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沈公子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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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沈公子憂愁
沈勁約了盛曌明在他新投資的館藏室喝酒。
盛曌明和沈勁相識20年，彼此知根知底，沈勁為人隨和，盛曌明溫柔良善，為沈勁辦事多年，本事不說，光脾性就夠圈內人誇讚。他做事向來體貼周到，事無巨細，遂以最得沈勁信賴。
“好像有心事。”盛曌明親自為沈勁調酒，調了杯雙倍青檸的莫吉托放至沈勁手邊。
坐下後，盛曌明慢條斯理拿著熱毛巾擦手，細細擦拭直至幹凈，這才拿起妥帖放好的婚戒重新戴上。
沈勁單手舉起酒杯晃動，聞香、識色，杯中青檸顏色青綠，混合在白酒中散出氣泡，仿佛躁動的夏日，一抹勁爽從頭頂隔空拋下，青檸味十足，直叫人心情舒爽。
盛曌明靜靜觀看沈勁。
沈老板魅力不減，耳邊的三枚銀色圓環戴上了，手腕上的鈴鐺搖出聲響，又戴上了道觀裏賣得熱銷的十八子搭配，右手上纏了佛珠。
淺白的襯衫規規矩矩掖在腰帶中。
室內環境昏暗，他坐在吧臺間，猶如矜雋的松山道子降落人間，無所欲無所求，面相俊儒，真有番道性。
要說他這身氣質是這樣沒錯，俊秀和煦的長相總有種說不出的韻味，盛曌明見他第一面便是被他的長相欺騙。他不說話，不出聲，不笑，任誰都覺得他肚中有貨，高深莫測，實在不敢輕易靠近。
可這人性格真不是這樣。愛笑，愛玩，愛鬧，愛招惹是非。長相和心性完全不符合。
年輕時候，沈公子是一枝獨秀的桃花，炸得人睜不開眼，自帶光芒，再有錢有權有勢的人在他面前站立，都不及，眾人第一眼的目光，總還是會被他不由自主吸引。照他老婆的話說，沈勁八成是綁定了萬人迷系統。
那時候沈勁也不懂得收斂，任由身上的魅力外放，招惹太多是非、吃過虧後，這幾年他低調謙遜得多。說話都比從前收斂。
即便他上了年紀，即便他穿得再正經，盛曌明總覺得他幹凈的外表下，內心指不定有什麽波濤湧動。
他想得太對了。
沈勁正在為陸律清發愁。
那晚的酒太好喝了，他禁不住回味。
酒味凜冽，酒香火熱，後勁綿延，酒的度數…好偉大……
沈勁望著手中的莫吉托嘴角溢笑，眉眼柔和無奈，轉向盛曌明，聲線綿長，他說道：“曌明，其實我這個人，一向保守。”
盛曌明想了想他過去惹下的禍事：“20歲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那說明這些年我不受外界誘惑，初心不改，你知道的，我一直安分守己。”
盛曌明忍不住笑，耐著心問：“怎麽忽然說起這個，最近又有誰在追你？你不是，一直在山上清修？道觀裏還能惹出一段情緣？”
“餵。”沈勁被逗笑，飲了兩口冰涼的酒，心內的躁動好了不少，“曌明，你說說看，你覺得我有同性戀的傾向嗎？”
盛曌明認真想了想，依他對沈勁的真實了解：“嗯，怎麽說呢，雖然你拒絕的男人不少，對外總說自己是直男，但我看，這種事，你其實無所謂男女。”
胡說八道不是。張口就來。
沈勁放下酒杯，單手捏著杯口感受冰涼：“……我真是直男。其實我想法很簡單，真遇上對味的人，我肯定主動去接觸，你知道的，這種事上，我一直渴求尋到一個知心的靈魂伴侶。”
盛曌明按著手止不住笑，背過身去，身體顫著笑。
“不是。”沈勁頭皮抽涼，臉熱上了，“至於嘛。笑成這樣。”
盛曌明笑夠了轉過身來，倒了杯紅酒喝：“抱歉。想起你那段驚天動地的網戀。”
