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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露臺晚餐 快欠他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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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露臺晚餐 快欠他一套房

【紀雲白營銷法則第六條:現場教學捆綁銷售。超市裏,方便面綁著火腿腸,三文魚綁著芥末,化妝品套裝水搭著乳液。】

只聽紀雲白說過且行的文化是自由和歸屬感,一方面是人性化的管理,另一方面是福利待遇。

六一節恰逢周末,於是且行的大孩子福利提前到了5月31。

老板自費請全體奶茶水果下午茶,需要參加小朋友學校活動的同事帶薪休假半天,還可以多領一張蛋糕券。

禹霏吸溜著奶茶,看紀雲白給設計師提交的設計稿做修改批註,問道:“紀總這是鼓勵員工生孩子呢?”

“響應國家號召靠我一個好老板可沒用。”紀雲白把顯示屏一轉朝向禹霏,椅子也往她身邊靠,“你看看這樣調整行不行,我已經聯系好圖文店,一定稿就安排印刷,正好我端午休假給你帶回去。”

禹霏對著自己的筆記本核對,“沒問題,很符合漫畫風,你家的設計師真牛。”

“還有一件事跟你商量。”紀雲白拿出一份秦芊便利店的介紹,“秦芊大學畢業就開始搗騰便利店,現在已經初具規模,但想進場不容易,反正王海京他們是打定好要去麗寧分公司的,不如讓他們來幫你,但這次可不是免費的,我會按正常定價收服務費。”

“沒問題!”紀大老板終於跟她談錢啦。

禹霏認真看介紹,問紀雲白:“可是目前他們不做調味品啊,只做我家一款醬油真的可以?”

“但有賣手工水餃和餛飩,都是方便打工人下班快速吃上飯的,”紀雲白起身坐到禹霏邊上,“前幾天我都已經想好了,我們可以做一次用量或者200毫升左右的小包裝做捆綁銷售,只需要包裝設備的成本。”

“你真有辦法,之前我爸爸也跟不少企業合作,雖然不能擴大春鷺的品牌影響,但一個合同就能保廠子半年的收入,賺錢最要緊嘛。”

紀雲白得了誇獎,滿臉笑意,說:“那你一通耳濡目染之後怎麽還是什麽都不會?”

誰說不是呢,老禹同志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女兒接手醬油廠,要是能發展可以聘請職業經理人或者是交給女婿;不能發展就賣了或者直接關張。

“以後還有勞紀總多帶帶我,等我出了師就都好了。”禹霏給紀雲白的茶杯添上茶,恭敬給他敬茶。

得,都沒聽出來他在陰陽她,紀雲白暗自嘆氣,對付這滿腦子只有醬油的姑娘他都快失策了。

申城歷練結束,該完成的計劃都已經完成,紀雲白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禹霏打算打道回府準備市集的東西,紀雲白還讓賈樂昕一道過去幫忙。就定在明天一早走,正好紀雲白周末要陪客戶健身,她留下來反而會耽誤事兒。

紀雲白難得早退,帶禹霏去逛超市買菜,其實他是會做飯的,只是不會高難度技術,在M國那幾年,被迫學了幾招廚藝,吃得了洋墨水但食物真不太行。

“這周邊有沒有菜市場?”禹霏問。

“不去,聞不了裏面的味道。”紀雲白拿起一盒牛腱子放進推車。

走著走著,紀雲白挑的東西越來越離譜,海參鮑魚禮盒、海藍之謎套裝、飛天茅臺……全是鎖在櫃子裏的奢侈品,禹霏一把抓住紀雲白伸向人參禮盒的手,“你該不是會叫我帶回家吧?”

“這不是應該的嗎?”紀雲白說,“今天舍不得買禮物,後邊兒舍不得出彩禮,我打光棍?”

“……”禹霏牙根緊咬一陣,艱難開口,“咱們不是假的嗎?你不用花這個錢。”

紀雲白還是拿下了那盒人參,“送不送是我的心意,不給你家裏也可以給你,去拜訪老客戶總不能空著手,有舍才有得,該送的不能小氣,我呢就當投資了。”

禹霏沒有駁紀雲白的好意,默默藏下那張收銀條。她可以把紀雲白當成老師當成朋友,但不能當他是冤大頭啊。

等待晚餐時夕陽明麗,禹霏坐在紀雲白常坐的露臺戶外沙發裏吹晚風,幸果趴在她腳邊打呼嚕。

這是她來申城這幾天裏最輕松的一刻,在且行工作組裏最不缺的就是來自職場的壓力,開會發言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

最傷人的是王海京看似安慰的一句話:霏霏總是藝術家,不懂這些很正常啊。

這叫被降維打擊。

大廚烹飪的時候禹霏一點忙也幫不上,紀雲白挽起白襯衫,穿上純黑色圍裙……禹霏在料理臺撐著下巴看他,圍裙穿在女性身上像枷鎖,穿在男人身上是性感,看他切菜配料擺盤,偶爾搞錯重新來過的耐心,禹霏有些入迷。

紀雲白將餐桌設到了二樓的露臺,菜是他一手做的,簡簡單單但看著色澤不錯,尤其是香辣梭子蟹和芝士焗扇貝。

“這麽厲害?”禹霏又一次被降維打擊,紀雲白這人除了偶爾說話不好聽,沒缺點了?

