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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正當防衛 為什麽不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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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正當防衛 為什麽不報警……

申城七月初高溫似火爐, 太陽曬得人皮膚灼熱,渾身難受。

紀雲白親自盯著原本陸澄灃手裏的城市更新項目,戴著安全帽去工地視察,在腳手架下穿行。

且行接下項目已經三年, 至今只拿到一期款, 就等著今年年底工程驗收之後拿第二筆。明年則是要等商家入駐, 盛大開業之後才能結案。

建築裝飾公司的工程總負責人說:“紀總,最近這天兒太熱,我們只能早晚兩個時間段幹活,這修的都是老房子晚上哪看得清,估計得耽誤工期。”

兩頰的汗已經滑到頸間, 襯衫領子已經濕透, 紀雲白說:“王工您跟我說這事沒用, 當初招標的時候我可不在現場,您的合同也不是跟我簽的。”

“瞧您說這話, 外頭那個500多萬的圍墻是你們設計的吧, 雖說我們是主動參與的二次招標, 但多少都給我們帶來壓力了啊, 你們弄了這麽多花裏胡哨的什麽ArtDeco和電子屏,難度太大了。”王工從兜裏掏出一張“房卡”欲往紀雲白褲兜裏塞。

“王工難道第一次做市政項目?”紀雲白側身躲開,“我家的北鬥星木業不能如期交付也一樣算違約。”

王工揣回卡,拉著紀雲白往工程主樓走去, “我就是想把這個圍墻外包出去,找個更懂ArtDeco的,我們就專心修老房子。”

這個老房子修不修得好不關他的事,但這個圍墻是更新板塊的核心之一,是他請來法國設計師設計的, 搞砸了他得擔責。

“不瞞您說,陸總早就看出來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這不是您人脈廣嘛?”王工又把卡掏了出來,“知道您瞧不上我這點心意,但能給女朋友買個包什麽的對吧,您出去聯絡也得花錢不是。”

紀雲白站的位置能看圍墻的規劃區域,從進工地到現在他已經掛了4個賈樂昕的電話,也不知道這姑娘找他是什麽事。

“紀總,我們可是簽的三方合同啊,你真得幫我。”

“我知道,你不想掙這個錢我還能逼你不成?”紀雲白說,“陸總暫時不管這個項目了,兩個月之內我會安排新的副總裁接手且行,我最多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不能外包只能外聘,畢竟撂挑子的不是且行。”

“紀總,您不能摘這麽幹凈啊。”

“我摘得幹凈嗎?”紀雲白指指他手裏的卡和手機,“卡我不收,但你錄了音,今天這事你有證據證明我是知情人,材料我幫你找,但活兒你攬了就得做完。”

王工渾身出的都是冷汗,臉色相當難看,當著紀雲白的面把錄音刪了,“你們要換副總裁?”

“不是,陸澄灃休完假會接我的位置,但你也清楚,我這個位置不直接負責某個項目。”紀雲白這次沒掛賈樂昕的電話,“稍等我下。”

王工站在原地等紀雲白,材料的事口頭說的可不算數,他得跟紀雲白再擬一份附加協議,結果就看著紀雲白抄近道往工地辦公室跑了。

“紀總!紀總啊——紀總咱們還沒說完呢!”

他一個快200斤的胖子怎麽追得上常年健身的人,差著一百米的時候眼睜睜看著他的賓利跑出了布加迪的風姿,都快飛出去了。

回公司的路上紀雲白差不多已經了解清楚事情,對面借賈樂昕手機跟他通話的人說得很具體。

他叫徐蒙,是中銘食品公司的一把手,已經取代錢家管理公司。

天大的事他都說得不急不慌,問道:“這邊禹霏小姐的母親情緒很激動,我們沒辦法跟她溝通,紀先生大概需要多久能到?”

紀雲白:“5個小時。”

徐蒙:“錢予博已經在手術,剛才醫生說可能需要摘除右側睪/丸。”

“是什麽情況導致錢予博重傷難道還不夠清楚嗎,禹霏是正當防衛,別和我談責任。”紀雲白已經到公司樓下,“我會讓我助理帶律師先過去,請你轉告錢家人,我會讓他們兒子付出代價。”

“好的,紀先生。”

紀雲白通知賈樂昕,在他抵達麗寧之前一切事情交由江珂代為處理。

陸澄灃的助理文彥也是經驗老道的人,早就交代前臺幫紀雲白收拾了行李,本來紀雲白連公司的樓都不需要上去,但……

“紀總,前臺說有位姓蘇的先生已經等了您兩個多小時,說是禹總的朋友。”

紀雲白沒心情處理別的事,他只想立刻出發,問道:“我行李呢?誰送我去麗寧?”

