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008他發燒了 我沒有話語權

關燈
第8章 008他發燒了 我沒有話語權

【紀雲白營銷法則第三條:不急於求成,靜下心來讀懂自己,對自己有足夠的了解和定位。

分析自己的產品、企業優劣勢,有方法列方法,沒方法列問題】

那天紀雲白並沒有去家裏,說願意等她做好準備。

說實在的,禹霏開始不明白這層假意要深入到什麽程度,要牽手要擁抱?這些應該不算什麽吧……

梁歡歡在外面敲門。

“進來吧歡姐。”

“這個是你要的名單,我們以前有個固定的大客戶,中銘食品公司,以前他們的粽子、醬鴨、醬肉用的都是我們的醬油,他們的老董事長跟超叔是戰友。”

從訂單數據看,並不是一下子斷的,而是逐月遞減,禹霏問:“那他們生意還穩定麽?”

“穩定啥呀,兒子上位之後全國開店鋪,蹚了渾水了啊,那外面啥好的買不到,這就不是城裏人擺得上臺面的菜,哪個好人家大過節的吃真空包裝的東西?”

把禹霏給說笑了,“對了,那個3300塊錢昨天裁縫老婆送我家來了,叫我不要聲張。”

“氣死我了,”梁歡歡差點拍桌子,“就賭我們不會為了這點錢上門去要,臉都不要了。老廠長不知道掏了多少自己錢來補賬,你可不能再走這個老路。”

那也得有這個本事吧,禹霏繼續問:“那開的店後來怎麽樣了?”

“也算是我們麗寧的一個特產,在高鐵站、飛機場、景區的都還不錯,忽悠外地人唄。”梁歡歡以為禹霏就是扯閑篇,快速轉向自己好奇的話題,“那個紀先生是什麽來頭,看上去很厲害。”

中銘食品……禹霏腦子裏轉了三圈,突然跳出一個名字:錢予博。

高二那年他遞過情書來著,但這人多的是女生追,禹霏聽說他當時是有女朋友的,想腳踩好幾條船,這種人自然是要敬而遠之,他還專門來問情書看沒看,禹霏騙他說沒收到什麽情書。

錢予博是出了名的學渣,高三一畢業就出了國,禹霏再也沒聽說過這號人。

“問你呢,啥來頭?”

“紀雲白啊,我哥的鐵哥們,自己開公司,哦對了,他外婆家住璞悅山莊。”

“呀!”梁歡歡像吃了朝天椒,張著嘴跳起來,“麗寧首富!哦,是外婆家,那沒事兒,不然咱可不高攀。”

原來麗寧也不大麽,富人家裏那點事連一個鄉鎮企業的出納都知道。

.

華燈璀璨,月色皎潔。麗寧出名的酒吧街,紅男綠女人聲鼎沸不輸申城。

黑色庫裏南停在一家叫“夜蝶”的高檔酒吧門口。

紀雲白一向排斥夜場,無奈組局的人派出豪車上門接他,很難拒絕。他雖然是麗寧人,但對這些地頭蛇還是得花精力穩定下關系。

侍應生帶著紀雲白從一條鵝卵石路穿行,小院內竹葉簌簌作響,沒想到前廳live house跟轟炸現場一樣,後面還有這麽一處幽靜的地方。

昨天喝多,下午又在莊裏嗆了些灰塵,紀雲白嗓子很不舒服,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保姆用昨天摘的枇杷給他燉了甜湯,喝了半碗才出門。

“紀先生,8號包間,林少他們都在裏面。”

“謝謝……咳咳咳……”

門內燈光打的很亮,冷氣撲面而來。十幾號男男女女,唱歌喝酒摟摟抱抱,在唱歌的女生他認得,是個小有名氣的民謠樂隊主唱。

被稱為林少的人確實在這群裏家底最厚,從房地產到新能源,兩個風口玩得明明白白。

“人終於齊了,我介紹下這位,紀雲白。”林聿夏把紀雲白拉到自己身邊,“我爸讓他當我們家的總裁,當了一年拋下我們去申城自己當了大老板,這不是來麗寧開分公司了麽,承蒙各位後邊兒關照關照我哥。”

紀雲白皮笑肉不笑,接下林聿夏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我來晚了先幹為敬,各位見諒。”

人倒在沙發裏,紀雲白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沒等反應過來,西裝領子已經被人抓住,“紀總這是熱了呀,您把西裝給我。”

香水味濃烈撲鼻,紀雲白下意識擋了擋,“謝謝,我不熱。”

篩盅、疊層的深水炸彈,原本的白熾燈突然變成閃爍彩燈,紀雲白預感不是很好,要是真醉了,那輛庫裏南不知道會把自己送到什麽地方去。這幫少爺一向玩得開,不是他的段位。

跳動燈光下,白皙的手指帶鉆的穿戴甲,從膝蓋慢慢到他的大腿,沒有觸摸卻極盡挑逗,紀雲白幹脆抓住了那只手,“勞煩幫我端杯酒?”

轉頭瞥見左手邊的男女正在激吻,男人的手游走在女人的腰肢、大腿。紀雲白立刻收回視線,以為自己混跡名利場,見過不少出格的事,卻還是對眼前的畫面深感不適。

“紀總,來喝酒~”

一杯滿到溢出來的啤酒混伏特加。

林聿夏伸手一擋,“他不喝這個,怎麽是想灌醉了把他往床上推?”

