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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高中不就見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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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高中不就見過了?” ……

雨聲殘響, 海風攜著浪潮疊起,拍打礁石,冷風鉆進屋子裏。

往日裏來譚斯京這兒從不覺得冷, 今天倒叫蘇祈安縮了縮肩。

其實有陣子沒來譚斯京這兒了, 裏頭的陳設依舊如常, 她沒多少東西,乍一看其實和沒來過,也沒留下痕跡一樣。

再仔細一看, 也真的沒痕跡。

方才被譚斯京拍了幾下的臀這會兒還覺得溫熱的觸感還在,像被抵達燃點亮起的燭火燙過一樣,無法消散。

蘇祈安最近都沒有主動聯系譚斯京,一是她怕打擾到譚斯京, 二是她又開始矛盾。

不知道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也不知道該作何打算。

幾分情,總該有快樂的時分。

那天晚上蘇祈安異常的主動,主動到譚斯京驚訝,詫異。

她吻他,吻他的唇, 吻他滾動的喉結, 吻他情動時的胸膛。

濕潤的唇交融, 肆無忌憚的掠奪, 一點一滴地漫過所有的口腔。

燈光昏暗,床頭被打翻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亮起的屏幕將交疊的影子投射在墻面上。

雙手擁背,喘息沈重,黑發落在胸膛上, 是無法控制暧昧繾綣的幻想。

灼熱地燙過狹小空間,蘇祈安的背顫動,像蝴蝶展翅。

喉結滾動,濕汗落下,指腹擦過鎖骨。

他抱她去洗漱,親吻她疲乏緊閉的眉目。

.

很久沒有這樣疲憊過,蘇祈安一覺睡到了上午十二點,明明第二天是周末,還是在期間驚醒過來,看了眼時間,又沈沈睡過去。

再醒來是被譚斯京叫醒,叫她去吃早餐。

鐘點阿姨來過,已經算不上是早餐,三菜一湯,豐盛得很。

蘇祈安胃口不是很好,吃得少,譚斯京吃得比她更少,幾道菜像是和品鑒美食一樣夾了幾筷子就放下。

譚斯京今天難得的閑下,陪著蘇祈安看了部電影。

電影隨意選的一部,片名叫什麽蘇祈安不記得了,只記得譚斯京問她那天電話為什麽掛了。

電影裏的女人站在樹下,英俊的男主冒著大雨,頭發濕漉漉的朝女人快步走過去,深情地向她表達愛意,說自己真的愛她。

昏暗的室內,那點光亮照在蘇祈安的臉上,格外有氛圍。

這個問題其實不難回答,但是蘇祈安像是被刺激到什麽,挺久沒說謊的她,有些被哽住,喉間像是黏了麥芽糖,開口時有些結巴:“手機突然沒電了。”

譚斯京輕聲“嗯”了一下。

低頭,看蘇祈安,她眨了眨眼。

依舊是那凈白溫軟的小臉,與剛認識那會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頭發長了,最開始是落在鎖骨之下,快要到胸前,這會已經能及腰了。

他總是喜歡用食指去圈她的頭發,在手裏把玩,也愛捏她的臉,親昵又暧昧。

電影裏的男主還在深情表白說自己被痛苦包圍,說被出身地位煩惱遲疑,說自己拋卻那些告訴她愛她,說是最真摯的愛。

這段是電影最經典的名場面,堪稱傑作。

氣氛到這兒,譚斯京瘦削指節捧著蘇祈安的臉,唇與唇貼著,只剩下空氣中濕漉漉的貼合聲。

氣氛上升。

動作間,蘇祈安的家居鞋從腳邊滑落掉在毛毯上,無聲勝有聲。

這樣近的距離,心跳是震耳欲聾的。

分明一開始是平靜的,那點星星之火卻早已禍亂城池。

隔著衣服,蘇祈安依舊能感覺到那觸感。

她擡眸,那雙意味深長卻又似笑非笑的眼眸看著她時。

蘇祈安溫軟又澄澈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才知他是故意的。

渾極了。

譚斯京的眉目帶笑,瞧著她那薄紅的臉忍俊不禁,指節從她溫熱的頰側轉到下頜,再到其餘。

輕輕將她一提,人就到了他的身上。

空氣的溫度還在上升,“這麽多次了,怎麽還臉紅?”

“譚斯京,都怪你不教我。”蘇祈安抱著他的腰,擡眼看他,聲線輕柔,細細軟軟。

譚斯京摸著她的腦袋,笑的暧昧,“教的不夠,蘇祈安笨死了。”

瞧瞧,除了譚斯京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蘇祈安這會是矛盾的,這樣纏綿悱惻的氛圍之前是求也求不來的。

她靠在譚斯京的懷裏,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倘若不是阮晉倫那通電話打來,蘇祈安甚至快要失神。

他說:“徐清落暈倒了。”

.

