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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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回去的路上，我向米泰解釋，他對福瑪死訊的過度了解將來可能會害了他。誰能保證這位死掉小偷的某位同夥不想為他報仇呢。不管怎麽狡辯，他都算直接參與其中。所以……最好收斂你的驕傲，並對整件事保持沈默。而我的老板，就他那塊，會為此想辦法報答你。他顯然喜歡這段話的最後一部分，所以他讓我給他弄把好□□。當然，還有些別的要求，但也很合理。反正也不會給我造成太大損失，所以我點頭並承諾盡快把這些建議傳達給上面。很好……讓卡班和他的手下們到處搜索那未知的惡棍吧。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我想起奧列格了。他盡職盡責地在遠處踱著步，沒有試圖逃跑。我自己還沒有決定好該怎麽處理他。我一時沖動把他從臨時搭建的監獄/墳墓裏拉了出來，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辦。而現在沒必要那麽急匆匆的了，我可以好好想一想……最好的做法是，我朝他腦門上開一槍，然後把他留在這裏。畢竟，他是個目擊者！雖然他比米泰知道的要少得多，但他沒有任何理由保持沈默。他會在什麽地方說漏嘴，砰，我的演出結束了！
要不就殺了他然後隨便扔到哪個地方，成不？我和米泰分享了我的想法，他也同意。
“我自己去做了他！就用刀子，他甚至都反應不過來！他會死得很安詳……”
“同意。我想先和他談談……也許他在死前還能透露點有用的信息？他被關進坑裏也得有個原因，不是嗎？”
我們停下來休息一下。
爬到住宅樓的三樓，米泰在這裏有個安全屋。有個暖爐，水，還有一些補給。當他在燒水時，我點點頭把奧列格叫到一邊。
“你和我走得很近，但是我們沒有人知道你的信息。願意分享一下嗎，嗯？”
我用眼角看到了米泰的手勢，示意他有話要說……
“唔……”奧列格撓了撓後腦勺，“我是說……我是一名技術人員，曾經為Terra集團建造各種系統……”
據他所說，動亂剛開始，他在為其中一間設施服務時就被波及了。第一天，警衛就把他和他的兩個同伴鎖在一個房間裏，扔了點口糧，留給他們一桶水就走了。就這樣了，他再也沒見到他們了。就好像他們消失了一樣。
“有食物的時候，我們還好好待在那裏。然後我們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踹開門，逃出去了。沒有人，也沒有東西，什麽都沒有，其他的門都鎖上了。鋼做的……根本砸不開！”
“你可是個技術員！難道你不知道怎麽打開它們嗎？”
“我知道。需要一張特殊的鑰匙卡。但我們只有一張提供基本權限的卡，給服務人員用的。它打不開鎖。你可以進各種設備間，就這樣了。能開通風和供水，但開不了鎖。”
設施裏有水，所以渴死並不是威脅。但是沒什麽可吃的。因此，經過一番討論，三人決定逃跑。但這並不那麽容易！他們試圖出門，才走出五十步，一個偽裝的自動機槍炮塔就開火了。奧列格的兩個同伴就死在那裏，他幸免於難，只是因為他來得及跳回還沒有完全關閉的門裏。他又開始檢查，試圖打開他經過的所有門。直到進了地下室，他才幸運地破開了通往輪班領導房間的門。原來那門是木制的。剩下的時間他就坐在那裏，還帶著剩下的食物。
“裏面有燈光。還有臺無線電。有時我能聽到有人說話。但都是些命令，說的是代碼……什麽是‘Charlie’，什麽是‘Echo’，他們彼此想要什麽，誰能分得清楚？”
