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058借酒消愁 我就是太認真

關燈
第58章 058借酒消愁 我就是太認真

不是分手失戀, 是失蹤。一整天都沒回一個消息,都不像是紀總的作風啊。幸好禹霏不是會胡思亂想的人,就是男朋友忙了沒顧上她。

樓下,師女士的麻將局開場了, 禹霏聽著心煩, 決定去鎮上找應曉諾吃夜宵, 順便把錢打給紀雲白。

這個生日麽,沒提過那就當不記得了,反正能平平安安長大一歲就很好,這麽一想心裏也就不難受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會和師女士拌嘴、會和日理萬機的男朋友失聯的一天而已。

夜宵燒烤龍蝦店就在銀行對面,禹霏點完餐去按師嘉恒提供的賬號轉賬, 說是紀雲白最常使用的牌局來往賬號, 進出賬會有短信提醒。

其實那次師嘉恒收完紀雲白的錢之後就後悔了, 他好歹是跟禹霏有血緣關系的哥,紀雲白他算什麽, 倆人的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禹霏覺得這所謂的十幾年的同學兄弟情, 是塑料材質的。

正值奧運, 夜宵店看比賽火爆異常, 每桌點單滿200就送啤酒兩瓶。

“那麽我們喝點兒?”禹霏心一橫,反正安排好了明天的假期,晚上喝醉了就在店裏睡。

應曉諾搖搖頭:“我要開早市呢,喝橘子汽水就行。”

充斥著煙酒味的噪雜空間, 禹霏吃著麻辣田螺、麻辣小龍蝦,喝著啤酒,還有乒乓球賽看,壓根沒註意包裏的手機響了起碼五次。

應曉諾也只顧著吃,為了省錢, 她都不記得多久沒下館子了。想到這裏,她對禹霏笑笑說:“謝謝霏霏姐。”

“謝我什麽?”

“請我吃小龍蝦啊,我很久沒吃了。”

禹霏拿酒瓶碰碰應曉諾的汽水瓶,說:“是我謝謝你,也只有你陪我吃夜宵了,其實我一開始有點心情不好,我跟我媽又又又吵架了。”

“啊,那現在呢?”

“忘了,哈哈。”禹霏發現瓶子裏酒不多了,又叫服務員上了兩瓶,“我要是喝醉了,你把我扛店裏去。”

“好。”

這哪是忘了啊,這不是借酒消愁嗎?

禹霏酒量確實一般,三瓶之後有點暈了,但神智還算清楚,知道現在直播的是乒乓球男女單打預賽。第四瓶之後就不太能看清電視上的人影了,看小龍蝦吃完了,對服務員招招手:“給我上十個烤生蠔。”

應曉諾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怕是自己吃得太多,害老板沒吃飽。

幹完五瓶,禹霏有點撐不住了,貼著烤生蠔的盤子趴了下去。

“霏霏姐,我們回店裏睡吧。”應曉諾看著盤子裏剩下的五個生蠔,深吸一口氣,再撐也得吃了。

但……該結帳的人喝醉了。

“霏霏姐,你有電話,是紀總打來的,你快醒醒!”

禹霏的包敞開,手機就在正中間放著。

“嗯~等會兒。”

連響三次,應曉諾鬥膽接了,那邊的紀雲白很著急:“為什麽一晚上不接我電話?”

“啊紀總,是我應曉諾,我跟霏霏姐在鎮上吃宵夜呢,她喝醉了。”

“喝醉了?”紀雲白離藍天鎮還有二十幾分鐘車程,“在什麽地方,我來接她。”

“就古鎮邊上的龍虎燒烤小龍蝦店。”

應曉諾戰戰兢兢等著,禹霏睡著後死活叫不醒,店裏其他客人已經陸陸續續離開,服務員過來結賬:“兩位還點嗎,我們十二點之後不加單了哈。”

“不加了不加了,多少錢?”

“335,支付寶還是微信?”