熟人就是這樣，一兩句話點到，提起些什麽舊事，那真是戳人肺管子的尷尬，沈勁臉都被說紅了，心裏尬得發潮，成塊的潮，潮熱。
哪是什麽網戀。
不過是那時候太無聊，認識了個在大洋彼岸的網友，準確來說，是筆友，筆名喚X ，兩人聊了有三年。
三年啊。那會兒的沈勁比筆桿子還直，兩人聊理想聊抱負聊前途，聊星星聊月亮，可謂是無話不談，親密無間。靈魂能達到水乳交融。白天聊，晚上聊。在沈勁人生最致郁的時光，得遇一知己，盛曌明這種和睦家庭出身的孩子哪裏會懂得這種隔著網線靈魂都被安撫治愈的美妙。
那人……
曾經算是沈勁的摯友，靈魂相通的那種。
可惜。
彼此間終是身份懸殊過大，家庭教育方式更是相差萬裏，對方的冷斷聯事後想想，其實在意料之中。
只是那時候的沈勁到底孩子心性，近乎一千字的小作文連發了三篇，始終沒得到回信，就該以此禮貌結束收尾才對，可他還是不甘心。
全身上下沒剩多少錢，他連夜買了一張票，漂洋過海去了他的故居想尋求和解。在島上待了一個夏天。邊打工邊等待。
最後。太慘了。人沒見上，回程時還在海上出了事，他人險些都沒回得來。要不是驚動了當地大使館得以脫救，他想，他後半生也就埋在那裏了。
再後面，他就將那人徹底忘幹凈了。
但據盛曌明的視角描述，好像不是這樣，他說沈勁就是被這段網戀磨的，自此有了陰影。
剛失戀的沈勁暴瘦十斤，不吃不喝不睡，人不人鬼不鬼的，嚇壞了盛曌明。
便是從那之後，他眼裏就容不下任何俗物了，這輩子就喊一個口號，找對象，找搭子，就必須得找靈魂伴侶。不然誰也不能將就。
不知道盛曌明是怎麽有了這番自以為的理解。他說的煞有介事，一本正經，到現在也是如此說法，說他結合沈勁上大學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便越發堅定。
反正沈勁不認可他說的話，
盛曌明止住沈勁的憂思，聊了點正事：“我常春藤的朋友打聽到，章資民的老板，陸先生出身華盾家族。”
“昂。”沈勁已經知道了。
盛曌明見他反應，眼光溫柔：“沈總不驚訝的？如果沒記錯，當年你說，你的那個X先生好像就是華盾家族的一員。”
“不。他不是。是有一些重合，但他確實不是，他是英國人。”
“哦。”
身後旋梯上有一陣騷動，盛曌明和沈勁同時回頭看。
樓上拍賣行的負責人周老板正護著章資民下樓，旋梯上人數眾多，一行人有說有笑正往館藏的地下室來。
盛曌明這些年愛好收藏，暗地裏除卻投資館藏，還投資了多家拍賣行，樓上的拍賣行今晚最值錢的珍品也就是壓軸那頂玉樽壺。不足以掀起什麽風聲。
怎麽會驚動章資民。
盛曌明吃驚：“花了多少門路都見不上章資民，正愁著尋他無門，他自己跑來了。”
這話不假。除卻趙家人，便是杭海的老土著那幾個，想約見他章資民，竟也不是件易事。章資民來去無蹤，行程密集匆忙，來杭海多時，他從不肯賞臉光顧哪方世家。
因此，剛出院沒幾天的沈家小老頭，沈圍容因著約不上章資民，在家都急著跳腳。急得傷口還崩了血。
此刻。沈勁側轉過身回頭看，也吃驚。
暗光打在沈勁頭頂，沈勁只餘一個側面。而旋梯上被眾星捧月的章資民隨著人影下移，室內的燈光被隨行助理安排著層次按開，便也一點點一層層輝亮。
他站在光裏。光線柔和，面相生輝。
沈勁吃了好大的驚。
章資民行事張揚，手段狠厲不留情面，為人卻十分低調，報道上一些采訪中章資民的照片沈勁見過。
見雖見過，哪有當面見來得震撼。
這家夥。是人嗎。俊成這樣。長得都快和他夢中的理想型一樣了。
相貌上的沖擊刺激得沈勁心臟都在雀躍地跳，沒辦法，這是本能反應。
他喜笑：“開玩笑吧。章資民。整的跟觀音菩薩似的，眉間還有一顆痣。嘖。嘖嘖嘖。貴成這樣，怎麽從來不聽你提？”
