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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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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仗勢欺人

“陛下和賢妃姐姐都在啊,太後娘娘這裏好生熱鬧,您都不差個人去叫嬪妾一起說話,怕是心裏一點兒都不念著嬪妾。”於敏盼人還未進正堂聲音先傳了進來。

來人正是陛下的後妃之一敏昭儀於敏盼,她生的及其喜慶,圓臉圓眼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

在敏昭儀來之後,鄭華采也悄悄地回來了,站到了皇帝的身後,同皇帝點了點頭。

在見到來人後江堯明顯松了口氣。

聽到了敏昭儀的聲音,太後的臉色瞬間稍稍好了起來,剛想要同陛下發作的情緒也緩了下去。

敏昭儀快步走進慈寧宮歡快道:“臣妾參見陛下,太後娘娘萬福賢妃姐姐安。”

說完她便徑直走到太後面前,嬉笑道:“日日說是想嬪妾,日日不見太後喚我。我再宮裏是左等右的等的,還是等不到。這不只能自己厚著臉皮送上門了。”

太後笑著讓敏昭儀趕緊免禮,伸出手拉著敏昭儀的手笑道:“明明是你個皮猴子不來看哀家,你賢妃姐姐三日有兩日都來同哀家說話,倒是你一味的躲懶現下還是你有理了。”

太後的心情好的多了,還好還有於敏盼這個中用的,能時不時的讓皇帝過去。

到底是自己帶出來的人,倒是比那些個親戚侄女兒要得力些。

見太後與敏昭儀親昵,賢妃也識趣地把位置讓了開,雖說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但是眼底卻劃過一絲耐人尋味地神情。

雖說賢妃是太後娘家的表侄女,但是敏昭儀卻才是跟在太後身邊長大的。

敏昭儀敢在太後面前展現如此活潑的性格也是跟經歷有關,她是太後未出閣時身邊陪嫁丫鬟的女兒。

那陪嫁丫鬟跟著太後進了宮,這丫鬟對太後有過救命之情,也因此身子落了病,於是二十五歲到了年紀太後便恩賜她放出了宮。

出宮後這個丫鬟便嫁了人,後來懷了敏昭儀,又因為身子不好在生下敏昭儀後便撒手人寰。

顧念舊情的太後心疼於敏盼剛出生便沒了娘親,便經常宣她進宮作伴。

後來於敏盼自己也爭氣,努力好學參加女子的科舉考試,成功入宮做了女官。

誰知好不容易爬到了正六品司膳,卻陰差陽錯的被太後指給了皇帝做妃子。

所以這二人的感情,不比賢妃這個進宮前沒見過幾面的表侄女淺。

太後如此跟敏昭儀說話,敏昭儀反而撒嬌道:“嬪妾比不得賢妃姐姐日日清閑,後宮這些瑣事都是臣妾處理一遍再交給賢妃姐姐過目。太後您快快把事情都交給賢妃姐姐,我可巴不得呢。”

敏昭儀這話可以算得上大不敬了,但是太後非但不惱,還親昵地點了點敏昭儀的額頭。

“哀家知道你又要協理後宮,又要伺候皇帝累得慌,這不是安排了選秀嘛,想著多選幾個姐妹來好能幫你分擔分擔。”太後一邊拉著敏昭儀的手,一邊觀察著皇帝的神情。

敏昭儀向皇帝遞去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本以為皇帝這次又要十分抗拒地說選秀一事勞民傷財,誰知道江堯只是毫不關心地回了句:“全憑母後做主。”

太後也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皇帝只要同意選妃便好,多選幾個妃子進宮才能早日給皇家開枝散葉。

皇帝沒有子嗣,對太後來說許多想做的事情便不好辦。

眾人就著選妃又聊了幾句,江堯便起身道:“前朝還有事,兒臣便告退了。”

皇帝都走了,敏昭儀也懶得多留,便找了個借口一起走了。

待二人走後,賢妃小聲地嘟囔道:“陛下來她就來,陛下走她忙不及地就跟著走了,一點也不知道羞恥。”

太後瞥了眼泛酸水地賢妃冷冷地道:“她不知羞能留住陛下在她宮中過夜,你知道羞皇帝到現在可曾曾主動一次去你的凝露宮?可曾召幸過你一次?”

太後說的直白,賢妃羞地臉頰緋紅。

兩年前賢妃靠著太後表侄女的身份進了宮,一進宮便是四妃之一的賢妃。

但是誰曾想,進宮兩年的賢妃,到現在依舊是黃花大閨女一個。

“姑母,我.....”賢妃支支吾吾的,畢竟太後說的的確是事實。

太後懶得理她,若不是如此,太後哪裏需要大費周章的再選秀呢,還不是安排在皇上身邊的沒一個懂事的。

敏昭儀倒是能留得住皇帝,但是肚子到底是不爭氣。

太後深深的嘆了口氣,只希望這次選秀能給皇帝選個可心的人進來吧。

現在也不管是不是前家的姑娘了,能讓陛下有個子嗣才是重中之重。

太後機不可見的瞇了瞇眼睛,到時她自有辦法將孩子養在自己身邊。

禦花園內,江堯同於敏盼散著步。

見皇帝百無聊賴的看著園中的花也不著急回紫宸殿批折子,敏昭儀揶揄道:“怎麽了陛下,今晚可要去我永和宮的軟榻上委屈一晚。”