之後食物快吃光了，對奧利格而言問題就來了——接下來怎麽辦？住在這裏嗎？但這可怎麽住？！那地方是某種儲存設施，就一層，全是硬墻。然而，整棟建築肯定不止一層，有樓梯通向別的地方。但奧列格無法打開這些門。只有一個出口，還被自動機槍守著。這些技術人員沒一個曾經見過這個玩意兒，對它的存在一無所知。顯然，它只是在和平時期沒有被啟動而已。奧列格搜了下桌子，拿到了說明，上面說有不止一個炮塔。所有通往建築的通道都被覆蓋了，沒有死角。除了彈藥儲備充足外，還有個更令人不快的消息——在彈藥耗盡後，可能會下令引爆整個大樓。住在火藥桶上可不是個好主意，但他對防禦系統無能為力。
他可以出來，站在門口，機槍不會對那裏開火。但僅此而已。離最近的掩體只有五十米，但不可能毫發無損地穿過去。然而，不尋常的情況逼著你去想，就這麽琢磨出辦法了。他把技術人員的床拖出房間，設法帶著床爬上屋頂。他組裝了一座臨時塔，爬上塔，用同樣這些床上的材料做的鉤子掛住大樓上面的電線。他試圖沿著電線，在開火距離外移動【註：單獨一根高壓線不構成回路是理論上可行的，但是千萬不要嘗試】。整個臨時塔被他一推推倒了，他只爬出去四十米，就掛在那裏卡住了。
“我是怎麽逃出來的……我不記得了。我直到下了地才回過神來。”
流浪了幾天，他被福瑪的強盜發現了。他拼命想討價還價，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真希望當時就被殺了！”
福瑪命令他的手下確認這個故事。前去的強盜小隊被機槍殺死了，炮塔完美運行。當他們試圖沿著奧列格通過的路過去時，結果機槍可以朝上射擊！電線被子彈切斷了，那些落到地上的人都被射殺了。
福瑪無比憤怒！他不想聽任何理由，就給了他兩天時間思考如何禁用炮塔。
“所以我被埋在坑裏……”
我向米泰做了個手勢，讓他再等等。我站起來，從背包裏拿出了福瑪的包。
“看看，你的卡在裏面嗎？”
奧列格想了幾秒鐘，拿出了一疊卡片。有各種顏色。有磷一樣的紅色，也有金黃色。他拿出了那張紅色的。
“這張……上面有個數字。B34-776-11是我們小隊。最後一個數字是我們小隊的編號。我們是生命支持服務的第一小隊。數字一是指支持系統。包括水、空氣和電。”
“那字母呢？”
“我認為這表示了設施的類別和序列。B是指第二類。數字是序列號。但剩下的我不能確定，非常抱歉……”
“好吧，我明白了。你認為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塔科夫已經完全是一團糟了，我想你已經把明白這點了……”
這位技術人員悲傷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據我所知，回家也沒有意義對嗎？商店也不開門，那麽你從哪裏買到食物呢？”
“像他一樣，”我對米泰點頭，“你靠槍掙食物。”
奧列格又悲傷地笑了起來。
“不可能的……在靶場裏，我十發只能打中兩發。”
“軍隊裏的？”
“我沒有服過役。”
啊這……一個奇怪的角色。在戰鬥中，他幾乎派不上用場，完全是個累贅。我不會說自己是個了不起的專家，但好歹我學會了射擊！可他呢？該拿他怎麽辦？
“你只在這個設施裏工作過嗎？”
“不，當然不是！”我們在城裏有很多這樣的設施！我們每次都能從辦公室那裏得到一張新卡。上車，動身！隊裏永遠不可能一次拿到兩個不同的地方的卡！”
“總共有多少支隊伍？”
他又翻了翻福馬的包，把一張類似的卡放到我面前。
B34-776-23。
“那這是什麽意思呢？”
“同一個設施。第三物流小隊。如果我們有這樣一個小隊，倉庫的門就會打開。然後也許我會找到食物……令人氣餒的是，我從未見過高於3的數字，也幾乎沒有遇到過其他隊伍。我想大概有一百個隊伍……整個城市裏吧。”
