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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義無反顧奔向譚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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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義無反顧奔向譚斯京。……

離廈城越來越近, 就越難戒斷,徐清落發完朋友圈,看完照片, 還在說不想回去工作的事兒。

阮晉倫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居然說:“那等你有空了我再帶你去其他地方。”

徐清落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企圖?”

阮晉倫簡直要淚流滿面:“你終於看出來了嗎?”

徐清落不想理他, 只當他腦子抽了,對著坐在後排的蘇祈安說:“寶貝,你看他腦子是不是壞了?”

蘇祈安快要愁死了, 剛剛周雨喆發的微信她根本就沒敢回,之前譚斯京送的那些芭蕾唱片被發現了,還有後面那幾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雨喆發現了?發現她和譚斯京的事兒了?

她又是怎麽發現的?

越想越亂。

譚斯京發現蘇祈安的神色後, 問她怎麽了。

蘇祈安壓根兒就沒說,那點醜陋得不得了的事兒怎麽敢同她說?

不動聲色地溫柔笑, 和譚斯京說:“就是旅游快要結束了,不想回去。”

譚斯京倒也和她說:“下次閑了再帶你出來。”

下次閑了又是什麽時候?有時候一方條件滿足,另一方無條件,是解不出一道題的答案來。

蘇祈安對著徐清落笑笑,仔細思考:“應該是吧。”

阮晉倫:“不是……你們??”

徐清落也發現蘇祈安情緒不對:“寶貝你怎麽了?”

蘇祈安搖搖頭:“和你一樣, 不想回去。”

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那種和周雨喆即將要拉開一場大戰的感覺宛如暴風雨席卷而來, 逃避的心理開始無限放大。徐清落已經幫了她很多, 又怎麽可能把煩惱分給好友?

話落,譚斯京給她發了條消息, 是張照片。

是她那晚在煙雨裏的照片,瞧著油燈。

能看出來譚斯京是認認真真幫她拍了的,構圖完美, 色調飽和,拍出來的成片可以說是非常好。

這次旅程,阮晉倫讓譚斯京幫他拍照,幾次都被拒絕。

而她是他唯一被拍的對象。

蘇祈安拉上眼罩,靠在座椅上,陷入黑暗中,那樣苦澀地笑了。

.

開的緊趕慢趕,到的時候是七點半,徐清落轉站芙城舞團,阮晉倫非跟著一起去,說要當一名她的忠實粉絲。

蘇祈安則是拒絕了譚斯京送她,自己打車去了公寓。

蘇祈安開門換鞋,餘一婕起得早,在客廳吃著早餐看著綜藝,聽到門響沒說話。

“一婕,我在亞城給你買了些可愛的小掛件還有紀念品,覺得你會喜歡。”蘇祈安記得餘一婕喜歡可愛的東西,所以在亞城景點看到的第一眼就給她帶了。

餘一婕沒看,滿眼註意著平板上的綜藝,冷淡出聲:“不用了,你自己留著,我不需要。”

蘇祈安不懂餘一婕怎麽了,以為是周雨喆來公寓打擾到她了,“不好意思一婕,是不是我媽媽來公寓打擾到你了,我替她跟你道歉……”

餘一婕根本不聽蘇祈安的話,收了桌上的外賣和平板,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臥室。

門被用力地拉上,發出轟的一聲。

周雨喆說今天給她請了假,不要去律所,趕緊給她回去。

蘇祈安皺了眉,只覺得有些胸悶,關了手機當作沒看到這條消息,老老實實地去上班,在同事詫異的目光中給他們送了亞城的禮物。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周雨喆早早坐在客廳等她,茶幾上放著譚斯京送她的芭蕾唱片。

進來的時候很安靜,安靜到脫鞋的聲音都覺得和前不久飛機落地時的轟鳴聲一樣大。

是蘇祈安先開口說話,“媽媽,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是不是我不找你說,你就沒打算和我說實話?”周雨喆掌心交叉放在腿上,揚著聲避開蘇祈安這麽晚回來的事兒。