“馬上到,就由李師傅送您去。”

跟前臺一起送行李下來的還有一個男人,紀雲白對他印象深刻,那天在甬覓餐廳和禹霏一起吃飯的男人。

但禹霏從沒有正面提到過這人。

“紀先生留步。”蘇易走上前,“我只想問問禹霏的情況,我聯系不到她了,今天早上她跟我說中午之前會給我回覆,可是中午到現在我打不通她的電話,她不是不守時的人,而且這件事對她很重要。”

紀雲白眼神凜冽,“她出事了,我也是剛知道不久。”說完便上了車,催促司機快點。

“紀先生!”蘇易躥到車前張開雙臂攔車。

李師傅破口大罵:“有病啊你!”

“她出什麽事,請你告訴我。”

紀雲白搖下車窗,對蘇易說:“想去就上車。”

蘇易沒猶豫,從紀雲白的另一邊上了車。

江珂那邊反應極快,半小時後就已經趕到醫院,第一時間了解情況後給紀雲白打電話。

“老大,霏霏總左小臂骨裂、大拇指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和外傷,左眼邊上磕得一大塊紫,醫生說得等手指消腫才能手術,她現在情緒很不好。”

紀雲白掐著手心跟著疼,“你把電話給她。”

“霏霏怎麽了?”蘇易從紀雲白緊張的神情中察覺出事情不妙。

每一盞紅燈都是煎熬,十秒鐘都格外漫長,紀雲白盡量保持冷靜溫和:“沒事了沒事了,我在來的路上,真的。你擔心錢予博幹嘛,他沒事,不就摘一個睪/丸麽,他跟你比就是輕傷,警察已經問過那個徐蒙了,一會兒他們問訊你的時候律師會陪著你,實話實說就行,不用怕。”

禹霏驚魂甫定,從跟錢予博約定去中銘食品公司參觀說起,向警察講述整個事件過程。

律師經過警察允許後撥通紀雲白的電話,讓他線上旁聽。

“錢予博帶我參觀完醬鴨生產車間後,說去他的辦公室接著聊。今天是周日,辦公區沒人,當時我就想走,在門口的時候他拉了我一把,我當時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起了壞心。進去之後他叫我試吃板鴨、醬肉這些,還一直叫我喝飲料……”

“這個時候我起了疑心,我沒見過這個深紫色的罐裝飲料,瓶身包裝是英文字,沒有配方表和條形碼,他是從他辦公桌的第三個抽屜拿出來的,我看他辦公桌上明明有可樂之類的正常飲品,我堅持不喝,沒多久他就開始摸我的手,想跟我勾肩搭背,當時我沒想動手,只想馬上離開,但我打不開門。”

“他沖上來要吻我,我推開他,但他拽著我不放,將我雙手反鎖住朝門上撞,我臉上就是這麽受傷的,他很用力拽我的牛仔褲,但有皮帶他拽不開,我趁這時候掙脫開始反擊,他氣力很大舉著凳子砸我,我學過拳擊和跆拳道,踢了他的要害。”

警察問:“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報警?”

“我當時很慌亂,而且我找不到手機了,應該是打鬥過程中不知道甩到哪兒了,還好我呼救的時候徐蒙回應了我。你們要幫我找一下手機,我察覺不對勁就按了錄音,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沒問題。”警察說,“徐蒙也做了供述,請你回憶一下他出現之後的事,還有他為什麽也不想報警?”

“他說錢予博的任何事他都不想幹涉,而且他覺得我傷不了錢予博很重,等錢予博緩過來會自己解決,他看我傷得嚴重想盡快送我來醫院。”

警察回應:“好的,謝謝配合,後續有問題我們會再來。”

警方很快根據禹霏的證詞去現場取證。

蘇易雖心疼禹霏搏鬥受傷,但松了一口氣,“要不是我當年帶她去學拳,今天指不定要吃什麽虧,那個人也是活該受這個傷,那霏霏這邊是不是賠點錢就能了事?”

“我們沒錯要賠什麽錢,就算今天這人死了,霏霏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紀雲白看向蘇易,倒也算斯文正直,臉色比之前見的時候好看不少,沒那麽瘦骨嶙峋了,“你是霏霏什麽人?”

“亦師亦友,她在意大利的這些年都跟我在一起。”

在一起?紀雲白暗笑一聲,這人未免把只有字面意思的三個字說得太暧昧,想給他使絆子呢。

“哦。”紀雲白冷淡回應,“晚上我的司機會送你回申城。”

“那邊應該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可以留下來幫忙,霏霏也需要人照顧,她生病的時候晚上必須要人陪著。”

要不是在高速上,紀雲白恨不得把這人丟半路,轉頭盯著他問:“怎麽,你陪?”

得知禹霏安全,蘇易已經沒那麽坐立難安,“我倒是想,你會同意嗎?霏霏對我也早有了隔閡。”

他倒是算是個明白人,紀雲白從車載冰箱拿了瓶水給他,“以前就多謝蘇先生關照霏霏了,以後蘇先生在申城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我已經安排好麗寧這邊的工作,下個月準備去麗寧當代藝術中心就職,這樣就可以離霏霏更近一些。”

還真是居心叵測,紀雲白嘴上大方,說:“那就祝蘇先生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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