“不行麽,我看上他了呀。”

“哈哈哈,看上他?”林聿夏一聲嗤笑揶揄道,“出去照照鏡子再回來。”

紀雲白得到一杯兌可樂的傑克丹尼,林聿夏喜歡這麽喝。

本來只想約林大公子單獨吃個飯,打聽打聽麗寧的文旅業發展局勢,也沒料到哥大畢業的商業精英會喜歡攢這樣的局。

“來,都給我哥自我介紹一個。”林聿夏手一揮,“再敬我哥一杯。”

有做土木工程的,有制造鋼琴的,還有做商場的……還僅剩那位摟著人親得昏天黑地的不吱聲,林聿夏走過去輕踹了他一腳,“喝大了?”

“沒、沒,我就是不好意思說,哪能跟您們這些大佬比呢,我就是圖一樂。我叫錢予博,倒騰點自己家的小食品。”錢予博遞上自己的名片。

杯盞相碰,紀雲白喝下第六杯,“我主業文旅開發,錢少事多經常出差。”

林聿夏補充:“副業呢在朗赫占點股份,不多不少正好5%,這位可是皓森集團的小紀總。”

在上市公司,持5%的股份,已然是大股東之列。座上幾人頓時跟他熱絡起來,一口一個哥地叫他。

從前半夜喝到後半夜,紀雲白醉意漸濃,感覺額頭發燙,眼睛看物也有些模糊,時間12點05。進來時紀雲白已經看到後院的五間客房,估計這幫人會在這下榻。

得想想怎麽脫身了。但林聿夏還在興頭上,給女歌手伴奏彈唱。

空白:【你睡了嗎?】

紀雲白沒抱多大希望,開始抵觸遞到嘴邊的酒,“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正要往外走,手心被穿戴甲刮了下。

“紀總,包間裏有洗手間,要我陪你去嗎?”

“你客氣。”紀雲白甩開女人的手,心理性和生理性雙重不適。

禹霏:【還沒呢,在整理資料,想給老瓶子換個包裝,網友說我家的瓶子不好看】

渾身難受,紀雲白掬了一捧冷水洗臉,低頭時看見信息。

空白:【我喝醉了,能來接我嗎,你不來我走不了】

禹霏看著收到的信息發楞,已經是快12點半了,現在出門必定驚動全家。

禹霏:【好,你在哪裏?】

空白:【定位】

空白:【到了就說找林少】

深夜酒吧……以防萬一,禹霏給師女士留了言,免得她報警。

從家裏出發直上高速,禹霏花了半小時,到地方的時候紀雲白已經躺在客房。林聿夏不讓任何人動他的衣服,他就那樣墊著名牌西裝,側躺著。

“嫂子,他發燒了。”林聿夏半倚著門說。

禹霏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一大跳,不對,這人叫她什麽?

“這酒吧我開的,房裏什麽都有,我已經讓人給他買藥去了。”林聿夏進門,拉開衣櫃,毛茸茸的兔女郎裝赫然掛在最前面,小皮鞭、仿真手/銬……

非禮勿視,禹霏趕緊伸手關上,“他都發燒了,用不上。”

“換睡衣啊,一身的酒味、香水味,你受得了?”

紀雲白什麽樣禹霏受得了,但受不了眼前這個露著胸肌,染著金發的男人用審視的眼神看她。

“不用了,我要帶他走。”禹霏走到床前,拍拍紀雲白的肩膀,“醒醒,還能起來嗎?”

“咳咳……”紀雲白咳嗽兩聲,撐著身體坐直,開了床頭櫃上的純凈水喝下,“能走,扶我下。”

聲音已經啞的發幹,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又不像是喝酒導致的,“哪裏不舒服?”

“這。”紀雲白很想抓自己的脖子,裏面又癢又疼。

摸他額頭已經滾燙,禹霏朝身後喊:“找人送他去醫院!他出事你們今天陪他喝的都要負責!”

淩晨急診,林聿夏扛著紀雲白直入VIP病房。醉酒導致過敏癥狀加劇,紀雲白這個金貴少爺對石灰粉塵過敏,就這樣還舍命喝了四個小時。

林聿夏深表歉意,“這樣啊嫂子,醫療費我出,我看著他掛水,你放心歇著,我看你也挺累的。”

缺你這點醫藥費?

“謝謝哈。”禹霏往單人沙發一攤,眨巴著酸脹的眼睛,她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八點準時進醬園,天知道睡眠對她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眼神多少有點幽怨,幹脆轉頭睡覺。

林聿夏嘖嘖兩聲,“嫂子,你還是第一個這麽對我哥的。”

“怎麽了?”

“嘶——就是說你不愛吧你大晚上一個人開車來接他,說愛吧你看著也沒多擔心他,看不透。”

聽得出來,詞匯量不多,禹霏說:“這一碼歸一碼,他人生安全必須要重視,但他糟蹋自己的身體,我沒有話語權。”

“咳咳咳……”紀雲白聲音微弱,“聽見了,以後不敢啦。”

禹霏不搭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盹,早就累的不行了,嘟囔道:“我就睡半小時,好困。”

見她姿勢別扭,紀雲白真想抱她到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