“沒有,我說了實話你不會讓我去的。”蘇祈安實話實說。

“這是你不和我說實話的理由嗎?蘇祈安我看你是膽子大了,之前監控突然斷了是你做的吧?在外面喝醉幾次?啊?你說啊!”周雨喆一掌拍在茶幾上,站起身指著蘇祈安的臉,火冒三丈,“你一個女孩子,我辛辛苦苦培養你這麽大,你到底想怎麽樣!去幾天是和別人談戀愛了是嗎?你心裏有沒有我這個媽?”

蘇祈安低著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那種逃避,不和周雨喆爭執的慣性早就刻在骨子裏了。

看蘇祈安這種沈默態度,周雨喆更生氣了,“你說啊,你這性子跟你爸一樣,是啞巴嗎?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女兒,你永遠都不聽我的話。”

蘇祈安搖搖頭,苦澀漫在臉上,半個字都不想解釋:“我哪兒不聽話了?媽媽,我每次都有聽你的,按照你說的做,但我只是不想你每天都圍著我,監視我,可以嗎?”

“我監視你?我不是為你好嗎?我關心你有錯嗎?你那個身體我不關心你,誰還會關心你?你的那個男人嗎?你說你到底是不是談戀愛了?”

蘇祈安快要喘不過氣,胸口悶得受不了:“我不想要你為我好,可不可以不要用關心我來強壓我。”

“我強壓你?你說你到底有沒有談戀愛?”周雨喆說話的分貝加重,面上的怒氣顯而易見,手依舊指著她,“有沒有和什麽男人一起出去?別給人騙了!”

“我沒有談戀愛。”

“沒有談戀愛這些芭蕾唱片是誰給你的?蘇祈安你膽子真的大了。”周雨喆拿起芭蕾唱片在空氣中揮,“要不是我花點錢讓一婕看著你,我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幹些什麽,去亞城,買唱片,喝酒,你還是以前那個蘇祈安嗎?”

蘇祈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雨喆,她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餘一婕告訴周雨喆的。

更無法相信,周雨喆竟然會讓餘一婕來“監視”她。

難怪,難怪一開始餘一婕就是周雨喆找的室友,難怪,難怪餘一婕從來沒說她加周雨喆的微信,難怪,難怪餘一婕每一次都問她好多好多問題,難怪,難怪餘一婕的情緒今天那麽反常。

甚至還以為,是周雨喆打擾她,是自己的錯……

“你為什麽要這樣啊,能不能給我自由,我不想要這樣。”蘇祈安情緒湧動,脫口而出:“其實你管我我真的很不喜歡,什麽出國,我說不要就是不要,高考的時候你叫我報師範,未來跟爸一樣,什麽當老師工作老了有退休金,我不想要,什麽都不想要,你買的那點衣服,我根本不想穿,一切一切我都不喜歡。”

“等我出國了,你就能更好地控制我了是嗎?我好不容易,讀書,畢業,工作,我終於可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你又要給我送到國外,成為你的籠中鳥嗎?”

“我當了二十幾年你滿意的蘇祈安,我就想要做一回我心裏的蘇祈安,這樣也不可以嗎?”

“你總是說我身體不好,不能做這不能做那。”蘇祈安強壓下心裏的痛,“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如果能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我寧願明天死去,我也願意啊。”

蘇祈安的話幾乎是沒有停頓,一口氣順暢無比地說完。

周雨喆揚起手,始終還是沒有往蘇祈安臉上甩去。

聽到死這個字,周雨喆再也忍不住了,“所以你喜歡這個芭蕾是嗎?你喜歡喝酒是嗎?你寧願死也不想要我這個媽是嗎?”