恐怕得算算,應曉諾每月領到工資就給家裏寄一半,另外再存1500定期,剩下的省吃儉用撐到10號發工資。雖然現在包吃住,但交完金之後比上份工資到手的還少。

微信餘額177.3,支付寶餘額126.81。

“不好意思啊,我們一會兒再結。”

時間已近0點,街頭燈光昏暗,玻璃窗隔開了夏夜的35度的高溫,禹霏瑟縮在餐廳角落裏,對面的應曉諾很不知所措。賓利車剛在門口停時,紀雲白已經找到了她們。

原本這個時間,他應該載著一後備箱的鮮花出現在禹霏家門口,然後度過小別後的甜蜜的一晚上。

桌上杯盞殘渣狼藉,禹霏白皙的臉上還有些湯汁。

紀雲白冷臉問應曉諾:“她跟你聊什麽了?”

眼前的紀雲白白襯衫黑西褲,剛下班就從公司趕來了,還帶著幾分嚴肅的班味和疲憊。應曉諾訕訕道:“霏霏姐跟她媽媽吵架了,說是因為跟您借錢買房子的事,她喝多了跟我說的。”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紀雲白讓司機拿上禹霏的包,抱起禹霏要走。

禹霏推開他,“還沒吃完啊曉諾,我的生蠔呢!”

桌上的生蠔早就被應曉諾吃了,吃得很痛苦。

紀雲白問她:“沒吃飽啊,還要吃幾個?”

“十個。”禹霏以為是點單服務員,“欸,我什麽時候吃完的啊,我沒吃啊……”

紀雲白無奈去點單,服務員說爐子熄火了,沒辦法加單。

“那就給我裝十個生的,調料幫我配好,謝謝。”點完單轉頭,禹霏正盯著他看,雖然是盯著,但眼神並不聚焦。

“先生您買單對哇,一共415,給您抹個零頭,410好了。”服務員舉著收款碼讓他掃。

突然,禹霏沖他一笑,可眼裏蒙起了霧。

她盯著紀雲白看了好久才相信是他真的來了。

這份委屈或許過段時間她就會忘了,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她還可以心平氣和地跟紀雲白解釋這件事。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他回來了。

現在該怎麽解釋啊,說什麽他會信呢。

“嘿嘿,你回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啊,我跟曉諾我們倆過生日……”禹霏指指墻上那只招財進寶字樣的鐘,“你看,剛過24點唉,我生日到了。”

“嗯,生日快樂,”紀雲白蹲下,平視禹霏,“我來接你回家。我還給你買了生日禮物,要不要去看看?”

“要。”眼淚還在眼角掛著,禹霏笑出了聲,“什麽禮物啊?”

1314朵粉色永生玫瑰做的獨角獸,實在是太大,紀雲白的轎車裝不下,只好安排小貨車一路跟來。

禹霏雙頰發燙,甚至覺得炎夏的晚風好涼爽。

“好可愛啊!”禹霏有些站不穩,蹲下身抱著膝蓋,以為這樣哭就沒人會發現。

“霏霏?”紀雲白也蹲下,“幹嘛呢?”

禹霏快速擦掉眼淚,笑容滿面,“沒什麽啊,謝謝,我好開心。”

傻姑娘,紀雲白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指指賓利車:“還有呢,我們回家再看?”

“我不想回去,我做什麽都是不對的,”禹霏不是記仇的人,但一下子想起來很多很多不開心的事,“我從意大利回來她就不開心,說我在外面有前途說我吃不了苦,能有什麽前途啊?對,我就是吃不了漂泊的苦!”

“我小時候她就一直念叨,說因為生我傷了身體,生不了二胎了。那是我存心想傷害她嗎?師嘉恒比我大那麽多歲,他一來我家,我媽什麽好吃好玩的都先給他,我還得眼巴巴地他求給我留點,師教授就是她的驕傲,我是什麽,累贅、害人精!”

“咱倆就應該換換,我媽要是有你這麽個兒子,她能成個猴兒躥天上去;我當你媽的女兒我就天天黏著她,她上班我也得在她辦公室窩著,我一天親她八百回。”

酒只醒了一半,委屈只發洩了十分之一。

回去的路上禹霏戴著酒氣,不敢靠近紀雲白,他身上可香著呢,還帶著香水的尾韻。紀雲白拽拽她,禹霏不肯,連臉都側過去了。

“怎麽,也生我的氣?”“你這個時間出現,其實也挺欠的,我是不想說你而已。”