“生命維持系統，物流……還有什麽小隊嗎？”
“肯定有通訊隊伍。我估計防禦系統也有人負責，但我對它們一無所知。我現在才知道有這系統！”
所以……這家夥非常有用！沒有必要把刀刺進這樣一個寶貴的人的肋骨下面。
我靠近米泰。
“我有個主意……讓他再多活一會兒吧。我會把他帶到老板那，我想他們會有幾個問題要問。他們一個奇怪的願望，想知道這整場動亂到底為什麽發生。這人一直坐在無線電前面，聽到了很多消息。讓他們狠狠審他吧！”
“真可惜！”我的向導嘆息道，“太氣人了！”
“他不會是最後一個接近我們的人。再遇上別人，我不會給你任何命令的！離家不是很遠，所以我自己回去就行。順便，我會跟加夫裏什說句好話的！我會告訴他，你按約定把我帶回家了！別忘了，後天我在‘麥稈頭’的店那等你！”
“行！”我那不祥的同伴迅速地喝完茶，把暖爐放回包裏，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我走向奧列格。
“所以，安靜地坐在這裏！如果你多一句嘴，他們可以在半秒鐘內割斷你的舌頭！”
無法理解……現在福瑪和我之間的事都處理妥當了，可誰能讀懂這個米泰奇怪的陌生人腦子在想什麽呢？不只是奇怪，就別裝了承認吧，他也很可怕！
外面天越來越黑了，現在我有了些優勢——晚上我看得見，但米泰不能。我現在還是不信任他。我的裝備可比我承諾給他的更能補償他。而解決了福瑪的榮譽保證可以贏得許多人的尊重。然而，也能保證得到別人的仇恨。
米泰……行吧，他明顯就是個純種人渣，一提到謀殺就來勁！是誰在拼命地想殺了奧列格？聽到這個想法幾乎興奮地發抖！我等著，聽著有沒有沙沙聲。那個技術人員被這嚴肅的場面鎮住了，幾乎沒敢呼吸。
我向他做了個手勢，小心翼翼地溜進了走廊。如果這個殺手沒有註意到我們去了哪裏，就有機會。
這裏從來都沒安靜過。一些微風吹過地上的空錫罐。門窗在風中吱吱作響。當我發現幾乎從來沒有死寂過，總是有什麽東西在制造噪音時，我感到非常驚訝。幾乎任何躲起來埋伏的人遲早都會因為不小心的動作而暴露自己。然而，這說的也可能是我們。嘛，我已經學會了如何躲藏了，至於奧列格……
我手裏拿著卷尺，已經去掉了所有多餘的東西。上面也沒有麥克風。我把它拿在手裏，輕輕地把卷尺往前拉。不是很順利，被什麽東西卡住了，我不得不重新開始。這下好了……現在我可以開始了。按下去，然後松開按鈕！
卷尺叮叮當當，在彈簧的作用下彎曲。一些鵝卵石沙沙作響。聽起來像有人跳起來又低姿趴下。我等了幾分鐘。再一次：按下去，然後松開按鈕。這個人已經進步了一點。再次停下。在附近的某個地方，出現了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但是非常明顯。哇，米泰能像那樣移動嗎？我不知道……奧列格在我旁邊劇烈地呼吸。他既興奮又害怕，這份興奮很有感染力。我屏住呼吸一分鐘，這樣就更容易了。按下，然後松手！這下只剩幾米了。但這個未知的對手也動了。我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但我可以想象這位“朋友”的位置。我面前有個小柵欄，用來保護幾間房子。他就在那裏……就在籬笆後面。按下，松開！哢嗒。一個擊發了的手榴彈！不是米泰，他不用這個！我把奧列格壓到地上，自己躲在墻根後面。手榴彈會落到哪裏呢？！
Boom……