好似覺得下不了手,最終拿了芭蕾唱片在周雨喆的手裏高高揚起,落下。

碎片落了一地,黑色的唱片在地上綻放開來,宛如當年被撕碎的紙飛機。

聽到動靜,蘇父從書房裏走出,看到氣得面紅耳赤的周雨喆和紅了眼眶的蘇祈安,戴上眼鏡,皺著眉說:“祈安,怎麽又惹你媽生氣?”

蘇祈安看著地上再也無法修覆的芭蕾唱片,情緒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哭了。

沒有辦法修覆,再也沒有辦法了。

.

這次和周雨喆吵得太兇了,蘇祈安背靠在臥室,哭著喘了好久的氣,才靜下來想著該說清楚,再怎麽不濟,那不是別人,是她血濃於水的親人,剛剛兩個人的情緒都不好,很容易沖動說氣話。

她不信周雨喆是故意摔了那芭蕾唱片,之前吵了好多次,都是冷戰,最後道歉,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蘇祈安把什麽都說了,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她也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想把自己的情緒放在前面。

被原生家庭這場潮濕的大雨淋過後,渾身濕漉漉的,穿了二十多年的衣服該說不說都有感情,真該到了丟掉時,也是萬分不舍,難以割舍。

事是事,親人是親人,周雨喆不是不愛她,只是愛得太緊了。

結果轉頭就收到了周雨喆的消息,她讓蘇祈安回客廳談談。

蘇祈安沒有想過短短一會兒,周雨喆會變得憔悴,印象裏,她一直是個即使年紀上來了,也是一個在乎形象,即使剛剛那樣生氣,周雨喆也是那樣風韻猶存的一個女人。

周雨喆坐在客廳沙發上,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她面色萎黃,桌面上擺放著蘇祈安從小到大的照片。

她抱著相冊,把裏頭的一張張照片拿出。

“你看,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周雨喆聽到腳步的聲響,頭也沒擡,平靜說著。

蘇祈安站在臥室門口,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氣氛十分微妙,她走的緩慢。

以為周雨喆要說“看你小時候多乖,長大了就不一樣”。

沒有想到,她會說:“現在啊,長大了。”

她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蘇祈安坐。

蘇祈安剛剛哭的眼睛有些腫,她坐在沙發上,說:“媽媽對不起,剛剛是我語氣太沖了,但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從前一樣,因為你總掌控著我的生活,讓我覺得喘不過氣,永遠站在你的庇佑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身體,但我覺得自己好像籠中鳥……感覺沒有自由……”

蘇祈安遠遠地望了眼門口,分明是十分近的距離,不知道這會兒為什麽變得很近,又好像很遠,“從前不知道該怎麽和你開口,但是我覺得,我應該隨心,把話說出來,我想……”先考慮自己一回。

周雨喆嘆了口氣,又指著桌面上的照片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是你剛出生時候的照片,小小的,那時候我總怕哪裏碰到你磕到你,那時候你不哭也不鬧,隔壁床說你好乖,但我心裏想,你怎麽不哭也不鬧,是不開心投胎到我的肚子裏嗎?”

“五歲,送你去學拉丁,你不喜歡,你在舞蹈室哭得厲害,說要學芭蕾,我送你去學。你看你在舞蹈室哭得滿頭汗,那時候我特別害怕你不開心,想著你學芭蕾會開心吧。”

“學著學著,總覺得你好像很聽我的話,我想保護你,覺得你還小。誰知道到了高三,你生病了,暈倒在學校裏,你知道我有多怕嗎?”

