問問——陸先生，我接下來問話，你要如實答我。”
“問。”
“沒有人會將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人掛在心中這樣久，陸先生，三個禮拜的陪伴，我是不是對當時正處於弱勢的你，對你的心靈，對那時孤單的你來說，是有著極大的慰藉，亦或者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救贖？”
陸律清眼眸從幽藍轉黑。
沈勁得到準信。沈勁繼續問：“陸先生，你愛我嗎？”
“愛？”
“是的。這兩者，對於你來說，哪種比例占得多？是前者還是後者？”還是前者在影響著後者。
“前者如何，後者如何？”
“是前者的話，從心理學上很好解釋……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投射反應……”
沈醫生說了無數話，他的嘴巴在張動，而他的話自動在陸律清眼中消音。
沈勁長篇大論，引經據典，說完，他開始說起第二個觀念：“如果是愛的話，那便更好理解……前者在影響後者，所以後者才會產生這種錯誤的直覺……”
巴啦啦。
沈醫生的嘴巴終於閉起來了。
沈勁眼懷柔意、慫恿、洗腦，暗示，告訴陸律清：“先生，陸先生，聽進去了是吧，聽入迷了啊這是。吶，綜上所述，其實你對我，不，對這麽一個時間段產生的人，你難免會產生依賴，會把這種感覺誤以為是一種救贖、愛的傳遞。但其實不是，救贖你的是那個瞬間，不是那個人。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如果你能聽明白的話，接下來，對於這件事，我要給你一些答覆。”
陸律清靜靜看著表情可愛的沈醫生，下眼處出現白。
沈勁停止話聲：“你好像對我這個觀念，不是很認可。”
“有些許認可。”
“哪方面。”
陸律清想了想：“原來我不單單只喜歡你的身體，我對你，對你這個人，我生出了、愛？是後者催動前者，沈醫生，這大概是為什麽，我只對你的身體有感覺。我得到解釋。”
“……”
“……”
“……………………”
沈勁捏動腦門，後背出汗。
陸律清追問：“你說給我的答覆是？”
沈勁擦了擦脖子上沒出現的虛汗，甩了甩手，恢覆正經，道：“先不論你我之間是什麽情意，你的那部分你自己該如何消化。我的答覆是，若幹年前，我誤打誤撞幫過你，那麽這一次我留下來，我盡力多陪你一段時間，我會留出充足的時間，將你心裏殘留的那部分餘恩、掛念，延遲未還因而生出的異動，牽扯，恩情，將這些，都一一消解、清除。會一次性給它還個幹凈。”
待還恩結束，沈勁對他的交代便也結束。他們的牽扯只好止在這裏。
沈勁還要往前走，他還有很多沒完成的事要去做，不能再停留，也不能因著什麽再耽擱，他總要從只島這個地方走出去。
至於島上剩下的人……
如果陸律清並沒有因此回到正軌，想明白。那便是他人生的課題。是他的事。
至少在“放下”這件事上，沈勁還算學的可以，算得通透。
這便是沈勁最終選擇留下的原因。那夜想的很通透，今天更加清晰，但這些話說出來不見得好聽。
至於，至於陸律清在船上救過他，救他一命，沈勁會想其他的方法對他進行報答，會送他禮物，不摻和在感情中。跟留下再陪陪他這件事沒有一絲關聯。
“陸先生，”沈勁篤定，“以你的心性，你會想明白的，你的這場心結，早晚能解。早晚，我這個人，於你而言，便什麽都不是。話又說回來，試驗期結束後，後續我是要離開晨島，回到自己的生活，還是繼續接受任命幫你治療，這點決定權，你會留給我的對嗎？”
陸先生會同意的。
沈勁從沒有從誰身上如此暢快地感受到不框束的氣息。
很多人說愛沈勁，說喜歡沈勁，不過是用另一個名義將沈勁束縛在自己身邊。
陸律清不是。
所以灑脫本一點不想招惹是非的沈勁，活到這個歲數上，很多事想得開的沈勁，還願意接上這樣一攤麻煩事。
他願意再幫一幫陸律清。
到這裏。
陸律清聽得明了。
他的面上，身體上，心中，染了很多的靜，沈醫生這番話將他從零星可聞的鮮活世界再度推向只適合他待的區域，推到深水區，推到陰暗地帶。
他看得真切，看的明白。
沈醫生能同時愛很多人，能將他的愛給任何他想給的人。卻唯獨不會施舍陸律清。