盛曌明已經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襯衫，道：“那也要能見上面才知道啊。是挺矜貴的，和沈總你身上這股淡然雅興的氣質還不一樣，怪不得校友間都戲傳，章資民有美公子別稱，長見識了。”
章資民的貴，貴在面相上，貴在舉手投足間，沒有世家大族百年的熏陶，熏不出這種天然的英倫貴族味，這比沈勁還要迷人。
又勝在他氣質沈穩，目光倦靜，雖然望人慣常喜歡從下至上掃視，但不算太冒犯。
章資民站在旋梯上，便是這樣朝沈盛二人望來的。
他的目光在沈勁面上停留。
盛曌明擋住了章資民的視線，仰頭朝章資民含笑示意，低頭來，盛曌明同沈勁道：“我去應酬一番。沒準沖著館藏哪件珍寶來的。晚點，我派人送你回家。”
“嗯。好。”沈勁便轉過了身。
…
晚些時候，沈勁沒急著回家，去了一趟盛曌明岳丈家，在別墅坐了半小時，和老頭品茶閑聊，等到小老太太法官大人，魏女士下班回家。兩人聊了些事，聊通。
十點後，沈勁拎著糕點上車，收到盛曌明消息。
【章資民滴水不漏。得知館藏室是我投資的，改口便說他鐘意的那記掛鐘品質一般，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邀約有空去馬場騎馬，也被拒了。】
沈勁想象不出他那張臉該怎麽說出拒絕人的話。
是冷淡淡的拒絕，還是生硬的拒絕？
東城商戶之間明爭暗鬥，波譎雲詭，盛曌明和東城那些老油條沒什麽交集，章資民連和他往來都刻意劃清界限，是說他這個人過分謹慎呢，還是說，他本人不喜交際？
盛曌明又發消息來，道：【別太擔心。畢竟我和他占著校友這層關系。我多去打聽打聽，待時機差不多，再去攻克。】
沈勁搖頭笑。
攻克什麽章資民，攻克他老板不是來得更直接劃算便利嗎？
沈勁放下手機沒回覆，任憑屏幕綻光亮在一旁，他靠在座上仰頭凝神思索。
司機從後視鏡見少爺靜了下去，便將音樂聲放低。
沈勁望著窗外的山脈在沈思。
咚咚咚。手機震動不止。
沈勁拿起手機一看，驚喜。
陸律清私辦的最大掌權人頓爾老先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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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心事。”盛曌明親自為沈勁調酒，調了杯雙倍青檸的莫吉托放至沈勁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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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曌明靜靜觀看沈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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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環境昏暗，他坐在吧臺間，猶如矜雋的松山道子降落人間，無所欲無所求，面相俊儒，真有番道性。
要說他這身氣質是這樣沒錯，俊秀和煦的長相總有種說不出的韻味，盛曌明見他第一面便是被他的長相欺騙。他不說話，不出聲，不笑，任誰都覺得他肚中有貨，高深莫測，實在不敢輕易靠近。
可這人性格真不是這樣。愛笑，愛玩，愛鬧，愛招惹是非。長相和心性完全不符合。
年輕時候，沈公子是一枝獨秀的桃花，炸得人睜不開眼，自帶光芒，再有錢有權有勢的人在他面前站立，都不及，眾人第一眼的目光，總還是會被他不由自主吸引。照他老婆的話說，沈勁八成是綁定了萬人迷系統。