“你看你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氧氣,心電,身上那麽多東西,好不容易救回了你,我好怕你離開我,所以想把你圈在我身邊,對你一切不好的東西都要拋開。管你穿衣服,怕你被人帶跑,管你學芭蕾,怕你運動過度覆發,怕你這個怕你這個。”

“我知道是我過度保護你,但是我更怕你離開我。”

“卻忘記你是不是不開心。”周雨喆說著哽咽,拿著相片的手都在抖,“明明一開始就怕你開不開心,怎麽就忘記了呢……”

蘇祈安聽著周雨喆發顫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沈默,千絲萬縷的情緒集結於心頭。

“祈安,好像是我錯了。一開始我想著你該反省,可是這麽多天,反省的是我。”

那點城墻早已被摧毀,蘇祈安再也忍不住,眼眶濕潤,鼻尖發酸。

呼吸沈重到忍不住開始輕喘,“媽媽,沒關系的,我知道你的擔心啊,所以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

“這次去亞城,那些危險的運動我都沒有去參加,因為我很惜命,我還想去見我沒有見過的世界。”

能讓親人如此鄭重地道歉,無非是對方在她心裏的分量超過自己。

親情的愛,媽媽的愛,全世界唯一的愛。

周雨喆沒忍住,回首,淚水盛滿眼眸,握住蘇祈安的手,“祈安,也許人都有命數,你想做自己的事兒,就去做,我不會再約束你了。”

“但是,你也別再說那些話了,好嗎?”

周雨喆是真的怕蘇祈安死,怕她身體不好,怕唯一的女兒再次消失,命懸一線。

倘若是這樣,倒不如真的放開一些。

那些話也是真的傷到周雨喆,周雨喆也是真的傷到蘇祈安。

周雨喆讓蘇祈安搬回去,如果不想要出國,不出就是了,也可以待在她身邊。

又或者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蘇祈安垂眸,百感交集說好。

周雨喆又問她目前住哪兒,蘇祈安只說她想住在外面,會去租房子,沒說半點有關譚斯京的事情。

“今晚,我不想待在家裏。”

.

譚斯京那會兒還在譚家,和蘇祈安分開就回去了。

譚淑華說她有棵草快死了,讓他過來看看能不能救活。

“我又不是什麽植物專家,能救活哪門子草?”

譚淑華“哎呦”一聲,在電話裏說:“我呀,是看懂了,我這個快入土的老婆子了,想見一面自己的孫子,都見不到咯,算了算了,你也別來了,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孤獨終老吧。”

譚斯京受不了,“行了,別裝可憐,快到了。”

“呵,快點,我在花房。”譚淑華忽然想到什麽,“你前兩天突然要我亞城房子的要是幹什麽,可得把我那花房還有鳥給看好了,我過兩年可是要住那兒去的。”

“放心,毀不了那房子。”譚斯京頓了一下,“和個姑娘一起去。”

“我早聽說了。那姑娘認真的還是玩玩?譚家人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譚淑華身為女人,年輕時聽過不少花花故事。

“知道。”

譚仲言不在譚家,譚斯京一路開進地庫,前往譚淑華的花房,陪老人家在花房裏折騰了兩小時才把那什麽名貴的山草救活。

等出了譚家,接到蘇祈安的電話,才一路前往中央廣場。

蘇祈安出門時竟然不知道該去哪兒,她在周雨喆那句“出了這個門,你要記得再回來,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喊聲中出門。

外頭的空氣是清新的,自由的,也是鮮活的,只是撫在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蘇祈安竟有些自我安慰地想,擺脫束縛的代價,可能就是疼。

她給餘一婕發了條消息,“掛件放在桌上了,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句話無非代表著所有事她都知道了,餘一婕很快回覆一段話。

“各有所需,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在你那兒我居然什麽都不是,也算是我自討沒趣。”

蘇祈安把餘一婕刪了,幹凈利落地刪了。

刪除的那瞬間,蘇祈安腦海瞬間閃過許多畫面,想不通的在這一刻全想通了。

哪有什麽最好的朋友,大約是借沐浴露的那天,也許是之前,沒把該告訴餘一婕的都告訴她吧。

告訴了又有什麽用呢?利用、背叛?