江堯和敏昭儀連帶著楊予書三人自小便認識,三人再太後宮裏經常見面。

誰知道原本一起上樹掏鳥窩的哥們,一躍成了自己的妃子。

從前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皇帝便假借臨幸之名在敏昭儀的宮裏支了個小軟榻。

一旦朝臣開口,太後催促,他便在永和宮的小軟榻上將就一晚,免得他們日日說陛下不進後宮,

做皇帝做成江堯這窩囊樣子,實在的難得。

其實江堯也不是沒考慮過真刀實槍的臨幸妃嬪,年少時他也曾嘗試過。

可惜這些女子連同於敏盼在內,只要一靠近他到及其近的距離,他便覺得這些女人身上香氣讓他難以呼吸,哪怕她們未曾沾染熏香。

所以皇帝便作罷了,反正對這些女子也沒有真情,他這個做皇帝的更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委屈自己。

皇帝斜了敏昭儀一眼懶得說話。

敏昭儀習慣了皇帝這副對人愛答不理的樣子,便繼續說道:“該不會陛下真不喜歡女人吧?那可不行啊,陛下您趕緊找個女人進宮替我,這戲演的我太難了,我是一日也....”

“很快了。”

“演不下去....你說什麽?”

於敏盼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話說到一半便被皇帝打斷了。

江堯漫不經心的看著池中爭搶的錦鯉,頭也不擡的說道:“你既演不下去了,代替你的人很快便會進宮了。你到時就好好休息吧,這些年辛苦你了。”

說完,江堯撒完手中餌料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於敏盼雙腳仿佛有千斤重。

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皇帝那句有人替她了是什麽意思,是皇帝用不上她了麽?

雖然心裏狠狠地墜了一下,但她依然對著皇帝地背影說道:“這樣最好!”她低著頭小聲嘟囔道,“我早就演不下去了。”

長安城內最大的首飾鋪子玉銷閣中,元燈歡正同大哥元清風和二哥元清鈺一起選著首飾。

這些日子哪怕到了元府,元燈歡也沒有一日閑過。

不是在跟相宜學規矩練規矩,就是在跟相念了解前朝後宮千絲萬縷的關系。

好不容易今日元家兄弟說帶著她出來逛逛,她才得了半日休息。

玉銷閣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前世元燈歡也來過一次,只是她那會兒到底只是個妾室,她也只能拿著國公府發的月例銀子。

而玉銷閣好一點兒的首飾,都動輒幾百上千兩,她時候更不可能越過那麽多人,去記國公府的賬。

哪怕宋蔚文再寵愛她,對她多有貼補,但是她也是不舍得的。

現如今她進了元府,並不是說花著元府的錢,而是江堯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段時間給她送來了不少金銀,元夫人也大方的很。

手頭有有了銀子人都有了底氣,如今的元燈歡,已經不是那個買一件首飾都要攢好久的國公世子的小妾了。

她隨意的晃著,突然間一根點翠的步搖映入眼簾。

驟然看見了這根熟悉的步搖,元燈歡晃了神。

這根步搖,正是前世宋蔚文在新婚之夜送給她的,元燈歡猶豫了下,還是伸出了手。

就在她觸碰到步搖的一瞬間,一只素手快一步伸了過來。此時元燈歡依舊將步搖拿到了手裏,女子幾乎用搶的把步搖從元燈歡手中奪了去。

雖然元燈歡只是睹物思情,但是女子無禮的態度讓元燈歡心生惱意。

“姑娘,這步搖是我先看中的,你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元燈歡冷然的轉過身,同女子說道。

不想定睛一看,這女子還是個老熟人。

看著面前自顧自地欣賞的安陽縣主,元燈歡不禁感嘆京城可真小,擡頭便是老熟人。

聽到元燈歡說話,安陽縣主仿佛才註意到面前還有個人。

她趾高氣揚道:“東西本縣主看上了,你再尋個別的吧。”

說著她便轉頭離開,一眼都不曾留給元燈歡。

“慢著。”

安陽縣主停下腳步,這才轉頭正眼看向元燈歡。

元燈歡端著得體地微笑,但是氣勢上卻絲毫不弱,“安陽縣主,我若是不讓呢?”

看清元燈歡的臉,安陽不自覺眼底生出一絲的驚艷,隨後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女子說了什麽?

安陽思考了一番,確定自己沒有見過眼前的女子,她皺著眉蠻橫道:“你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同我爭?你是哪家的姑娘?”

若放在前世,元燈歡自然不會同安陽縣主計較,當然也不敢。畢竟她父親可是周王,當今陛下的叔叔,她在京城一向是橫著走的。

況且她是宋蔚文的表妹,前世同國公夫人一起給元燈歡下了不少的絆子。

但是剛剛她突然想到了皇帝的話,皇帝想要的是個囂張跋扈的寵妃,絕不是一個受了委屈忍氣吞聲的小可憐。

現成的靶子在面前,她不用白不用。況且她現在的背後可是皇帝,仗勢欺人這種事情,終於也輪到了元燈歡嘗試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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