我耳朵裏不停回響，眼前星星盤旋。但沒有痛感，也沒有尖叫。他失手了嗎？顯然，手榴彈就落在我坐著的空地前面。地上有個洞。我想，手雷剛好就落進裏面。順便，卷尺被撕碎了——從塑料盒裏撕扯出來的一條醜陋的帶子的碎片。邊緣很鋒利的，很可能是因為手雷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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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向米泰解釋，他對福瑪死訊的過度了解將來可能會害了他。誰能保證這位死掉小偷的某位同夥不想為他報仇呢。不管怎麽狡辯，他都算直接參與其中。所以……最好收斂你的驕傲，並對整件事保持沈默。而我的老板，就他那塊，會為此想辦法報答你。他顯然喜歡這段話的最後一部分，所以他讓我給他弄把好□□。當然，還有些別的要求，但也很合理。反正也不會給我造成太大損失，所以我點頭並承諾盡快把這些建議傳達給上面。很好……讓卡班和他的手下們到處搜索那未知的惡棍吧。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我想起奧列格了。他盡職盡責地在遠處踱著步，沒有試圖逃跑。我自己還沒有決定好該怎麽處理他。我一時沖動把他從臨時搭建的監獄/墳墓裏拉了出來，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辦。而現在沒必要那麽急匆匆的了，我可以好好想一想……最好的做法是，我朝他腦門上開一槍，然後把他留在這裏。畢竟，他是個目擊者！雖然他比米泰知道的要少得多，但他沒有任何理由保持沈默。他會在什麽地方說漏嘴，砰，我的演出結束了！
要不就殺了他然後隨便扔到哪個地方，成不？我和米泰分享了我的想法，他也同意。
“我自己去做了他！就用刀子，他甚至都反應不過來！他會死得很安詳……”
“同意。我想先和他談談……也許他在死前還能透露點有用的信息？他被關進坑裏也得有個原因，不是嗎？”
我們停下來休息一下。
爬到住宅樓的三樓，米泰在這裏有個安全屋。有個暖爐，水，還有一些補給。當他在燒水時，我點點頭把奧列格叫到一邊。
“你和我走得很近，但是我們沒有人知道你的信息。願意分享一下嗎，嗯？”
我用眼角看到了米泰的手勢，示意他有話要說……
“唔……”奧列格撓了撓後腦勺，“我是說……我是一名技術人員，曾經為Terra集團建造各種系統……”
據他所說，動亂剛開始，他在為其中一間設施服務時就被波及了。第一天，警衛就把他和他的兩個同伴鎖在一個房間裏，扔了點口糧，留給他們一桶水就走了。就這樣了，他再也沒見到他們了。就好像他們消失了一樣。
“有食物的時候，我們還好好待在那裏。然後我們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踹開門，逃出去了。沒有人，也沒有東西，什麽都沒有，其他的門都鎖上了。鋼做的……根本砸不開！”
“你可是個技術員！難道你不知道怎麽打開它們嗎？”
“我知道。需要一張特殊的鑰匙卡。但我們只有一張提供基本權限的卡，給服務人員用的。它打不開鎖。你可以進各種設備間，就這樣了。能開通風和供水，但開不了鎖。”
設施裏有水，所以渴死並不是威脅。但是沒什麽可吃的。因此，經過一番討論，三人決定逃跑。但這並不那麽容易！他們試圖出門，才走出五十步，一個偽裝的自動機槍炮塔就開火了。奧列格的兩個同伴就死在那裏，他幸免於難，只是因為他來得及跳回還沒有完全關閉的門裏。他又開始檢查，試圖打開他經過的所有門。直到進了地下室，他才幸運地破開了通往輪班領導房間的門。原來那門是木制的。剩下的時間他就坐在那裏，還帶著剩下的食物。
“裏面有燈光。還有臺無線電。有時我能聽到有人說話。但都是些命令，說的是代碼……什麽是‘Charlie’，什麽是‘Echo’，他們彼此想要什麽，誰能分得清楚？”
