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5章寶貝,我等不及了

關燈
◇ 第25章寶貝,我等不及了

沈勁過去開門,民宿老板的女兒安妮捧著餐品舉高,轉了個圈。

“Surprise!See,就在樓上吃這個嗎,你不是訂了酒嗎,我拜托lisa姐精心安排,絕佳座位,第一排,一會兒跟你拼桌的,可是幾位從委內瑞拉來的大美女噢。鏘鏘鏘,我這麽懂事,有沒有小費拿。”

沈勁接過餐品,瞄了眼安妮的打扮,小丫頭臉上的妝容很是精致,看來她晚上也有活動。

沈勁讓她等等,從屋裏拿出錢包,早晨才換的紙幣,取了四張,遞給安妮:“吃完飯我就下去。我的座位不要給別人占了,替我守好。”

安妮朝他敬禮:“收到。”

9點多,沈勁回了兩封緊要的郵件,關上電腦,沈勁拎著外套拿起手機下樓。

樓下的歌舞歡快,只島特色,踢踏舞,X同他在郵件往來中提到過。

沈勁天生的好人緣,他姍姍來遲,卻又能迅速融入幾位美女聊天的熱烈氣氛中,好喝的酒,芬芳的食物,有趣的人,一切都好,沈勁玩得很盡興。

吃好喝好玩好,沈勁樂得開懷,將幾個小時前的不愉快、心緒不寧徹底拋諸腦後,就像是忘了這件事。

安妮在陸地大舞臺上炫了一舞,舞姿優美極有律動,她似瞄準目標,搖著身子跳到沈勁身邊來,沈勁從桌上一沓的紙幣中隨手取了6張給她。

打這開始,來沈勁身邊炫舞的男女便不能計數,沈勁跟發票似的將一沓紙幣發完,玩得太盡興,到最後,他連錢包都空了,只好擺手,往外倒錢包,和姑娘美女們逗笑,示意:錢包都空了,這下,可什麽都不剩了。我也該撤了。

說是這樣說,沈勁卻沒動身子走。桌上幾位美女眸光盈盈看著他,同他提議,不如晚上一起去泡溫泉。

沈勁問是哪裏的溫泉,幾人就著這個話題聊起,那頭又有人走近,帶著馨香味,是幾位跳舞出色的姑娘一齊來了,二話不說,幾人拉著沈勁上臺一同去跳舞。

安妮更是在遠處助威拱火。

沈勁搖手說自己不會跳這種舞,拉拉扯扯半分鐘,還是桌上幾位美女幫助,沈勁終得脫身。

身上沾了花香各種香,沈勁將外套脫下,坐回位上,懶散靠在一邊,手肘支在架上,向上捋了一把頭發,一身汗。

桌上姑娘說:“最後一支舞了。感興趣的游客都可以上去跳。See你既然不感興趣,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沈勁說不急,都是最後一支了,好歹等這支舞結束。

半個手臂都搭在了架上,身子靠後,沈勁樂呵呵欣賞起這最後一支舞。

多人共舞,曲調更加激揚炫動。輕快十足。

沈勁看著看著,眼神迷離。

X說他喜歡這種舞,每次家族聚會時,有人跳起這種舞,他都會駐足欣賞片刻,他誇讚這種舞舞姿歡快,動作大開大合,能表達人的情緒,也能調動人的情緒。

唯一的缺點是衣服有些暴露。

X……陸律清。

怎麽又想到他。該死。缺氧。

沈勁不是那種別人幫忙,不管有錯無錯,上來先說不客氣話的人,相反,他很懂得和人社交的分寸,在各種場合都能叫人舒服。

即便陸律清不那樣說,他也知道陸律清是擔心他,出於這方面的考慮,沈勁怎麽能沒頭沒腦地給人一通說呢。多傷人感情。

可他還是要這樣做。

凱希的暗示,他聽得懂,但他不做任何回應。

正是因為這人是陸律清,因為他的行為過火,因為他的擔心太誇張,沈勁必須也只能如此做。

召來全島的搜救隊就為了搜救沈勁,他得將他的“沈北”多看重。

他和沈北兩人間的舊事是該多有故事,才叫陸律清這樣的人戀戀不忘至今,沈勁都不敢想。

這種事他不僅不能摻和,還要徹底、幹凈、爽快地抽身才行。

即便陸律清是和他的X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白的關系,即便沈勁想在只島好好待幾天是受了X影響,即便沈勁也是剛剛才得知陸律清和X有一些微妙的關聯。