他不愛他。
他大概，永遠不會為他短暫停留那麽一回。
陸律清嗯聲：“會留給你，在我身邊，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哈哈。”沈勁笑，“爽快，陸先生，這也是我欣賞你的點。”
“那，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沈勁問。
陸律清不答。
沈勁：“回答我。”
“聽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這麽聰明。來，我們幹杯。”
陸律清拿起溫度升高的冰鎮飲料，和他碰杯：“幹杯。”
…
太陽西沈，大海上出現一片金燦。
鳶尾號將要抵達目的地晨島。
沈勁聞得頭頂有飛機轟鳴的聲音，他大為震驚，跑到甲板處拿著望遠鏡去看。
飛機在空中劃過數道白線，機身壓得很低，一輛通體全銀的飛機在空中炫技非凡，轉圈壓向海面，再度飛升時，幾乎是沿著鳶尾號的旗幟擦過。
嗖——
沈勁放下望遠鏡。
我去，沒看錯吧。駕駛員是個女飛行員就不說了，這特麽，明明是架戰鬥機啊。
有點過於炫酷了。
沈勁低頭和三助等人聊開。
陸律清站在身後，側看沈醫生的身影。
金黃鋪蓋中，海水柔和泛光，陸律清的神色隱忍，任何新鮮的事物都吸引不到他的眼球，他只在乎他在意的那個人。
他在意他的沈醫生。他的眼中只能看見他。
隱動、悲沈一點一點散去，陸律清擡高視線，去看那架飛遠的戰鬥機，視線幽長。
裏弗斯到底說的對。人的一生會有無數的挑戰，26歲這年，他再度遇上了新的命題。
而這一次，該怎麽去克服，去挑戰。他想，他足夠有經驗。
【作者有話說】
只島篇至此結束，下個篇章是動情篇。
是的，全篇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搞、暧、昧。
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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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辭笑：“先生這些，有關他的私生活，我不太了解。”
哦，也是。
極致的運動會讓人精力耗盡，渾身疲軟，精神卻實為舒爽，大吃特吃一頓過後，沈勁躺倒在睡椅上吹風、吃水果，享受曼妙下午時光，順帶在寫信。
中途，凱希過來送點心，沈勁一邊寫信，一邊同她說話，還是不忘問：“凱希，你們先生身材都怎麽練的？”
凱希：“先生平時喜歡擊劍。”
“哦——”
藍莓掉到了沈勁的胸膛上，彈到信紙上，粘了痕跡，沈勁不在意，擒起藍莓繼續丟進嘴中，下筆如有神，很快又洋洋灑灑寫出好幾行。
凱希將一些精致的水果甜品放到沈勁能摸到的手邊：“刨冰容易融化，沈醫生記得吃。”
“好哎。”
信寫完，沈勁將信紙折疊，細心地放進信封中，給了凱希一個地址，叮囑她上岸後往這個地方寄。
一番事忙完，沈勁詢問陸律清下落。
凱希說他們先生在忙。
沈勁應聲，重新回到室內，在落地窗前和幾位助理聊天，手裏捏著杯冰鎮飲料，插著吸管，沈勁洋洋發笑，不知在聊什麽話題，杯中的吸管隨著他的動作晃圈，落地窗前氣氛熱絡。
窗前的陽光凜冽，沈醫生不知何時戴上了墨鏡，陽光直射，他在墨鏡下的笑容燦爛明媚，比光熱烈。
沈勁也是這時才知，目的地晨島是地震多發地，島上的火山池景觀出名，還有xxx潛水，是游客著名打卡項目，近些年很火。
沈勁興致來了，說上岸後他高低要體驗一番。
陸律清從陽光底下走來，腳步無聲，三助連著幾位助理都相繼起了身，沈勁撇過身子仰著頭看。
用手往下勾了勾墨鏡，露出小半瞳孔，沈勁面上嬉笑，吸管戳在右側唇角，他大口嗦了一口冰鎮檸檬水，嗦出聲來。空杯了。
陸先生穿一身紅馬甲配寶藍內襯，身材有型，氣質沈穩，踩著皮鞋朝沈勁走來，和沈勁像兩個年齡段的人。
沈勁才18歲，一身白T白短褲休閑輕松，腿還對折著壓在椅中。
身邊人都散開，陸boss帶著一身香坐到沈勁對面，坐姿端正，長腿伸開，沒有交疊，平靜看向沈勁。
