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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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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侍寢

陳福海也是宮裏的老人了,在宮裏這麽些年也算是本本分分,但是不知怎得,總是缺了些機會。

於是當內務府將他分給新進宮妃嬪的時候,他便在心中暗暗較量,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將主子伺候好。

原本以他的資歷當一個總管太監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劉康寧,硬生生給他擠了下去。

不過他也不著急,在來這關雎宮之前他就已經被上頭的人打了招呼了。他明白這位宸妃維拉斯定是貴不可言,他既然是被親指來伺候這位的,那就說明上頭還是覺得他陳福海有些用的。

只要他忠心耿耿,伺候好主子,不愁等不到主子看到他的那一天。

驚喜的是,沒有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那麽快。

陳福海壓抑著內心的洶湧,從地上站了起來,但依舊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彎著腰,不敢冒犯元燈歡半毫。

元燈歡隨口問了陳福海些家常的話,什麽哪裏人士,幾歲入的宮,在來關雎宮從前在哪,家中可還有人。

其實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被送到了元燈歡手上,她只是借機探探話。

不過這陳福海不愧是特地被挑來送到元燈歡面前的,說話及其有分寸,恭敬有餘不說,還帶了些難得的不卑不亢。

要知道這宮裏的太監,不是像劉康寧那樣得了兩分權力,便立刻目中無人起來,恨不得將所有不如自己的人都放在腳下狠狠地揉搓一番。

要麽便是因著身體的殘缺心中自然跟著卑怯的很,在主子面前更是哆哆嗦嗦。

所以像陳福海這樣的才更顯難得。

元燈歡看著面前的太監,心中多了兩分滿意.

這才是她身邊該有的人,她在宮中如履薄冰,但凡行差踏錯半步,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越是規矩穩重的人,才能對她有所助力,才能幫她在宮中活得長久。

挑他來的人也算是有心了。

陳福海是江堯親自指給元燈歡的人。

有次鄭華采病了好些日子,禦前的人怎麽都讓他覺得不太順手。只有這個陳福海,讓他能湊合著用用,於是江堯便對這個太監有了點印象,這次就順手指給元燈歡了。

“陛下,今日新進宮的嬪妃就可以侍寢了,陛下是想召幸哪位娘娘?”鄭華采彎著腰給正在批折子的江堯換了盞新茶。

若是放在從前,別說是主動提出新妃進宮侍寢這種侍寢這種事情了。就算是太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主動跟陛下提這種事的。

但是誰讓新妃裏有那位在。

江堯並沒有忘記這回事,反而他心裏正想著呢。

昨日她事兒辦的不錯,以恭定侯虞誠那個愛女如命的性格,昨日聽到自家寶貝貴女在宮中受了委屈,今天就開始拐著彎的上折子彈劾。

蔣家也是不甘示弱,早朝上就差直接名言了。

江堯看著手中的折子心中不禁冷笑,這不都是他的好母後留給他的爛攤子嗎,隨隨便便什麽東西都敢插手一下天家的家事。

“傳旨吧,今晚擺駕關雎宮。”

擺駕關雎宮?

鄭華采怔了一瞬,這嬪妃侍寢哪個不是接來紫宸殿,更何況還是初次侍寢。

但鄭華采沒有多言,應了聲是便下去吩咐了。

主子的安排自有主子的道理,少說多做是在禦前伺候的第一要緊的規矩。

元燈歡不知道禦前伺候的那麽多規矩,但是她知道少說做多對她而言可能沒那麽的適用。

聖旨傳到關雎宮的時候,元燈歡正跟關雎宮的下人們認著臉呢。

她剛說了讓陳福海領了掌事太監的職責,自己認了認關雎宮的人臉,別到最後自家的人幹了什麽事她連人都不認識。

剛巧就這會兒,皇帝口諭傳來了,借著這個機會,元燈歡掃了眼地上跪著的這一幫人的臉色。

秋日裏的菊花都沒有他們的臉色種類多。

有興奮的,激動的,還有皺眉的驚訝的。元燈歡記下了幾個神色太明目張膽的,讓相念和相宜這段時間將人看緊點。

雖然這關雎宮現在是四面透風不假,但元燈歡是不會讓這樣的日子持續太久的。

夜幕降臨,元燈歡已經依著柳嬤嬤的指點做足了準備只等著皇帝過來。

她並沒有疑惑為什麽初次侍寢皇帝不讓她去紫宸殿而是親自過來。元燈歡心中清楚,自己就是個陛下的靶子,既然是立靶子自然是要明顯的表現出跟他人的區別的。

若是跟所有人一樣,那還叫什麽寵妃呢?