紀雲白擰擰眉心,加班有罪,該受鞭刑。

不能在司機面前耍流氓,等進了房間,有的是辦法求原諒。

禹家二樓還亮著燈,進門就能聽見麻將桌轉動的聲音,禹霏滿臉的不高興,“你非讓我回來,她壓根都不知道我出去了,也不會關心我幾點回家。”

紀雲白站在樓梯前,手抓著梨木扶手,“在樓下等我。”

皮鞋底和大理石地面故意強烈碰撞,發出響亮的踏步聲,在麻將桌安靜之後這個聲音好像被放大了。棋牌間的門虛掩著,靠近就能聞到煙味。

咚咚咚。

“是我女兒,我去開門。”師喬琬開門的瞬間眼睛直楞楞地看著紀雲白,“小紀你怎麽來了,霏霏她已經睡了。”

“哦?”紀雲白指指一樓,“她在外面喝醉了,吐在我的賓利裏面。”

一樓的禹霏:“啊?”

之前紀雲白來家裏的時候一貫是親切溫和的,今天的淩厲讓師喬琬覺得陌生,她趕緊招呼牌友散了,抓上自己位置上的撲克牌籌碼,“不好意思啊,大家這個回頭再算好了。”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從二樓一直延申到大門口。師喬琬著急忙慌去看禹霏,罵罵咧咧:“你什麽時候出去喝的酒,你還喝醉了!怎麽盡給人添麻煩呀你!”

禹霏委屈巴巴看著紀雲白,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心道:“叫你添油加醋,最後挨罵的還是我!”

“小紀啊,霏霏不懂事,你的車阿姨去幫你洗幹凈。”師喬琬好聲好氣道歉,“你可別生禹霏的氣啊,今天是她生日,百無禁忌的。”

是她的生日,她開開心心拿著自己小房子的鑰匙回來,得到就是責備和遷怒。

掃興的父母他正好也有,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兩口睡得淺,師喬琬半夜鬧出的這個動靜,感覺是家塌了。

“禹霏,你跟我出去下。”紀雲白走下樓,推開大門往夜色中走去。

禹霏腦袋沈沈的,跟著紀雲白拉長的身影走到了庭院水池邊,“怎麽啦,不是要帶我去璞悅山莊?”

“想不想教育教育你媽,順便把師嘉恒搶你東西的仇報了?”

天上是細細的下弦月,禹霏本來就暈,看不清紀雲白的表情,是跟她開玩笑的吧?

禹霏糯糯道:“不了吧,我搬出去就夠氣她了。”

這哪夠出氣的,紀雲白心疼禹霏這一晚的狼狽,“不會很嚴重,聽我的,一會兒什麽話都不用說。”

“哦。”

再進門的時候,師喬琬泡好了茶,切了一盤西瓜,“很晚了,吃點西瓜就去睡吧,媽明天去鎮上給你們買早餐,蔥油餅鹹豆漿好不好?”

“不用了,阿姨。”

“哦哦,對,你們去璞悅山莊,有人準備三餐的。”

“不是這個意思,這幾天師嘉恒反覆勸我,他說我們兩家差異太大,僅靠我和禹霏的感情是走不出結果的,今晚我看到這一切,更加覺得師教授字字珠璣,每個問題都替我分析得很透徹,就是我跟霏霏不合適。”

禹霏本來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假的啊,生日當天喜提男朋友主動分手?!

禹霏:“紀雲白,你說什麽呢?”

“你別說話,你也知道你哥一開始就覺得我是跟你玩玩的,他也沒那麽了解我,因為我的確是認真的,但就是太認真才想要一個好結局。阿姨,您覺得我跟霏霏會有結果嗎?”

師喬琬:“……”

禹霏爺爺:“小紀啊,這個你也不能完全聽嘉恒的啊,你們兩個孩子處得來就夠了。”

“是,一切都是師嘉恒從中作梗,禹霏並不是問我借的錢,但師嘉恒把這件事告訴了我,說這錢該我來出,所以我才出了霏霏的房費。禹霏不敢說,就是怕你們去找師嘉恒算賬。”

禹霏眨巴眨巴眼睛,好像酒醒得差不多了,就沖著紀雲白這字字句句討伐師嘉恒的架勢,師嘉恒完了。

紀雲白突然轉身雙手抓住禹霏的肩膀,禹霏覺得自己像是被他提起來擼的幸果。

“禹霏,我們分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