之後食物快吃光了，對奧利格而言問題就來了——接下來怎麽辦？住在這裏嗎？但這可怎麽住？！那地方是某種儲存設施，就一層，全是硬墻。然而，整棟建築肯定不止一層，有樓梯通向別的地方。但奧列格無法打開這些門。只有一個出口，還被自動機槍守著。這些技術人員沒一個曾經見過這個玩意兒，對它的存在一無所知。顯然，它只是在和平時期沒有被啟動而已。奧列格搜了下桌子，拿到了說明，上面說有不止一個炮塔。所有通往建築的通道都被覆蓋了，沒有死角。除了彈藥儲備充足外，還有個更令人不快的消息——在彈藥耗盡後，可能會下令引爆整個大樓。住在火藥桶上可不是個好主意，但他對防禦系統無能為力。
他可以出來，站在門口，機槍不會對那裏開火。但僅此而已。離最近的掩體只有五十米，但不可能毫發無損地穿過去。然而，不尋常的情況逼著你去想，就這麽琢磨出辦法了。他把技術人員的床拖出房間，設法帶著床爬上屋頂。他組裝了一座臨時塔，爬上塔，用同樣這些床上的材料做的鉤子掛住大樓上面的電線。他試圖沿著電線，在開火距離外移動【註：單獨一根高壓線不構成回路是理論上可行的，但是千萬不要嘗試】。整個臨時塔被他一推推倒了，他只爬出去四十米，就掛在那裏卡住了。
“我是怎麽逃出來的……我不記得了。我直到下了地才回過神來。”
流浪了幾天，他被福瑪的強盜發現了。他拼命想討價還價，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真希望當時就被殺了！”
福瑪命令他的手下確認這個故事。前去的強盜小隊被機槍殺死了，炮塔完美運行。當他們試圖沿著奧列格通過的路過去時，結果機槍可以朝上射擊！電線被子彈切斷了，那些落到地上的人都被射殺了。
福瑪無比憤怒！他不想聽任何理由，就給了他兩天時間思考如何禁用炮塔。
“所以我被埋在坑裏……”
我向米泰做了個手勢，讓他再等等。我站起來，從背包裏拿出了福瑪的包。
“看看，你的卡在裏面嗎？”
奧列格想了幾秒鐘，拿出了一疊卡片。有各種顏色。有磷一樣的紅色，也有金黃色。他拿出了那張紅色的。
“這張……上面有個數字。B34-776-11是我們小隊。最後一個數字是我們小隊的編號。我們是生命支持服務的第一小隊。數字一是指支持系統。包括水、空氣和電。”
“那字母呢？”
“我認為這表示了設施的類別和序列。B是指第二類。數字是序列號。但剩下的我不能確定，非常抱歉……”
“好吧，我明白了。你認為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塔科夫已經完全是一團糟了，我想你已經把明白這點了……”
這位技術人員悲傷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據我所知，回家也沒有意義對嗎？商店也不開門，那麽你從哪裏買到食物呢？”
“像他一樣，”我對米泰點頭，“你靠槍掙食物。”
奧列格又悲傷地笑了起來。
“不可能的……在靶場裏，我十發只能打中兩發。”
“軍隊裏的？”
“我沒有服過役。”
啊這……一個奇怪的角色。在戰鬥中，他幾乎派不上用場，完全是個累贅。我不會說自己是個了不起的專家，但好歹我學會了射擊！可他呢？該拿他怎麽辦？
“你只在這個設施裏工作過嗎？”
“不，當然不是！”我們在城裏有很多這樣的設施！我們每次都能從辦公室那裏得到一張新卡。上車，動身！隊裏永遠不可能一次拿到兩個不同的地方的卡！”
“總共有多少支隊伍？”
他又翻了翻福馬的包，把一張類似的卡放到我面前。
B34-776-23。
“那這是什麽意思呢？”
“同一個設施。第三物流小隊。如果我們有這樣一個小隊，倉庫的門就會打開。然後也許我會找到食物……令人氣餒的是，我從未見過高於3的數字，也幾乎沒有遇到過其他隊伍。我想大概有一百個隊伍……整個城市裏吧。”
“生命維持系統，物流……還有什麽小隊嗎？”
“肯定有通訊隊伍。我估計防禦系統也有人負責，但我對它們一無所知。我現在才知道有這系統！”