沈勁的視線在他紅色的領帶上打轉。
又又換裝了？
百變小櫻，吳娜拉黑暗之神，瑪卡巴卡全身變。
沈勁將腿放下，拉動椅子，往前去，朝陸律清身邊靠了靠坐下。隨意摘下墨鏡丟到一邊，沈勁和陸律清對望——
沈勁隨性的笑意散了些，眼神裏存了疑，眉頭淺皺。
他能夠敏銳地察覺陸律清各種場景下的細微變化，他說的，是他的情緒。他氣質間的變化。
哪怕他就坐在那處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面容平靜。
關於這點，沈勁通過這幾次的經驗相處，已百分百確信。
不過開了個會辦了點公的功夫，他怎麽忽然間又變了模樣。
將這些奇怪的小細節迅速拋去，沈勁大方道：“陸先生，晚間入島後，待你手頭的事一一忙完，我會給你安排第二次會診。”
“晚間？”陸律清聲線平靜，“恐怕要到很晚。”
“多晚我都等你。”
陸律清靜而無聲。
氣氛約莫靜了五秒，沈勁伸長腳，將空腳的那只拖鞋夠到，穿上，他端正坐了起來。身子向前，雙腳踩穩地板。
“陸先生，我的身體，對你還有沒有誘惑？”沈勁斜著嘴，笑問。
陸律清靜深的眸子中裝進沈醫生鮮亮青春的面容。陸先生面色在輕微浮動。
沈勁：“看來還是有。”
沈勁看下他某處。
陸律清瞇了瞇眼。
沈勁將手按在陸律清大腿膝蓋上，拍了拍，笑，而後起身。
陸律清擡高視線看他的後背，看他的後脖頸。看他彎腰去拿冰飲料。
沈勁將插好吸管的冰檸檬水壓到陸律清面頰上，陸律清伸手接住，隨後，沈醫生又在對面座椅上坐下。
“陸先生，你怎麽了？好點了嗎？有沒有放松一點？”
陸律清將冰鎮飲料放下，神色好了很多，如實答：“好一點。”
“剛剛和人吵架了？”沈勁猜。
陸律清抿唇，不答。
沈勁笑：“好啦，我不問了。你的性格，你想說的時候肯定會跟我說。”
——我就是不想聽，你也會追著說。沈勁和煦在笑。
陸律清看得懂他未說完的那句言外之意，微微調整肩膀姿勢，陸律清確實周身在放松，神情從靜深處恢覆至正常模樣，道：“繼續你剛剛的話題。”
“哦，好，說到這個吸引，”沈勁開始輸出，“起初我以為，我只是簡單地在這個肉體上對你有吸引力，沒想到，我們還有這層故事，雖然是一層美妙的誤會。我現在想來問問——陸先生，我接下來問話，你要如實答我。”
“問。”
“沒有人會將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人掛在心中這樣久，陸先生，三個禮拜的陪伴，我是不是對當時正處於弱勢的你，對你的心靈，對那時孤單的你來說，是有著極大的慰藉，亦或者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救贖？”
陸律清眼眸從幽藍轉黑。
沈勁得到準信。沈勁繼續問：“陸先生，你愛我嗎？”
“愛？”
“是的。這兩者，對於你來說，哪種比例占得多？是前者還是後者？”還是前者在影響著後者。
“前者如何，後者如何？”
“是前者的話，從心理學上很好解釋……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投射反應……”
沈醫生說了無數話，他的嘴巴在張動，而他的話自動在陸律清眼中消音。
沈勁長篇大論，引經據典，說完，他開始說起第二個觀念：“如果是愛的話，那便更好理解……前者在影響後者，所以後者才會產生這種錯誤的直覺……”
巴啦啦。
沈醫生的嘴巴終於閉起來了。
沈勁眼懷柔意、慫恿、洗腦，暗示，告訴陸律清：“先生，陸先生，聽進去了是吧，聽入迷了啊這是。吶，綜上所述，其實你對我，不，對這麽一個時間段產生的人，你難免會產生依賴，會把這種感覺誤以為是一種救贖、愛的傳遞。但其實不是，救贖你的是那個瞬間，不是那個人。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如果你能聽明白的話，接下來，對於這件事，我要給你一些答覆。”
陸律清靜靜看著表情可愛的沈醫生，下眼處出現白。
沈勁停止話聲：“你好像對我這個觀念，不是很認可。”
“有些許認可。”
“哪方面。”