那時候沈勁也不懂得收斂，任由身上的魅力外放，招惹太多是非、吃過虧後，這幾年他低調謙遜得多。說話都比從前收斂。
即便他上了年紀，即便他穿得再正經，盛曌明總覺得他幹凈的外表下，內心指不定有什麽波濤湧動。
他想得太對了。
沈勁正在為陸律清發愁。
那晚的酒太好喝了，他禁不住回味。
酒味凜冽，酒香火熱，後勁綿延，酒的度數…好偉大……
沈勁望著手中的莫吉托嘴角溢笑，眉眼柔和無奈，轉向盛曌明，聲線綿長，他說道：“曌明，其實我這個人，一向保守。”
盛曌明想了想他過去惹下的禍事：“20歲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那說明這些年我不受外界誘惑，初心不改，你知道的，我一直安分守己。”
盛曌明忍不住笑，耐著心問：“怎麽忽然說起這個，最近又有誰在追你？你不是，一直在山上清修？道觀裏還能惹出一段情緣？”
“餵。”沈勁被逗笑，飲了兩口冰涼的酒，心內的躁動好了不少，“曌明，你說說看，你覺得我有同性戀的傾向嗎？”
盛曌明認真想了想，依他對沈勁的真實了解：“嗯，怎麽說呢，雖然你拒絕的男人不少，對外總說自己是直男，但我看，這種事，你其實無所謂男女。”
胡說八道不是。張口就來。
沈勁放下酒杯，單手捏著杯口感受冰涼：“……我真是直男。其實我想法很簡單，真遇上對味的人，我肯定主動去接觸，你知道的，這種事上，我一直渴求尋到一個知心的靈魂伴侶。”
盛曌明按著手止不住笑，背過身去，身體顫著笑。
“不是。”沈勁頭皮抽涼，臉熱上了，“至於嘛。笑成這樣。”
盛曌明笑夠了轉過身來，倒了杯紅酒喝：“抱歉。想起你那段驚天動地的網戀。”
熟人就是這樣，一兩句話點到，提起些什麽舊事，那真是戳人肺管子的尷尬，沈勁臉都被說紅了，心裏尬得發潮，成塊的潮，潮熱。
哪是什麽網戀。
不過是那時候太無聊，認識了個在大洋彼岸的網友，準確來說，是筆友，筆名喚X ，兩人聊了有三年。
三年啊。那會兒的沈勁比筆桿子還直，兩人聊理想聊抱負聊前途，聊星星聊月亮，可謂是無話不談，親密無間。靈魂能達到水乳交融。白天聊，晚上聊。在沈勁人生最致郁的時光，得遇一知己，盛曌明這種和睦家庭出身的孩子哪裏會懂得這種隔著網線靈魂都被安撫治愈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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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太慘了。人沒見上，回程時還在海上出了事，他人險些都沒回得來。要不是驚動了當地大使館得以脫救，他想，他後半生也就埋在那裏了。
再後面，他就將那人徹底忘幹凈了。
但據盛曌明的視角描述，好像不是這樣，他說沈勁就是被這段網戀磨的，自此有了陰影。
剛失戀的沈勁暴瘦十斤，不吃不喝不睡，人不人鬼不鬼的，嚇壞了盛曌明。
便是從那之後，他眼裏就容不下任何俗物了，這輩子就喊一個口號，找對象，找搭子，就必須得找靈魂伴侶。不然誰也不能將就。
不知道盛曌明是怎麽有了這番自以為的理解。他說的煞有介事，一本正經，到現在也是如此說法，說他結合沈勁上大學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便越發堅定。
反正沈勁不認可他說的話，
盛曌明止住沈勁的憂思，聊了點正事：“我常春藤的朋友打聽到，章資民的老板，陸先生出身華盾家族。”
“昂。”沈勁已經知道了。
