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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會咬人的狗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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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會咬人的狗不叫

“太後和陛下還未說話, 德妃你著急給本宮定上罪了?”

元燈歡面不改色的將於敏盼的話給堵了回去。

她眼瞧著於敏盼的神色有一閃而過的情緒,心中已然明了。

德妃有些太著急了。

宮殿內烏煙瘴氣,好好的除夕夜宴弄成這樣, 太後的臉色顯然有些不好。

江堯正欲開口, 卻被元燈歡給攔了下來。

對上江堯疑惑的眼神,元燈歡搖了搖頭。

海晏河清屏風突然自燃, 無論是什麽原因現在看來進獻屏風的元燈歡都逃脫不了幹系。

這並不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就像是剛剛於敏盼所說,稍有不慎, 元燈歡就會被扣上“巫蠱”“不詳”的帽子。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江堯有心,動動嘴就可以幫元燈歡開罪, 也絕對不行。

元燈歡只能是被陷害的。

大殿終於清理幹凈,好在除夕夜宴都是皇家自己人, 倒無需擔心醜事外揚。

太後怒道:“宸妃!這就是你送給哀家和皇帝的節禮嗎?當真熱鬧啊!”

元燈歡無視太後話語裏的陰陽怪氣, 她不確定這件事是否有太後的默許在裏面,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節禮自燃的原因是什麽。

她跪到大殿中央,冷靜道:“太後, 冬日裏天氣幹燥,更何況這屏風全是用木頭與絲布制作而成更是易燃,絕非什麽怪力亂神之事,還請太後明鑒。”

“若是真因宸妃所說,那請問宸妃娘娘如何解釋,這屏風為何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就在擡上大殿時自己就燃燒了呢?”於敏盼看起來確實只是自己心中有疑惑,隨便點了兩句。

眾人也被德妃的話牽著,確實這屏風還挑著時間自燃, 肯定是又有什麽問題。

“怎麽,最近朕看德妃好像對歡兒的意見大的很啊。”

江堯的話猶如一把利劍刺進了於敏盼的心裏。

德妃,歡兒,親疏力薦。

於敏盼剛要繼續開口,元燈歡卻對著江堯道:“陛下,臣妾反而覺得德妃娘娘說的有道理。”

元燈歡此時的神色讓江堯確定,這個女子應該是自己想到辦法了。

於是他挑眉道:“哦?什麽道理,說與朕聽聽。”

元燈歡話鋒一轉道:“屏風自燃的節點及其巧合,世上哪來的如此多的巧合之事。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什麽?”

“節禮被人做了手腳,有人想借此機會暗害臣妾。”

太後冷笑道:“照你如此說,宸妃,你懷疑有誰要害你呢。”

元燈歡自然不會輕易的被太後的話套住,她面色如常道:“這屏風是臣妾的兄長為臣妾尋來的,今早運進宮後臣妾只看了一眼,便由兄長送到存放節禮的地方統一保管。”

聽到元燈歡的話,元清鈺立即站出來道:“啟稟陛下太後,臣將屏風送到統一保管的庫房時,還同管理庫房的內監一起檢查過。他可以證明,在臣最後將屏風交出去前,屏風都是沒有問題的。”

“傳庫房的管事。”江堯道。

事情重大,底下的人不敢慢一步,很快就將管理庫房的太監給壓了下來。

那太監跪到大殿上就開始喊冤,說是東西在自己手上時,絕不可能出一絲問題。

元燈歡直接問道:“你的意思十,這屏風實在送入庫房之前就已經被做了手腳了?”

在元燈歡的質問之下,那太監也不說話,只跪在地上磕頭,擺明了就是默認了。

元燈歡冷哼一聲,“你可是要想好了再說話,節禮在進入庫房之前,都是要經過你們尚儀局查驗的。若是說節禮在進入庫房之前就出了問題,那你也,免不了一個監管不慎的罪名。你可想清楚了?”

太監一聽此言,下意識的瞟了眼於敏盼,畢竟尚儀局是德妃在管,出了這種事,德妃不會不管他。

“宸妃娘娘這是在威脅我尚儀局的內監嗎?無論怎麽說,是宸妃你的節禮出了問題。遇事先想著將罪責推卸出去,宸妃娘娘,這樣做事有失妥帖吧?”

元燈歡知道於敏盼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的看著自己就把罪責推卸出去,更何況今日看管節禮的是她尚儀局的人,她怎麽可能不保。

“德妃此言差矣。臣妾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何來推卸罪責一說。若是有人真的想害陛下和太後,那總得知道是在哪個環節出的問題。”

說著元燈歡看著江堯請示道:“陛下,火是從金絲楠木開始燒的。蜀中雙面繡及其薄,不易做手腳,稍微有些異常都及其明顯。金絲楠木雖易燃,但也不會這麽快便燒著了。可否讓臣妾查看一下屏風?”