但沈勁並不想和陸律清有上什麽牽扯。這點,他十分明確,態度異常堅定。

況且,他也說過,他早忘了X。還是別打聽什麽的好。

喝了半杯酒。沈勁空嘆。

到底還是希望陸律清能明白他的意思。知曉他的不客氣。保持這種分寸,平心靜氣也好,失望也好,就這樣,這幾天內不要再聯系他,就等他玩夠後他能歡快離島。

之後,他們橋歸橋,路歸路。

沈勁伸手再去夠酒杯,發現瓶空了,擡手想叫服務生再上一瓶酒,尋思著一會兒去泡泉,局子也要撤了,手就又放下。

身邊有一陣舒緩淡雅的香水氣息,和那股黏膩味明顯不同,女人彎腰,用毛巾托著瓶身,往沈勁的空杯中倒了半杯酒。

酒香四溢。

沈勁去看酒,再去看面前突然出現的女人——凱希。

“凱希?”沈勁將搭在身後架上的手收回。

凱希伸手,示意他嘗嘗酒。

沈勁笑:“真來送酒啊。怎麽這麽晚才來……我不是嫌你晚的意思,你其實可以不用親自來。”

凱希讓身後的助理為其她幾位同行的美女滿上酒,桌上姑娘瞧見這種陣仗,眼光望著沈勁直的更厲害。

凱希道:“先生遇到了麻煩事,幫他處理事,被耽擱了。請見諒沈醫生,這麽晚才來送酒,有沒有耽誤你同人聊天的雅興。剩下幾瓶,可以留著明天喝。”

沈勁都想嘆氣,拿起酒杯:“那我嘗嘗。”

還真是不一樣,一小口酒下肚,沈勁的舌頭都潤開了,確實是好酒,一路冷藏著送來的,他伸手:“酒我看看。”

沈勁接過被毛巾包裹著的朗姆酒,掀開毛巾看,看不出年限。

他打定主意不收人便宜,便道:“給我一個地址,凱希,我的莊子上也有一些珍貴的名品,紅酒,葡萄酒,白酒,都有,回頭我托人空運幾瓶過去。當是回作白日裏陸先生慷慨相助掛憂我的謝禮,你就回去同他說。他今天的好意,我記著了。人生緣分無常,下次有緣再同他見,我一定會和他好好喝一杯。”

“好。”凱希接過瓶身。

沈勁拿起桌上手機和錢包,起身道:“我去結賬,姑娘們。”

“See,這酒味道真不一般,稍後會帶去溫泉屋嗎。”

“當然。只要你們喜歡。”

“蕪湖~”

沈勁刷卡結賬後往衛生間去,安妮左右拎著她的舞裙跳到路中央,她像只花蝴蝶,臉上的妝容也花了一大半:“See,今晚我表現好,lisa姐給了我好多巧克力,我一會兒送到你房間去啊。”

“好。”

沈勁讓安妮帶路領著他去衛生間,安妮今晚太過興奮,和沈勁嘰嘰喳喳聊個不停,沈勁替她拎著一側的長裙擺,笑容寵溺,幾乎每個問題都答她了,不讓她的話落空。

兩人要拐彎,沈勁從端著盤子的服務生身邊擦過,一擡頭。

“See,怎麽了?”