盛曌明見他反應，眼光溫柔：“沈總不驚訝的？如果沒記錯，當年你說，你的那個X先生好像就是華盾家族的一員。”
“不。他不是。是有一些重合，但他確實不是，他是英國人。”
“哦。”
身後旋梯上有一陣騷動，盛曌明和沈勁同時回頭看。
樓上拍賣行的負責人周老板正護著章資民下樓，旋梯上人數眾多，一行人有說有笑正往館藏的地下室來。
盛曌明這些年愛好收藏，暗地裏除卻投資館藏，還投資了多家拍賣行，樓上的拍賣行今晚最值錢的珍品也就是壓軸那頂玉樽壺。不足以掀起什麽風聲。
怎麽會驚動章資民。
盛曌明吃驚：“花了多少門路都見不上章資民，正愁著尋他無門，他自己跑來了。”
這話不假。除卻趙家人，便是杭海的老土著那幾個，想約見他章資民，竟也不是件易事。章資民來去無蹤，行程密集匆忙，來杭海多時，他從不肯賞臉光顧哪方世家。
因此，剛出院沒幾天的沈家小老頭，沈圍容因著約不上章資民，在家都急著跳腳。急得傷口還崩了血。
此刻。沈勁側轉過身回頭看，也吃驚。
暗光打在沈勁頭頂，沈勁只餘一個側面。而旋梯上被眾星捧月的章資民隨著人影下移，室內的燈光被隨行助理安排著層次按開，便也一點點一層層輝亮。
他站在光裏。光線柔和，面相生輝。
沈勁吃了好大的驚。
章資民行事張揚，手段狠厲不留情面，為人卻十分低調，報道上一些采訪中章資民的照片沈勁見過。
見雖見過，哪有當面見來得震撼。
這家夥。是人嗎。俊成這樣。長得都快和他夢中的理想型一樣了。
相貌上的沖擊刺激得沈勁心臟都在雀躍地跳，沒辦法，這是本能反應。
他喜笑：“開玩笑吧。章資民。整的跟觀音菩薩似的，眉間還有一顆痣。嘖。嘖嘖嘖。貴成這樣，怎麽從來不聽你提？”
盛曌明已經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襯衫，道：“那也要能見上面才知道啊。是挺矜貴的，和沈總你身上這股淡然雅興的氣質還不一樣，怪不得校友間都戲傳，章資民有美公子別稱，長見識了。”
章資民的貴，貴在面相上，貴在舉手投足間，沒有世家大族百年的熏陶，熏不出這種天然的英倫貴族味，這比沈勁還要迷人。
又勝在他氣質沈穩，目光倦靜，雖然望人慣常喜歡從下至上掃視，但不算太冒犯。
章資民站在旋梯上，便是這樣朝沈盛二人望來的。
他的目光在沈勁面上停留。
盛曌明擋住了章資民的視線，仰頭朝章資民含笑示意，低頭來，盛曌明同沈勁道：“我去應酬一番。沒準沖著館藏哪件珍寶來的。晚點，我派人送你回家。”
“嗯。好。”沈勁便轉過了身。
…
晚些時候，沈勁沒急著回家，去了一趟盛曌明岳丈家，在別墅坐了半小時，和老頭品茶閑聊，等到小老太太法官大人，魏女士下班回家。兩人聊了些事，聊通。
十點後，沈勁拎著糕點上車，收到盛曌明消息。
【章資民滴水不漏。得知館藏室是我投資的，改口便說他鐘意的那記掛鐘品質一般，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邀約有空去馬場騎馬，也被拒了。】
沈勁想象不出他那張臉該怎麽說出拒絕人的話。
是冷淡淡的拒絕，還是生硬的拒絕？
東城商戶之間明爭暗鬥，波譎雲詭，盛曌明和東城那些老油條沒什麽交集，章資民連和他往來都刻意劃清界限，是說他這個人過分謹慎呢，還是說，他本人不喜交際？
盛曌明又發消息來，道：【別太擔心。畢竟我和他占著校友這層關系。我多去打聽打聽，待時機差不多，再去攻克。】
沈勁搖頭笑。
攻克什麽章資民，攻克他老板不是來得更直接劃算便利嗎？
沈勁放下手機沒回覆，任憑屏幕綻光亮在一旁，他靠在座上仰頭凝神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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