“那開吃吧霏霏總,吃完挨個菜打分,我好精準提升。”紀雲白打開一大瓶可樂,“明天你一回家我又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怎麽會呢,幸果不是在嗎,它陪你。”

紀雲白低頭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大胖貓,嘆氣:“想送它去上班。”

“你也太壞了吧。”禹霏擺好杯子接可樂,“是誰開始叫我霏霏總的,你怎麽還跟他們學上了?”

“陸澄灃就不喜歡別人稱他陸總,公司裏多數人叫他陸哥,小孩兒都叫他澄灃總,整的一套一套的。”紀雲白笑起來,“我就都行,他們背後叫我山大王,因為說我總派人去巡山,那誰叫很多項目都在山裏呢。”

禹霏笑得筷子都拿不穩了。

“這幾天是不是有點憋屈?一開會就眉頭緊皺,”紀雲白說,“坦然地表現自己不會就很好,保持藝術家的松弛感,在你擅長的領域,他們不也是小白嗎?”

她的藝術領域也早就拋棄她了,禹霏舉杯跟紀雲白碰杯,“我很久不畫畫了,不是你看到的那些漫畫,我主修的是油畫,前年三月份我的畫被抄襲了,可是這種東西很難界定。”

這件事當時其實已經傳到國內,禹霏不僅沒贏,還被對方潑了不少臟水。紀雲白都知道,可是他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正大光明幫忙,只能找人默默撤掉熱搜和惡評。

“也可以試著再畫畫,畫畫醬園畫畫古鎮,到時候我找李鎮長給你買單,要是畫得一般的我就幫你藏起來,反正璞悅山莊多的是空房間。”

本以為是深刻打擊的事,剛才說出口時禹霏卻已經不覺得難過了,“好,我會努力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好。”

“不著急,遵循自己的人生狀態,如果畫畫不能讓你快樂,那就暫時放一放。”

晚風徐徐,夕陽下沈,月亮在申城錯落的高樓中掛著。

露臺亮起地燈,禹霏借著光看紀雲白,昏暗的光線中他優越的側面線條真的很好看。

“紀雲白,我想喝杯酒。”

“好,還有一瓶甜白,我去拿。”

畫畫不能讓你快樂……禹霏第一次被人說中痛點,但他沒點破她太脆弱太糾結,所有人都遺忘了這件事,只剩下她還放不下。

甜葡萄酒的味道跟紀雲白的話一樣仁慈,在她辛辣的成長體驗裏留了一絲甜味。

在這樣的場景,這樣看他的機會應該是不多,禹霏也不是貪心的人,再多看這一杯酒的時間就可以了。

*

第二天一早,禹霏收拾完所有東西,來的時候只有一個箱子,現在裝了滿滿一個後備箱,紀雲白幾乎把能用的空間都合理利用了,才能正常蓋上。

賈樂昕已經等在小區外,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大熊貓布偶,身後還有兩只大行李箱,對著小區門頭感嘆:“除了紀雲白之外,裏面住的都是什麽人啊,錢都是怎麽掙的!”

一輛白色梅賽德斯奔馳在賈樂昕面前停下,紀雲白被賈樂昕拖家帶口的精神感動,只可惜禹霏的小車實在裝不下,“後邊兒勉強塞下你這兩口箱子,你看副駕駛是坐你還是坐熊貓?”

“那我以為是您的大G呢。”賈樂昕委屈巴巴,“那霏霏總把我的太子帶走,我坐高鐵去還行嗎?”

紀雲白翻了個白眼,把兩個箱子塞進車,又把“太子”團吧團吧塞進箱子和座位間的空當,“到了都給我報個平安,我不在的這幾天每天都晚上要電話向我匯報工作,霏霏七點半,樂樂八點,都記住了?”

禹霏,賈樂昕:“記住了。”

“註意安全。”紀雲白走到駕駛座窗外,“端午見,有什麽事兒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嗯,會的,你要好好休息。”

紀雲白笑了聲,這個真的很難做到,“我盡量0點前躺下,行嗎?”

“我走了,端午見。”

禹霏沿著來的路踏上返程。這幾天裏慢慢放下了之前亂麻一樣的糾結和擔憂,大家已經把醬園當成一個真正的項目在執行。

更重要的是對紀雲白她不用再苦苦內耗了,如果心動是顯影液,她已經單方面顯色。

賈樂昕一直從後視鏡觀察紀雲白,他一直在那看著車離開,直到他們拐彎,說:“紀總很難得說到第三句話還不像老板,他平時好相處嗎?那天他打架把我嚇一大跳,太狠了。”

“他性格挺好的,對人對事都很有分寸。”禹霏給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他比我還懂醬園的需求。”

“那是,我們十年寒窗可比不了人家old money三代經商,”賈樂昕說,“紀總就是那種能一句點破人心思的老板,因為他的層次就在那兒,但他對你不一樣。”

“哦,什麽不一樣?”禹霏問。

“耐心,他願意跟你解釋,不像對我們,覺得我們配合不了他是因為笨,太雙標了……哎呀我忘了你們的關系了,求霏霏總別告狀啊。”

禹霏被逗笑,“那還有一個重要的區別,我是他的客戶啊。”

“你怎麽只能是客戶呢,換成別人正兒八經來咨詢點啥,他按分鐘算錢,澄灃總也得按小時算啊。”

“什麽,按分鐘算,一分鐘多少錢?”

“那也得分情況,反正得夠我吃一兩頓外賣吧。”

禹霏握緊了方向盤,她應該不算正兒八經咨詢吧,不然她是不是快欠紀雲白一套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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