沈勁捏著安妮的裙擺用力又脫了力,她的長裙擺輕柔墜了地。

搞什麽啊。怎麽回事啊。

怎麽,又又出現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充斥在沈勁心間,心臟都有點軟,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怎麽像塊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呢。陸律清。

沈勁站在長廊的拐角處,擡著頭去看三樓的陸律清,民宿的老板和他站在一處,他們站在那裏觀看樓下的歌舞,顯然看了很久,不是一時片刻。

但這會兒沈勁消失不見了,陸律清沒尋到他,眼光在整個地面掃視一圈,幽幽、脈脈,什麽收獲也沒遍得,他又望向沈勁同姑娘們作樂的那張酒桌上。

民宿老板達文在他身邊說話,陸律清捏著巾帕按在鼻尖咳嗽。

沈勁站在原地欣賞了半分鐘,等陸律清將手帕拿下。

數秒過去,沈勁沒記時間,見得陸律清按著鼻尖又在咳嗽。

他用手帕優雅蓋住面頰,只露出雙眼的沈靜憂郁模樣,還真跟平時有些不一樣。

欣賞夠了,也回過了神,沈勁拍了拍安妮的腦袋:“好了,我有點事,不去衛生間了,你重新幫我引路,把我帶到你dadyy那邊去。”

“好啊。”

小姑娘跳跳蹦蹦走在前面,兩只手提著她的大裙擺,沈勁跟著她走到室外,忽然想起什麽,喊住她:“等等,我忘了一件事。”

帶著安妮重新回到局子上,沈勁雙手合十,簡單拍了拍,道歉:“姑娘們,真是抱歉,我的錯,今晚的溫泉屋之行恐怕有變,我得失個約。臨時有點事,我要過去那邊。留個聯系方式,晚上你們游玩的所有費用,我買單。”

眾人感到遺憾。

凱希還沒有走,沈勁拿手點她:“你真會瞞啊,凱希,陸先生也來了怎麽不早說。”

美麗的凱希嘴角露笑:“終於被你發現了。是先生不要我說。”

“我過去了。”

安妮領著沈勁來到後門的空地上,後院的兩條小道上種滿了花,再往前是一片花圃,沈勁邁著闊步跟在安妮身後,一面欣賞花,一面吹風醒酒。

晚上喝的也不多,怎麽心口燒得辣辣的發熱,大抵是凱希最後送來的那瓶有點門道。度數深。

院中的景色美不勝收,夜間燈下,花圃裏的顏色別樣生艷,要在平時,沈勁是會停步留下好好欣賞欣賞,但現在沒這個心思。

身上的味串得厲害,酒香、花香、各種香水味,和院中撲鼻來的香氣又混雜在了一處,沈勁邁步走著,身上的鈴鐺聲叮鈴鈴作響。胸前的硬幣吊墜竟也在拍打出聲。

安妮將兩條長裙擺抱在身前,抱成了一個團,輕快跳躍著,蹦蹦跳跳,在前方引路。

忽然沒聽到鈴鐺響,安妮落地站穩,轉過身來:“See。”

沈勁怔在原地。

有什麽東西一股腦沖進他腦門,他後知後覺,擡高了頭,神思通達。與天空的湛藍對視。

見過陸律清無數次,見過陸律清用手帕遮住鼻尖,見過他那雙眼,與之相望無數次。

一根春筍在泥土地撬翻了負重,推開阻礙,長出了尖。

沈勁一瞬產生的念頭與之同個道理,有什麽東西在他腦中迅速綿延漫開,快要戳出尖。

他只是有這種懷疑,但還不確定。

安妮蹦蹦跳跳走了過來:“See,怎麽了,在想什麽,你好開心啊。”

沈勁嘴角露笑,壓著笑,低頭想緩緩,也不怎麽壓得住,搖著頭覺得不可思議,從胸腔裏震出聲,是一股開闊的氣。最終,那股氣全面游蕩開,望著月望著花,沈勁一身酒氣,嘴角弧度飛揚,笑得極為燦爛。

安妮被感染:“是有什麽好事嘛。”

沈勁拍了拍安妮腦袋,語氣溫柔:“是有點。寶貝,快給我帶路,我等不及了。”

“好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