聽了元燈歡的話,江堯點了點頭。

原本此事大小盡在江堯一句話之間,若是皇帝不想追責,元燈歡一定會沒事。即使有太後在,也不能不給皇帝面子。

但是江堯明白,元燈歡怕的是此事之後的輿情,會給江堯在前朝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壓力。

原本江堯偏寵元燈歡就已經有許多人有很大的意見了,若是再讓這些人拿住一些把柄大做文章,江堯即使可以解決,也免不了一陣頭疼。

元燈歡向江堯點點頭,就在剛剛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現在只需要去證實便好。

她來到燃燒變黑的屏風前,即使太監滅火的動作再快,中間的繡品也是燒的幹幹凈凈了,但是屏風的框架依舊完無損。

元燈歡蹲下,看著屏風扔的縫隙以及太監們擡著的地方認真的分析。

“宸妃娘娘這是要準備搶大理寺的飯碗,開始幹上查案的活了嗎?”

人群中不知誰突然說了一句,太後聽到後不耐道:“宸妃,你看出了什麽嗎?”

在太後的催促下,元燈歡也不急,依舊仔細的證實著自己的想法。

“陛下!臣妾知道了。”

元燈歡走向前,“陛下太後,這金絲楠木被人用白糖和草木灰塗抹,白糖加上草木灰哪怕只有有一丁點火星或者摩擦,便會迅速燃燒。由於剛擡上大殿便開始燃燒,所以,在所有人還沒有看出端倪時,就已經毀掉了最直接的證據。”

江堯見元燈歡已經查到了關鍵,立即叫來宮正司。

宮正司的人過來,也證實了元燈歡說的是事實,這金絲楠木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即便是如此,也並不能證明宸妃你就與此事無關。”太後陰沈的聲音從上方傳出,元燈歡便知道今日的事情並沒有辦法簡單的解決了。

元燈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太後明顯是對自己不滿,一定要給自己一點下馬威了。這件事就算再查,也不過是與那個尚儀局的太監兩敗俱傷。

她送出的節禮導致殿前出了如此大的紕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即使她一口咬定,屏風是在送進存放節禮的庫房裏才出的問題,那個掌管庫房的內監也完全可以一口咬定是在進入庫房前出的問題。

最後就是兩邊都領一份罪責,最多是元燈歡擺脫了那些怪力亂神的罪名罷了。

無解。

就在此時,在江堯旁邊護駕,一直沒有說話的元清鈺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太後,微臣有罪。”

太後問道:“你是宸妃的哥哥?你且說來,你何罪之有。”

元燈歡也詫異的看著元清鈺,他並不知道自己與皇帝之間的關系,也不知道皇帝是一定會保下自己的,他現在應該是要——為自己頂罪。

想到這點,元燈歡失去了剛剛氣定神閑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

“元大人!”

“宸妃!哀家在跟元侍衛說話!”原本想借此機會好好教教元燈歡規矩的太後,眼看著元燈歡快要全身而退,現在也只能將怒氣撒在元燈歡一母同胞的哥哥身上。

被太後硬生生將話堵了回去,元燈歡也不好再開口,怕是自己說的越多,到時元清鈺反而被太後抓住把柄。

只見元清鈺給元燈歡遞了個安心的眼神,便請罪道:“節禮是微臣替宸妃娘娘尋來的,微臣不慎,竟讓賊人鉆了空子,制造這麽一場動靜驚了陛下與太後。微臣有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元清鈺這麽一說,便是將罪責統統攬到了自己身上,將元燈歡撇的幹幹凈凈。

不過太後可並不打算如此輕易的便放過這兄妹兩,“元侍衛是打算用這三言兩語便將如此大的事輕松揭過嗎?以為這樣哀家便會不再追究宸妃的責任嗎?”

“母後。”

江堯打斷了太後的滔滔不絕。

他絲毫不管太後不虞的神情,冷著臉對著殿內跪著的元清鈺道:“元侍衛,你的意思是此事全是你監管不力,才導致了賊人有可乘之機嗎?”

元清鈺低著頭恭敬道:“回陛下,此事微臣願承擔所有罪責,但是宸妃娘娘與此事定然毫無關系。”

“好!”

元燈歡剛想開口全說,卻聽皇帝江堯已經應了下來。

只見皇帝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喜怒,語氣也是毫無波瀾,但說出的話已經將此事下了定論。

“元清鈺看護節禮不力,罰俸半年,杖責二十。朕現命你領完罰後將此事查明。看管節禮的管事太監,杖斃。”

“陛下!”元燈歡還想再說什麽,江堯已經起身離開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元清鈺,元清鈺還是同往常一般,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然後被禦前的其他侍衛帶了下去。

太後,於敏盼。

元燈歡望向這兩個人,太後早在被皇帝搶走話語權後,就已經隨時準備離開了。江堯話音剛落,太後便帶著人跟皇帝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見太後皇帝走後,其他人也不好多留,宴席也就散了。宸妃和宸妃哥哥的笑話,就算是借他們是個膽子,也不敢留下多看。

所以現在殿內,便只餘元燈歡和於敏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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