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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色婚禮五 禦劍飛行or瞬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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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色婚禮五 禦劍飛行or瞬移符

石風說立刻出發那便是立刻出發,只留給大家一點收拾行李的時間。何醉倒不覺得有什麽,他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只是苦了第一次出遠門的石舞,和除了王宮與靜雲宗沒去過其他地方的郁辰。

郁辰房中已經亂作一團,連個下腳地都沒有,看著床上桌上的東西,挑挑揀揀,拿起又放下,兩蹙眉皺得緊緊的,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何醉雙手抱在胸前,倚在門外的柱子上,聽見裏面哐哐當當,不免笑出了聲。

啊,真像個小孩子。

遙想當年他一個人獨自下山前,也是這般混亂緊張,不過好在當時有師尊在一旁安慰,安慰完還順帶幫他收拾了行李。

想到師尊,何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也不知師尊何時才會出關,他這一走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重生歸來,按理說事情是不應該有變化的。可如今卻一變再變,他清楚地記得,前世洛水城之事他並沒有參與。

這些變化不是他主動改變的,他唯一選擇的變化是前世這段時間因郁辰之事他心中不快,日日下山飲酒作樂,而現在他卻整日躺在院中等師尊閉關出來。

難道說去洛水城和這點小變化有關?

何醉眉頭緊皺,卻又慢慢撫平,像是想通了什麽一樣。

對啊,前世他不在靜雲宗,就算宗主想讓他去也找不到人,而今世他閉門不出,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他頭上了。

想通這其中關節,何醉頓覺豁然開朗。眼瞅著快到石風規定的時間,他便敲響郁辰的房門。

“臨光,你收拾好了沒?”

屋內一陣窸窣,沒過一會兒郁辰頂著張大汗淋漓的臉推開了門。

“師兄久等了。”

何醉點點頭,剛要說準備出發的時候,便看見郁辰從身後的房中拖出一包十分巨大的行李。

“你這……”何醉有些震驚。

郁辰摸摸頭,憨笑著回答:“不知道要帶什麽,便都帶上了。”

何醉扶額,然後在郁辰還未來得及反應時三下五除二將他的行李丟進屋內,只留下一包換洗衣服和錢袋。

“帶這麽多不嫌重啊。”

“可那都是必須的……”

“你傻呀,帶上錢就夠了,還怕洛水城買不到你要的東西?”

何醉伸出手指點了點郁辰的腦袋,催促說:“快走吧,免得又被石風抓到把柄。”

說完也不管郁辰,擡起修長的腿向外走去。郁辰緊跟其後,邊追何醉邊說:“對哦,我有錢就行了。”

靜雲宗山門前,石舞一臉不高興,站得離石風幾丈遠,看到何醉和郁辰的身影後她小跑著迎了上去。紅著臉和何醉打完招呼她就戳了戳郁辰的行李,問:“你怎麽就只帶這麽點東西?”

還沒等郁辰回答,又自顧說道,“我帶了很多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可是你知道嗎,出門的時候被我哥攔下了,他板著一張臉問我,你是去游玩的嗎?真的是氣死我了,後來礙於他的威嚴,我不得已才舍棄了一些東西。”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郁辰看到了一堆堪比他剛剛準備帶出門的行李,他頭瞬間就大了,立刻便與何醉感同身受起來。

“帶這麽多行李不累嗎?”他問。

“累啊,可是這些都是我要用到的。”石舞回答。

“有錢就行了,洛水城又不是買不到你要的東西。”

“對哦!”石舞恍然大悟,可笑容還沒展開臉又立刻垮了起來,“可是,我沒錢啊。”

兩人小聲嘀咕,何醉站在一旁靜靜聽著。靜雲宗山門外,有一條長長的石階,共計九百九十九階。今日天氣不錯,這會兒剛過晌午,山間很安靜,只偶爾傳來陣陣鳥鳴。

何醉站了一會兒,便覺得太陽有些曬人了。身邊那兩人還在忘我地聊天,石風也不知在等誰,一直沒說出發。

熱得有些受不了,何醉便找了個樹蔭。他剛靠在樹幹上,還沒來得及感嘆樹蔭下的涼風吹得人很舒服,就聽見石風來了一句出發吧。

好,很好,何醉咬著牙,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捏起拳頭。

靜雲宗的規定:不論何人何時,過山門前石階是不得使用任何法術,於是他們四個人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好在石舞聽勸,又得到了離桑國三皇子金錢上的救助,下山前她挑了幾件衣服,便把剩下的行李丟在了山門口。

等他們下了山,石風二話不說便舉起自己的本命劍,嘴中念念有詞,一瞬間他的劍淩空而起。石風跳了上去,伸手將石舞也拽了上去,石舞站穩後,石風的手仍沒有收回。

何醉挑眉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而是轉頭問郁辰:“臨光,瞬移符帶了嗎?”