所以……這家夥非常有用！沒有必要把刀刺進這樣一個寶貴的人的肋骨下面。
我靠近米泰。
“我有個主意……讓他再多活一會兒吧。我會把他帶到老板那，我想他們會有幾個問題要問。他們一個奇怪的願望，想知道這整場動亂到底為什麽發生。這人一直坐在無線電前面，聽到了很多消息。讓他們狠狠審他吧！”
“真可惜！”我的向導嘆息道，“太氣人了！”
“他不會是最後一個接近我們的人。再遇上別人，我不會給你任何命令的！離家不是很遠，所以我自己回去就行。順便，我會跟加夫裏什說句好話的！我會告訴他，你按約定把我帶回家了！別忘了，後天我在‘麥稈頭’的店那等你！”
“行！”我那不祥的同伴迅速地喝完茶，把暖爐放回包裏，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我走向奧列格。
“所以，安靜地坐在這裏！如果你多一句嘴，他們可以在半秒鐘內割斷你的舌頭！”
無法理解……現在福瑪和我之間的事都處理妥當了，可誰能讀懂這個米泰奇怪的陌生人腦子在想什麽呢？不只是奇怪，就別裝了承認吧，他也很可怕！
外面天越來越黑了，現在我有了些優勢——晚上我看得見，但米泰不能。我現在還是不信任他。我的裝備可比我承諾給他的更能補償他。而解決了福瑪的榮譽保證可以贏得許多人的尊重。然而，也能保證得到別人的仇恨。
米泰……行吧，他明顯就是個純種人渣，一提到謀殺就來勁！是誰在拼命地想殺了奧列格？聽到這個想法幾乎興奮地發抖！我等著，聽著有沒有沙沙聲。那個技術人員被這嚴肅的場面鎮住了，幾乎沒敢呼吸。
我向他做了個手勢，小心翼翼地溜進了走廊。如果這個殺手沒有註意到我們去了哪裏，就有機會。
這裏從來都沒安靜過。一些微風吹過地上的空錫罐。門窗在風中吱吱作響。當我發現幾乎從來沒有死寂過，總是有什麽東西在制造噪音時，我感到非常驚訝。幾乎任何躲起來埋伏的人遲早都會因為不小心的動作而暴露自己。然而，這說的也可能是我們。嘛，我已經學會了如何躲藏了，至於奧列格……
我手裏拿著卷尺，已經去掉了所有多餘的東西。上面也沒有麥克風。我把它拿在手裏，輕輕地把卷尺往前拉。不是很順利，被什麽東西卡住了，我不得不重新開始。這下好了……現在我可以開始了。按下去，然後松開按鈕！
卷尺叮叮當當，在彈簧的作用下彎曲。一些鵝卵石沙沙作響。聽起來像有人跳起來又低姿趴下。我等了幾分鐘。再一次：按下去，然後松開按鈕。這個人已經進步了一點。再次停下。在附近的某個地方，出現了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但是非常明顯。哇，米泰能像那樣移動嗎？我不知道……奧列格在我旁邊劇烈地呼吸。他既興奮又害怕，這份興奮很有感染力。我屏住呼吸一分鐘，這樣就更容易了。按下，然後松手！這下只剩幾米了。但這個未知的對手也動了。我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但我可以想象這位“朋友”的位置。我面前有個小柵欄，用來保護幾間房子。他就在那裏……就在籬笆後面。按下，松開！哢嗒。一個擊發了的手榴彈！不是米泰，他不用這個！我把奧列格壓到地上，自己躲在墻根後面。手榴彈會落到哪裏呢？！
Boom……
我耳朵裏不停回響，眼前星星盤旋。但沒有痛感，也沒有尖叫。他失手了嗎？顯然，手榴彈就落在我坐著的空地前面。地上有個洞。我想，手雷剛好就落進裏面。順便，卷尺被撕碎了——從塑料盒裏撕扯出來的一條醜陋的帶子的碎片。邊緣很鋒利的，很可能是因為手雷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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