陸律清想了想：“原來我不單單只喜歡你的身體，我對你，對你這個人，我生出了、愛？是後者催動前者，沈醫生，這大概是為什麽，我只對你的身體有感覺。我得到解釋。”
“……”
“……”
“……………………”
沈勁捏動腦門，後背出汗。
陸律清追問：“你說給我的答覆是？”
沈勁擦了擦脖子上沒出現的虛汗，甩了甩手，恢覆正經，道：“先不論你我之間是什麽情意，你的那部分你自己該如何消化。我的答覆是，若幹年前，我誤打誤撞幫過你，那麽這一次我留下來，我盡力多陪你一段時間，我會留出充足的時間，將你心裏殘留的那部分餘恩、掛念，延遲未還因而生出的異動，牽扯，恩情，將這些，都一一消解、清除。會一次性給它還個幹凈。”
待還恩結束，沈勁對他的交代便也結束。他們的牽扯只好止在這裏。
沈勁還要往前走，他還有很多沒完成的事要去做，不能再停留，也不能因著什麽再耽擱，他總要從只島這個地方走出去。
至於島上剩下的人……
如果陸律清並沒有因此回到正軌，想明白。那便是他人生的課題。是他的事。
至少在“放下”這件事上，沈勁還算學的可以，算得通透。
這便是沈勁最終選擇留下的原因。那夜想的很通透，今天更加清晰，但這些話說出來不見得好聽。
至於，至於陸律清在船上救過他，救他一命，沈勁會想其他的方法對他進行報答，會送他禮物，不摻和在感情中。跟留下再陪陪他這件事沒有一絲關聯。
“陸先生，”沈勁篤定，“以你的心性，你會想明白的，你的這場心結，早晚能解。早晚，我這個人，於你而言，便什麽都不是。話又說回來，試驗期結束後，後續我是要離開晨島，回到自己的生活，還是繼續接受任命幫你治療，這點決定權，你會留給我的對嗎？”
陸先生會同意的。
沈勁從沒有從誰身上如此暢快地感受到不框束的氣息。
很多人說愛沈勁，說喜歡沈勁，不過是用另一個名義將沈勁束縛在自己身邊。
陸律清不是。
所以灑脫本一點不想招惹是非的沈勁，活到這個歲數上，很多事想得開的沈勁，還願意接上這樣一攤麻煩事。
他願意再幫一幫陸律清。
到這裏。
陸律清聽得明了。
他的面上，身體上，心中，染了很多的靜，沈醫生這番話將他從零星可聞的鮮活世界再度推向只適合他待的區域，推到深水區，推到陰暗地帶。
他看得真切，看的明白。
沈醫生能同時愛很多人，能將他的愛給任何他想給的人。卻唯獨不會施舍陸律清。
他不愛他。
他大概，永遠不會為他短暫停留那麽一回。
陸律清嗯聲：“會留給你，在我身邊，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哈哈。”沈勁笑，“爽快，陸先生，這也是我欣賞你的點。”
“那，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沈勁問。
陸律清不答。
沈勁：“回答我。”
“聽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這麽聰明。來，我們幹杯。”
陸律清拿起溫度升高的冰鎮飲料，和他碰杯：“幹杯。”
…
太陽西沈，大海上出現一片金燦。
鳶尾號將要抵達目的地晨島。
沈勁聞得頭頂有飛機轟鳴的聲音，他大為震驚，跑到甲板處拿著望遠鏡去看。
飛機在空中劃過數道白線，機身壓得很低，一輛通體全銀的飛機在空中炫技非凡，轉圈壓向海面，再度飛升時，幾乎是沿著鳶尾號的旗幟擦過。
嗖——
沈勁放下望遠鏡。
我去，沒看錯吧。駕駛員是個女飛行員就不說了，這特麽，明明是架戰鬥機啊。
有點過於炫酷了。
沈勁低頭和三助等人聊開。
陸律清站在身後，側看沈醫生的身影。
金黃鋪蓋中，海水柔和泛光，陸律清的神色隱忍，任何新鮮的事物都吸引不到他的眼球，他只在乎他在意的那個人。
他在意他的沈醫生。他的眼中只能看見他。
隱動、悲沈一點一點散去，陸律清擡高視線，去看那架飛遠的戰鬥機，視線幽長。
裏弗斯到底說的對。人的一生會有無數的挑戰，26歲這年，他再度遇上了新的命題。
而這一次，該怎麽去克服，去挑戰。他想，他足夠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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