哪一個不痛。

蘇祈安迎著風,漫無目的地走,夜半時分的行人不多,出來時她什麽都沒帶,除了手機,還有一盒子的芭蕾唱片碎片。

走到離家很遠的中央公園,蘇祈安沒忍住,興許是被風吹的眼睛疼,溢出淚。

譚斯京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面,小姑娘抱著個盒子,坐在無人的長椅上,低著頭淚眼婆娑。

他瞧著蘇祈安站在風口上,走過去擋著風,“我們蘇祈安啊,誰又惹她哭了?嗯?”

蘇祈安擡頭,瞧見的就是譚斯京站在路燈下的,沈沈地看她。

這樣漫不經心的嗓音落在耳邊,蘇祈安原本是想忍住的,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的模樣,但無聲了半天,最後顫抖著開口,聲兒都是哽咽著:“我——”

一出聲,淚止不住地落,幹脆破罐子破摔把盒子遞給譚斯京看:“譚斯京,它碎了,全都碎了……”

憋著的情緒,即使和周雨喆說清楚了又怎麽樣,芭蕾唱片不還是和當初的紙飛機一樣破碎不堪,又怎麽能完好如初。

她也清楚,這麽多年,即使周雨喆說不管她了就是真的不管了嗎?多少年了,多少年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我還不清你的錢了,可以一直一直還你錢嗎?”蘇祈安忽然就抽泣得厲害,“你把我真、真的帶回家可以嗎?”

在周雨喆面前沒落下的淚,全在譚斯京面前落下了。

那青瓷碗的債她還不清,也不想還清。

所以她可以被譚斯京真的帶回家嗎?

譚斯京垂眸,無聲看她。

擡手,指腹捏在她的下頜,左右看看,聲線冷淡:“怎麽哭成這樣。”

蘇祈安怔住半秒,嘴比大腦還要先反應過來,眼角的淚還在簌簌落:“摔了。”

譚斯京依舊在沈默看她,有些懷疑蘇祈安是不是壓根兒沒看過鏡子?

那眼眶濕潤,一張臉蒼白得不得了,幾乎是顯而易見,小姑娘難過得要命。

誰摔了哭成這樣?

把他譚斯京當小孩騙嗎?

這樣難受的眼神,譚斯京在那天看蘇祈安和她媽視頻的時候見過。

那天阮晉倫是怎麽說來著?

好像是說,“蘇祈安好像是要出國的吧,國外多自由啊,哪能受得了她媽這樣管,出來玩還要七報備八報備,多沒意思。換成我,肯定要逃離這裏,要個自由。”

自由。

蘇祈安曾經也是這麽說,她想要自由。

出國的事蘇祈安不說,生日的事情蘇祈安也不說,他也不自討沒趣地去多問。

譚斯京松開捏著蘇祈安下頜的手,擡起,溫柔拭去她臉上濕潤的淚,滾燙得不得了。

像燒紅的鐵烙印在肌膚上,還有些痛。

男人對女人的保護欲是天生的,尤其是對自己身邊的女人,這一刻,譚斯京無法不承認,他是心潮湧動的。

對蘇祈安的淚,是無法抑制的心疼。

目光放在蘇祈安那拿著盒子的手,細白指節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幾道刮痕,密小血珠從長痕冒出,看著就疼。

約莫是撿唱片碎片導致的。

在他身邊這麽久,什麽時候讓受過這樣難忍的罪?

譚斯京無聲輕嘆,輕拍她的背:“碎了就碎了,還不清就還不清。”

“那點錢還能讓我不要你了嗎?”他柔聲哄她,“不哭了,帶你去散步?”

“還不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說一起去散步?”

“嗯?”

譚斯京那樣溫柔地問她,要不要去散步。

和當初,被周雨喆推開門的那個晚上,她問他,想跟他一起去散步。

晚風好溫柔地吹啊,吹來雲和霧。

那一天,蘇祈安義無反顧地點頭,奔向譚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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