顯然,元燈歡跟江堯想到了一起。

看到打扮素雅但又不失身份的女子跪在正廳門前等著自己,江堯從未覺得女人能如此順眼過。

不同於其他宮殿規整的富麗堂皇,關雎宮好像是在皇宮裏辟出來的一塊仙境,充滿了江南園林的愜意優雅。

與主人的裝扮相呼應,江堯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置身於江南,讓他覺得格外舒心。

看來這關雎宮真的得多來。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元燈歡規規矩矩的行李,臉上還掛著適當的羞赧。

元燈歡在見到江堯等那一刻起就已經入戲了,江堯自然也得接的住。

他上前扶起元燈歡,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內殿走,“怎得手這樣涼?”

江堯的語氣帶著十足的關心,“可是哪個下人伺候的不周到?雖說是剛入秋,但晚間還是有些冷的。”

不說元燈歡宮裏的這些,只說江堯身邊紫宸殿最貼身的太監們,哪裏有人見過皇帝對哪個後宮的娘娘如此和顏悅色過。

眾人從前只聽說陛下在選秀時唯一關註的就是這位宸妃娘娘,甚至連封號和宮殿都是陛下親口定的,想必是中意的很。

今日一見,看陛下對宸妃娘娘的態度,傳聞都還是保守了。

元燈歡聽到江堯的關心,面上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笑道:“謝陛下關心,哪裏就有那麽嬌氣。不過是是下午讓清露開窗透透氣兒,許是下人忘記關窗了,不礙事的。”

兩人坐在了室內,元燈歡給江堯奉了盞茶,笑著端給了江堯。

“哪個是清露?”江堯來不及喝茶,就這元燈歡的話帶著兩分怒氣的問道。

一個站在角落長得十分清秀的宮女站了出來,“奴婢清露給陛下請安。”

根本不等清露說些什麽,江堯直接吩咐道:“你既然如此不細心,那也不配留在宸妃身邊伺候著了,帶走吧。”

“陛下,陛下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宸妃娘娘!”

清露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的人帶了下去,她怎麽也沒有想明白,怎麽就這點小事,會有這麽大的後。

不僅僅是清露自己,眾人怕是沒有一個明白的,尤其是關雎宮的人,現在說是人人自危都不為過。

原本看著主子是個好說話的,這兩日有什麽小事也沒有碩罰過下人,更沒有立過威。這讓他們多少都消了些緊張的情緒,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憊懶了。

但是沒想到,宸妃娘娘是個好說話的但陛下不是。宸妃娘娘或許不會罰你,但你的不留心是到了陛下面前,那可就不是罰的事兒了。

一下子眾人對元燈歡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有了這個插曲,關雎宮的人仿佛一個個突然有眼色起來了,原本留在內室忙裏忙外的下人齊齊告退了,室內只剩下了元燈歡和江堯兩個人,

待人都走了出去,元燈歡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繃了。

她沒有想到陛下同自己居然可以如此的默契,甚至她剛剛暗示了一下,陛下便立馬察覺到了,順著她的話頭處置了清露。

“給朕說說,這個宮女怎麽惹到我們宸妃娘娘了。”

看得出,此刻的江堯心情還不錯,語氣裏甚至帶著兩絲的玩笑。

不過江堯語氣再輕松,元燈歡也不敢真的隨意,她依舊恭敬道:“回陛下,清露是太後的人。讓她做一等宮女一直在內室伺候,確實有些不方便。臣妾剛進宮,也不好隨意處置,只能多謝陛下相助了。”

元燈歡收起了剛剛眾人在場時表現得嬌俏嫵媚,一板一眼的回答這江堯的話。

這清露就是她晨起觀察時覺得最不對勁的一個。

看似穩重本分,但是心思卻比誰都活絡,句句都在打探元燈歡的底線。一般的宮女可沒有她那心性。

在聽到江堯口諭時,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厭惡。

元燈歡註意到了她,便讓柳嬤嬤去查了查,果不其然跟太後身邊的寒露彎彎繞繞的有些關系。

她的身邊這會可以有各宮的眼線,當然也可以有太後的。但是內室絕對不能進太後的人。

對上後宮的其他人,元燈歡還能有些心性,但是現在太後若是在她室內動點手腳,她真不一定能應付的過來。

所以為了不讓太後起疑,元燈歡只能借陛下的手去幫她處理掉這個人了。

江堯當然知道元燈歡的意思,以他們兩的關系,元燈歡特意的提出一個人的名字,絕對不會是隨口一提。

再加上元燈歡提出來的場景和情形,江堯自然可以察覺到。

自己的棋子向自己求助,本質上還是為了自己辦事,那裏會有不出手的呢。

這一下不僅是幫她處理了隱患,立了威,還等於直接的告訴後宮,看看朕有多麽的把宸妃放在心上。

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女子,江堯突然有些刮目相看,這買賣好像不會虧本呢。

兩個人靜靜地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天色越來越暗。

元燈歡沒有忘記皇帝是來幹嘛的,江堯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說實話,元燈歡並不介意是假戲還是真做。在她決定好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就在元燈歡剛要率先開口的時候,江堯向一步表了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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