猝不及防的暈倒,叫人如何也想不到。

譚斯京陪著蘇祈安一路趕到芙城醫院,下車時她沒讓陪著。

而是匆匆在車前和譚斯京說:“我先上去。”

作為蘇祈安的朋友,譚斯京不便上去,在車裏等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和我說。”

蘇祈安進病房時阮晉倫還在門口等著。

那會兒徐清落已經醒了,在半路上和蘇祈安還發著信息,說自己沒事兒,不用來看她。

蘇祈安走近他,阮晉倫坐在門口,和她說徐清落不讓他進去。

平日裏見到的阮晉倫總是一身的意氣風發,二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懶懶散散,是不同於譚斯京的隨性,是灑脫,沒半點煩惱的模樣。

這會兒在徐清落的病房門口,看著卻是有點頹然。

認識這麽久,蘇祈安是有把他當朋友的,對徐清落說不上好,是極好的。

阮晉倫說當時徐清落正在和他通電話,聽到砰的一聲後,電話裏沒半點回應。

再然後阮晉倫當即去了她家,才知道徐清落暈倒了,醫生說沒事,如今就是這樣。

簡單地問過徐清落狀況,蘇祈安進了病房。

病房裏,徐清落一臉煩躁。

蘇祈安問徐清落怎麽了,她是不相信醫生說得沒事,再怎麽樣都不可能只說兩個字。

有的只可能是徐清落不讓醫生告訴阮晉倫。

她說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現象,沒有半點壞處,只要不累著,就是她快要恢覆記憶了。

“這不是好事嗎?”蘇祈安坐在椅子上,“只是你最近會暈倒,要不要我過來陪你?”

徐清落抱著雙腿坐在病床上,搖頭,有些痛苦:“不用。”

芙城的十月中氣溫開始降低,黃昏時天色很暗,阮晉倫給徐清落訂的是頂頂好的醫院,是VIP病房,外頭種了棵桂花樹,花香醉人。

徐清落的父母知道她失憶這回事,擔心得不行,但徐清落沒把最近的事兒通知他們,她交代蘇祈安如果有問起,不要說。

蘇祈安點頭,“那門口的阮晉倫呢?”

提到阮晉倫,徐清落意外地頓住,緊抱雙腿,長發披在肩後,意外的矛盾無措,“寶貝,我好像犯了一個錯。”

“但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掉。”

該走的都會走,有些緣分是人為,有緣無分,也是人為。

沒有人無緣無故會對另外一個人好。

有,也是因為愛。

.

下樓時譚斯京還在車裏等蘇祈安,他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飯。

蘇祈安搖搖頭,問譚斯京相信緣分嗎?

譚斯京自是不信的,他從不信神佛,也不信什麽緣分。

蘇祈安有些失神,和他說周雨喆和蘇父的事兒。

“我爸和我媽是大學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媽追的我爸,給他送水送早餐,陪他上選修課,那時候我爸特別古板,包括現在也是,雖然我媽現在特別嚴格,但是我爸對她言聽計從。我媽總說是大學軍訓的時候我媽在我爸隔壁排,對我爸一見鐘情。後來我爸和我媽說,其實他在開學第一天就見到我媽了,那時候他對我媽就有意思了,只是他不知道怎麽追人,也不敢。”

“所以這就是緣分吧。”蘇祈安垂眸。

譚斯京聽著,捏了把蘇祈安的後頸,懶聲說:“所以你當時蓄謀接近我,也是你的緣分?”

“難道不是嗎?”蘇祈安說。

那天她特意穿得素白,也是因為譚斯京。

高中時,聽過譚斯京和其他人聊天,說什麽他喜歡穿白裙子的姑娘。

這話倒不是親口聽譚斯京說的,是從其他女生嘴裏聽的謠言。不管是真是假,她那天到底還是穿了。

晚風鉆進車子裏,譚斯京開車向來習慣開窗,半開的車窗,蘇祈安的發不經意間被撩到窗外。

譚斯京失笑,淡淡說:“廈城大學剪樓大會那天,我見過你。操場,那天上午你穿白色的衣服。”

再仔細的譚斯京倒說不出了,小姑娘一堆款式的衣服,他哪兒件件說得出名字?

蘇祈安好一陣驚訝,“真的嗎?”

她自己都不記得穿什麽衣服。

譚斯京無奈,思考一會,“二月底,穿了件白色的羊羔毛,黑色褲子吧。和旁邊的人一起笑著。”

說話時的音慢悠悠的,撩人的無比。

蘇祈安真的要被譚斯京震驚到了,她盯著他看,久久不能移開視線。

男人眉目清明,身上那點淺淡的熟悉的氣息似癮,聞久了總覺得能叫人安心,那雙眼睛和深潭一樣,望進去了,就淪陷了。

總覺得鼻尖有點酸,眼眶還有些什麽在打轉。

自始至終蘇祈安總覺得是她故意接近譚斯京的,倘若不是她,哪兒還有現在啊?

譚斯京低了眸,看著要哭不哭的小姑娘,好笑得不行。

誰家的姑娘,聽了這話就要哭了?

譚斯京輕嘆一口氣,“哭什麽?又不是早沒見過?”

“高中不就見過了?”

蘇祈安低頭,避開譚斯京的目光。

眼裏那滴淚水終究還是悄無聲息地落在譚斯京的衣袖上。

“那你還信緣分嗎?”蘇祈安握著譚斯京的手,聲音隱隱約約地顫。

譚斯京說信。

蘇祈安的這句話一直有著另一層意思。

意思是——

緣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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