郁辰雖不懂他這麽問的意思,但還是老實點起了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符紙從中挑出幾張瞬移符。

何醉拿起一張,說:“不麻煩石師兄了,我們自己過去。”

石風當下臉色變得極差,卻也沒說什麽,只看了何醉一眼,禦劍飛走了。

等看不到他們身影後,何醉才不緊不慢轉身對郁辰說:“好了,你念咒語吧,咱們現在去洛水城,趕在石風前到,說不一定還能先在洛水城逛上一圈。”

仙門人出行,要麽修為極高可以直接扶搖而起,要麽就只能禦本命劍飛行或者使用瞬移符,可這些何醉都沒有。不過好在他的小師弟財大氣粗,符咒多如牛毛。他想到剛才石風鐵青的臉,便不由得笑了起來。

真是大快人心,好久沒見到石風吃癟的表情了。

何醉哈哈笑了一會兒,結束後卻發現郁辰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

郁辰擡頭看了一眼何醉,十分歉意地說:“師兄,我,我,我只會低階符咒的咒語。”

“什麽意思?”何醉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聽不懂郁辰說話了。

郁辰吸了口氣,看了眼自家師兄能吃人的眼神,頭越埋越低:“但是我,我可以試試。”說罷他舉起一張瞬移符,閉上眼睛,嘴中輕輕念起咒語。

恍惚間何醉聞到了一陣幽冷的梅花香味,隨即他和郁辰周圍卷起一股神秘的風,再然後,他們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過了很久,久到日落西山時,剛才何醉站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他站在林中,雙眼看向遠處正緩緩落下的夕陽。

不知在想什麽,只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寂。

這是仇音沈看到他背影時唯一的想法,她忽地腳一頓,突然不忍上去打擾。

“不是說不來送了嗎,怎麽,是不是舍不得?”仇音沈恢覆以往形象,走到白發男子身邊,笑著揶揄道。

白發男子聞言不語,只是抿著唇。

“你急急忙忙出關,搞那麽大陣仗讓你兩個徒弟去洛水城到底是為了什麽?”仇音沈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白發男子,想從他細微的表情中推測出一些解釋。

不過很可惜,男子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仇音沈連著問了兩個問題都得不到回答,也不惱,她反正已經習慣了。

“前兩個你不回答就算了,最後一個問題,帝青,為什麽你閉關出來後頭發變白了?”

回答她的只有山間啼鳴歸巢的鳥兒,因為問完這個問題後,她身邊的人影便消失了。

仇音沈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抱怨道:“非空走了,逢笑也走了,這日子可怎麽活哦!”

洛水城西區的臨河茶館二樓,這已經是何醉續的第三壺茶水了,可石風石舞還是沒有到。

果然還是瞬移符方便,難怪一符千金。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修長的手指抓著杯子,也不喝,就這樣看著窗外河兩岸的風景。

郁辰坐在他對面,也不喝茶,低頭發著呆。

“怎麽會呢?我念的明明就是低階符咒的咒語,怎麽能驅使瞬移符呢?”

這句話從他們落地洛水城時何醉就聽到他說了,一直念叨到現在。

他聽得有些頭疼,便打斷他說:“臨光你要相信自己,你看我們現在就在洛水城,是瞬移符帶我們來的這裏,是你念的咒語起效了。”

郁辰緩緩擡起頭,“真的嗎?”

何醉粲然一笑,“真的,師兄何時騙過你?”

“聽說了麽,城東許府的事情?”

“還要你說麽這麽大的事情,就算黃口小兒也該知道了。”

“你說是不是許府得罪了什麽人,才惹來滅門之禍的?”

“我看不像,你沒看午後時分來了一行人直奔許府,我聽說那是仙盟門的人。”

“仙盟門?”

“對啊,仙門第一的仙盟門!這事玄乎的很,有人親眼看到了屍體,不像人為的,倒像是被什麽妖魔鬼怪吸幹了精血。”

吸幹了精血?

何醉眉頭逐漸皺起,手指控制不住地捏緊茶杯。“啪”得一聲,劣質茶杯就這樣被捏碎在他手心中,碎裂的陶瓷劃破了手心,幾滴鮮血順著手掌肌膚紋理滴落下來。

“師兄!”郁辰跳起來,抓起何醉的手仔細看了看,何醉感覺不到痛,對郁辰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將手從他手中抽出。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他雖說著沒事,可臉色卻有些發白。郁辰擔心不已,心想待會兒要不要去藥鋪買點藥回來。

他還沒付諸行動,就看到石風帶著石舞走了過來。何醉暗自拂去手心的血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一副得意之色。

“喲,石師兄才到啊。”

石風不語,石舞奔上前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你們好快啊,早知道和你們一起了,你們不知道,站在劍上禦劍飛行有多麽累,那風大的喲那太陽曬的喲……”

石風沈著臉打斷石舞的喋喋不休,說:“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出發去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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